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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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近三天三夜的路程。
李卑枝婉拒宋曼的陪同, 只讓會武功的宋驚風跟著她一同回去。
在路上，果然遇到趙生的人。
人數眾多，李卑枝和宋驚風兩人警惕地看著周圍。一番打鬥過後, 二人已然有些精疲力竭, 身上都有不少傷口。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些屍體, 血腥味彌漫在樹林中，味道極濃。
“對方的人都出來了吧？”
驀然，李卑枝開口問宋驚風。
此時分明處於劣勢, 二人都不見慌亂。
宋驚風溫溫然笑起來，他臉上沾染有血色, 笑容仍是柔和模樣。
“自然。”
李卑枝也笑。
她擡起手腕舉著劍，絲毫不見半分狼狽:“那你的人, 也該出場了。”
李卑枝話音剛落。
藏匿在樹林中的身影頓時顯現出來。
趙生的人明顯沒料到會有這麽一出，被打個措手不及。
趙生派來的人手不少，功夫皆在上乘。
李卑枝既然知道趙生對李秋平下手，自然也知道趙生會對自己下死手, 故而她不會沒有防備。
剩餘的死士很快被全部解決，李卑枝確定沒有人能回去給趙生傳信, 這才心安。
她垂下眼眸, 看著滿地屍體, 有些出神。
她以往辦事，從來不計後果。
若人在局中那就橫沖直闖, 直到找到一條出路。
趙生也就是看透了這點，才會篤定李秋平和她一定會回帝京。
同時, 他也知道將李秋平除去之後, 她不僅不會龜縮在南幾，相反, 她會立刻回帝京。
可趙生怎麽也不會想到，她早就想好對策。
早在她同宋曼交心後，宋曼就將她們的計算全部告知於她。
其中一點，就是t當年那些因趙生而家破人亡的可憐人，很多都被清風樓收留，發揮各自的作用。
他們其中大部分人像宋驚風一樣，被專門訓練，習得武藝。
宋曼知她要回京，便將人聚集到清風樓。
只等這一刻。
李卑枝謝過一眾人，這群人還要趕回南幾，守在方遼身邊，以防止方遼被滅口，故而他們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待人走遠，李卑枝道:“接下來的路就該太平了。”
“嗯。”
宋驚風輕輕應她。
自從那日宋驚風請求李卑枝幫他之後，宋驚風見到李卑枝總會感到羞愧。
最初和李卑枝的接觸只是偶然，後來卻是刻意為之。
宋驚風絕非良善之輩，他自認為自己為了覆仇，什麽事都可以做出來。
最初，他十分警惕李卑枝，後來不自覺被李卑枝的聰明與氣魄吸引，等到意識回神時，那份欣賞已然成為慕艾。
淺而薄，猶如蠶絲，千條萬縷般摻裹著他。
他好似隨手就能將這份心悅掐斷，可他終究不舍，默默放縱這份淺薄的感情在心底增長。
不敢表現半分。
李卑枝並沒有發覺宋驚風的異常，二人行到一家客棧住下，恰好就是李卑枝初次從帝京去往南幾的旅途中，宿過的客棧。
夕陽西下，李卑枝收拾好床鋪，拿起劍去到鎮上。
宋驚風看著李卑枝遠去，沒有說話。
李卑枝先是到藥鋪買了些藥，而後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此時各家各戶都在家中升起炊煙，街上的人寥寥無幾。
路至一半，李卑枝看到路邊賣糖葫蘆的阿爺還剩最後一串糖葫蘆，她掏出錢將那串買了下來。
阿爺樂呵地收下銅錢，將糖葫蘆遞給李卑枝，笑著說:“咱家的糖葫蘆，又大又甜，買了保準姑娘不吃虧。”
李卑枝沒有說話，只下意識笑了笑。
她拿著這串糖葫蘆往前走，走累了，看到幾個小孩在哄鬧，李卑枝就著旁邊的石階坐下。
目光看著那幾個孩子，出神。
過了會，李卑枝收回目光，想起來自己並不喜歡吃這類東西。
她拍了拍衣裙，走到孩子們面前，將糖葫蘆送了出去。
李卑枝很有親和力，她笑的時候最容易讓人放松警惕。那群孩子見李卑枝，都有些羞澀。
其中一個膽子大點的小姑娘站出來，對李卑枝說:“阿娘說，不能吃陌生人給的東西。”
雖然她們確實有點饞，但仍牢牢記得家中長輩的話，沒有伸手接。
李卑枝蹲著身子，歪了歪腦袋:“那你們能為我唱首童謠嗎？唱了歌給我，我們就是朋友，是朋友就可以收下了。”
她笑。
小朋友們兩兩對視，覺得李卑枝說的很有道理。
她們避開李卑枝在不遠處說悄悄話，最後決定好歌曲，一起唱給李卑枝聽。
是一首關於村鎮的童謠。
李卑枝將詞一字不落地記住，等到孩子們唱完，她笑著誇讚:“唱的好棒呀。”
還是那個膽大些的女孩接過李卑枝手上的東西，她看起來像是這群孩子中的領頭。
李卑枝拍拍她的腦袋:“不過如果以後有人像姐姐這樣，明明是陌生人還要給你們東西，可不能隨意接受。”
小女孩紮著羊角辮仰頭看李卑枝，眼底清澈:“可是我們給姐姐唱歌啦，唱歌啦，我們是朋友！”
李卑枝搖頭:“有的壞人會假裝和你們成為好朋友，然後把你們都騙走。”
五個小孩都被李卑枝的話嚇到，李卑枝安撫道:“今天的姐姐是好人，日後的姐姐、哥哥、叔叔什麽的陌生人，可就不一定是好人了。”
她笑瞇瞇地在心中補充。
熟人也未必是好人。
只是作為一個“陌生人”，她對這群孩子不能說太多。
李卑枝和似懂非懂的孩子們告別，沈重的心情有些疏散，她回到客棧接著整理采詩冊。
夜半，李卑枝吹滅燈火。
她閉上眼靜靜思索這幾日的事。
霄雲城中時，也是李秋平先行回京，只是那個時候趙生並沒有對他多加防備，故而李秋平安全回京。
南幾城事發，李秋平再次回京，趙生定然不會輕易放過他。
故而李卑枝想了個對策。
她讓李秋平坐上馬車後設法脫身，找一個替死鬼制造出他已死的假象。
如若成功，就傳書於她。
可這麽些天過去，李卑枝只收到家中傳書，到現在她也不確定，是不是自己計劃中最差的那一步發生了。
但李卑枝不能耽誤。
無論李秋平是否活著，她都必須立刻返回帝京，制造出焦急的假象。
如果李秋平真的死了，那麽這件事就要由她來上書。
想到這裏李卑枝睡意全無。
她睜開眼，看著房梁。
“系統。”
【我在。】
“你說我是不是該一開始就讓你將東西送到陛下面前，這樣，堂叔也不會現在生死不明？”
系統沒有立刻回答，它沈默半晌，聲音在李卑枝耳邊響起:
【根據數據顯示:倘若您這次選擇依靠我的力量，皇帝百分之八十的幾率會懷疑消息的真假性，李秋平仍會有百分之五十的幾率死亡。】
皇帝對消息若有懷疑，李秋平仍要返回帝京。
李卑枝不知道這番話算不算得上是安慰，但她確實從其中得到點確切信息:她沒有猜想錯，她不能過度依靠系統的力量。
“多謝。”
李卑枝閉上眼，不再多慮。
之後的還有更多的事，她必須要保持充足的睡眠。
第三日夜晚，李卑枝趕回李府，宋驚風暫時借住李府。
顧不上休息，李卑枝就同李樟一起進到書房中。
“堂叔怎麽樣？”
一進書房，李卑枝就忍不住先問了這個問題。李樟蹙眉:“你堂叔？他怎麽了？”
李卑枝呼吸一窒，她掐住手心:“不是您同我傳書，說是堂叔他……”
“是趙生。”李卑枝想到這個可能。
她和李樟對視，兩人相顧無言。李卑枝緩緩道:“阿爹，我中計了。”
李樟沈默。
李卑枝低頭看著鞋尖上因趕路而留下來的灰塵，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李樟沒有傳書，但是因為當時她心亂如麻，心中總擔心自己的計劃會出紕漏，故而收到驛站送來的信時，她沒有半分懷疑信的真假。
她本以為那封信要麽是因李秋平真的死了，要麽是李秋平偷梁換柱成功，瞞混過關。
誰能想到那封信竟出自趙生之手。
趙生假裝李樟送來這麽一封信，又是為何？
倘若李秋平真的死了，他未必需要多耗費這麽一出。
李卑枝想到一個可能。
李秋平雖未死，但重傷，無法同她傳遞消息。而趙生需要她得知死訊趕回帝京，中他的圈套。
至於為什麽要回到帝京。
李卑枝重新擡起來。
恐怕是趙生在南幾城中擺了一盤大棋。
只等她入局。
這種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太差，李卑枝心中有些惱，她飛速同李樟解釋完一切，而後開口:“最近帝京有沒有發生什麽異常的事？”
李樟思索片刻，而後搖頭:“並無。”
李卑枝想不通趙生到底要做什麽，她有些焦慮地扣著衣服袖子。
李樟見她如此，低聲開口:“枝兒。”
“嗯？”
“你已經做的很好，莫要給自己太大壓力。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能夠走到這一步，你已經很厲害。三弟的下落，我會暗中派人去尋，你趕路趕了這麽久，也該累了。”李樟鮮少一次性說這麽多話。
李卑枝知他在擔憂，為了讓李樟放心，她只得點頭應下。
“好。”
只是往門外走了幾步，李卑枝還是不放心，又回頭像李樟走了幾步。
李樟安靜地聽完李卑枝講話，末了，眼中多出一份心疼:
“你在外面經歷不少，受苦了。”
李樟是李家話最少的那個，可不管是孫水雲還是兩個女兒，都能懂他的話中意思。
李卑枝提起精神向李樟露出個笑:“不算太苦，比很多人要好太多了。”
兩人就著南幾中的事又討論半晌，夜色如墨，李卑枝告辭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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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卑枝婉拒宋曼的陪同, 只讓會武功的宋驚風跟著她一同回去。
在路上，果然遇到趙生的人。
人數眾多，李卑枝和宋驚風兩人警惕地看著周圍。一番打鬥過後, 二人已然有些精疲力竭, 身上都有不少傷口。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些屍體, 血腥味彌漫在樹林中，味道極濃。
“對方的人都出來了吧？”
驀然，李卑枝開口問宋驚風。
此時分明處於劣勢, 二人都不見慌亂。
宋驚風溫溫然笑起來，他臉上沾染有血色, 笑容仍是柔和模樣。
“自然。”
李卑枝也笑。
她擡起手腕舉著劍，絲毫不見半分狼狽:“那你的人, 也該出場了。”
李卑枝話音剛落。
藏匿在樹林中的身影頓時顯現出來。
趙生的人明顯沒料到會有這麽一出，被打個措手不及。
趙生派來的人手不少，功夫皆在上乘。
李卑枝既然知道趙生對李秋平下手，自然也知道趙生會對自己下死手, 故而她不會沒有防備。
剩餘的死士很快被全部解決，李卑枝確定沒有人能回去給趙生傳信, 這才心安。
她垂下眼眸, 看著滿地屍體, 有些出神。
她以往辦事，從來不計後果。
若人在局中那就橫沖直闖, 直到找到一條出路。
趙生也就是看透了這點，才會篤定李秋平和她一定會回帝京。
同時, 他也知道將李秋平除去之後, 她不僅不會龜縮在南幾，相反, 她會立刻回帝京。
可趙生怎麽也不會想到，她早就想好對策。
早在她同宋曼交心後，宋曼就將她們的計算全部告知於她。
其中一點，就是t當年那些因趙生而家破人亡的可憐人，很多都被清風樓收留，發揮各自的作用。
他們其中大部分人像宋驚風一樣，被專門訓練，習得武藝。
宋曼知她要回京，便將人聚集到清風樓。
只等這一刻。
李卑枝謝過一眾人，這群人還要趕回南幾，守在方遼身邊，以防止方遼被滅口，故而他們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待人走遠，李卑枝道:“接下來的路就該太平了。”
“嗯。”
宋驚風輕輕應她。
自從那日宋驚風請求李卑枝幫他之後，宋驚風見到李卑枝總會感到羞愧。
最初和李卑枝的接觸只是偶然，後來卻是刻意為之。
宋驚風絕非良善之輩，他自認為自己為了覆仇，什麽事都可以做出來。
最初，他十分警惕李卑枝，後來不自覺被李卑枝的聰明與氣魄吸引，等到意識回神時，那份欣賞已然成為慕艾。
淺而薄，猶如蠶絲，千條萬縷般摻裹著他。
他好似隨手就能將這份心悅掐斷，可他終究不舍，默默放縱這份淺薄的感情在心底增長。
不敢表現半分。
李卑枝並沒有發覺宋驚風的異常，二人行到一家客棧住下，恰好就是李卑枝初次從帝京去往南幾的旅途中，宿過的客棧。
夕陽西下，李卑枝收拾好床鋪，拿起劍去到鎮上。
宋驚風看著李卑枝遠去，沒有說話。
李卑枝先是到藥鋪買了些藥，而後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此時各家各戶都在家中升起炊煙，街上的人寥寥無幾。
路至一半，李卑枝看到路邊賣糖葫蘆的阿爺還剩最後一串糖葫蘆，她掏出錢將那串買了下來。
阿爺樂呵地收下銅錢，將糖葫蘆遞給李卑枝，笑著說:“咱家的糖葫蘆，又大又甜，買了保準姑娘不吃虧。”
李卑枝沒有說話，只下意識笑了笑。
她拿著這串糖葫蘆往前走，走累了，看到幾個小孩在哄鬧，李卑枝就著旁邊的石階坐下。
目光看著那幾個孩子，出神。
過了會，李卑枝收回目光，想起來自己並不喜歡吃這類東西。
她拍了拍衣裙，走到孩子們面前，將糖葫蘆送了出去。
李卑枝很有親和力，她笑的時候最容易讓人放松警惕。那群孩子見李卑枝，都有些羞澀。
其中一個膽子大點的小姑娘站出來，對李卑枝說:“阿娘說，不能吃陌生人給的東西。”
雖然她們確實有點饞，但仍牢牢記得家中長輩的話，沒有伸手接。
李卑枝蹲著身子，歪了歪腦袋:“那你們能為我唱首童謠嗎？唱了歌給我，我們就是朋友，是朋友就可以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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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們兩兩對視，覺得李卑枝說的很有道理。
她們避開李卑枝在不遠處說悄悄話，最後決定好歌曲，一起唱給李卑枝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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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卑枝將詞一字不落地記住，等到孩子們唱完，她笑著誇讚:“唱的好棒呀。”
還是那個膽大些的女孩接過李卑枝手上的東西，她看起來像是這群孩子中的領頭。
李卑枝拍拍她的腦袋:“不過如果以後有人像姐姐這樣，明明是陌生人還要給你們東西，可不能隨意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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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卑枝搖頭:“有的壞人會假裝和你們成為好朋友，然後把你們都騙走。”
五個小孩都被李卑枝的話嚇到，李卑枝安撫道:“今天的姐姐是好人，日後的姐姐、哥哥、叔叔什麽的陌生人，可就不一定是好人了。”
她笑瞇瞇地在心中補充。
熟人也未必是好人。
只是作為一個“陌生人”，她對這群孩子不能說太多。
李卑枝和似懂非懂的孩子們告別，沈重的心情有些疏散，她回到客棧接著整理采詩冊。
夜半，李卑枝吹滅燈火。
她閉上眼靜靜思索這幾日的事。
霄雲城中時，也是李秋平先行回京，只是那個時候趙生並沒有對他多加防備，故而李秋平安全回京。
南幾城事發，李秋平再次回京，趙生定然不會輕易放過他。
故而李卑枝想了個對策。
她讓李秋平坐上馬車後設法脫身，找一個替死鬼制造出他已死的假象。
如若成功，就傳書於她。
可這麽些天過去，李卑枝只收到家中傳書，到現在她也不確定，是不是自己計劃中最差的那一步發生了。
但李卑枝不能耽誤。
無論李秋平是否活著，她都必須立刻返回帝京，制造出焦急的假象。
如果李秋平真的死了，那麽這件事就要由她來上書。
想到這裏李卑枝睡意全無。
她睜開眼，看著房梁。
“系統。”
【我在。】
“你說我是不是該一開始就讓你將東西送到陛下面前，這樣，堂叔也不會現在生死不明？”
系統沒有立刻回答，它沈默半晌，聲音在李卑枝耳邊響起:
【根據數據顯示:倘若您這次選擇依靠我的力量，皇帝百分之八十的幾率會懷疑消息的真假性，李秋平仍會有百分之五十的幾率死亡。】
皇帝對消息若有懷疑，李秋平仍要返回帝京。
李卑枝不知道這番話算不算得上是安慰，但她確實從其中得到點確切信息:她沒有猜想錯，她不能過度依靠系統的力量。
“多謝。”
李卑枝閉上眼，不再多慮。
之後的還有更多的事，她必須要保持充足的睡眠。
第三日夜晚，李卑枝趕回李府，宋驚風暫時借住李府。
顧不上休息，李卑枝就同李樟一起進到書房中。
“堂叔怎麽樣？”
一進書房，李卑枝就忍不住先問了這個問題。李樟蹙眉:“你堂叔？他怎麽了？”
李卑枝呼吸一窒，她掐住手心:“不是您同我傳書，說是堂叔他……”
“是趙生。”李卑枝想到這個可能。
她和李樟對視，兩人相顧無言。李卑枝緩緩道:“阿爹，我中計了。”
李樟沈默。
李卑枝低頭看著鞋尖上因趕路而留下來的灰塵，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李樟沒有傳書，但是因為當時她心亂如麻，心中總擔心自己的計劃會出紕漏，故而收到驛站送來的信時，她沒有半分懷疑信的真假。
她本以為那封信要麽是因李秋平真的死了，要麽是李秋平偷梁換柱成功，瞞混過關。
誰能想到那封信竟出自趙生之手。
趙生假裝李樟送來這麽一封信，又是為何？
倘若李秋平真的死了，他未必需要多耗費這麽一出。
李卑枝想到一個可能。
李秋平雖未死，但重傷，無法同她傳遞消息。而趙生需要她得知死訊趕回帝京，中他的圈套。
至於為什麽要回到帝京。
李卑枝重新擡起來。
恐怕是趙生在南幾城中擺了一盤大棋。
只等她入局。
這種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太差，李卑枝心中有些惱，她飛速同李樟解釋完一切，而後開口:“最近帝京有沒有發生什麽異常的事？”
李樟思索片刻，而後搖頭:“並無。”
李卑枝想不通趙生到底要做什麽，她有些焦慮地扣著衣服袖子。
李樟見她如此，低聲開口:“枝兒。”
“嗯？”
“你已經做的很好，莫要給自己太大壓力。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能夠走到這一步，你已經很厲害。三弟的下落，我會暗中派人去尋，你趕路趕了這麽久，也該累了。”李樟鮮少一次性說這麽多話。
李卑枝知他在擔憂，為了讓李樟放心，她只得點頭應下。
“好。”
只是往門外走了幾步，李卑枝還是不放心，又回頭像李樟走了幾步。
李樟安靜地聽完李卑枝講話，末了，眼中多出一份心疼:
“你在外面經歷不少，受苦了。”
李樟是李家話最少的那個，可不管是孫水雲還是兩個女兒，都能懂他的話中意思。
李卑枝提起精神向李樟露出個笑:“不算太苦，比很多人要好太多了。”
兩人就著南幾中的事又討論半晌，夜色如墨，李卑枝告辭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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