第 31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31 章
“睡不著嗎？”
感受到身邊人小心翼翼翻身的動作，嚴星煌睜開眼，聲音裏同樣毫無睡意。
葉蓁嚇了一跳：“你沒睡啊？”
嚴星煌在被子裏摸索著握住他的手：“睡不著。”他翻個身面對葉蓁，在黑暗裏只能看見一點輪廓，“來聊天？”
“好啊，反正也睡不著。”葉蓁嘟囔：“聊什麽？”
嚴星煌想了想，先問他：“你有什麽想聊的嗎？嗯……或者有什麽想問我的都行。”
葉蓁下意識想說沒有，不知怎的腦海中回憶起剛才在沙發上和戚音聊天時的畫面。
戚音和其他所有家長一樣，好奇自己的孩子是怎麽認識現在的伴侶的。
葉蓁於是邊回憶邊講：“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學校門口。我買了奶茶邊喝邊走，過路口的時候沒註意看路，被自行車撞倒了。本來還挺生氣，但撞到我的帥哥態度很好，說是為了避讓一條突然竄出來的小狗才不小心撞到我的。”
“我的奶茶灑了一地，腳也扭傷了，他收拾好地面說他是T大的老師，就載著我去了校醫室。當時我其實挺尷尬的，又想著T大那麽多老師，我們應該不會有再見面的機會，就沒說我也是T大的老師，”葉蓁說著不自覺露出個笑來：“誰想到第二天迎新會，他居然是這學期新來的老師，還和我一個辦公室。”
葉蓁註意到戚音的表情有些奇怪，他停下聲音輕聲問：“阿姨，怎麽了？”
“啊，沒什麽。”戚音蹙著眉，幾秒後猶豫著開口：“小葉啊，你剛剛說嚴星煌騎車把你撞到……”
葉蓁以為是他表述不當讓她覺得很嚴重，連忙解釋：“沒有很嚴重，他騎得不快，其實只碰了我一下，我正好走神又抓著奶茶沒站穩就摔了，沒受什麽傷。”
“沒受傷就好，沒受傷就好。”戚音喃喃。
見她神色不對，葉蓁心裏一動，試探著問：“阿姨，嚴哥以前騎車受過傷嗎？”
見他猜到，戚音也不瞞著，輕輕嘆口氣：“他小時候調皮得很，喜歡騎車又總是騎得飛快，我們總擔心他出事，讓他騎慢點騎慢點他不聽，結果有一次他被汽車撞到，右手右腿骨折，在床上躺了幾個月才好，後來很長一段時間我們都不準他騎車。”
說完戚音自己先笑了：“是我神經過敏，突然間聽到這個詞有點反應過激了。他早就不是當年那個小孩兒，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
葉蓁聽了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戚音講得簡單但清楚，原本葉蓁也沒想拿這件事來問嚴星煌，但他那麽一說他突然就想到了。
“阿姨剛才有提到你小時候骨折過。”不知道當年嚴星煌具體傷在哪裏，葉蓁摸了摸他的胳膊，入手是溫熱的皮膚，他低聲問：“疼麽？”
“你們怎麽聊到這兒來了。”嚴星煌把人摟緊，低聲道：“早就沒事了，誰小時候還沒受點傷。”
“阿姨說是被車撞的，怎麽回事啊？”
“她沒跟你說？”嚴星煌楞了下，低笑：“也是，她那麽喜歡你，可舍不得你心疼。”
“少扯這些！”葉蓁放在他胳膊上的手掐了他一把。
葉蓁那點力氣在嚴星煌眼裏跟貓抓似的，等葉蓁松了勁他才把他的手移到兩人中間雙手捧著來回捏，開口輕描淡寫的：“其實我都記不太清了，大概就是我騎到路口的時候，旁邊有輛車要右轉，估計是新手上路沒看後面，我避讓不及就被撞到了。”
葉蓁沈默著不說話。
嚴星煌低頭看了他一會兒，也開口：“你問我一件事，我也問你一件事，好不好？”
葉蓁把腦袋擡起來，慢吞吞道：“……行啊，你想問什麽？”
這個疑惑其實已經在嚴星煌心裏憋很久了，只是一直沒找到時機問出來。他整理了一下語言才道：“上次趙夢的事情，我看你情緒不太對勁，謝老師也欲言又止的……是不是以前發生過類似的事？”
“不想說的話不說也沒……”
這回葉蓁沈默的時間有點久，就在嚴星煌以為他不想說的時候，他才沈沈開口。
“那是我第一次當輔導員，也是我帶的第一批學生。大二開學沒多久，那天晚上六七點的樣子，我跟謝驍在學校外面吃飯，突然接到通知說我們班學生跟別班學生在校內打架的消息，據說打得很兇，我們趕緊就跑過去了。”
“他們是在教學樓走廊裏打起來的，我過去的時候學院領導和別班男生的輔導員都已經在了。”
葉蓁至今都還記得那個場景。
他和謝驍兩人氣喘籲籲跑到教室，葉蓁看見他班上那名男生見了他一下就紅了眼，哽咽著喊了聲“葉哥”。
這個男生私下裏跟葉蓁關系不錯。或者說他們班所有學生都很喜歡葉蓁，因為葉蓁能夠傾聽他們，也能夠設身處地站在他們的立場上為他們著想，比起老師更像是他們的朋友。
跟人打架的這名男生叫秦宥，長相幹凈性格軟，一張娃娃臉顯得比同齡人都要稚嫩一些，在班上算是比較內向的類型。所以當葉蓁在電話裏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格外著急，擔心他被人欺負。
葉蓁快步走過去扶住他肩膀上下看：“怎麽回事，受傷沒有？”
秦宥搖搖頭，眼淚要掉不掉的。
葉蓁擡手在他眼角抹了一下，見他除了臉上有塊紅腫、下巴破了條小口以外沒有什麽明顯的傷痕才松了口氣。
學院領導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從監控和雙方言辭看，都是你們班秦宥先動的手。我們到的時候雙方都還很激動，綜合考慮我們已經通知了家長。”
葉蓁擰著眉用餘光掃了身旁低著頭的男生一眼，說：“我想看看監控。”
監控顯示，兩人一前一後出現在走廊，秦宥走在前面，他身後跟著那名12班的男生，一直跟他保持著兩三米的距離。隨後秦宥走進了廁所，12班的男生緊跟著也走了進去。
沒過多久，秦宥一臉慌亂地從廁所快步走出，12班的男生也跟著跑出來想抓他，剛碰到他秦宥就劇烈掙紮起來，一巴掌甩到他臉上，男生挨了打開始反擊，兩人在走廊盡頭扭打起來。
幾分鐘的監控視頻看得葉蓁直皺眉，他心裏有種很不好的猜想，但此時並不是適合說出來的時機，他想先跟秦宥聊聊。
放下手機，葉蓁先是掃了12班男生一眼，那男生對身邊輔導員的聲音充耳不聞，正惡狠狠盯著秦宥的方向，眼神讓葉蓁心口發涼。
而秦宥仍然低著頭站在原地，兩只手緊緊絞在身前，整個人處在肉眼可見的極度不安狀態下。
葉蓁走過去拍了拍秦宥的肩膀，手下男生瘦弱的身子抖了下。葉蓁加重點力度在他肩上拍了拍，然後問學院領導：“他們的家長什麽時候能到？”
學院領導：“12班同學的家長明天就能到，你班上這個不是本地人，家長說最快也得後天。”
兩邊輔導員和校方的意見都是等兩邊家長到齊了再說，在這期間兩名學生由輔導員領回去統一做思想工作，停課到事情了結。
這樣正好給了葉蓁時間。
秦宥的狀態不太好，葉蓁帶他去了自己辦公室，一來想安撫他的情緒，二來他希望如果秦宥情緒穩定下來了能夠告訴他發生了什麽。
葉蓁自認對自己班上小孩兒的性格還算有所了解，再加上當事人雙方都不願意說打架原因，他更加相信事情有隱情，或許真相就是他猜測的那樣。
葉蓁沒想到的是，秦宥比他想象中要更堅強。
在辦公室沈默了十來分鐘，他主動開口：“葉哥……”
“嗯，我在。”葉蓁給他倒了杯溫水，“好點了嗎？”
秦宥沒接，擡頭看他：“葉哥，你會相信我嗎？”
“你說了我就信。”
“就算我說的很荒謬，你也會信嗎？”
葉蓁把水杯放在他面前，自己坐到他側面的椅子上，“你說出來，荒不荒謬我自己來判斷。”他狡黠地笑了下，“你說了不算。”
他這麽一打岔，秦宥又放松了些，也跟著露出個不甚明顯的笑容。葉蓁輕輕松了口氣。
“他想強/奸我。”
秦宥一字一頓道。
葉蓁腦子嗡了一下——他想過是可能是性/騷擾，可能是猥/褻，獨獨沒有想過會是強/奸。
張了張嘴，葉蓁說不出話。
另一邊秦宥還在繼續：“我知道後面有人，但是我以為只是同路，沒想到剛進廁所他就從後面撲上來抱住我，用胳膊勒我的脖子，還在我身上……到處摸。我努力掙脫他往外跑，他很快就追上來……我太害怕了，又怕又氣，就給了他一巴掌。”
即使努力抑制，秦宥的聲音還是帶上了明顯的顫抖。
葉蓁做了好幾次深呼吸才把火氣壓住，喉嚨裏像卡了塊石頭：“別怕，葉哥在呢。這事兒絕對不能就這樣算了。”
葉蓁看著身邊的男生，猶豫了下還是問道：“他的行為……你其實可以選擇報警的，學校那邊我去幫你說。”
秦宥搖搖頭：“我暫時還不想……報警。”
“好，沒關系。”葉蓁尊重他的選擇，“葉哥也能替你討回公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睡不著嗎？”
感受到身邊人小心翼翼翻身的動作，嚴星煌睜開眼，聲音裏同樣毫無睡意。
葉蓁嚇了一跳：“你沒睡啊？”
嚴星煌在被子裏摸索著握住他的手：“睡不著。”他翻個身面對葉蓁，在黑暗裏只能看見一點輪廓，“來聊天？”
“好啊，反正也睡不著。”葉蓁嘟囔：“聊什麽？”
嚴星煌想了想，先問他：“你有什麽想聊的嗎？嗯……或者有什麽想問我的都行。”
葉蓁下意識想說沒有，不知怎的腦海中回憶起剛才在沙發上和戚音聊天時的畫面。
戚音和其他所有家長一樣，好奇自己的孩子是怎麽認識現在的伴侶的。
葉蓁於是邊回憶邊講：“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學校門口。我買了奶茶邊喝邊走，過路口的時候沒註意看路，被自行車撞倒了。本來還挺生氣，但撞到我的帥哥態度很好，說是為了避讓一條突然竄出來的小狗才不小心撞到我的。”
“我的奶茶灑了一地，腳也扭傷了，他收拾好地面說他是T大的老師，就載著我去了校醫室。當時我其實挺尷尬的，又想著T大那麽多老師，我們應該不會有再見面的機會，就沒說我也是T大的老師，”葉蓁說著不自覺露出個笑來：“誰想到第二天迎新會，他居然是這學期新來的老師，還和我一個辦公室。”
葉蓁註意到戚音的表情有些奇怪，他停下聲音輕聲問：“阿姨，怎麽了？”
“啊，沒什麽。”戚音蹙著眉，幾秒後猶豫著開口：“小葉啊，你剛剛說嚴星煌騎車把你撞到……”
葉蓁以為是他表述不當讓她覺得很嚴重，連忙解釋：“沒有很嚴重，他騎得不快，其實只碰了我一下，我正好走神又抓著奶茶沒站穩就摔了，沒受什麽傷。”
“沒受傷就好，沒受傷就好。”戚音喃喃。
見她神色不對，葉蓁心裏一動，試探著問：“阿姨，嚴哥以前騎車受過傷嗎？”
見他猜到，戚音也不瞞著，輕輕嘆口氣：“他小時候調皮得很，喜歡騎車又總是騎得飛快，我們總擔心他出事，讓他騎慢點騎慢點他不聽，結果有一次他被汽車撞到，右手右腿骨折，在床上躺了幾個月才好，後來很長一段時間我們都不準他騎車。”
說完戚音自己先笑了：“是我神經過敏，突然間聽到這個詞有點反應過激了。他早就不是當年那個小孩兒，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
葉蓁聽了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戚音講得簡單但清楚，原本葉蓁也沒想拿這件事來問嚴星煌，但他那麽一說他突然就想到了。
“阿姨剛才有提到你小時候骨折過。”不知道當年嚴星煌具體傷在哪裏，葉蓁摸了摸他的胳膊，入手是溫熱的皮膚，他低聲問：“疼麽？”
“你們怎麽聊到這兒來了。”嚴星煌把人摟緊，低聲道：“早就沒事了，誰小時候還沒受點傷。”
“阿姨說是被車撞的，怎麽回事啊？”
“她沒跟你說？”嚴星煌楞了下，低笑：“也是，她那麽喜歡你，可舍不得你心疼。”
“少扯這些！”葉蓁放在他胳膊上的手掐了他一把。
葉蓁那點力氣在嚴星煌眼裏跟貓抓似的，等葉蓁松了勁他才把他的手移到兩人中間雙手捧著來回捏，開口輕描淡寫的：“其實我都記不太清了，大概就是我騎到路口的時候，旁邊有輛車要右轉，估計是新手上路沒看後面，我避讓不及就被撞到了。”
葉蓁沈默著不說話。
嚴星煌低頭看了他一會兒，也開口：“你問我一件事，我也問你一件事，好不好？”
葉蓁把腦袋擡起來，慢吞吞道：“……行啊，你想問什麽？”
這個疑惑其實已經在嚴星煌心裏憋很久了，只是一直沒找到時機問出來。他整理了一下語言才道：“上次趙夢的事情，我看你情緒不太對勁，謝老師也欲言又止的……是不是以前發生過類似的事？”
“不想說的話不說也沒……”
這回葉蓁沈默的時間有點久，就在嚴星煌以為他不想說的時候，他才沈沈開口。
“那是我第一次當輔導員，也是我帶的第一批學生。大二開學沒多久，那天晚上六七點的樣子，我跟謝驍在學校外面吃飯，突然接到通知說我們班學生跟別班學生在校內打架的消息，據說打得很兇，我們趕緊就跑過去了。”
“他們是在教學樓走廊裏打起來的，我過去的時候學院領導和別班男生的輔導員都已經在了。”
葉蓁至今都還記得那個場景。
他和謝驍兩人氣喘籲籲跑到教室，葉蓁看見他班上那名男生見了他一下就紅了眼，哽咽著喊了聲“葉哥”。
這個男生私下裏跟葉蓁關系不錯。或者說他們班所有學生都很喜歡葉蓁，因為葉蓁能夠傾聽他們，也能夠設身處地站在他們的立場上為他們著想，比起老師更像是他們的朋友。
跟人打架的這名男生叫秦宥，長相幹凈性格軟，一張娃娃臉顯得比同齡人都要稚嫩一些，在班上算是比較內向的類型。所以當葉蓁在電話裏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格外著急，擔心他被人欺負。
葉蓁快步走過去扶住他肩膀上下看：“怎麽回事，受傷沒有？”
秦宥搖搖頭，眼淚要掉不掉的。
葉蓁擡手在他眼角抹了一下，見他除了臉上有塊紅腫、下巴破了條小口以外沒有什麽明顯的傷痕才松了口氣。
學院領導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從監控和雙方言辭看，都是你們班秦宥先動的手。我們到的時候雙方都還很激動，綜合考慮我們已經通知了家長。”
葉蓁擰著眉用餘光掃了身旁低著頭的男生一眼，說：“我想看看監控。”
監控顯示，兩人一前一後出現在走廊，秦宥走在前面，他身後跟著那名12班的男生，一直跟他保持著兩三米的距離。隨後秦宥走進了廁所，12班的男生緊跟著也走了進去。
沒過多久，秦宥一臉慌亂地從廁所快步走出，12班的男生也跟著跑出來想抓他，剛碰到他秦宥就劇烈掙紮起來，一巴掌甩到他臉上，男生挨了打開始反擊，兩人在走廊盡頭扭打起來。
幾分鐘的監控視頻看得葉蓁直皺眉，他心裏有種很不好的猜想，但此時並不是適合說出來的時機，他想先跟秦宥聊聊。
放下手機，葉蓁先是掃了12班男生一眼，那男生對身邊輔導員的聲音充耳不聞，正惡狠狠盯著秦宥的方向，眼神讓葉蓁心口發涼。
而秦宥仍然低著頭站在原地，兩只手緊緊絞在身前，整個人處在肉眼可見的極度不安狀態下。
葉蓁走過去拍了拍秦宥的肩膀，手下男生瘦弱的身子抖了下。葉蓁加重點力度在他肩上拍了拍，然後問學院領導：“他們的家長什麽時候能到？”
學院領導：“12班同學的家長明天就能到，你班上這個不是本地人，家長說最快也得後天。”
兩邊輔導員和校方的意見都是等兩邊家長到齊了再說，在這期間兩名學生由輔導員領回去統一做思想工作，停課到事情了結。
這樣正好給了葉蓁時間。
秦宥的狀態不太好，葉蓁帶他去了自己辦公室，一來想安撫他的情緒，二來他希望如果秦宥情緒穩定下來了能夠告訴他發生了什麽。
葉蓁自認對自己班上小孩兒的性格還算有所了解，再加上當事人雙方都不願意說打架原因，他更加相信事情有隱情，或許真相就是他猜測的那樣。
葉蓁沒想到的是，秦宥比他想象中要更堅強。
在辦公室沈默了十來分鐘，他主動開口：“葉哥……”
“嗯，我在。”葉蓁給他倒了杯溫水，“好點了嗎？”
秦宥沒接，擡頭看他：“葉哥，你會相信我嗎？”
“你說了我就信。”
“就算我說的很荒謬，你也會信嗎？”
葉蓁把水杯放在他面前，自己坐到他側面的椅子上，“你說出來，荒不荒謬我自己來判斷。”他狡黠地笑了下，“你說了不算。”
他這麽一打岔，秦宥又放松了些，也跟著露出個不甚明顯的笑容。葉蓁輕輕松了口氣。
“他想強/奸我。”
秦宥一字一頓道。
葉蓁腦子嗡了一下——他想過是可能是性/騷擾，可能是猥/褻，獨獨沒有想過會是強/奸。
張了張嘴，葉蓁說不出話。
另一邊秦宥還在繼續：“我知道後面有人，但是我以為只是同路，沒想到剛進廁所他就從後面撲上來抱住我，用胳膊勒我的脖子，還在我身上……到處摸。我努力掙脫他往外跑，他很快就追上來……我太害怕了，又怕又氣，就給了他一巴掌。”
即使努力抑制，秦宥的聲音還是帶上了明顯的顫抖。
葉蓁做了好幾次深呼吸才把火氣壓住，喉嚨裏像卡了塊石頭：“別怕，葉哥在呢。這事兒絕對不能就這樣算了。”
葉蓁看著身邊的男生，猶豫了下還是問道：“他的行為……你其實可以選擇報警的，學校那邊我去幫你說。”
秦宥搖搖頭：“我暫時還不想……報警。”
“好，沒關系。”葉蓁尊重他的選擇，“葉哥也能替你討回公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