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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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這個計劃需要有人配合, 而她本人則要去暗中觀察方寬的行動，確保其喝下酒，趁著醉意去姑娘閨房, 以及其他一些事的處理。
如果對方最終沒去方午燕房中, 她會趁機將對方打昏帶過去。
這一整件事做下來, 有三個人配合行事才是最好。
才會將出錯率減到最小。
明月本因居於她家中，不大適應，聽到李卑枝需要幫忙, 也不問三七二十一，便同意前來。李卑枝在聽到對方略懂武藝後, 亦不再猶豫。
李卑枝走在路上，步伐極快。
到了昨日為明月安排的廂房中, 她正好碰到出來的明月，明月見是她，臉上露出幾分笑:“姑娘來了，事情解決了嗎？”
李卑枝走上前幾步, 搖頭:“並未，但估計快了。這次多謝你幫忙, 不然這一時半會, 我真是找不到人來假扮午燕。只是在此事處理完前, 我們恐怕得一直留在方府中了。”
明月表示理解。
再到正廳，李卑枝明銳地察覺出氣氛不對勁。
她微斂眸, 對方夫人行禮。目光掃過在場的人，除卻小冬和方寬外, 只有幾個侍女, 看上去應該是方夫人的心腹。
她收回目光，靜待方夫人的處理結果。
經過一夜沈澱, 方寬冷靜不少，他抱著僥幸心理搶在前面開口，企圖抓住先機：
“我知夫人不信我，可這件事事有蹊蹺，還請夫人等老爺回來後一齊查清，好還我清白！”
李卑枝心下冷笑。
不過是知道方遼定然會保他罷了。
她早就註意到方夫人臉色不好，想來是已經詢問方午燕，恐怕此時方夫人已經曉得方寬對她小女兒所做的畜生行為。
“事有蹊蹺？還你清白？”
方夫人將方寬口中的話接過，挑出幾個詞細細咀嚼一番，笑了。
方寬吞了吞口水，有些遲疑。但還是開口接話：“……是，夫人。我是清白的……”
話音未落。
一個瓷杯猛地砸到他的額頭上。茶蓋滾動掉到地上，滾燙的茶水澆到方寬的頭上，方寬慘叫一聲連連後退，卻又被碎瓷片紮到。
高位上坐著方夫人。
她眸含冷光怒道：“你是不是當二小姐傻，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敢說，才這麽放肆！”
這話一出，方寬就曉得事情暴露，再無僥幸心理。冷汗漸漸浸濕後背，方寬頭一挨地，就開始磕頭道歉：“夫人！我知錯了夫人！是我老糊塗了，對小姐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他跪在地上半佝僂著腰，開始扇自己巴掌。
淚水鼻涕混在一起。
好不惡心。
看著如此狼狽的方寬，方夫人心中的怒火沒有半分平息。
她的小女兒，甚至連最基本的痛恨別人都不會！
她不知道這位人面獸心的管事，對她做出的那些行為是多麽不堪下作。
她才剛及笄！
方夫人離開座位，下了高臺走到方寬面前。她微彎腰，一手扯住方寬的衣領，一手扇在了他的臉上。
“管事當了這麽多年，你也該嘗嘗苦頭了。”
她直起腰身，接過侍女遞過來的帕子，擦過手後，將手帕扔到方寬身上。
方寬心中慌亂，顧不得李卑枝在場，口不擇言道：“夫人，做事不能這麽決斷，我好歹也幫你和老爺處理了那麽多事，若是我下了牢獄，我可不確定會說出什麽不好的事！”
登時。
正堂中一片寂靜。
風吹過垂簾，發出“嘩啦”的聲音。
細草相互磨砂發出動靜。
方夫人冷笑一聲，“你威脅我？你有這個本事嗎，方寬，不過是一條任由方家差遣的狗，真當自己是個人物，還敢在此編排方家和老爺。”
方寬聽到這句話，剛想反駁，卻被侍女捂住嘴強行拖了下去。
李卑枝觀其形勢，就知方寬不論再說什麽，恐怕方夫人都難以放過他了。
待人消失不見，方夫人才轉過身對李卑枝表達歉意：“讓你看笑話了。”
李卑枝搖頭：“陷入絕境的人，總是會胡說亂語，巴不得把所有人都拉下水。我第一次出京時就有所見識，今日再一見，仍然唏噓。夫人待他不薄，他卻為了活命什麽都說得出來。”
她笑笑。
“你能這麽想自然是最好……我這次叫你來，是為另一樁事。”
“你覺得方寬該怎麽處理？”
方夫人把這個問題遞到李卑枝面前。
一個t外人面前。
李卑枝面上看不出什麽，只是把問題推回去：“夫人，這畢竟事關午燕，方寬再怎麽說，也是方家人。我作為外人，恐怕不好多言。”
方夫人搖頭：“你身在事外，人又機敏聰慧，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李卑枝沈凝片刻，沒再推辭：“按常規送方寬入獄，只是其中定會有仵作查案，此事涉及姑娘清譽，按照我朝律法，會充分保護午燕隱私。同時……猥褻幼女是殺頭的重罪。”
“只要方寬的罪行定下來，定是難逃一死。”
方夫人認真聽她分析，最後點頭：“你面有躊躇，可是有什麽不敢說？”
“……是有。”李卑枝承認。
想起之前在府中，她聽聞阿娘講，這位“方夫人”的身世。
方夫人原名柳蓉，柳府的千金小姐。
方家三代為官，到方遼那一代更是光耀門楣。柳家是書香門第，和方家是世交，故而方遼和柳蓉兩人早早就定下婚約。
但柳蓉早期似乎並不願意。
孫水雲同柳蓉是同輩人，對於當時京中傳聞有所耳聞，因此也都講給李卑枝。
柳蓉當時有一個心上人，是名窮苦書生。
只是最後那書生卻消失無蹤。
有人說是柳蓉自己同那書生斷的聯系，也有人說是柳家人逼迫，更有甚者，說是方遼所為。
只是具體如何，卻最終無人得知。
當時的柳蓉也是蠻橫脾氣。現在執掌整個方府的事宜，被外界誇讚賢良淑德，同方遼相敬如賓，可在李卑枝看來並不是。
起碼最近的接觸，讓她感覺不是。
這位曾經的柳家小姐，和方遼的關系並不好。
她在心中想了想。
恐怕是方遼背後的利益繩線，將兩人連接在一起。想起那日柳蓉和方遼的爭吵，李卑枝心中自成一套話術。
“只是這些天，說句直接話，我感覺方叔對午燕似乎並不是很上心。管事畢竟是他的兄弟手足，若是方叔心軟……又該如何。”
李卑枝沒有提其他的，只是將方遼對方午燕的不重視拿出來講。
這番對比只要在柳蓉心頭留下，就不愁之後，兩人在方寬的問題上起爭執。
果然，柳蓉聽了李卑枝的話，就想到方寬的胡言亂語。她不愚蠢，很能明白方寬那些話的真正含義——
等方遼回來。
方寬篤定方遼會保他。
柳蓉有一瞬的恍惚，好在李卑枝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多謝你的提醒。”
作為方遼的枕邊人，柳蓉豈能不知對方是如何心狠手辣之人。
她想到當年，方遼對自己分明沒有愛慕，但只因自己同他有了婚約，便強行視自己為所有物，並且殺害自己當年的心上人。
還說是什麽，對方拿了一筆錢就遠走高飛了。
真是可笑。
若不是她一直沒有放棄調查，恐怕還被蒙在鼓裏。
當她知道事情真相時，她已經懷上了午燕，且早就踏上方遼的賊船，曉得他在南幾城中貪汙受賄的勾當，根本和離不成。
方寬對方遼有用，她是知道的。
可具體有多大用處？
這卻是柳蓉不得為知的。
但有一點容易知曉，比起她，方遼更相信方寬。許多事她只知皮毛，但方寬全然參與了進去。
有種直覺告訴她，方遼會保下方寬。
可真要她對這個侵犯自己女兒的滾蛋，這麽輕輕放過？
不可能。
要麽將人送去官府處理，要麽直接將人暗地處死。
她絕不會讓這個畜生活下去。
這是她為人母的底線。
“夫人你沒事吧？”
見柳蓉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李卑枝面做擔憂，出口安慰道：“也是我多想，午燕畢竟是方叔的女兒，血濃於水，定然會是她更重要些的。”
話至此本該結束，可李卑枝卻又提起另外一件事：
“話說，午燕的癡傻之癥難道沒有找太醫或者什麽人看過嗎？既是後天形成，說不準就有什麽解法。也免得如今這般，受了委屈心中也不知道。”
提起這事，柳蓉才被轉移思緒，臉上血色漸漸恢覆過來：“自然是找過，但說是無藥可治，只開了些藥方子，一月一喝，說是用來調理身體。”
“畢竟午燕她胎中帶病，身子骨不好。”
她神色還是有些怏怏：“只是如今，我倒是希望她莫要恢覆，就這樣也挺好。”
李卑枝沒接話。
只又問：“藥是誰負責？”
柳蓉沈默。
觀其臉色，李卑枝了然——方寬。
她斟酌開口道：“方寬負責這個藥……那這藥，安全嗎？或者說，它真的對午燕身體有益的湯藥嗎？”
從小冬口中，李卑枝得知，方午燕當初因掉入水池中受了刺激，才患上癡傻之癥。
而怎麽掉入水池的，都沒人曉得。
後來也查不出什麽，只覺得是方午燕頑皮，不小心掉入池水裏。
李卑枝懷疑其中另有隱情。
她雖不懂醫，但宋驚風懂，她曾趁機詢問過宋驚風。
受驚使人變傻的幾率太小。所以究竟是人為導致的癡傻，還是真就這種不幸的事讓方午燕趕上了？
李卑枝偏向於前者。
有人想讓方午燕傻下去。
她不介意懷疑這個人是方遼，也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地去推測，也許是方午燕撞見了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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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計劃需要有人配合, 而她本人則要去暗中觀察方寬的行動，確保其喝下酒，趁著醉意去姑娘閨房, 以及其他一些事的處理。
如果對方最終沒去方午燕房中, 她會趁機將對方打昏帶過去。
這一整件事做下來, 有三個人配合行事才是最好。
才會將出錯率減到最小。
明月本因居於她家中，不大適應，聽到李卑枝需要幫忙, 也不問三七二十一，便同意前來。李卑枝在聽到對方略懂武藝後, 亦不再猶豫。
李卑枝走在路上，步伐極快。
到了昨日為明月安排的廂房中, 她正好碰到出來的明月，明月見是她，臉上露出幾分笑:“姑娘來了，事情解決了嗎？”
李卑枝走上前幾步, 搖頭:“並未，但估計快了。這次多謝你幫忙, 不然這一時半會, 我真是找不到人來假扮午燕。只是在此事處理完前, 我們恐怕得一直留在方府中了。”
明月表示理解。
再到正廳，李卑枝明銳地察覺出氣氛不對勁。
她微斂眸, 對方夫人行禮。目光掃過在場的人，除卻小冬和方寬外, 只有幾個侍女, 看上去應該是方夫人的心腹。
她收回目光，靜待方夫人的處理結果。
經過一夜沈澱, 方寬冷靜不少，他抱著僥幸心理搶在前面開口，企圖抓住先機：
“我知夫人不信我，可這件事事有蹊蹺，還請夫人等老爺回來後一齊查清，好還我清白！”
李卑枝心下冷笑。
不過是知道方遼定然會保他罷了。
她早就註意到方夫人臉色不好，想來是已經詢問方午燕，恐怕此時方夫人已經曉得方寬對她小女兒所做的畜生行為。
“事有蹊蹺？還你清白？”
方夫人將方寬口中的話接過，挑出幾個詞細細咀嚼一番，笑了。
方寬吞了吞口水，有些遲疑。但還是開口接話：“……是，夫人。我是清白的……”
話音未落。
一個瓷杯猛地砸到他的額頭上。茶蓋滾動掉到地上，滾燙的茶水澆到方寬的頭上，方寬慘叫一聲連連後退，卻又被碎瓷片紮到。
高位上坐著方夫人。
她眸含冷光怒道：“你是不是當二小姐傻，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敢說，才這麽放肆！”
這話一出，方寬就曉得事情暴露，再無僥幸心理。冷汗漸漸浸濕後背，方寬頭一挨地，就開始磕頭道歉：“夫人！我知錯了夫人！是我老糊塗了，對小姐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他跪在地上半佝僂著腰，開始扇自己巴掌。
淚水鼻涕混在一起。
好不惡心。
看著如此狼狽的方寬，方夫人心中的怒火沒有半分平息。
她的小女兒，甚至連最基本的痛恨別人都不會！
她不知道這位人面獸心的管事，對她做出的那些行為是多麽不堪下作。
她才剛及笄！
方夫人離開座位，下了高臺走到方寬面前。她微彎腰，一手扯住方寬的衣領，一手扇在了他的臉上。
“管事當了這麽多年，你也該嘗嘗苦頭了。”
她直起腰身，接過侍女遞過來的帕子，擦過手後，將手帕扔到方寬身上。
方寬心中慌亂，顧不得李卑枝在場，口不擇言道：“夫人，做事不能這麽決斷，我好歹也幫你和老爺處理了那麽多事，若是我下了牢獄，我可不確定會說出什麽不好的事！”
登時。
正堂中一片寂靜。
風吹過垂簾，發出“嘩啦”的聲音。
細草相互磨砂發出動靜。
方夫人冷笑一聲，“你威脅我？你有這個本事嗎，方寬，不過是一條任由方家差遣的狗，真當自己是個人物，還敢在此編排方家和老爺。”
方寬聽到這句話，剛想反駁，卻被侍女捂住嘴強行拖了下去。
李卑枝觀其形勢，就知方寬不論再說什麽，恐怕方夫人都難以放過他了。
待人消失不見，方夫人才轉過身對李卑枝表達歉意：“讓你看笑話了。”
李卑枝搖頭：“陷入絕境的人，總是會胡說亂語，巴不得把所有人都拉下水。我第一次出京時就有所見識，今日再一見，仍然唏噓。夫人待他不薄，他卻為了活命什麽都說得出來。”
她笑笑。
“你能這麽想自然是最好……我這次叫你來，是為另一樁事。”
“你覺得方寬該怎麽處理？”
方夫人把這個問題遞到李卑枝面前。
一個t外人面前。
李卑枝面上看不出什麽，只是把問題推回去：“夫人，這畢竟事關午燕，方寬再怎麽說，也是方家人。我作為外人，恐怕不好多言。”
方夫人搖頭：“你身在事外，人又機敏聰慧，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李卑枝沈凝片刻，沒再推辭：“按常規送方寬入獄，只是其中定會有仵作查案，此事涉及姑娘清譽，按照我朝律法，會充分保護午燕隱私。同時……猥褻幼女是殺頭的重罪。”
“只要方寬的罪行定下來，定是難逃一死。”
方夫人認真聽她分析，最後點頭：“你面有躊躇，可是有什麽不敢說？”
“……是有。”李卑枝承認。
想起之前在府中，她聽聞阿娘講，這位“方夫人”的身世。
方夫人原名柳蓉，柳府的千金小姐。
方家三代為官，到方遼那一代更是光耀門楣。柳家是書香門第，和方家是世交，故而方遼和柳蓉兩人早早就定下婚約。
但柳蓉早期似乎並不願意。
孫水雲同柳蓉是同輩人，對於當時京中傳聞有所耳聞，因此也都講給李卑枝。
柳蓉當時有一個心上人，是名窮苦書生。
只是最後那書生卻消失無蹤。
有人說是柳蓉自己同那書生斷的聯系，也有人說是柳家人逼迫，更有甚者，說是方遼所為。
只是具體如何，卻最終無人得知。
當時的柳蓉也是蠻橫脾氣。現在執掌整個方府的事宜，被外界誇讚賢良淑德，同方遼相敬如賓，可在李卑枝看來並不是。
起碼最近的接觸，讓她感覺不是。
這位曾經的柳家小姐，和方遼的關系並不好。
她在心中想了想。
恐怕是方遼背後的利益繩線，將兩人連接在一起。想起那日柳蓉和方遼的爭吵，李卑枝心中自成一套話術。
“只是這些天，說句直接話，我感覺方叔對午燕似乎並不是很上心。管事畢竟是他的兄弟手足，若是方叔心軟……又該如何。”
李卑枝沒有提其他的，只是將方遼對方午燕的不重視拿出來講。
這番對比只要在柳蓉心頭留下，就不愁之後，兩人在方寬的問題上起爭執。
果然，柳蓉聽了李卑枝的話，就想到方寬的胡言亂語。她不愚蠢，很能明白方寬那些話的真正含義——
等方遼回來。
方寬篤定方遼會保他。
柳蓉有一瞬的恍惚，好在李卑枝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多謝你的提醒。”
作為方遼的枕邊人，柳蓉豈能不知對方是如何心狠手辣之人。
她想到當年，方遼對自己分明沒有愛慕，但只因自己同他有了婚約，便強行視自己為所有物，並且殺害自己當年的心上人。
還說是什麽，對方拿了一筆錢就遠走高飛了。
真是可笑。
若不是她一直沒有放棄調查，恐怕還被蒙在鼓裏。
當她知道事情真相時，她已經懷上了午燕，且早就踏上方遼的賊船，曉得他在南幾城中貪汙受賄的勾當，根本和離不成。
方寬對方遼有用，她是知道的。
可具體有多大用處？
這卻是柳蓉不得為知的。
但有一點容易知曉，比起她，方遼更相信方寬。許多事她只知皮毛，但方寬全然參與了進去。
有種直覺告訴她，方遼會保下方寬。
可真要她對這個侵犯自己女兒的滾蛋，這麽輕輕放過？
不可能。
要麽將人送去官府處理，要麽直接將人暗地處死。
她絕不會讓這個畜生活下去。
這是她為人母的底線。
“夫人你沒事吧？”
見柳蓉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李卑枝面做擔憂，出口安慰道：“也是我多想，午燕畢竟是方叔的女兒，血濃於水，定然會是她更重要些的。”
話至此本該結束，可李卑枝卻又提起另外一件事：
“話說，午燕的癡傻之癥難道沒有找太醫或者什麽人看過嗎？既是後天形成，說不準就有什麽解法。也免得如今這般，受了委屈心中也不知道。”
提起這事，柳蓉才被轉移思緒，臉上血色漸漸恢覆過來：“自然是找過，但說是無藥可治，只開了些藥方子，一月一喝，說是用來調理身體。”
“畢竟午燕她胎中帶病，身子骨不好。”
她神色還是有些怏怏：“只是如今，我倒是希望她莫要恢覆，就這樣也挺好。”
李卑枝沒接話。
只又問：“藥是誰負責？”
柳蓉沈默。
觀其臉色，李卑枝了然——方寬。
她斟酌開口道：“方寬負責這個藥……那這藥，安全嗎？或者說，它真的對午燕身體有益的湯藥嗎？”
從小冬口中，李卑枝得知，方午燕當初因掉入水池中受了刺激，才患上癡傻之癥。
而怎麽掉入水池的，都沒人曉得。
後來也查不出什麽，只覺得是方午燕頑皮，不小心掉入池水裏。
李卑枝懷疑其中另有隱情。
她雖不懂醫，但宋驚風懂，她曾趁機詢問過宋驚風。
受驚使人變傻的幾率太小。所以究竟是人為導致的癡傻，還是真就這種不幸的事讓方午燕趕上了？
李卑枝偏向於前者。
有人想讓方午燕傻下去。
她不介意懷疑這個人是方遼，也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地去推測，也許是方午燕撞見了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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