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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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倘若真是方遼有問題, 究竟又是什麽事，能讓他對親生女兒下手？當時的方午燕，亦不過稚子年齡, 又對他有何威脅？
李卑枝想不通, 便以此為疑點, 記在心中。
此刻點出，交由柳蓉最好。
久久的沈默後，柳蓉道:“既是如此, 我會安排人下去查，這些時日, 府中事未定……”
說到這裏，她神色變得為難, 李卑枝看出她想說什麽，便順著接話:“我留在方府陪午燕，再過些時日我便又要出城采詩，恐怕到時候就見不著午燕了。”
柳蓉勉強笑笑, 李卑枝借機退下，正巧碰見下朝匆匆趕來的方凈選, 對方朝服未褪, 見著李卑枝也是匆匆打了個照面, 便進了主廳。
李卑枝心下有些感觸:方午燕為人癡傻，好在還有個疼愛她的娘親和哥哥, 否則不知道日子會有多難扼。
她想了想，腳步一拐到回到廂房。
之前她問過系統自己這步路走的對不對, 系統說對。進而她順藤摸瓜從窈窕查到方遼, 而方遼所治理的南幾城也恰好有問題。可明月卻說“丞相”有問題，如此細思量, 若是明月不曾說謊，那麽這其中定有聯系。
系統不會讓她做白費功夫的事。
趙青舟身後若為丞相，那麽方遼背後的人，極有可能亦是丞相。
於是對著虛空，李卑枝在心中問道:“系統，最大的貪官，我最大的對手，是丞相趙生，可對？”
【恭喜您，尋找正確。】
沒有意外，沒有慶幸，更沒有膽怯。
李卑枝目光沈靜，落到桌上的青花瓷瓶上。她曾以為自己知道幕後主使時，可能會懼怕，但是真正猜出這個人是誰時，李卑枝卻並沒有，如果說一定要有什麽情緒的話，那就是——激動。
她眼神暗了暗。
從此以後，行動都有了更為直接的、命中要害的方向，查丞相。
南幾城，定有她想要的線索。
整理好思緒，李卑枝不再猶豫，她趁著這段閑工夫去陪過方午燕，中間方凈遠有曾來過，只目光覆雜地盯著自己的妹妹，眼中明滅不定，面上似有疼惜。
華燈初上，用過晚膳，李卑枝被傳喚入方夫人院中。
屋中並不奢靡，反有幾分樸實。
李卑枝同柳蓉對面而坐，柳蓉道:“那藥我尋人去藥鋪中檢查過一番，確實有問題。方寬也招了，是因為她看到不該看的東西，方遼怕多生事端，便想一了百了。”
說著，柳蓉嘴角勾起抹嘲諷又似悲涼的笑，“他倒是狠心。真以為自己做過什麽我不清楚，無非是擔心我下手傷害那個女人，可我壓根不在乎。他最大的錯事，就是不該動燕兒！”
柳蓉語氣發狠。
李卑枝心中一點就透，她無言。
從柳蓉口中，她能知曉，當初方午燕也許是撞見方遼偷情，才遭受這麽一折。
真是……世事弄人。
等到對面的人平覆完心情，她緊緊盯著李卑枝年輕的面容，半晌才道:“你的目的是什麽？對付方遼？”
宅院深處持家的女人不可能癡傻，甚至可以稱得上一句精明。也許最初柳蓉並沒有察覺李卑枝別有用心，可經過這件事，柳蓉卻能察覺到。
只不過為了某些表面的和平，她不好拆穿。
李卑枝t回視柳蓉，漆黑的眼眸絲毫不見吃驚或者慌亂:“我的目的只有一個，查貪官。若方遼真有問題，我自然會不留餘力查下去。”
遲早會有這麽一天，李卑枝並不驚訝。
這件事不是她挑明，就是柳蓉挑明。此刻柳蓉來找她夜談，於她而言是好事，這說明柳蓉在心底，已有偏向她的跡象。
或者說，她沒辦法同方遼維持和睦關系。
“方遼手上勢力不小。”
“趙青舟身為霄雲城太守，勢力也不小。”
柳蓉盯她片刻，驀地笑了，“看來方寬說的不錯，恐怕方遼早早就懷疑上你，甚至想除掉你。”
方寬被關押時，察覺到柳蓉對自己真有殺意，登時嚇的什麽都往外說，只祈禱能離間李卑枝，同時讓柳蓉記起她同方遼才是一路人。
“所以你費盡心機接近方家，是為了拉攏我？”
面對這番提問，李卑枝沈吟片刻，半真半假道:“我來方家是為尋線索，沒想到會發現午燕的事，但這之後，確實是想以此為契機，若是夫人願意，自然是再好不過。”
燈盞中的燭火照得室內亮如白晝，彼此臉上的表情都清晰可見。
李卑枝神色坦蕩，眼眸清明。
“方遼出事，於我，於午燕，於凈遠，都無甚好處。”
李卑枝淡淡笑了，面對柳蓉的否定，她語調和緩:“其一，夫人可趁此事同方遼和離，擺脫方家。其二，讓大公子參與此事，算是戴罪立功，大義滅親。其三，陛下為人聖明，午燕既然癡傻，屆時幾番思量，定然不會牽連到午燕頭上。”
這話中有太多不確定因素，但柳蓉仍舊心中一動。
“方遼為人狠辣，他對你已有提防，萬一你失敗，又會如何？”
“那就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李卑枝回的極快，狂妄的話從她口中吐出，卻顯得那麽可信。就像是她說行，就一定能成，讓人情不自禁信服。
柳蓉轉動面前的瓷杯，喝了口茶緩解喉中幹澀，“你可知方遼背後是誰。”
“自然，丞相趙生……一位，萬民愛戴的好官。”
“你最終要對付的人是他？”
李卑枝點頭。
“霄雲城是個開始。”
柳蓉不覺得意外，但仍有些心驚，她看著李卑枝，也不過十八九歲模樣，卻有如此魄力，膽識過人，極盡聰慧。
“夫人不必憂心，我同您的目標，只有方遼一人，丞相是我個人目標。”
可牽扯進方遼的渾水中，又怎麽能幹幹凈凈走出來？李卑枝的話，無非是讓柳蓉寬心，她在對付趙生時，不會將柳家、午燕、凈遠牽扯進來。
不會想讓她們入局。
不得不說，這個計劃，風險極高，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覆。
可李卑枝天生就有說服人的能力，而柳蓉也恰恰是喜歡玉石俱焚的那一類人。
她早就決定，暗中將方寬處死。方寬一死，她同方遼之間定然離心，此次他回帝京，暗裏總有意無意提起納妾之事。他對背後那女人寵了不知多少年，今日納妾，明日平妻，並非不可能。
柳蓉無法忍受，她就是眼裏容不得沙子。
這些年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已是最大極限，她早想同方遼和離，但苦於憂心午燕，這才行事拘謹。
如今李卑枝提出這麽大膽的計劃，她早就偏向李卑枝。
至於方遼，早同他沒了夫妻情分。
思及最後，柳蓉在李卑枝的註視下，替李卑枝倒了一杯茶，她笑:“合作愉快。”
李卑枝喝下茶水，回之一笑。
“自然。”
自此，柳蓉不再將李卑枝當作小輩。李卑枝的城府遠遠高於李父李母，也不知她是怎麽養的如此性子。
“那這第一步棋該怎麽下？”柳蓉問。
“自然是——殺方寬。”
李卑枝談起殺人，眉目都沒什麽動容。
“可你之前不是還說，送入官府。”
“因為當時我沒有同夫人亮明來路，既然現在達成共識，我自然是以對付方遼為主。方遼府中大小事宜皆交給方寬，若方寬一死，他未必能立即將府中調理好。”
“因此，或許還需要夫人忍耐一段時間，莫要現在便同他扯破臉皮，和離的最佳時機，到了那時候，我會同夫人傳書。”
柳蓉表示沒問題，畢竟她若先走，恐怕午燕在府中日子也不好過。
“再就是……”李卑枝話一頓，看了眼柳蓉才接著說，“恐怕夫人也早想將方寬暗中處死，若交由官府，官府辦事效率定然抵不上方遼歸家的速度，雖說這件事一直是在暗中進行，但方寬多日不出面，府中方遼眼線定然起疑。”
“若方遼歸家，方寬定然死不成。”
她思路清晰，短短幾瞬便言明利害，柳蓉點頭。又提出個問題，“凈遠該如何？”
“大公子和您同心。”
李卑枝道。
天色越來越晚，直至結束交談，柳蓉再次意識到，李卑枝是個天生的權謀家，思慮周全，敢賭敢行。
話至最後，一切都交代完畢，柳蓉看著李卑枝，想起對方說要對付趙生，便又多了句嘴:“趙生此人，手段比方遼，有過之而無無不及。”
“前丞相舊案你應該知曉，宋府那場大火燒的人盡皆知。大家都在說先帝荒唐，可卻沒有幾人知曉，真正背後作祟的，是趙生，他太會偽裝，你若是對付他，得小心為上。”
李卑枝道謝。
最後走出房間時，她才真正舒展眉頭，背後的冷汗被夜風吹幹，因天氣回暖，並不涼。
她並沒有表面那麽從容，但唯有從容，才能讓柳蓉信服。
自己本就因為年齡小，吃了閱歷的虧，再加上在朝中並無話語權，若不是有霄雲城在現，恐怕她就算說破嘴皮子，都不會得到柳蓉的信任。
幸好，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回入房中，李卑枝找出宣紙和筆墨，在上面不知寫什麽，筆停時，她凝望滿紙的字跡，輕輕一笑。
“南幾城麽……”
她將宣紙卷起，放在燭火上點燃。
“方遼已然眾叛親離，這樣的人又能走多遠？”
她喃喃自語，看著宣紙一點點被燒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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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真是方遼有問題, 究竟又是什麽事，能讓他對親生女兒下手？當時的方午燕，亦不過稚子年齡, 又對他有何威脅？
李卑枝想不通, 便以此為疑點, 記在心中。
此刻點出，交由柳蓉最好。
久久的沈默後，柳蓉道:“既是如此, 我會安排人下去查，這些時日, 府中事未定……”
說到這裏，她神色變得為難, 李卑枝看出她想說什麽，便順著接話:“我留在方府陪午燕，再過些時日我便又要出城采詩，恐怕到時候就見不著午燕了。”
柳蓉勉強笑笑, 李卑枝借機退下，正巧碰見下朝匆匆趕來的方凈選, 對方朝服未褪, 見著李卑枝也是匆匆打了個照面, 便進了主廳。
李卑枝心下有些感觸:方午燕為人癡傻，好在還有個疼愛她的娘親和哥哥, 否則不知道日子會有多難扼。
她想了想，腳步一拐到回到廂房。
之前她問過系統自己這步路走的對不對, 系統說對。進而她順藤摸瓜從窈窕查到方遼, 而方遼所治理的南幾城也恰好有問題。可明月卻說“丞相”有問題，如此細思量, 若是明月不曾說謊，那麽這其中定有聯系。
系統不會讓她做白費功夫的事。
趙青舟身後若為丞相，那麽方遼背後的人，極有可能亦是丞相。
於是對著虛空，李卑枝在心中問道:“系統，最大的貪官，我最大的對手，是丞相趙生，可對？”
【恭喜您，尋找正確。】
沒有意外，沒有慶幸，更沒有膽怯。
李卑枝目光沈靜，落到桌上的青花瓷瓶上。她曾以為自己知道幕後主使時，可能會懼怕，但是真正猜出這個人是誰時，李卑枝卻並沒有，如果說一定要有什麽情緒的話，那就是——激動。
她眼神暗了暗。
從此以後，行動都有了更為直接的、命中要害的方向，查丞相。
南幾城，定有她想要的線索。
整理好思緒，李卑枝不再猶豫，她趁著這段閑工夫去陪過方午燕，中間方凈遠有曾來過，只目光覆雜地盯著自己的妹妹，眼中明滅不定，面上似有疼惜。
華燈初上，用過晚膳，李卑枝被傳喚入方夫人院中。
屋中並不奢靡，反有幾分樸實。
李卑枝同柳蓉對面而坐，柳蓉道:“那藥我尋人去藥鋪中檢查過一番，確實有問題。方寬也招了，是因為她看到不該看的東西，方遼怕多生事端，便想一了百了。”
說著，柳蓉嘴角勾起抹嘲諷又似悲涼的笑，“他倒是狠心。真以為自己做過什麽我不清楚，無非是擔心我下手傷害那個女人，可我壓根不在乎。他最大的錯事，就是不該動燕兒！”
柳蓉語氣發狠。
李卑枝心中一點就透，她無言。
從柳蓉口中，她能知曉，當初方午燕也許是撞見方遼偷情，才遭受這麽一折。
真是……世事弄人。
等到對面的人平覆完心情，她緊緊盯著李卑枝年輕的面容，半晌才道:“你的目的是什麽？對付方遼？”
宅院深處持家的女人不可能癡傻，甚至可以稱得上一句精明。也許最初柳蓉並沒有察覺李卑枝別有用心，可經過這件事，柳蓉卻能察覺到。
只不過為了某些表面的和平，她不好拆穿。
李卑枝t回視柳蓉，漆黑的眼眸絲毫不見吃驚或者慌亂:“我的目的只有一個，查貪官。若方遼真有問題，我自然會不留餘力查下去。”
遲早會有這麽一天，李卑枝並不驚訝。
這件事不是她挑明，就是柳蓉挑明。此刻柳蓉來找她夜談，於她而言是好事，這說明柳蓉在心底，已有偏向她的跡象。
或者說，她沒辦法同方遼維持和睦關系。
“方遼手上勢力不小。”
“趙青舟身為霄雲城太守，勢力也不小。”
柳蓉盯她片刻，驀地笑了，“看來方寬說的不錯，恐怕方遼早早就懷疑上你，甚至想除掉你。”
方寬被關押時，察覺到柳蓉對自己真有殺意，登時嚇的什麽都往外說，只祈禱能離間李卑枝，同時讓柳蓉記起她同方遼才是一路人。
“所以你費盡心機接近方家，是為了拉攏我？”
面對這番提問，李卑枝沈吟片刻，半真半假道:“我來方家是為尋線索，沒想到會發現午燕的事，但這之後，確實是想以此為契機，若是夫人願意，自然是再好不過。”
燈盞中的燭火照得室內亮如白晝，彼此臉上的表情都清晰可見。
李卑枝神色坦蕩，眼眸清明。
“方遼出事，於我，於午燕，於凈遠，都無甚好處。”
李卑枝淡淡笑了，面對柳蓉的否定，她語調和緩:“其一，夫人可趁此事同方遼和離，擺脫方家。其二，讓大公子參與此事，算是戴罪立功，大義滅親。其三，陛下為人聖明，午燕既然癡傻，屆時幾番思量，定然不會牽連到午燕頭上。”
這話中有太多不確定因素，但柳蓉仍舊心中一動。
“方遼為人狠辣，他對你已有提防，萬一你失敗，又會如何？”
“那就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李卑枝回的極快，狂妄的話從她口中吐出，卻顯得那麽可信。就像是她說行，就一定能成，讓人情不自禁信服。
柳蓉轉動面前的瓷杯，喝了口茶緩解喉中幹澀，“你可知方遼背後是誰。”
“自然，丞相趙生……一位，萬民愛戴的好官。”
“你最終要對付的人是他？”
李卑枝點頭。
“霄雲城是個開始。”
柳蓉不覺得意外，但仍有些心驚，她看著李卑枝，也不過十八九歲模樣，卻有如此魄力，膽識過人，極盡聰慧。
“夫人不必憂心，我同您的目標，只有方遼一人，丞相是我個人目標。”
可牽扯進方遼的渾水中，又怎麽能幹幹凈凈走出來？李卑枝的話，無非是讓柳蓉寬心，她在對付趙生時，不會將柳家、午燕、凈遠牽扯進來。
不會想讓她們入局。
不得不說，這個計劃，風險極高，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覆。
可李卑枝天生就有說服人的能力，而柳蓉也恰恰是喜歡玉石俱焚的那一類人。
她早就決定，暗中將方寬處死。方寬一死，她同方遼之間定然離心，此次他回帝京，暗裏總有意無意提起納妾之事。他對背後那女人寵了不知多少年，今日納妾，明日平妻，並非不可能。
柳蓉無法忍受，她就是眼裏容不得沙子。
這些年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已是最大極限，她早想同方遼和離，但苦於憂心午燕，這才行事拘謹。
如今李卑枝提出這麽大膽的計劃，她早就偏向李卑枝。
至於方遼，早同他沒了夫妻情分。
思及最後，柳蓉在李卑枝的註視下，替李卑枝倒了一杯茶，她笑:“合作愉快。”
李卑枝喝下茶水，回之一笑。
“自然。”
自此，柳蓉不再將李卑枝當作小輩。李卑枝的城府遠遠高於李父李母，也不知她是怎麽養的如此性子。
“那這第一步棋該怎麽下？”柳蓉問。
“自然是——殺方寬。”
李卑枝談起殺人，眉目都沒什麽動容。
“可你之前不是還說，送入官府。”
“因為當時我沒有同夫人亮明來路，既然現在達成共識，我自然是以對付方遼為主。方遼府中大小事宜皆交給方寬，若方寬一死，他未必能立即將府中調理好。”
“因此，或許還需要夫人忍耐一段時間，莫要現在便同他扯破臉皮，和離的最佳時機，到了那時候，我會同夫人傳書。”
柳蓉表示沒問題，畢竟她若先走，恐怕午燕在府中日子也不好過。
“再就是……”李卑枝話一頓，看了眼柳蓉才接著說，“恐怕夫人也早想將方寬暗中處死，若交由官府，官府辦事效率定然抵不上方遼歸家的速度，雖說這件事一直是在暗中進行，但方寬多日不出面，府中方遼眼線定然起疑。”
“若方遼歸家，方寬定然死不成。”
她思路清晰，短短幾瞬便言明利害，柳蓉點頭。又提出個問題，“凈遠該如何？”
“大公子和您同心。”
李卑枝道。
天色越來越晚，直至結束交談，柳蓉再次意識到，李卑枝是個天生的權謀家，思慮周全，敢賭敢行。
話至最後，一切都交代完畢，柳蓉看著李卑枝，想起對方說要對付趙生，便又多了句嘴:“趙生此人，手段比方遼，有過之而無無不及。”
“前丞相舊案你應該知曉，宋府那場大火燒的人盡皆知。大家都在說先帝荒唐，可卻沒有幾人知曉，真正背後作祟的，是趙生，他太會偽裝，你若是對付他，得小心為上。”
李卑枝道謝。
最後走出房間時，她才真正舒展眉頭，背後的冷汗被夜風吹幹，因天氣回暖，並不涼。
她並沒有表面那麽從容，但唯有從容，才能讓柳蓉信服。
自己本就因為年齡小，吃了閱歷的虧，再加上在朝中並無話語權，若不是有霄雲城在現，恐怕她就算說破嘴皮子，都不會得到柳蓉的信任。
幸好，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回入房中，李卑枝找出宣紙和筆墨，在上面不知寫什麽，筆停時，她凝望滿紙的字跡，輕輕一笑。
“南幾城麽……”
她將宣紙卷起，放在燭火上點燃。
“方遼已然眾叛親離，這樣的人又能走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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