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為註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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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為註04
“你能不能不要質疑我的專業能力？我好歹也是殿下大老遠從主星請過來的。”
“我還以為殿下消失了那麽幾天會找個厲害人物。——看來真是你老師歸西了, 只能派你這個高不成低不就的半吊子過來。”
“你咒我老師死呢？我警告你，你可以不尊重我，但不能不尊重我老師！”
“你老師知道你那麽尊敬他嗎？只怕你連你老師長相都沒見到過吧, 是人是狗可能都不知道。”
昏昏沈沈之中，白離隱約聽見有人對話。
她躺在柔軟的靠背上, 但還是能感覺到渾身酸痛。雙手貌似也被緊緊束縛著，身體不能動彈, 想稍微舒展一下都做不到。
白離費勁地掀起沈重的眼皮，視野逐漸明亮起來, 但還是朦朧一片。
只是周圍的喧嘩一直縈繞耳畔, 甚至愈發清晰。
“……我老師的低調是你能比的？你個沒有功績的小上尉。”
“我還沒說你呢, 天天穿個白大褂又在顯擺什麽？一個連戰場都沒上過的機甲師, 只能天天和一些破銅爛鐵打交道！”
好吵，吵得腦仁疼……
“夠了，別吵了！”
終於有人替她說話了。
這人一發話整個房間都安靜了下來, 白離甚至能聽到自己微弱的呼吸聲。
那人的聲音又低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冒犯的威懾，也給白離帶來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是誰？
“迪恩, 你應該知道我讓你過來的目的。”
先前鬥嘴的其中一人聲音弱了許多：“是, 殿下。”
白離眼皮輕顫, 想睜眼看看說話的人到底是誰。
在白蒙蒙一片中，她看見一道身影在眼前卓然而立。隨著意識回籠, 她的視線也逐漸清晰起來。
那人一身禮服式剪裁的白色作戰服，腰間系著一條黑色皮革腰帶顯得更為貼身，披著藍色的軍式披風, 胸前的勳章耀眼奪目。遠遠地站在那裏，便讓人覺得高貴不可侵犯。
這位“殿下”像是感受到了她的視線, 微微側身，披風隨著他擺動的身影露出腰側明晃晃的銀色手槍。
白離目光上移，兩道視線陡然間對上，她呼吸一滯，剛清醒的大腦再次陷入宕機狀態。
“迪恩。”
科爾森沒有立刻上前，反而薄唇輕啟喚著將白大褂松松垮垮披在身上的男人。
迪恩回頭，調整臉上的解析眼鏡看了一眼，低聲咕噥：“醒了？應該是安眠的劑量不夠。”
說著他越過殿下走到白離身前，手指在束縛她手腕的手銬上輕點了幾下。
白離手腕一直都疼得發麻，這時她才發現她的手腕貌似被長針穿過，那針頭深深紮進她的皮肉，紮進她的脈搏。但她卻動不得一絲一毫，只能在幾人的控制下再次陷入昏迷。
“你到底行不行？這下可好，連殿下身份都暴露了。”阿倫無時無刻不詆毀迪恩的能力。
他擺弄著迪恩帶過來的各種儀器，完全不顧及迪恩的黑臉。
科爾森一直盯著昏睡過去的白離，眼中看不出什麽情緒，“無妨，總有一天會知道。”
見藥物註射完畢，他指使著迪恩將束縛白離的手銬打開。
手銬剛一松開，白離的手腕便是觸眼可見的一片紅。
阿倫見狀拔腿就到床頭櫃下拉出醫藥箱，可還不待他有所動作，就見利奇已經上道地給殿下奉上被熱水浸泡過的毛巾。
——狗腿子。
阿倫氣得將醫藥箱往櫃子下面一踢，利奇剛得自家殿下的讚賞還沒來得及高興，就收到了上尉的眼刀。
利奇：“？？？”
科爾森將熱毛巾敷在白離的手腕上，右手隔著毛巾適當地揉捏按摩。
迪恩將取下來的手銬收回工具箱內，完全沒註意到房間內的情況，一轉身見科爾森背對著他蹲在白離身前，暗道殿下果真小心謹慎，又恭敬地鞠了一躬，“殿下不責怪我是對我的慷慨。這白離的身體素質果真比一般人強大不少，不過您放心，這兩個小時之內她大概都不會清醒的。”
迪恩說著，眼睛不由自主地往白離的方向瞟去。
這位聯邦的新晉雙修天才他也是第一次見，之前聽說被擄去了邊境星的實驗室，他當時便打算收拾包袱去爭取加入白離精神力研究的項目，可在聽說殿下也在邊境星時瞬間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腦海中的想法一多，迪恩的視線就不可避免地轉移到了科爾森的身上。
只是瞥了一眼科爾森的背影，迪恩便不敢再看。
他老師長期負責精神力試劑的研發和改良，作為老師唯一的“愛徒”，他也就經常被推出去做出頭鳥。新版的精神力試劑要是有了成果，必定是由他送去給殿下。
久而久之，他居然都開始憐憫起了這位不受寵的殿下。
他一直以為這位殿下只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卻不知在羊皮的掩蓋下，一雙眸子一直冒著寒光。
四個月前他便開始推脫掉給這位殿下送精神力實驗試劑的苦差事，無論如何也不肯在這位飽受虐待的殿下面前冒頭。
陛下沈屙難起，幾位皇子為了皇儲的位置打得不可開交，可越是這個時候，迪恩就越覺得自己守著t的祭品皇子是在觀釁伺隙！
這還得了？！
迪恩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覺，第二天就開始向上級請假，返回主星！
果然如他所想的一般，在他離開後的幾個月內，這位殿下就手刃了他的兄長，一舉成名！
幾位皇子只顧著盯那幾片繁榮星域，卻沒發現邊境星域早已易主，並且從外到內不斷蔓延。
迪恩守著自己的實驗室逼迫自己將全部心思放在實驗上面，卻還是不免擔心這位殿下一個不順心將他當開胃小菜給吞了！
他知道他卑如螻蟻、籍籍無名，但萬一他那微不足道的小舉動就是給殿下留下的屈辱的回憶怎麽辦？
不出所料，這位殿下登上主星的第一件事是要召見他。
去之前迪恩潸然淚下地寫下了一萬多字的訣別書，一路上涕泗橫流錄了一個長達一小時的視頻，就是希望他死後老師能給他收個屍。
一見到殿下，他跪的比誰都麻利，在地上顫顫巍巍的，連話都不會說。
上方的殿下一言不發，越是這樣，他越是緊張。
沒成想最後死刑沒有等來，倒是昏昏沈沈與殿下一同上了來伊卡諾星的星艦！
老師說的果然對，他那麽笨的人總能踩到幾次狗屎運！
“你這玩意兒怎麽用？”
阿倫的聲音瞬間將迪恩的回憶打破，他趕忙收回視線，轉眼看清阿倫舉動的下一秒，他忽的睜大眼睛。
房間的正前方有獨占一整面墻的巨大光幕，房間中央則是控制這面光幕的控制臺，在燈光的映射下散發著森冷的寒意。
阿倫不知道這些機器的使用方法，正胡亂碰著操縱臺上的開關按鈕。
他碰的豈止是開關，是自己的免死金牌！
迪恩步子跨得很急，上前不客氣地將阿倫擠開，怒斥：“別亂碰！”
阿倫被推搡開來，一臉看神經病的表情，卻還是壓下心頭等到怒氣安分看著他的操作。
光幕上投影著四張照片，皆被四根虛線連接著匯聚在中心的光圈上。
中間的光圈像是平靜的湖面，在迪恩啟動主程序之時才蕩起一陣陣漣漪。
阿倫看不懂迪恩對操作，只能將視線放在那些照片上。
右上角圖片中的背景是在陰暗逼仄的機甲駕駛艙內，露出來的半截視窗裏是正被光刀刺穿機甲的雷蒙德，在堪稱殘暴的畫面下，始作俑者雙目中洋溢著興奮，翹起的嘴角自信又張揚。
阿倫前期不是先鋒官，也一直沒怎麽關註那個時期的白離，但還是立即就辨認出了主導那具身體的人格。
他微微啟唇要說些什麽，迪恩倒是先了如指掌地開口：“4S級機甲單兵，甚至還有不斷升級的趨勢，稱為最強兵器也不為過吧。”
阿倫話語被生生止住，目光轉動放到另外一張照片上，瞬間一喜！
“目測等級4S的機甲師……”迪恩在照片裏的無數零件之中到處找主角，最後才見到騎在機甲背上擰螺絲的商鶴，“構造的S級星爍能發揮2S的優勢，這天賦……”
“與你相比如何？”阿倫插嘴道。
迪恩倒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艷羨，坦然說：“這種天才我當然比不上，不過你也不見得能在機甲對戰方面比得上白離和她的第二人格。”
見到阿倫吃癟的表情，迪恩可以稱得上心曠神怡，開始打量著第三張圖片，“第四人格……”
照片裏的人沒有機甲造勢，但就這麽影單影只的站在那裏，讓人感覺到的也不是孤立無援，而是運籌帷幄。
迪恩遲疑了幾秒也說出個所以然來，倒是阿倫不計前嫌地給他補充：“第四人格等級不明確，但特拉弗斯在這次比賽中策略迥異，應該是有他的參與。——只是相比另外幾位，這個人格更為隱蔽，也從未在攝像頭面前展現自己的天賦。”
他試圖回憶有關第四人格在腦海中的印象，卻只能借著幾年前零星幾個片段將他與其他人格分個開來，再具體的就沒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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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殿下消失了那麽幾天會找個厲害人物。——看來真是你老師歸西了, 只能派你這個高不成低不就的半吊子過來。”
“你咒我老師死呢？我警告你，你可以不尊重我，但不能不尊重我老師！”
“你老師知道你那麽尊敬他嗎？只怕你連你老師長相都沒見到過吧, 是人是狗可能都不知道。”
昏昏沈沈之中，白離隱約聽見有人對話。
她躺在柔軟的靠背上, 但還是能感覺到渾身酸痛。雙手貌似也被緊緊束縛著，身體不能動彈, 想稍微舒展一下都做不到。
白離費勁地掀起沈重的眼皮，視野逐漸明亮起來, 但還是朦朧一片。
只是周圍的喧嘩一直縈繞耳畔, 甚至愈發清晰。
“……我老師的低調是你能比的？你個沒有功績的小上尉。”
“我還沒說你呢, 天天穿個白大褂又在顯擺什麽？一個連戰場都沒上過的機甲師, 只能天天和一些破銅爛鐵打交道！”
好吵，吵得腦仁疼……
“夠了，別吵了！”
終於有人替她說話了。
這人一發話整個房間都安靜了下來, 白離甚至能聽到自己微弱的呼吸聲。
那人的聲音又低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冒犯的威懾，也給白離帶來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是誰？
“迪恩, 你應該知道我讓你過來的目的。”
先前鬥嘴的其中一人聲音弱了許多：“是, 殿下。”
白離眼皮輕顫, 想睜眼看看說話的人到底是誰。
在白蒙蒙一片中，她看見一道身影在眼前卓然而立。隨著意識回籠, 她的視線也逐漸清晰起來。
那人一身禮服式剪裁的白色作戰服，腰間系著一條黑色皮革腰帶顯得更為貼身，披著藍色的軍式披風, 胸前的勳章耀眼奪目。遠遠地站在那裏，便讓人覺得高貴不可侵犯。
這位“殿下”像是感受到了她的視線, 微微側身，披風隨著他擺動的身影露出腰側明晃晃的銀色手槍。
白離目光上移，兩道視線陡然間對上，她呼吸一滯，剛清醒的大腦再次陷入宕機狀態。
“迪恩。”
科爾森沒有立刻上前，反而薄唇輕啟喚著將白大褂松松垮垮披在身上的男人。
迪恩回頭，調整臉上的解析眼鏡看了一眼，低聲咕噥：“醒了？應該是安眠的劑量不夠。”
說著他越過殿下走到白離身前，手指在束縛她手腕的手銬上輕點了幾下。
白離手腕一直都疼得發麻，這時她才發現她的手腕貌似被長針穿過，那針頭深深紮進她的皮肉，紮進她的脈搏。但她卻動不得一絲一毫，只能在幾人的控制下再次陷入昏迷。
“你到底行不行？這下可好，連殿下身份都暴露了。”阿倫無時無刻不詆毀迪恩的能力。
他擺弄著迪恩帶過來的各種儀器，完全不顧及迪恩的黑臉。
科爾森一直盯著昏睡過去的白離，眼中看不出什麽情緒，“無妨，總有一天會知道。”
見藥物註射完畢，他指使著迪恩將束縛白離的手銬打開。
手銬剛一松開，白離的手腕便是觸眼可見的一片紅。
阿倫見狀拔腿就到床頭櫃下拉出醫藥箱，可還不待他有所動作，就見利奇已經上道地給殿下奉上被熱水浸泡過的毛巾。
——狗腿子。
阿倫氣得將醫藥箱往櫃子下面一踢，利奇剛得自家殿下的讚賞還沒來得及高興，就收到了上尉的眼刀。
利奇：“？？？”
科爾森將熱毛巾敷在白離的手腕上，右手隔著毛巾適當地揉捏按摩。
迪恩將取下來的手銬收回工具箱內，完全沒註意到房間內的情況，一轉身見科爾森背對著他蹲在白離身前，暗道殿下果真小心謹慎，又恭敬地鞠了一躬，“殿下不責怪我是對我的慷慨。這白離的身體素質果真比一般人強大不少，不過您放心，這兩個小時之內她大概都不會清醒的。”
迪恩說著，眼睛不由自主地往白離的方向瞟去。
這位聯邦的新晉雙修天才他也是第一次見，之前聽說被擄去了邊境星的實驗室，他當時便打算收拾包袱去爭取加入白離精神力研究的項目，可在聽說殿下也在邊境星時瞬間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腦海中的想法一多，迪恩的視線就不可避免地轉移到了科爾森的身上。
只是瞥了一眼科爾森的背影，迪恩便不敢再看。
他老師長期負責精神力試劑的研發和改良，作為老師唯一的“愛徒”，他也就經常被推出去做出頭鳥。新版的精神力試劑要是有了成果，必定是由他送去給殿下。
久而久之，他居然都開始憐憫起了這位不受寵的殿下。
他一直以為這位殿下只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卻不知在羊皮的掩蓋下，一雙眸子一直冒著寒光。
四個月前他便開始推脫掉給這位殿下送精神力實驗試劑的苦差事，無論如何也不肯在這位飽受虐待的殿下面前冒頭。
陛下沈屙難起，幾位皇子為了皇儲的位置打得不可開交，可越是這個時候，迪恩就越覺得自己守著t的祭品皇子是在觀釁伺隙！
這還得了？！
迪恩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覺，第二天就開始向上級請假，返回主星！
果然如他所想的一般，在他離開後的幾個月內，這位殿下就手刃了他的兄長，一舉成名！
幾位皇子只顧著盯那幾片繁榮星域，卻沒發現邊境星域早已易主，並且從外到內不斷蔓延。
迪恩守著自己的實驗室逼迫自己將全部心思放在實驗上面，卻還是不免擔心這位殿下一個不順心將他當開胃小菜給吞了！
他知道他卑如螻蟻、籍籍無名，但萬一他那微不足道的小舉動就是給殿下留下的屈辱的回憶怎麽辦？
不出所料，這位殿下登上主星的第一件事是要召見他。
去之前迪恩潸然淚下地寫下了一萬多字的訣別書，一路上涕泗橫流錄了一個長達一小時的視頻，就是希望他死後老師能給他收個屍。
一見到殿下，他跪的比誰都麻利，在地上顫顫巍巍的，連話都不會說。
上方的殿下一言不發，越是這樣，他越是緊張。
沒成想最後死刑沒有等來，倒是昏昏沈沈與殿下一同上了來伊卡諾星的星艦！
老師說的果然對，他那麽笨的人總能踩到幾次狗屎運！
“你這玩意兒怎麽用？”
阿倫的聲音瞬間將迪恩的回憶打破，他趕忙收回視線，轉眼看清阿倫舉動的下一秒，他忽的睜大眼睛。
房間的正前方有獨占一整面墻的巨大光幕，房間中央則是控制這面光幕的控制臺，在燈光的映射下散發著森冷的寒意。
阿倫不知道這些機器的使用方法，正胡亂碰著操縱臺上的開關按鈕。
他碰的豈止是開關，是自己的免死金牌！
迪恩步子跨得很急，上前不客氣地將阿倫擠開，怒斥：“別亂碰！”
阿倫被推搡開來，一臉看神經病的表情，卻還是壓下心頭等到怒氣安分看著他的操作。
光幕上投影著四張照片，皆被四根虛線連接著匯聚在中心的光圈上。
中間的光圈像是平靜的湖面，在迪恩啟動主程序之時才蕩起一陣陣漣漪。
阿倫看不懂迪恩對操作，只能將視線放在那些照片上。
右上角圖片中的背景是在陰暗逼仄的機甲駕駛艙內，露出來的半截視窗裏是正被光刀刺穿機甲的雷蒙德，在堪稱殘暴的畫面下，始作俑者雙目中洋溢著興奮，翹起的嘴角自信又張揚。
阿倫前期不是先鋒官，也一直沒怎麽關註那個時期的白離，但還是立即就辨認出了主導那具身體的人格。
他微微啟唇要說些什麽，迪恩倒是先了如指掌地開口：“4S級機甲單兵，甚至還有不斷升級的趨勢，稱為最強兵器也不為過吧。”
阿倫話語被生生止住，目光轉動放到另外一張照片上，瞬間一喜！
“目測等級4S的機甲師……”迪恩在照片裏的無數零件之中到處找主角，最後才見到騎在機甲背上擰螺絲的商鶴，“構造的S級星爍能發揮2S的優勢，這天賦……”
“與你相比如何？”阿倫插嘴道。
迪恩倒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艷羨，坦然說：“這種天才我當然比不上，不過你也不見得能在機甲對戰方面比得上白離和她的第二人格。”
見到阿倫吃癟的表情，迪恩可以稱得上心曠神怡，開始打量著第三張圖片，“第四人格……”
照片裏的人沒有機甲造勢，但就這麽影單影只的站在那裏，讓人感覺到的也不是孤立無援，而是運籌帷幄。
迪恩遲疑了幾秒也說出個所以然來，倒是阿倫不計前嫌地給他補充：“第四人格等級不明確，但特拉弗斯在這次比賽中策略迥異，應該是有他的參與。——只是相比另外幾位，這個人格更為隱蔽，也從未在攝像頭面前展現自己的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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