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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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方遼眉毛一挑, 看著方凈遠探究好奇的模樣，那三個字在喉嚨中轉了幾轉，又吞回胃中。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想著, 沖方凈遠擺擺手, “這些事用不著你來操心, 少打聽。”
方凈遠心中有些失望，卻也沒再問。
回到房中，方凈遠沒有點燈。他脫下外衫, 摸索著上榻。下一瞬，方凈遠呼吸一緊。自己枕頭下面, 有別的東西。
他將枕頭下的東西攥在手心，起身點燃燭火。
再三確定房門鎖住後, 他坐著圓凳張開手心，是一張畫著塗鴉的紙。
方凈遠按照記憶中折法，手法靈巧地將宣紙幾番對折。
“清風樓，午時。”
看到上面字, 他嘆了口氣:
“……要開始行動了嗎？”
真的沒有補救的辦法了嗎？
·
因李卑枝已經知曉方遼暗中想要除掉自己，故而她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房中, 在茶樓行動時, 也會謹慎起見, 戴上面紗。
至於出門時，則會在此基礎上稍加喬莊。
宋曼早就打點過樓中人, 他們嘴口嚴實，不會往外說。
上午, 宋曼去處理書肆中的事。回來時同她道:“店面已經順利買下來了, 不過出了件怪事。”
她神色有幾分怪異。
“我去的時候，書肆老板那裏有個小姑娘, 和你差不多年歲。也是想買那間書肆，她出價出的虛高，看上去是個富家小姐。不過阿爺記得你的話，他雖心動，但是仍將書肆轉交給我。”
李卑枝也覺得稀奇。
誰會同她一樣，想在南幾城買間書肆？
“那姑娘和你一樣，還是帝京下來的。不過性子和你大相徑庭，鬧騰的很。見說不動書肆老板，便又來找我。我說不願，她還一路跟到了茶樓。”
宋曼語氣不像生氣，半是無奈和好笑。
也不知哪家不知人間疾苦的金枝玉葉，說什麽就是什麽。
李卑枝聽她講著，也覺得有意思，便問道:“她可有說她叫什麽？”
喝了口茶潤潤幹澀的嗓子。少女一路嘴巴說個不停，宋曼認真回憶，倒真記起來她的姓名:“沈知念，怎麽，你認識？”
本是無意一問，宋曼見李卑枝神色變化，有些意外。
“熟人？”
“大概？”李卑枝也不知該怎麽形容沈知念，說熟悉也不算太熟悉，若只說“認識”，又未免太過刻薄。
“在帝京時，曾和她一起參加過某個小姐的生辰宴，她性子好。”
“原是如此。”宋曼笑笑，“性子確實挺好，話也多，討人喜歡。”
“你要不要同她見見？她有心購入這家書肆，而你們又相識，若能合作，也算好事一樁。”
見李卑枝沒有反對的意思，宋曼便下樓，想去看看那姑娘還在不在樓中。
李卑枝則坐在屋中，思考事情的可行性。
沈知念，沈太傅的孫女。
她能出資，李卑枝的壓力定然少上一半。但就像之前想的，她買書肆的目的不在於掙錢，若加上沈知念、亦或者書肆的根本主權不在她的手上，她行事就要考慮到沈知念。
但……
沈太傅是朝中清流之首。
如若可以，李卑枝亦想知道他的態度。只是其中的媒介，沈知念，並未入局。李卑枝也不能因為一己之私拉她入局。
正惱著，外面傳來沈悶的對話聲。
“裏面坐著的那位是我遠房表妹，她想買書肆，我剛剛和她講了你的事，你若有心，可以同她商談，我尊重她的意見。”
“好，多謝宋老板！”
隨著一聲清脆的道謝，門被扣響，李卑枝的聲音從房中傳出。沈知念聽這道聲音，總覺得耳熟，卻又實在想不起來。
她推門而入，就見一人坐在靠窗位置。
青絲高束，眼似黑曜。對方穿著淡色上衫，竹紋綴飾。明明是冷淡的打扮，但她不見冷然，平添出幾分柔和。
是她相識的臉。
沈知念有些驚訝，張大t嘴，看著屋中的姑娘，又看了看旁邊的宋曼，發覺兩人都很疑惑地盯著自己，才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太過奇怪。
於是沈知念面上表情一收，“阿枝？怎麽回事你，好巧。”
宋曼站在外面，瞇著眼睛笑:“你們兩個認識呀，既然認識那就好辦。我先下樓了，樓中還有其他事要等著我。”
目送宋曼下樓，沈知念將房門合上，湊到李卑枝身邊，瞪大眼:
“真的是你啊，你怎麽一點也不驚訝？”
李卑枝覺得有些好笑:“當然驚訝，只是表現的不是那麽明顯。”
她指了指身邊的凳子，沈知念順勢坐下，單手撐著下巴。
看了好幾眼李卑枝，自言自語道:“也是。”
“你來南幾城，是來采詩嗎？”
沈知念一遇舊人，全然忘記自己的來意，興致勃勃地同李卑枝講道:“這南幾城可真是百聞不如一見，物價低的可憐，也不知道百姓日子如何得過。”
“這下你可有的寫了，這裏民風開放，單是我來的這兩天，就聽到不少辱罵朝廷、地方官府的晦澀童謠。”
她笑意燦爛，不見半點陰翳，似乎只是隨口一提。
只是能把這件事說的如此輕松，本身就是件驚人的事。
李卑枝回視她的目光，在沈知念盈盈笑意下，為倒了杯茶水。
“確實。”她聽到不少，只是這種東西，不能多寫。寫上最具代表性的幾首就夠了，再多，上位者會不高興。
她謝過李卑枝，指尖抵住杯口，卻並不飲用。“阿枝，你要管南幾城的事嗎？”
“什麽？”
沈知念微蕩起腳，看著光束中細小的塵埃，小聲道:“家裏的那位長輩說，霄雲城的事沒有那麽簡單，你堂叔之前一直待在帝京，雖有去過霄雲，但是未曾察覺當地異常。但你卻能說服他，還惹得丞相讚譽。”
李卑枝沒想到太傅會同沈知念說這些事。看著她將茶水一飲而盡，道了句“好茶”。
“不過這些事我沒打算摻和，阿爺也不讓我摻和。”
這是表明立場。世家大族中的人，往往不蠢，他們都多少知道些什麽，只是礙於覆雜的關系，都不約而同閉口不言罷了。
李卑枝心中嘆了口氣，沈知念的態度，恐怕也代表太傅的態度。
沈知念沒打算冷場，她說完這些，又是一笑:“話說，阿枝，那間書肆你勢在必得嗎？”
李卑枝也笑，柔和了眉目。
她接話:“是的。我還沒問，你要那間書肆做什麽？”
沈知念哀嚎一聲，“還不是家裏那位。前些日子在帝京大火的話本出自我手，不料被他發現了，他說什麽，再寫這種風花雪月亂七八糟的東西，就把我逐出族譜。”
“我就尋思，不讓我在帝京寫，我就去其他地方寫。霄雲這會太亂，連雲城又遠，於是左右思索，我就來了南幾，南幾是個好地方，物價又低，誰曉得南幾的書肆少的可憐。”
她長嘆一口氣，比起在生辰宴，和貴女們待著的時候，更少了幾分矜貴。
“我打聽半天，才打聽到這麽一家書肆正好要轉地契。”
李卑枝想了想，問她:“所以你要盤下書肆，實際上只是想為自己的書提供個售賣的地方？”
沈知念點頭，一副生氣模樣:“他下了命令，讓侍從丫鬟不許幫我，而帝京的書肆，也不敢再收我的手稿。”
“既然這樣，那好辦。書肆由我操持，你若寫好，可直接交到書肆中。若你還能提供其他話本，自然也好，那間書肆中的書，大多和娛樂無關，如今重辦，恐怕得廢不少功夫。”
聽到李卑枝這番話。沈知念滿意一笑，卻又不太好意思。
她思索片刻，忽而撫掌。
“我想到了！不若這樣，我為你提供書源。再出資四成，你只需要將我的書擺在書肆中最顯眼的位置，日後分成，我只需一成。”
“這……你恐怕吃虧……”
見李卑枝有些猶豫，沈知念頓時兩手一合，擡至額頭，拜了拜李卑枝:“我的好姐姐，如果沒有你，我要出十成的價錢呢。我本就沒指望這些掙錢，不過不服氣罷了。”
少女語氣中帶著落寞。
想到父母對她咬牙切齒的模樣，沈知念就一肚子氣。本就喜歡她，又要管她，真是好大一張臉。還告到阿爺那裏，讓阿爺對她發了脾氣。
不就是因為阿爺更喜歡她，而非是她那個愚笨的弟弟嗎？
李卑枝思考過後，最終還是同意了。
畢竟她獲利，沈知念也得到想要哦，兩人都很愉快，何樂而不為。
沈知念作為太傅的孫女，穿的珠光寶氣，一看就是富貴人家。讓這麽個人從帝京趕到南幾，家裏人知道嗎？
這麽想著，李卑枝也問了。
“自然知道，我和阿爺說了，還有幾個侍從一直跟著我。”她說著，眼神一轉，落在李卑枝身上。
沈知念拉住李卑枝衣袖，笑笑說:
“不過我一直居無定所，之前那間酒樓太過清冷，我住不慣。我看這茶樓也有住店的生意，便搬過來陪你一起住？正好也能一同商議書肆之事，怎麽樣？”
少女眼神晶亮，讓人不舍拒絕。
李卑枝想著也算是給宋曼拉了樁生意，便沒拒絕:“這是你的選擇，我自然沒有異議。不過，你在樓中要喚我李雲章，而不是李卑枝。”
“雲章？我記得你字雲漢，而非雲章。”
“雲章是化名。”
“原是如此，我記住了。”沈知念滿口答應，對李卑枝為何要用化名的事，半點不問，極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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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遼眉毛一挑, 看著方凈遠探究好奇的模樣，那三個字在喉嚨中轉了幾轉，又吞回胃中。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想著, 沖方凈遠擺擺手, “這些事用不著你來操心, 少打聽。”
方凈遠心中有些失望，卻也沒再問。
回到房中，方凈遠沒有點燈。他脫下外衫, 摸索著上榻。下一瞬，方凈遠呼吸一緊。自己枕頭下面, 有別的東西。
他將枕頭下的東西攥在手心，起身點燃燭火。
再三確定房門鎖住後, 他坐著圓凳張開手心，是一張畫著塗鴉的紙。
方凈遠按照記憶中折法，手法靈巧地將宣紙幾番對折。
“清風樓，午時。”
看到上面字, 他嘆了口氣:
“……要開始行動了嗎？”
真的沒有補救的辦法了嗎？
·
因李卑枝已經知曉方遼暗中想要除掉自己，故而她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房中, 在茶樓行動時, 也會謹慎起見, 戴上面紗。
至於出門時，則會在此基礎上稍加喬莊。
宋曼早就打點過樓中人, 他們嘴口嚴實，不會往外說。
上午, 宋曼去處理書肆中的事。回來時同她道:“店面已經順利買下來了, 不過出了件怪事。”
她神色有幾分怪異。
“我去的時候，書肆老板那裏有個小姑娘, 和你差不多年歲。也是想買那間書肆，她出價出的虛高，看上去是個富家小姐。不過阿爺記得你的話，他雖心動，但是仍將書肆轉交給我。”
李卑枝也覺得稀奇。
誰會同她一樣，想在南幾城買間書肆？
“那姑娘和你一樣，還是帝京下來的。不過性子和你大相徑庭，鬧騰的很。見說不動書肆老板，便又來找我。我說不願，她還一路跟到了茶樓。”
宋曼語氣不像生氣，半是無奈和好笑。
也不知哪家不知人間疾苦的金枝玉葉，說什麽就是什麽。
李卑枝聽她講著，也覺得有意思，便問道:“她可有說她叫什麽？”
喝了口茶潤潤幹澀的嗓子。少女一路嘴巴說個不停，宋曼認真回憶，倒真記起來她的姓名:“沈知念，怎麽，你認識？”
本是無意一問，宋曼見李卑枝神色變化，有些意外。
“熟人？”
“大概？”李卑枝也不知該怎麽形容沈知念，說熟悉也不算太熟悉，若只說“認識”，又未免太過刻薄。
“在帝京時，曾和她一起參加過某個小姐的生辰宴，她性子好。”
“原是如此。”宋曼笑笑，“性子確實挺好，話也多，討人喜歡。”
“你要不要同她見見？她有心購入這家書肆，而你們又相識，若能合作，也算好事一樁。”
見李卑枝沒有反對的意思，宋曼便下樓，想去看看那姑娘還在不在樓中。
李卑枝則坐在屋中，思考事情的可行性。
沈知念，沈太傅的孫女。
她能出資，李卑枝的壓力定然少上一半。但就像之前想的，她買書肆的目的不在於掙錢，若加上沈知念、亦或者書肆的根本主權不在她的手上，她行事就要考慮到沈知念。
但……
沈太傅是朝中清流之首。
如若可以，李卑枝亦想知道他的態度。只是其中的媒介，沈知念，並未入局。李卑枝也不能因為一己之私拉她入局。
正惱著，外面傳來沈悶的對話聲。
“裏面坐著的那位是我遠房表妹，她想買書肆，我剛剛和她講了你的事，你若有心，可以同她商談，我尊重她的意見。”
“好，多謝宋老板！”
隨著一聲清脆的道謝，門被扣響，李卑枝的聲音從房中傳出。沈知念聽這道聲音，總覺得耳熟，卻又實在想不起來。
她推門而入，就見一人坐在靠窗位置。
青絲高束，眼似黑曜。對方穿著淡色上衫，竹紋綴飾。明明是冷淡的打扮，但她不見冷然，平添出幾分柔和。
是她相識的臉。
沈知念有些驚訝，張大t嘴，看著屋中的姑娘，又看了看旁邊的宋曼，發覺兩人都很疑惑地盯著自己，才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太過奇怪。
於是沈知念面上表情一收，“阿枝？怎麽回事你，好巧。”
宋曼站在外面，瞇著眼睛笑:“你們兩個認識呀，既然認識那就好辦。我先下樓了，樓中還有其他事要等著我。”
目送宋曼下樓，沈知念將房門合上，湊到李卑枝身邊，瞪大眼:
“真的是你啊，你怎麽一點也不驚訝？”
李卑枝覺得有些好笑:“當然驚訝，只是表現的不是那麽明顯。”
她指了指身邊的凳子，沈知念順勢坐下，單手撐著下巴。
看了好幾眼李卑枝，自言自語道:“也是。”
“你來南幾城，是來采詩嗎？”
沈知念一遇舊人，全然忘記自己的來意，興致勃勃地同李卑枝講道:“這南幾城可真是百聞不如一見，物價低的可憐，也不知道百姓日子如何得過。”
“這下你可有的寫了，這裏民風開放，單是我來的這兩天，就聽到不少辱罵朝廷、地方官府的晦澀童謠。”
她笑意燦爛，不見半點陰翳，似乎只是隨口一提。
只是能把這件事說的如此輕松，本身就是件驚人的事。
李卑枝回視她的目光，在沈知念盈盈笑意下，為倒了杯茶水。
“確實。”她聽到不少，只是這種東西，不能多寫。寫上最具代表性的幾首就夠了，再多，上位者會不高興。
她謝過李卑枝，指尖抵住杯口，卻並不飲用。“阿枝，你要管南幾城的事嗎？”
“什麽？”
沈知念微蕩起腳，看著光束中細小的塵埃，小聲道:“家裏的那位長輩說，霄雲城的事沒有那麽簡單，你堂叔之前一直待在帝京，雖有去過霄雲，但是未曾察覺當地異常。但你卻能說服他，還惹得丞相讚譽。”
李卑枝沒想到太傅會同沈知念說這些事。看著她將茶水一飲而盡，道了句“好茶”。
“不過這些事我沒打算摻和，阿爺也不讓我摻和。”
這是表明立場。世家大族中的人，往往不蠢，他們都多少知道些什麽，只是礙於覆雜的關系，都不約而同閉口不言罷了。
李卑枝心中嘆了口氣，沈知念的態度，恐怕也代表太傅的態度。
沈知念沒打算冷場，她說完這些，又是一笑:“話說，阿枝，那間書肆你勢在必得嗎？”
李卑枝也笑，柔和了眉目。
她接話:“是的。我還沒問，你要那間書肆做什麽？”
沈知念哀嚎一聲，“還不是家裏那位。前些日子在帝京大火的話本出自我手，不料被他發現了，他說什麽，再寫這種風花雪月亂七八糟的東西，就把我逐出族譜。”
“我就尋思，不讓我在帝京寫，我就去其他地方寫。霄雲這會太亂，連雲城又遠，於是左右思索，我就來了南幾，南幾是個好地方，物價又低，誰曉得南幾的書肆少的可憐。”
她長嘆一口氣，比起在生辰宴，和貴女們待著的時候，更少了幾分矜貴。
“我打聽半天，才打聽到這麽一家書肆正好要轉地契。”
李卑枝想了想，問她:“所以你要盤下書肆，實際上只是想為自己的書提供個售賣的地方？”
沈知念點頭，一副生氣模樣:“他下了命令，讓侍從丫鬟不許幫我，而帝京的書肆，也不敢再收我的手稿。”
“既然這樣，那好辦。書肆由我操持，你若寫好，可直接交到書肆中。若你還能提供其他話本，自然也好，那間書肆中的書，大多和娛樂無關，如今重辦，恐怕得廢不少功夫。”
聽到李卑枝這番話。沈知念滿意一笑，卻又不太好意思。
她思索片刻，忽而撫掌。
“我想到了！不若這樣，我為你提供書源。再出資四成，你只需要將我的書擺在書肆中最顯眼的位置，日後分成，我只需一成。”
“這……你恐怕吃虧……”
見李卑枝有些猶豫，沈知念頓時兩手一合，擡至額頭，拜了拜李卑枝:“我的好姐姐，如果沒有你，我要出十成的價錢呢。我本就沒指望這些掙錢，不過不服氣罷了。”
少女語氣中帶著落寞。
想到父母對她咬牙切齒的模樣，沈知念就一肚子氣。本就喜歡她，又要管她，真是好大一張臉。還告到阿爺那裏，讓阿爺對她發了脾氣。
不就是因為阿爺更喜歡她，而非是她那個愚笨的弟弟嗎？
李卑枝思考過後，最終還是同意了。
畢竟她獲利，沈知念也得到想要哦，兩人都很愉快，何樂而不為。
沈知念作為太傅的孫女，穿的珠光寶氣，一看就是富貴人家。讓這麽個人從帝京趕到南幾，家裏人知道嗎？
這麽想著，李卑枝也問了。
“自然知道，我和阿爺說了，還有幾個侍從一直跟著我。”她說著，眼神一轉，落在李卑枝身上。
沈知念拉住李卑枝衣袖，笑笑說:
“不過我一直居無定所，之前那間酒樓太過清冷，我住不慣。我看這茶樓也有住店的生意，便搬過來陪你一起住？正好也能一同商議書肆之事，怎麽樣？”
少女眼神晶亮，讓人不舍拒絕。
李卑枝想著也算是給宋曼拉了樁生意，便沒拒絕:“這是你的選擇，我自然沒有異議。不過，你在樓中要喚我李雲章，而不是李卑枝。”
“雲章？我記得你字雲漢，而非雲章。”
“雲章是化名。”
“原是如此，我記住了。”沈知念滿口答應，對李卑枝為何要用化名的事，半點不問，極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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