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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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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來訪

意外來訪

歌劇到了第三幕的尾聲, 封騁這才放過了她。

表面上來看,他依舊是那個風度翩翩的紳士模樣, 除了短發略顯淩亂,那條純黑色的領帶不知所蹤外——、

一切都很正常。

昏翳的柔光下,喻憐正在撥弄她的長發。

柔美的臉頰上暈著潤--澤的紅-潮,嬌艷嫵媚。

腰間的衣服被封騁抓的有點皺,手腕也被綁了好久,有點疼。

剛才,她攀在他身上。

好在她那純黑色的宛如綢緞似的長發緩緩垂落到腰間, 依舊溫溫柔柔的, 將剛才發生的意亂情迷完美遮掩了。

“封騁, 我得回去了, ”喻憐轉過頭,“再待下去會被趙醫生發現的。”

聞言, 封騁怔了一秒, 表情逐漸冷厲,他不容置疑的開口:“你跟我回家。”

喻憐輕輕開口, 表情也有點困惑,“我們離婚了呀,你不是也懲罰過我嗎?還要做什麽。”

封騁眸子幽黑, “我是你前夫,你覺得我大方到可以看著你在我面前跟其他男人在一起?”

“……少爺, 你不要這麽任性。”喻憐皺眉, 她粉嫩飽滿的唇瓣緊咬著,“離婚是你也同意的, 我總不可能為你一輩子守活寡不結婚吧?而且,我只是約會而已, 這你也要管嗎。”

接下來的話並沒有說出口,因為下頜傳來了一陣涼意,是封騁一直戴在手上的尾戒,冰涼極了,帶來了戰栗的觸感。

封騁握住她的下頜,垂眼看著她,瞳孔有危險的暗影。

“除了和我結婚,你沒有別的選擇。”

他眉眼蹙起,半晌,喉間又溢出嘲笑,“不。你只能和我結婚,就算你敢背著我嫁給別人,我也用盡一切手段讓你回到我身邊的。”

她聞言,渾身輕顫,像嬌弱的百合花,從內心深處加重了他的破壞的欲望。

封騁忽然有些後悔,他為什麽要聽她的求饒,她擔心落下印記被自己的學生嘲笑,自己竟然真的心軟放過了她?

就應該狠狠地在那極純的乳白色皮膚上打上烙印才對。

喻憐被這極為強勢和占有欲爆發的話嚇到了,她想扭過臉,但被男人再次扳正,強破她註視著自己。

“就是這樣,只要看著我就好了。”封騁低眸,“喻憐,聽懂了的話,去跟趙醫生說清楚,你可不要耽誤這麽年輕,又事業有為的男人尋找伴侶。”

喻憐看向封騁,男人面無表情,看著冷淡極了,說話時神態帶著理所當然的占有欲。

……剛才在包廂裏,喻憐把陸池曜的話都聽進去了。

她失去了全部的記憶,卻也從少年話語裏隱約窺探一二。

封騁和姐弟二人的關系要比自己想象中更親密。

會不會影響到這個男人對自己的好感?

喻憐只擔心這件事,她可不想這個有權有勢的“前夫”便宜給了別人。

現在看,是她多慮了,封騁還是愛她到無可自拔的程度,他那滿身醋味,拼命宣誓主權的模樣——

還蠻可愛的。

不過,她還需要確認一下,這到底是男人的占有欲作祟,還是蠢蠢欲動的愛意呢?

“好。”她閉了閉眼,再睜開,眼睛裏迅速蒙起水霧。

也許是不想讓封騁看到自己哭的厲害,喻憐極力咬著唇,下巴被他桎梏著,她無法逃脫,但眼淚還是控制不住往下落。

一顆一顆,跟珍珠似的。

順著她柔美精致的下頜,緩緩滑落。

淚珠很快落到他手臂上,燙的厲害,也讓封騁情緒更加緊繃而焦躁。

“你就這麽喜歡他?這條裙子他給你花了多少錢?”他問道,“比我給你花的還多?不過,你好像就是這樣,那個特招生一點錢也沒有,你照樣還在出軌。”

喻憐喉嚨裏溢出一點聲響,“我沒有花過他任何錢,你不要說得好像你給我買了多少東西一樣!你只會在這裏c我,還不會做安全措施,在你心底,是不是覺得前妻就是你的玩--物……”

她眼睛微微泛紅,沒有什麽殺傷力的瞪著他,說到最後幹脆咬著牙不說話了。

聽到她這樣說,封騁的心底比她還要痛苦。

他低下頭,手指撫摸她的臉,“對不起,喻憐,別哭了,我是氣瘋了,我想跟你結婚,我想跟你永遠在一起。”

一下一下,十分溫柔,他牢牢抱緊了喻憐,薄唇向下,吻了上去。

她緩慢地睜開眼,她的眼淚掛在眼角,徹底脫力倒在他懷中,一開始還在反抗,但封騁的吻技實在太高超了,他難得溫柔,讓她魂不守舍。

“別離開我,你要什麽我都給你,”那張冷淡俊美的臉上在緊緊擁抱著她的那刻,才綻放出很淡的笑容,“好嗎?寶寶,想要愛馬仕還是香奈兒?賽琳或者miumiu,你喜歡的我都送給你。”

她淚眼朦朧的看著他,柔軟的,美麗的。

封騁很享受,最愛的也是她示弱的模樣。

每當她這樣無力柔弱的看向自己,他都會有種自己是她唯一能依靠的對象,而她也是吸飽了水的柔弱的花朵,沒他的精心照料,只能枯萎,有氣無力。

親著親著,喻憐的裙子又被撩--起了,男人尾戒抵在退上,冰冷,卻帶著刺激感。

她踢了兩下他的腿,“不行,我沒力氣了……”

歌劇顯然快要到中場休息的時候了。

她甚至聽到了來去的腳步聲,再這樣放縱下去,跟拿著喇叭告訴所有人我們在衛生間大doi特doi有什麽區別?

壓根不想因為這種事上八卦頭版好嘛……

-

歌劇直到第三幕快結束,喻憐還是不見人影。

趙鳴庭擔心到幾乎要拜托劇院的工作人員去尋找她,他在走廊焦急的等待著,忽然,眼前一亮。

他看到她提著裙擺從樓梯上走過來,烏濃的長發依舊披在肩後,只是幾縷發絲略顯得淩亂,垂在雪白的脖頸。

喻憐始終垂著眼,睫毛纖長細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女孩好像哭過,那雙眼睛蒙著層淡淡的水霧,與往日不同,更帶著難以形容的美感。

“……喻憐?”趙鳴庭一頓,“你去哪裏了?”

他並不相信十幾分鐘前少年告訴他的那個蹩腳的借口,直覺告訴他,喻憐甚至是因為少年與他身邊那個冷淡的男人,才選擇離開的。

“對不起,我有點難受,所以在門口吹了會兒風。”她眉眼依舊溫柔,卻讓趙鳴庭看出幾分勉強的神色。

他攔住她想要走近包廂的想法,“到底發生了什麽。”

喻憐蹙眉,顯得有些可憐:“別問,好嗎。”

“……”對面的男人罕見的露出不滿的神色,他輕聲問:“你有事瞞著我?我想要你的實話。”

好巧不巧的,封騁此刻也回來了。

他身高腿長的,修長深刻的手指正解開了領口,他的目光冷淡又傲慢,在喻憐和趙鳴庭的臉上掃過,薄唇微抿起很淡的弧度,又勾起笑。

“不進去的話,至少把路讓開。”男人的話說的多少有些殘忍了,只是音調沒想象中那麽沈冷,反倒帶著幾分饜足的滿意感,十分微妙。

喻憐睫毛一眨,柔聲細語的請求,“我們出去好嗎?我有點事情想告訴你。”

趙鳴庭微微頷首,聲音溫和,“好。”

身後的封騁微瞇了下眼,整個人都顯得很危險,待二人離開後沒多久,他便緩慢地跟著他們下樓,直到視線範圍內,看到了在劇場門口臺階上坐著的兩人。

大門口並不冷清,本就是啟川市久負盛名的街區,附近古典建築鱗次櫛比。

喻憐坐下沒多久,趙鳴庭便紳士的將外套脫下,披在她肩上。

“對不起,”喻憐率先開口道歉,“今天明明的歌劇這麽精彩,都被我毀了。”

“沒有的事,你不要因為這個想太多。”男人很體貼。

封騁觀察著,警惕著,心態卻很微妙。

這個男人很尊重她,即便連封騁都看得出來,趙鳴庭被喻憐深深吸引,可他依舊克制,禮貌,從不越過令她會不安地距離,保持著得體的態度。

喻憐咬著唇瓣,欲言又止,“那個,你應該聽到了,陸池耀進來叫我老師。”

“嗯,你很早以前就告訴我過,你在西洋高中實習……嚴格來說,你確實算他的老師。”

“但其實,校理事會已經給了我三級處分,我也因此沒有繼續做助教,被學校那邊打發去了醫務室。”

喻憐自嘲般輕笑一聲,“其實,我離婚也跟這件事有關,他們說我是因為把一個特招生帶回家,說我按捺不住對高中男生下手,我記不起來其他的事情,只知道我前夫很生氣,也因為這件事跟我離婚了。”

趙鳴庭沈默了下,喻憐見狀,緩慢地站起來,“你看吧,我就知道說給你,你一定會介意。我只是不好意思看到陸池耀,所以才想逃避的。”

她輕輕地將身上那件外套脫下,稍微疊了疊還給了還在怔楞中的男人,“謝謝你一直以來對我的照顧,趙醫生。”

喻憐踩著臺階向上,走到最後一階,忽然被人帶到一旁。

她驚訝看去,封騁冷冷的開口:“我送你回家。”

“你聽到了?偷偷摸摸的……”她抱怨,卻在他眼底露出的認真後,戛然而止。

“重來。”他說。

向來冷淡的眸子只剩幾分晦暗。

“喻憐,我不介意你做的錯事,我們可以重新開始。”他鄭重地開口,像是真正的“前夫”那樣,對她做出了保證。

-

又是新的一周。

喻憐早早起床,簡單洗漱後就去晨跑,回來後泡了個澡,挑了身白色的針織背心,外面是淡粉色的短款針織衫,依舊是高腰牛仔褲,活脫脫是青春又清純的女大生風格。

她才剛把長發攏起,手機就響了。

送貨上門,請她開門拿東西。

“我沒有買東西啊?”喻憐咬著發帶,對著鏡子將頭發紮成馬尾,這才走到門口,小心警惕的看了看,發現確實是穿著黑色正裝的女性,看起來像是奢侈品店的員工。

她打開門,幾人紛紛把盒子送進來。

有大有小,有些還沈的過分。

喻憐打開外包裝,一眼就看到了印著logo的內盒,她笑了。

封騁昨晚承諾的禮物,一件不少。

喻憐拆了緞帶,拿起那條寶格麗的小蠻腰鉆石項鏈,弧線優雅,鉆石璀璨,她脖頸空落落的,皮膚白裏透粉,這項鏈剛剛合適。

選好了配飾,喻憐很開心,臨走時挑了個miu家黑色天鵝絨手提包,出門了。

古典教室今天恰好還有哲學課,喻憐先去了那邊,按照慣例把上課需要的講義統統準備好。

鈴聲響起前五分鐘,她將講義分發到了每張桌上。

第一節課,學生們大多都還在困倦中,看到教室裏身材窈窕美麗,皮膚雪白透粉,性格溫柔的美人助教,不少人一下清醒過來。

“喻憐好漂亮啊,你看她,腰好細,腿好長,這比例絕了。”

“我早就想說了,之前喻憐還在的時候,她的課堂筆記就是做的最好的,又流程又清晰,其他人亂七八糟的,只是老師說什麽他們記什麽嘛。”

“就是理解到不到位的問題,你不知道吧,喻憐可是他們專業的優等生。”

喻憐站在教室末尾,把最後一份講義放下。

聽著學生們討論她的聲音,她唇角勾起,露出很淡的笑意。

她走回講臺,一些女孩也圍了過來。

喻憐的古典哲學、文學和專業數學都很出色,在大學top1學院三一學院讀書,這個學院申請不易,一些女孩也向往成為像她這樣的學院榮譽生,特地過來向她請教問題。

她很耐心,柔聲細語解答,其中不乏對西洋高中教授們的誇獎。

教授進來,自然也看到這一幕,滿意的誇讚她,“你很細心。”

喻憐來得很早,連教室裏那些植物都親自澆了水,綠葉上滾落水珠,茉莉花瓣慢慢綻開,又因為提前打開了窗戶,整個教室都散發著清新好聞的茉莉香氣。

她主動,又認真,沒有哪個教授不喜歡這樣省心的助教。

喻憐笑了笑,溫婉,漂亮。

哲學課才上到一半,所有人都被走廊那過分嘈雜的人聲吸引了。

哲學課本就枯燥又無趣,比起教授那溫吞的表達,還有手裏晦澀的書本……他們明顯更關心外面發生了什麽。

今天並非是校園公開日,學校的論壇只模糊提到首相與教育大臣會到學校參觀,卻沒說具體時間。

教室的前門被推開,迎面而來的便是只在電視和每月議會固定問詢裏會出現的首相,四十多歲了卻絲毫不顯老態,氣質儒雅,看起來很好說話,但只要看過問詢的都是知道這是個鐵血手腕的代表。

他身側便是高中的理事長與內閣教育部長,最右邊的位置,韓明赫此時就單手插兜,寶石藍的腕表在手腕處若隱若現。

韓明赫一身筆挺的黑西裝,內裏也是黑色的襯衣,臉上沒什麽表情,卻處處都俊美好看,高高在上,又殺伐果決的氣質很吸引人。

首相笑著,“大家都太緊張了,其實我和教育部長,我們都是西洋高中以前的學生,不過那已經是很多年前了。”

他的聲音很淡,鏡框遮去銳利的眼神,露出幾分懷念的神情。

教室裏,所有人都嚴陣以待。

學生們挺直脊背,盡顯貴族高中優雅大方的模樣。

教授和首相身後的人一樣,雖然笑著,卻時刻保持警惕。

喻憐就在教室最側面的位置上,她看著韓明赫,從未覺得他有哪一次像現在這麽……勾人。

這張臉。

這具包裹在完美得體的西裝下鍛煉的成熟性感的身體,修長有力的長腿。

這幅傲慢的神情。

一個完美從容的年輕政客,並不咄咄逼人,但氣場卻十分強大。

正想著,喻憐掌心裏的手機忽然震了下。

她低下頭,就看到韓明赫給她發了新的消息。

是張自拍。

男人對著鏡子,應該是剛鍛煉後沐浴出來,碎發濡濕,修長瘦直的手指握著手機。

沒穿上衣,套著一條黑色低腰運動短褲,修長又線條立體的脖頸,漂亮而流暢的肌肉,腰身上猙獰兇狠的紋身伴隨著勁瘦的腹肌,卡在腰上,十分色氣。

隱約看得到一點黑色的影子。

喻憐感覺胸口猛然被什麽東西一撞,一股隱秘的刺激感讓她再次擡起頭。

跟在首相身後的韓明赫依舊是衣冠楚楚,西裝筆挺,和自拍裏的他簡直形成了完美的反差。

這間教室裏其他人知道嗎?沒有人。

在他們眼底,韓明赫是首相最為信任的得力幹將,他年輕,優越,野心勃勃,是無數女人心中的紳士,根本沒人知道他私下到底多瘋狂。

喻憐見他嘴角淡淡勾著,目光透著點意味不明的笑,就直直看著她。

他無聲開口。

“想我的j了嗎。”

最優雅,從容不迫的神態。

最低俗的,也最讓喻憐興奮的條清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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