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惹怒前夫

關燈
惹怒前夫

惹怒前夫

韓在宇的額頭還在流血, 他那張臉很英俊,又攻擊性很強, 兩者結合在一起,給人以極大的壓迫感。

“你別這樣……”喻憐擔心的又下意識地向四周看了眼。

她並不關心兩個少年打的頭破血流為了什麽,也並不是沒有察覺到韓在宇口中的醋意。喻憐最擔憂的還是被人發現,倘若校方知道韓在宇和陸池耀打起來,又在她醫務室門口,恐怕她的實習成績就徹底是零分了。

“哪樣?”韓在宇蹭了蹭嘴角的傷,一下子站起來。

視覺上, 他顯得更加咄咄逼人了。

傅京予走到二人的中間, 他個子和韓在宇比差不多高, 二人對彼此都很提防, 態度也格外冷淡。

韓在宇氣不打一處來。

面前的人能跟自己比?他就是個厚顏無恥插足別人婚姻的小三!

韓在宇一把拎起了傅京予的衣領,惡狠狠地警告:“你還真是不要臉, 當小三當上癮了是嗎。”

“你在說什麽啊。”傅京予出乎尋常的冷靜, 微擡眉骨,他的容貌和韓在宇有點像, 是那種濃顏又很淩厲的模樣,只是比起韓在宇身上的戾氣和頑劣,倒是多了些天然的不可觸犯感。

傅京予剛上高中, 就跟韓在宇不對付。

如果說韓在宇還勉強能跟陸池耀做個平日裏說的上話的塑料兄弟,那傅京予就是韓在宇最討厭的那種人。

出身貧寒, 成績出色, 運動天賦也強的過分,青春期的少年間很喜歡攀比, 尤其是韓在宇這樣心高氣傲的少爺,卻接二連三的輸給傅京予。

學校裏其他的特招生或許都怕他。

來自這樣高高在上的富家少爺的惡意, 足以讓其他跟風的學生一起霸淩他們,讓他們更加難堪,除了盡量躲著,麻木的忍受他們的

但傅京予卻不把他當回事,壓根就不理睬他們。

“你這種出身也只配做小三了。”韓在宇酸溜溜的又強調了一遍。

他不願意承認,更不想承認這是喻憐出軌的家夥。

“至少她還願意讓我做小三,”傅京予嘲諷地笑了,“你只配做她的好寶寶,乖兒子。”

“你!”

這一邊,兩個人彼此互不想讓,偏偏給了陸池曜接近喻憐的機會。

他的臉頰剛才被韓在宇的拳頭擦傷,其實並不嚴重,但因為小少爺一直養尊處優的,皮膚也格外的白皙,這處紅痕就十分明顯。

陸池曜隨意用手抹了把臉,看向擔心的喻憐,有了個主意。

他比韓在宇聰明的是,看得出來喻憐到底在擔心什麽,也知道她到底討厭什麽。

這個時候吵架,簡直就是加深了喻憐對於男高中生又幼稚又沖動的刻板人設。

陸池曜走到喻憐面前,低聲道:“喻老師,可以幫我包紮一下嗎,我受傷了。”

喻憐先是楞了下,才緩慢的擡頭。

少年本來就是很貴氣優雅的氣質,加上那張英俊出挑的臉,即便剛才打了架,乍一看還是風度翩翩,十分紳士。

喻憐遲疑著,又聽陸池曜輕輕說道:“我不會告訴理事長的,畢竟我最近我在申請大學,這種事情讓他知道,他一定會大發雷霆。”

“你……威脅我?”她饒有興趣的問。

“當然沒有,喻老師一直這麽善良,我知道你一定會幫我的。”陸池曜也笑了笑。

喻憐只是有了個猶豫的動作,少年的手掌已然握住了她的手,沒有以前和她相處時冒犯和沖動的感覺,像是翩翩紳士。

註意到喻憐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陸池曜淺淺一笑,“就幫我一下,好不好?”

很得體的笑容,像是他陪著父母出席社交場那樣。

喻憐也懶得再去關心韓在宇和傅京予之間的事情,她反客為主,把陸池曜拉回了醫務室。

讓對方坐在椅子上,喻憐打開了一旁的櫃子。

之前,陸池曜總是讓人把醫務室弄的一團糟,喻憐每天都要花不少時間收拾,自打上次他們春假在封騁家見面後,這種事就再也沒發生了。

喻憐拿起棉簽,見陸池曜一動不動看著自己,輕輕嘆口氣,“會有點疼。”

“嗯。”

他想道歉,但剛擡眸,入眼便是喻憐落下的黑色卷發,她向來精致,每天穿搭都不重樣,卷發披散在肩後,很清純,溫溫柔柔的,身上那股香氣也莫名的鉆入他鼻間。

以前,韓在宇一直說,她身上帶著股甜甜的,自然的味道,很好聞。

陸池耀曾經不屑一顧。

只是沒多久,他自己反而偷偷享受著。

喻憐也楞了楞,她意識到少年在不自覺的朝她靠近,勾了勾唇。

無法完全讓韓明赫與封騁聽話也就算了,這樣的小男生她都拿捏不住嗎?

陸池耀:“……!”

他的下巴忽然被女人伸手握住,力道並不大,但她卻慢慢逼近了。

“別動啊,”喻憐俯在他的耳邊,“我技術很差,什麽急救,消毒的方式都是現學的,亂動,小心疼到的是你。”

陸池耀沒有動。

他低眸,原本幽黑的眸子倒是顯得有些溫柔了。

少年並非沒有跟他親密接觸過,就在她睡著的那天晚上,幾乎虔誠和癡迷的撫遍了她身體的每一處,他明知道喻憐並非是他姐姐的替身,但當時只覺得自己深愛著姐姐,甚至連多看她一眼都是背叛。

“啊。”陸池耀臉上的傷口忽然被沾了酒精的棉球狠狠摁住,他吃痛,“喻老師,輕點。”

“很疼?”喻憐聲音有點撒嬌的樣子,“比在你家書房跪下來還要疼嗎。”

陸池耀心臟砰砰跳動,手指甚至在微微發抖。

像是個陰暗窺探的變態,忽然被人戳中心事,連表情都有幾分不自然:“我……”

喻憐慢慢綻出笑容,在陸池耀看來,像是種懲罰。

“我可以道歉。”他說,“那些人……想要什麽都可以。”

實在是很幼稚的想法。

喻憐沒說話,她消完毒,慢悠悠的給陸池耀臉上的傷口貼上了創口貼,笑著湊近了。

陸池耀的眼底,女孩的臉看起來雪白,純情,連語氣都讓他覺得十分的溫柔。

“那我呢?”

“你說的是……”

“我也被你欺負過,我想要管你要什麽,你也可以給我?”

少年好看的臉上帶起了些不自然的紅暈。

他薄唇輕抿,甚至因為心虛避開了喻憐的註視,喻憐心思轉得快,她看他認錯態度不錯,好像還有調~教繼續上升的空間,畢竟她身邊的男人都太不乖巧了,還是需要這樣的人在她心血來潮的時候陪她玩一玩的。

陸池耀的性格很無聊,但調~教好了還算是乖巧,懂事,聽話的。

“你想要什麽?”

陸池耀的聲音幾乎是剛剛落下,那一邊,韓在宇怒氣沖沖的聲音就響起:“你們在做什麽?”

喻憐還沒說話,陸池耀已經從容的站起來,看了眼韓在宇,被他臉上那明顯更加狼狽的模樣逗的勾了勾唇,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看來,你好像受傷有點嚴重。”

“滾遠點。”韓在宇眼睛死死的盯著喻憐,生怕她的目光有多一絲一毫在陸池耀臉上。

好在她並沒有被陸池耀吸引住,而是幾步走到了韓在宇面前,“你……”

如果幾分鐘前,韓在宇和陸池耀的打架中還占據優勢的話,那現在完全就是臉上紅色交錯,喻憐拉過了韓在宇的手,甚至下意識去撫摸他的臉。

她不敢想象,如果讓董事會他們知道有學生傷成這樣,自己大概明天就要被學校趕出去。

“沒事。”韓在宇有點別扭,更不想承認自己挨了傅京予一拳。

“哪裏沒事,坐下。”喻憐別扭的命令他,她匆匆擦掉了韓在宇臉上的血,看到他只是眼皮上被蹭出了一個小傷口,稍微松口氣,只不過他這只眼睛已經有些腫了,喻憐處理完傷,又欲蓋彌彰的找了個醫用的眼罩,遮住這只眼睛。

韓在宇嗯一聲,有點得意。

他像是勝者似的給了陸池耀眼神,用唇語無聲地告訴他,喻憐對自己比對他更用心。

陸池耀臉色一下不好了。

韓在宇冷冷嘲諷他,直到視線看著傅京予,眉眼間又難掩煩躁。

他本來就看他不順眼,知道他是破壞喻憐的小三更覺得不順眼,剛才打架又輸給了對方,就敵意更重了,生怕自己不在的場合,傅京予又跟喻憐搞到一起去了。

傅京予神態漫不經心:“喻憐,第一節課快要結束了。”

“我知道,我把藥找到……韓在宇上次來的時候也是這樣,他好像很容易腫,需要抹那個好幾天才行,還有陸池耀也是,要準備抗過敏的創口貼給他才行。”

她不經意的一句話,簡直讓醫務室裏彼此敵視的少年們同時看向她。

關心韓在宇。

在意陸池耀。

但是……又跟傅京予那麽熟悉。

他叫她喻憐,她竟然就這麽自然的認了。

三個人的心思各有各的覆雜。

顯然,女人並沒有留意到自己這句話對他們的殺傷力,找到藥膏和創口貼,分別遞到了兩人手裏。

陸池耀和韓在宇幾乎是不約而同的用挑釁的目光看向傅京予。

似乎是在諷刺他,喻憐壓根不把他當回事。

“我走了。”少年也並不惱,轉過身,利落的離開了醫務室。

喻憐見傅京予都走了,為難的看著剩下兩個人,“你們呢?還打算在我這裏待多久啊?”

“你離他遠點。”韓在宇收起了氣急敗壞的神色,輕輕瞥看了眼傅京予離開的方向:“我說……那家夥說不定哪天還要騙你出軌,他沒什麽好心眼。”

“知道了,韓在宇同學。我年齡比你大,我分的清楚。”喻憐有點不耐煩了。

生怕她討厭自己,韓在宇只能不情不願的閉了嘴。

陸池耀笑了笑,看似不介意,但明顯和韓在宇想法是一樣的。

……好不容易才哄走了兩個人,喻憐回到自己的位置,趴在了桌上,享受難得的靜謐。

-

與此同時,封騁的游戲公司內。

他剛跟手下的人開完會,針對這次游戲的海外研發做了個運營測試,結果也在大家的預料之內。

才回到辦公室,助理在外面敲門,說訂購的花束已經送到了樓下他的車裏,那些包和珠寶也都在副駕駛的位置上。

“知道了。”封騁並未回頭,而是打量著落地窗隱隱約約自己的身影。

顯然,這位貴公子在今天的穿搭上更是用了心。

手工定制的西服,看起來高挑英俊,矜貴薄冷的氣質,還有俊美而冷淡的面容,有點難以接近,但又透著股冷傲的魅力。

門外,助理的聲音又響了。

“少爺,外面有客人找您。”

封騁不以為然:“我要出門了。”

“可是……對方堅持要見您。”助理有幾分為難。

封騁聲音一下冷了下來,“我可不記得今天還有預約,讓他明天再找我。”

只可惜,對方似乎並不領情,直接推門而入。

“要走了?封少爺。”韓明赫今天穿的很隨意,簡單的黑色襯衫,又空了兩個紐扣,外面的風衣也十分休閑,罕見的沒有咄咄逼人的傲氣模樣了。

封騁皺眉,“你怎麽來了,沒人想見到你。”

“我不能來嗎。”韓明赫掃了眼封騁的辦公室,見他辦公桌上擺著和喻憐高中時的合照,極為挑釁的拿起來打量了一番,又隨意地放下,“你要去找喻憐。”

“韓明赫,我和喻憐之間不是你能插-手的關系。”封騁停頓了片刻,又緩緩勾起冷笑,“你是真當小三上癮了?”

“誰想和你談這個。”

韓明赫自顧自地在封騁的沙發上坐下,吹了聲口哨,和往日不同,痞氣十足。

男人之間的火藥味十足,偌大的辦公室,兩個人分庭抗禮,彼此對峙,強大的氣場都裝不下,看得出他們彼此間那互相的抵觸和排斥。

過了一會兒,韓明赫開口,“封少爺,我有個故事想告訴你,你一定很感興趣。”

“謝了。我對隨便插足別人感情的小三沒興趣。”

“別急,封騁,我說完後,你就知道該怎麽辦了。”

……

快到最後一節課結束前,喻憐悄悄離開了。

她知道今天封騁和韓明赫都會來校門口堵自己,而她已經和前夫和好了,自然也到了該逼著兩個男人退場的時候。

緩緩走出學校,喻憐咬著唇,甚至在想著碰到二人時的說辭。

他們欺騙了自己,假裝成她的“前夫”騙她團團轉,她可是受害者……怎麽會有點害怕和擔心呢?

喻憐的預感一向不怎麽出錯,她走到校門口,沒有看到那張揚高調的跑車,也沒有低調的黑色邁巴赫,反而是封騁和韓明赫幾乎在同一時間給她發了皇後酒店頂樓套房的地址。

“……也對。”喻憐想了想。

兩個人都是有頭有臉的天之驕子,怎麽可能在這種人來人往的學校門口大打出手?

她把自己要遲一點回家的事情告訴了裴越,便打了個車去了約定好的地方,準備把事情攤開說清楚後,就跟韓明赫與封騁二人分道揚鑣。

從此,她要安安分分陪在裴越身邊,再也不出去亂搞了。

酒店頂層有專門的電梯。

內部鋪著紅毯,頭頂則是奢華明亮的水晶燈,越來越安靜,直到喻憐直達頂層,從電梯出來,她踩在大理石地板上,朝遠處眺望,陽臺玻璃後,只有美倫美央的城市夜景。

“封騁?”喻憐四下看了看,“少爺……”

這種安靜讓她有了些許不安。

好在封騁很快就從側面的樓梯走下來,身材高大,氣勢驚人。

那雙眼看起來冷淡極了,讓喻憐一時半會竟然分不清他真實的想法。

“少爺。”喻憐纖細的雪頸輕輕的揚起,看著封騁來到身邊,她才說道:“對不起,我有事想告訴你。”

封騁仿佛早就猜出她要說什麽,冷笑著開口:“想求我放過你?”

“你知道,你不是我前夫……”喻憐幽幽怨怨的出聲,甚至還帶了點埋怨,“你害我認錯人這麽久,少爺。”

下一刻,她忽然被封騁摟到身旁,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愛撫著她的發絲,“那韓明赫呢。”

“他也不是。”喻憐依舊溫溫柔柔,她輕聲說,“你們都不是。”

“你早就知道我和他都不是,還把我們倆當傻子玩了這麽久,現在是玩膩了,想一腳踹開?”

“才不是。”喻憐輕輕咬唇,“我結婚了呀,我是有丈夫的人,我不能……”

封騁的手順著她的發絲落下,然後慢慢的將那漂亮嫵媚的長發撥到她肩後,“還記不記得,我爸媽最初在孤兒院的時候,本來是想領養另一個人給我做玩伴的。”

“你怎麽忽然說這個。”

“不過,那家夥在拍賣會那天偷了我爸爸的錢包,我爸媽覺得他的手太不幹凈了,所以讓我換一個玩伴,我呢,就跳挑了個看起來最乖,也最漂亮的女孩陪我。後來,我才知道,那天偷了我爸爸錢包,又嫁禍給那個倒黴蛋的,另有其人。”封騁的眼眸裏依舊是漫不經心的,很高貴。

喻憐的臉色白了白,“少爺,我失憶了,我不知道你說什麽。”

“沒關系,小喻,失憶了也無所謂。”

身後,不知何時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腰肢,喻憐轉頭,韓明赫強勢驕傲,語氣還帶著點縱容,“我來告訴你,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