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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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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第二十一章

趙鳴庭從診療室走出來, 助理迎面過來,低聲告訴了他十幾分鐘前商宥的邀請。

年輕的醫生臉上並不見困惑。

他的家境尚且算是中上層階級, 對於富家子弟的私人聚會很熟,並不擔心過去會發生什麽,只是在聽到助理說可以帶一個女伴的時候,心頭動了動。

趙鳴庭看向了診療室裏的女孩。

她還在整理自己的衣衫,剛才睡夢裏的掙紮讓她肩上的針織衫滑落下來,露出了圓潤纖細的肩頸,她皮肉雪白, 一身清純至極的打扮, 卻也帶著股媚氣, 漂亮的令人挪不開眼。

“怎麽了?”喻憐察覺到他的目光, 輕聲問他。

助理也很快察覺到了趙鳴庭的心思,笑著對喻憐解釋, “有病人為了感謝趙醫生, 邀請他去參加宴會,趙醫生想帶你一起去。”

趙鳴庭表情略不自然。

斂目, 先移開目光,再禮貌開口:“喻小姐,就是……剛才離開的那位先生。”

喻憐想, 這男人還真是比她想象中的更迫不及待,居然能想出這樣的辦法創造見面的機會。

她雖然心動男人的長相與家世, 但對方無名指上的戒指還在時時刻刻提醒她。他是已婚的身份。

喻憐又不是真的傻, 男人想打-炮的心思這麽明顯,她要是傻兮兮的跟著去, 豈不是顯得自己很沒價值?

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仿佛牢牢地被那矜貴的太子爺掌控住了。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倘若底線被打破,再想保持自己,幾乎不可能。

“我過去好像也不合適,不如趙醫生跟你一起過去怎麽樣?”喻憐臉色帶著柔柔的笑容,“我想,那位先生一定是想借這次私人聚會的機會,再給你們診所多介紹一些熟悉的人,你去剛剛合適。”

趙鳴庭和助理相互看了眼。

男人很快便意識到了問題,笑著點頭,“喻小姐,你說得對。我會帶她過去的,以後她獨立去開診所,這些都是她可以賴以生存的人脈。”

助理也很驚訝。

她沒想到喻憐居然會把這樣一個結識上流階層權貴的機會交給自己,不過女孩向來善解人意,性格溫柔而善良,她也和那些企圖往上爬的女人完全不同。

難怪趙鳴庭對她這樣著迷。

“我先跟喻小姐出去了,今天沒什麽事你也可以早點走。”趙鳴庭溫聲吩咐,“明天我安排車去接你,我們一起過去。”

“好,趙醫生,你和喻小姐路上小心。”助理喜不自勝,含著笑看著二人離開。

離開這條最負盛名的診所街,附近便是啟川市很有代表性的皇家玫瑰公園。

正逢盛夏時節,玫瑰花成簇成簇的開放,空氣中都彌漫著清甜的香氣,這裏不遠處便是博物館與蠟像館,更遠處甚至還有租賃船只的服務,可以在湖中心自由的觀賞天鵝。

“喻小姐。”

聽到男人這樣正經的稱呼自己,喻憐忍俊不禁,“你難道只有在我睡著的時候才會願意叫我的名字?”

“啊?我……”趙鳴庭也有些不好意思,“喻憐,你累嗎。”

“不會呀。”她搖了搖頭,看向了面前清俊好看的男人,“你累了?”

“怎麽會,只不過我很少見有女孩體力像你這麽出色的。”趙鳴庭露出笑容。

脫掉身上經常披著的白色醫生外套後,男人換了件低調小眾的黑灰色休閑西服,穿搭品味很不錯,整個人高高瘦瘦的,年齡和氣質跟附近國王大學的學生們有的一拼,幹凈而清爽。

喻憐也溫溫柔柔的露出笑容,“那,我們去湖邊看看好不好?我自打在西洋高中實習後,很久沒出來玩呢,你呢。”

“我也一樣,最近病人很多,很少在公園散心。”

男人微微頷首,認真的看她。

趙鳴庭作為年輕富有的私人醫生,也見過不少正兒八經的上流千金,但他只覺得喻憐無論是臉,身材還是氣質,都是最好的,

……他渾然不覺,這只是喻憐篩選可以跟自己進一步接觸的暧昧對象的第一步。

喻憐對男人的要求很高,即便再有錢,也要考慮他們的長相和體能。

一些男人表面看起來衣冠楚楚,平日裏也在鍛煉。

實際上,他們學歷都是拿錢砸出來的,性價比低得很,在國外又愛玩,科藥濫交早就掏空了身體,光鮮亮麗的外表只是靠營養品和高昂的空運有機食品維持著,陪她在公園散步都氣喘籲籲,累的滿頭大汗。

這種男人,喻憐從來不會要,質量太低了。

她打量了眼趙鳴庭,對方很高,也很瘦,但不單薄,看得出來每天都會自律的去健身房。

他們在這裏走了快一小時,男人臉不紅氣不喘,體力也不錯。

下一步呢?她想了想,該是考驗這個男人出手是否大方的時候了。

喻憐和趙鳴庭走到了湖邊,喻憐扭過頭,溫柔笑笑,“對了,今晚我們要看的是什麽劇?”

趙鳴庭笑容愉悅,他低頭看了眼自己預定的歌劇票,擡起頭,“是皇家劇院的經典劇目,約瑟芬。”

“哎……?”喻憐捂住嘴。

這部歌劇她倒是聽說過許久了,原本就是世界級別的瑰寶歌劇團巡回演出恰好到了啟川市,聽說一天只有一場,而且一票難求,趙鳴庭居然能拿到。

“糟糕了,我的衣服是不是不太合適?”

聞言,男人上下看了眼,喻憐穿著針織衫和果綠色的裙子,很襯她那雪白的皮膚,又增添了幾分嬌媚感。

皇家歌劇院有條不成文的規定,要根據當場的劇目選擇合適的,得體的穿搭。約瑟芬這部劇以十八世紀皇室的王妃發生的情感故事為主,自然也要求參加的人穿著正式一些。

趙鳴庭安慰道,“沒關系,距離歌劇開始還有段時間,我們去選一身適合你的衣服。”

喻憐看他,漂亮的眼睛溫柔又多情,她有些歉疚的點點頭,“嗯……對不起,是我沒考慮這麽周到。”

趙鳴庭開車帶著喻憐一同去了附近的商業街。

街上奢侈品店林立,喻憐試了不少晚禮服,最後才挑了身紅色很簡約的裙子,裙線恰到好處的勾勒出她漂亮嫵媚的曲線,柔若無骨的身段,柔順的黑色長卷發披散著,明明是媚氣十足的裙子,又因為那張清純溫柔的臉,顯得愈發嬌嫩。

喻憐沒有忽略男人眼底的驚艷,她踩著細高跟,特地提著裙擺來到了他面前,轉了圈,“怎麽樣?”

“啊?嗯!很漂亮啊,喻憐。”

“謝謝。”喻憐捋了下頭發,她只看著店員把原本她的衣服放回到袋子中,就知道趙鳴庭早早就爽快的結賬付款了,她微笑,卻不言語,走在男人身邊。

劇院門前,已經陸續停著不少車輛。

車內走出的男男女女,大多都像喻憐和趙鳴庭這樣,穿著正裝,並不華麗,卻低調而正式。

包廂位於歌劇院的三樓,裝潢古典華麗,腳下是暗紅色的地毯,枝形吊燈在頭頂閃爍著,包廂位置絕佳,就在舞臺側面,坐在黑色軟墊靠背椅上,能夠直接俯瞰臺上演員的精彩表演,欄桿上還貼心的帶著外文的提詞機,方便理解歌劇的內容。

“這裏視野真的很好。”這才是她喜歡的永遠不用吃苦的生活。

喻憐感慨著。

在包廂的另一側,甚至還有鋪著白色亞麻布的長桌,歌劇院的工作人員也會為他們提供美食。

此刻,歌劇還沒開始,觀眾們正陸續入座,舞臺上紅色的幕布用金色繡線鐫著嘉蘭國的國徽,兩頭威風凜凜的獅子,頂層的水晶燈更是散發著璀璨奪目的光芒。

趙鳴庭並未深究她話語裏的深意,莞爾:“也不一定,有時候看芭蕾舞臺的話,這裏就不是很合適了。”

“是嗎?”

“是啊,芭蕾的話還是要坐在Stall的位置上。”趙鳴庭隨意開口,“今天這兩張票,是我之前的病人送給我的,她就在下面的樂團裏,負責這次歌劇的音樂。”

“嗯。”喻憐看向包廂裏另外的兩個空座,“那……我們包廂還有其他人嗎?”

“當然了,是她的——”

趙鳴庭的話被工作人員再次推開的門打斷了,兩個男人從容地走近包廂,喻憐只瞥了眼,忽然神經緊繃起來。

封騁。

還有陸池耀。

二人看起來似乎還格外的熟悉,封騁仍舊是那副冷淡又高高在上的模樣,西裝革履,高大,俊美。

一旁的陸池耀確實年齡更小一些,一身白色的宛如王子般的西裝,英俊,優雅。

少年身高同樣不容小覷,眉眼也褪去了青澀,他的外貌則是和封騁的鋒銳不同,他有雙天生帶笑的眼睛,顯得十分的友好,甚至還有點浪漫多情感。

他們怎麽會在這裏?喻憐臉色不太好。

很顯然,封騁也發現了她,紅裙完美地展現了她動人的身材,又軟又長的黑色卷成波浪卷到腰間,雙腿交疊著放到一側,嫵媚,又透著懵懂的清純感。

穿成這樣,身旁還有個年齡與自己相仿的男人……

封騁唇角勾起,不怒反笑。

很好。

她又背著他做壞事了。

喻憐被他看得心裏發毛,不動聲色轉過頭,但陸池耀也同樣註意到她,他笑了,“喻老師,你怎麽在這裏?你是趙醫生邀請的女伴啊,我都不知道。”

“老師?”封騁挑眉,聲音緩緩,一擊即中,“你在跟他約會?”

趙鳴庭似乎不太明白陸池耀與封騁的敵意從何而來,他點點頭,“陸少爺,還有封先生。喻憐是我邀請過來的,如果你們覺得我們出現在這裏不合適,我現在就跟她離開。”

“沒有不合適。”封騁笑容漸隱,叫著她的名字,“喻憐……坐吧。”

陸池耀適時開口,“這是我姐姐康覆後的第一場演出,封騁哥,你要給我認真看完,等會兒還要請我姐姐吃飯。”

封騁一言不發。

他壓迫感很強,五官英俊深刻,但氣場卻冷淡嚇人,喻憐被他盯得大氣也不敢出,她甚至無心回頭去聽身旁男人們說了什麽。

燈光漸漸黯淡了下來,在一陣優雅的提琴聲中,幕簾上升,周遭原本還算得上吵鬧的氛圍也慢慢的安靜了下來。

“封騁哥,我姐姐在下面。”陸池耀說著。

封騁依舊沒說話,皺眉盯了她一會兒,她身旁那個男人十分礙眼,甚至還不忘給她送上甜品,為她低聲講解著劇目。

他捏著高腳杯的手越攥越緊,從未如此生氣和妒忌。

心臟更像是被利刃狠狠切開那樣痛,壓根無法忍耐,男人向來冷淡的眉眼上更多了幾分戾氣。

“封騁哥,你準備鮮花了嗎。”陸池耀問,“我想等會兒送給姐姐。”

“跟我有關?”封騁單手撐著下巴,他的目光甚至沒離開過喻憐,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又不耐煩的在靠椅的扶手上點了點,“……我今天來的目的只是為了陪你,不是你姐,如果你還抱著要把我和她撮合到一起的念頭,你現在就滾。”

陸池耀慢慢地說:“她喜歡你。”

“喜歡我的女人多的可以從這裏排到市政府門口,難道我要每個都照顧到?”

封騁的骨相出色到極具攻擊性,尤其是他心情不好的時候,更是無端帶著高高在上的傲慢。

陸池耀也側眸看了眼喻憐,他冷靜的開口,“封騁哥,喻老師在我們學校實習還不到半年,就有了一個三級處分,你知道原因嗎。”

“……”

“她勾-引我們學校的特招生,還把那個男生帶回家。”陸池耀高挺的鼻梁和輪廓分明的臉龐被冷光照著,仿佛鍍了層淡薄的陰影,只有這一刻,財團繼承人那尖酸刻薄的一面才真正的顯露出來。

“她老公可是受不了這個跟她離婚了,這你也要?”

封騁唇角帶笑:“她就算是有夫之婦,我也要把她搶過來。離婚了?那正好。”

前面的女人低呼了聲。

紅酒被她一不小心濺到了裙子上,她提著裙擺,對趙鳴庭露出歉意的笑容,在黑暗中離開了包廂。

封騁見狀,也緩慢起身。

……

走廊盡頭的洗手間。

喻憐看向了裙子,好在紅酒濺出的痕跡不算特別明顯,又在腰那個地方,她稍微松口氣,門外,時不時可以聽到激昂的音樂聲,顯得這裏更是安靜的有些嚇人。

她對著鏡子,還沒來得及將自己落於胸前的長發撥開,一只有力的手臂隔著薄薄的裙子,摟在了她的腰間。

“你的品味真是越來越低了,喻憐。”低沈好聽的男聲就在寂靜的洗手間裏響起。

鏡子裏,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形遮住了她,他輕松用力,就把喻憐抱起到了大理石臺面上,冰冷的感覺透過裙子傳來,喻憐嚇得想要尖叫,又怕被人發現她和封騁在洗手間,咬著唇不說話。

幽暗又謐靜的燈光下,男人唇邊帶著親和的弧度,饒有興趣的看著她。

沒有任何珠寶的點綴,她依舊漂亮動人。

發育得很好的熊部撐起裙子美麗的弧度,身材勻稱的剛剛好,手臂纖細,腰柔弱的不堪一握。

封騁眼神低沈的掃過她,眼底神色晦暗,帶著勢在必得的氣場。

“你……”喻憐真的怕了。

封騁很瘋,什麽事都做得出來,她真的怕這個男人忽然心血來潮選擇這裏……

“現在知道怕了?”封騁卻沒有立刻行禽獸之事,而是在她面前彎腰,蹲下來,看著她裙擺下藏著的那雙鞋子,一雙miu家的芭蕾鞋,和她這條紅色裙子格格不入。

封騁懶懶地說:“這條裙子,還是要配一雙適合它的紅底細跟鞋和香奈兒的包更適合,怎麽,他連這個都買不起,沒辦法送給你?”

話音才落,男人的手指宛如冰冷的蛇,從群第沿著她的小退向上,他滿意的看著她繃緊的神態,觸到蜜桃外那棉柔質感的小褲,笑了。

“連這裏都該換一件啊。你怎麽這麽不用心。我來幫你檢查一下,看看還有哪裏偷懶了。”

“封騁,這裏是歌劇院。”喻憐咬牙,低聲警告他。

“那又怎麽樣,我們之前在高爾夫球場難道沒有過?”封騁站起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我想重溫舊夢。”

“我們離婚了,你最好不要這樣做,否則我會報警的。”

封騁不高興瞇起眼睛,“你隨意。不過那也要等我c完你之後。”

他雙臂攬著她的腰,慢慢低下頭。

喻憐知道在這裏惹怒男人並不是什麽好做法,她只好主動示弱,擡起手,“今天……只是趙醫生約我來看歌劇,他說這樣或許對我恢覆記憶有好處,你誤會了。”

“誤會?”

封騁撫摸著她的臉,緩慢地,仿佛淩遲一般到了她的唇瓣上,“不是你的別有用心嗎。”

深知喻憐性格的他壓根不想聽她任何的辯解,他沈冷的眼像刀刃似的冷淡而鋒利,手指探如她的唇間,“我好心提醒你,與其想著解釋,你不如想好等會兒怎麽求饒,說不聽我聽著心情好了,會放過你。”

……

包廂裏只剩下了趙鳴庭與陸池耀兩人。

時間已經過去了足足一小時,饒是兩人再遲鈍,也察覺到了封騁和喻憐離開的時間實在太久了。

趙鳴庭擔心極了,他正要起身,身旁少年溫和出聲,“趙醫生,我剛才聽到喻老師說,她在舞臺上看到了熟悉的人,所以封騁哥帶她去後臺了。”

“是嗎。”趙鳴庭很緊張。

“嗯,”陸池耀的模樣優雅有禮,聲音不急不緩,“我去聯系他,讓他把老師帶回來。”

少年微微頷首,步態緩慢的離開包廂,他沿著昏暗的走廊一路向前,就在那一刻,細碎的撒嬌聲,混合著劇院內那低低的弦音,一並傳到了他的耳中。

陸池耀走的更近。

他聽到了。

封騁含笑的聲音,風度翩翩,說出的話卻令人不齒,“怎麽了,這麽快就求饒了?”

“少爺……還給我。”朦朧而暧昧的回應,很軟,很嬌。

“怕什麽?怕人看到你沒穿……的樣子?你和特招生在一起的時候不是膽子很大嘛。”

“我沒有……”

陸池耀幾乎楞在原地,他甚至不敢相信,他一直以來當做親生兄長那樣崇拜著的男人,在這樣上流的場所,說這樣令人臉紅耳赤的話,激烈,又放肆。

封騁出身政治世家,家境優越,高高在上,脊背挺拔,模樣冷淡,成績更是萬裏挑一的完美。

他和自己的姐姐明明很般配,明明應該是政商聯姻的天作之合!

為什麽!陸池耀卻一股無名火猛地竄上來,他的姐姐在舞臺下,優雅的演奏著,而這個把封騁勾-引的神魂顛倒的女人,卻在這裏,陪著封騁胡鬧。

……一定要狠狠報覆她,誰讓她毀了自己姐姐最純真無瑕的初戀。

陸池耀悄無聲息地,轉過身,一步步,向後退。

嘴角邊凝固的溫和有禮的笑意,眼底則截然相反,從沈澱著濃厚沈重的情緒,逐漸變成失去理智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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