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訴她他阿母說吃了蜂蜜和蜂蛹人就又長會長肉變胖啦。
石花當時其實很感動,只是瞅著少年那一身看著都覺疼的紅包心裏各種過意不去,那個蜂窩就怎麽也不好意思收下。
推推搡搡間小少年幹脆轉身直接跑掉了,石花就抱著那個蜂窩站在那裏眼睛濕潤潤的感動了好一會兒,族裏便有人玩笑說以後等那小少年長大後就也有人願意和石花生孩子了雲雲。
石花沒搭理她,那些少年們心思都很單純善良,雖然可能腦袋不大靈光但也不是一點判斷力沒有,人家也是誰對自己好就也對誰好的,並且都是些不大的孩子,居然因為人家送了自己蜂窩就說什麽生孩子的事,石花覺得這人真是不可理喻。
沒兩天,紅樹和青雨就根據石花的一些有用沒用的提示做出了許多各式捕獵陷阱,比如獵物一踩進去扯動就能快速拉緊令其逃脫不掉反被倒提起的藤條套子,比如獵物稍一碰到樹幹,撐在兩根被從中間劈開的樹幹只見的木棒就被崩開,兩根樹幹迅速彈回便能將獵物夾在其中的等等……
不得不說,這兩人還是很有頭腦和動手能力的,這些陷阱有的試了很成功,有的有待改進,也有的不實用,不過所有陷阱加一起使用後幾乎每天都能有收獲。
雖都是些沒有多少肉的小獵物,但她們從前沒肉吃的時候也是不少的,對於一個沒有男人能打獵的清一色女人部族來說,這成就已經非常讓人欣喜了。
因為要縫制的皮子不夠,最後的兩個帳篷拖了很久待山風他們全打來才做好,而在這期間,紅樹部族裏進行了一次人與野獸對決。
其實野獸闖進部落也不算啥稀奇事,不說食物匱乏的冬日,就是平時也偶爾會有一兩只食肉野獸出現在部族地盤內,不過因為部族附近食草動物少,平日裏光顧的猛獸數量也不多,一般就是中小型的豹子啊狼啊豺啊什麽的。
且在野獸單只或者數量不多的情況下,族人們拿上棍棒武器聚一塊,喊一喊轟一轟,野獸也知敵眾我寡,一般情況下就掉頭離開了,只是這次,情況有些不同。
除了冬季夜晚獸襲頻繁人們需要特別警惕,其他時候族裏都是不安排人刻意守夜的,不過眾人警惕性很高,即使睡著了一有點奇怪的動靜也是能在第一時間醒過來。
所以,當聽到第一聲野獸哀嚎在部族不遠地方響起時,紅樹等人就立馬爬了起來,摸到身邊武器便匆匆鉆出了帳篷。
比較能適應夜視的眼睛在部族附近掃了一圈,並未發現野獸的影子,而在部族外圍的一側林子裏,野獸的嚎叫斷斷續續,聽聲音似乎還不止一頭。
眾人小心翼翼的上前,還未走至林子邊緣就瞧見了四只綠油油發光的眼睛,看到了兩只半人多高身材跟老虎不相上下長著尖齒的野獸。
這種野獸頭部很大,身子長得像豹子但頭部又像老虎,身上的斑紋也是長長的黑斑塊,這裏人都叫它們大頭虎,是種攻擊性很強且兇猛的野獸。
不過這種虎一般是獨居的,成年虎即使是兄弟也很少有一起行動的,可她們卻是遇上了,眾人心裏都是一顫。
☆、對付野獸
這兩只大頭虎此刻看起來很暴躁,頭顱甩動著,後肢刨著地,沖著女人們低低吼叫。
但兩只並沒有真的撲上來,只是威脅性的上前幾步把眾人逼遠些,然後又回了原地不耐煩的圍著一個地方走來走去。
待見眾人不離開或者還有要靠近的意思,兩只野獸又會上前威脅性的齜牙怒吼,但是一次比一次顯得煩躁。
有眼尖的人發現兩只野獸圍著的地方似乎是一個陷阱,而因為怕落入陷阱裏受傷的獵物不能及時被發現收回來血腥會招來猛獸,紅樹叮囑過大家不要在距部族太近的地方挖陷阱的,也不知是哪一個沒聽族長的話在這裏挖的。
她們聽到的哀嚎聲便是從那陷阱下面發出來的,很顯然,底下還有一只大頭虎,該是上面這兩只的兄弟了。
因為一開始石花挖的陷阱只是在下面鋪的有長刺的樹枝,眾人照做後發現有獵物掉下後受傷一般很輕且很容易逃出來,後面便有人便在坑下面立起了長長的用石刀削的尖利的木棒,坑也是又挖的深些大了些。
可即使是這樣,因為附近動物少,她們收獲的最大的獵物也不過是只半大的小羚羊,眾人是真沒想到,這麽大只的猛獸也能掉下去上不來。
眾人不放心有野獸就在部族附近不敢離開回去,但那兩只野獸似乎也沒有要丟下陷阱裏兄弟離開的意思,見眾人也不離開愈發暴躁起來,很有馬上就要撲向眾人的架勢。
陷阱裏的野獸傷的似乎不輕,血腥氣紅樹她們也能隱約聞得到,而比大頭虎更兇猛的野獸還有很多,紅樹又怕再招來更多猛獸,咬咬牙,紅樹就想帶著眾人拼一把將兩只大頭虎趕走。
而這個時候差不多也到了兩只野獸對她們忍受的極限,眾人才剛做出要攻擊的姿態,兩只野獸也同時揮舞著大爪撲了過來。
唯一與眾人不同,睡眠沈的石花便是在這個時候才醒過來。
之前眾人聞聽獸吼只顧驚慌,拿上武器見人差不多聚一塊了就匆匆去看怎麽回事了,根本沒發現少了個人。
族人的尖叫,野獸的呼聲咆哮讓嬌花從夢中驚醒,而後匆忙爬起來,手忙腳亂的找到起石斧,暈頭轉向的便鉆出了帳篷。
一出去外面,石花就看到了夜色裏被兩只不知道什麽物種的大型猛獸追回來跑的狼狽不堪的族人。
月色還算明亮,石花現在的眼睛也有些夜視能力,一眼就瞧見了其中一只野獸一爪子揮在紅樹手臂上連皮帶肉扯下一塊的場景。
一下子人便打了個激靈,石花頓時兩腿打顫,面無人色,也是這個時候族人們才意識到剛剛石花一直不在。
許是她的大塊頭讓人有安全感,白和兩個女人瞧見佇立在夜色中的石花,蹬蹬蹬就朝她這邊跑來,剛到石花身邊,身後一頭張著血盆大口的猛獸就飛撲過來。
石花還在呆滯當中,龐然大物朝自己撲過來根本沒意識到怎麽回事,不過身體下意識反應還是揮胳膊擋了一下,手上的石斧便劈上了那虎的大腦袋。
但畢竟野獸撲來的力度過猛,石花力氣再大也不過是個半大的少女,石斧劈在野獸的面門上直接斷了一半,把她自己的手臂震得發麻虎口一陣疼痛,人也往後退了好幾步差點一屁股坐地上。
那虎便因這一斧子的攻擊被惹得更加兇猛暴躁了,且把攻擊的目標鎖在了石花身上,怒吼著舉著利爪就朝她招呼過去。
石花這才像剛反應過來般,驚叫連連轉身就跑。
身後的野獸卻緊跟在後,沒幾步就差點一爪子把石花拍地上,石花嚇的“啊啊”尖叫,舉著手上已斷掉的石斧就回頭一個勁兒的往它身上狂砸。
斷斧只有一小截,砸在厚而堅硬的獸皮上根本沒有什麽傷害,那虎搖晃了幾下大腦袋,一巴掌將斧頭把給拍飛,然後又繼續撲向石花。
躲閃不及間石花被扒拉在了地上,眼瞧著又是一只大毛爪子要抓上自己,還有兩顆泛著亮光的利齒就要朝著她咬來,順手也不知抓到了地上的什麽物件就又瘋狂的朝著那虎砸去。
抓到的恰巧也是一只剛剛白等人逃走時遺落的斧頭,石花“啊啊啊”的對著眼前的野獸沒命狂劈,根本不知哪一下實在落在了野獸身上。
石花掄斧頭的動作一點章法也無,但驚亂間所爆發出的力氣絕對不容小覷,斧頭也是掄的虎虎生風,那虎一時半會兒還真近不了她身,於是便打算改換攻擊目標轉向他人。
石花這時卻好似砍它跟上了發條似得,見這野獸要離開,也一軲轆攢起來依舊尖叫著朝著它沒命亂砍。
那虎不勝其煩,幾次想擺脫石花不成,最後只得又掉頭來繼續應付她,到最後竟還有些抵擋無力。
一時不差,石花發瘋劈過去的斧子也不長眼,一斧子下去正劈中它的頸間,連慘叫都叫不出口,大頭虎動作僵住的一瞬,石花的斧子又胡亂招呼過來,這虎便沒撐一會兒就倒地再也起不來了。
石花卻沒因此而驚嚇減輕半分,滿斧子,滿地和野獸身上的血跡,即使在夜晚也刺眼醒目的很,石花精神恍惚就要崩潰,差點一把扔點斧子又要抱頭驚叫逃走。
另一邊與另一只猛獸纏鬥的族人們有人混亂間瞧見了這邊的場景,見石花竟然一人就將野獸殺死了,趕緊便叫她過去幫忙。
石花恍惚間聽見有人叫自己,轉頭去看時瞧見還有一頭嚇人的猛獸,要脫手的石斧就又抓了回來,處在崩潰邊緣的神經也又被拉的死緊,提著石斧就沖了上去。
這頭虎已被幾個族人耗得沒了大半體力,石花的尖叫似乎要把天刺個窟窿,提著還沾著鮮血的石斧,又撿起族人腳下不知誰遺落的石錘,跑過來就玩命兩手一起抄家夥狂砍狂砸它,到底是最後沒能扛住,和它另一個同伴一樣,想跑沒跑了,被石花最後一錘子下去擊的腦袋發暈,躺地上起不來,種族人上去又是石矛又是石刀石斧的在它身上一頓亂懟,沒一會讓就沒氣了。
兩頭野獸都交代了,眾人長噓一口氣,再回頭時卻發現石花竟也倒下了。
陷阱裏那只被尖木棍刺透了肚子,眾人也沒忘將其一並解決了處理完血跡一並將屍體托了回去。
雖然天黑視物沒有白日清晰,但三頭野獸屍體的血腥若不處理了恐怕會招來更多猛獸,青雨去給重傷的人弄草藥上藥去了,剩下的人便匆忙有的去處理地上血跡,有的就去找味道刺鼻能遮些血跡的那種遮血草,趕緊處理野獸屍體剝皮分肉,這一晚上的驚險總算是過去了。
石花被好幾個人擡回了帳篷,大家也不知她究竟是嚇暈過去了還是累暈過去了,加上她身上也有幾道傷口,紅樹怕她會出什麽事,在被青雨用草汁塗抹了傷口之後就去石花帳篷守著她了。
石花很快就發熱了,青雨給熬的藥湯喝下去後熱退了些人卻遲遲不見醒,這讓紅樹想起了石花小時候被獸襲嚇到後就變傻的事,生怕石花又回再重蹈覆轍,急的直皺眉頭。
石花昏睡間說了胡話,並且還“嗚嗚”的哭出了聲音,紅樹湊過去聽,喊的“爸媽”什麽的根本聽不懂,後面的“我要回去,我不要在這裏呆下去了”紅樹倒是聽懂了,但卻是不知什麽意思。
石花最終是醒過來了,人也沒有再變傻,只是睜眼後好半天都是眼神空洞,被紅樹喚了一聲才楞楞的回過頭瞧她。
待發現紅樹手臂上幾乎深可見骨的傷口時,石花才似憶起了所有事,臉色一下子又褪的煞白,抖抖瑟瑟的指著紅樹的手臂,問:“你……你傷怎麽樣……”
“沒事,已經好多了。”
紅樹搖頭笑笑,臉色其實並不比石花好,這些日子本就因頭部疼痛成天精神差,這會兒又加上手臂上的傷口,愈發覺得痛苦難熬,臉色也有些灰白,唇上無半點血色,就連剛剛想休息躺一會兒都躺不住。
但作為一族之長,紅樹知道自己必須撐著,她已經私下找青雨給熬草藥喝了好些天,但頭痛卻沒有減輕多少。
紅樹沒有太多指望,族裏以前也有不少生病喝了草藥也不好最後死去的人,紅樹只希望在自己還能撐住的時候盡可能為部族多做些事,能守護部族一天是一天。
石花喝了青雨給熬的藥湯後不久就又睡了過去,紅樹瞧了她半晌,而後也轉身出去回了自己帳篷。
這次全靠石花她們才能將三只野獸捕獲,族人也沒有死亡的,而在這之前,紅樹竟然從未想過石花如此勇敢。
但到底還只是個小姑娘,看她當時尖叫面如死灰的模樣,紅樹知道她確實是嚇壞了。
☆、回歸采集
紅樹在發現自己也發熱時躺了一會兒,又喝了些青雨給熬的藥湯,直到下午時熱才退去,而後就又起來去安排起部族的事了。
石花醒來的時候天都快又黑了,精神萎靡,臉色依舊不好,耷拉著腦袋腳蹭著地跟著大家端著石碗去領了晚飯,坐在一邊頭垂的快到胸口,有一口沒一口的吃完,洗漱後就又回去躺屍去了。
族人見到她這幅樣子也沒說什麽,連一向喜歡挑事的白也一點沒多話。
她還記得昨夜是她和兩個女人把那猛虎引到石花身邊去的,若不是石花及時用石斧擋了一下,估計當場就該被撲倒撕碎了。
為此,白覺得再面對石花時有點別扭,但若說愧疚,後悔自己當時行為不對倒也沒有,畢竟石花最終並沒有怎麽樣嘛。
白覺得,就昨夜看,石花那一身力氣不打獵太浪費了,偏偏紅樹老是擔心她人傻會出事,以前連出外采集都不讓。
而昨日那個陷阱,最後證實是石花前一晚才挖的,石花前些天一直在做帳篷忙得很,紅樹當時叮囑大家不得在距部族太近距離挖陷阱時她根本不在場便也不知道。
若按從前,石花做了這事必定要被有的族人一頓指責喝罵。
但這次,陷阱居然落入了猛獸,而若沒有那陷阱或許那三只野獸直接就在夜裏悄無聲息的闖進了她們部族,後來石花又為捕殺猛獸做了那麽多貢獻,指責的話便擱誰也說不出口了。
三只野獸得了三張獸皮,但除了陷阱裏的那頭得到的獸皮還算完整些,另兩頭的獸皮都被當時大家捕殺時連捅帶砍的弄得滿是大大小小的口子,剝下來後就快跟篩子似得了。
雖說獸皮很重要,做帳篷,做衣服,做毯子等等需要很多,野獸又難打,得到獸皮也不容易,但紅樹她們部族因著從前族人損失後留下來了些皮子倒也不缺。
這樣殘破不堪,大大小小各種洞的似乎還真沒什麽用。
石花覺得那獸皮拼吧拼吧做個魚簍類的東西撈魚正好,但是可惜,這裏的魚根本不值得她惦記。
她們部族旁邊不遠就有條河,大大小小的魚兒也不少,但在石花看來全都長得怪模怪樣的,沒有一條似她從前見過的。
這裏的魚多長得灰不溜秋的,頭大尾小,身子還扁的不足人手掌一半厚,魚鱗又堅硬的不行,整個跟個鐵餅似得。
雲說在河裏洗澡都得小心些,因為那些魚並不怕人,可能眼神也差還比較遲鈍,時常游來游去就撞到人身上,雖個頭不大吧撞一下也讓人覺得挺疼的,並且還有一種小魚會咬掉人身上肉吃。
長的奇怪,肉還少的幾乎就一層皮,鱗片堅硬吃著也麻煩,聽雲說刺多肉也不好吃,他們也就是在冬天食物實在匱乏的時候才會去破冰捉上來吃,但冬日裏魚又不知都跑哪去了河裏也少得可憐。
至於蝦啦,螺啦,石花穿來這麽些天了也沒見到過一只,倒是瞅見過幾只大花蟹,本來高高興興的想捉來吃,紅樹卻說那蟹吃了人會肚子痛,還上吐下洩特別難受,另外這河裏再多的水生動物也就是水蛇了……
總之,至少現在,石花覺得,就這河裏那些活物吧,根本沒有必要去捉,更沒有必要為捉它們做什麽魚簍。
最後兩張帳篷做好後,紅樹沒有再給石花安排什麽事,石花便又重新回歸從前采集的日子了。
不過因著現在有陷阱捕獲獵物和與山風部族換來的獵物,部族裏肉多也不需要采集很多野菜,最近都是誰願意去就誰去的。
石花對於那晚與野獸搏鬥的事充滿了心理陰影,一自個呆著就老想起來那時血腥的畫面,雖說是沒心沒肺慣了,但這事著實刺激到了她,一半會兒也忘記不了。
反正她現在是發現了,部族也不比外頭安全多少,石花之前的輕傷也無礙了,就不願呆著在部族裏胡思亂想,想借采集到外頭散散心。
已是入秋時節,早晚氣溫見涼,白天的太陽卻依舊毒辣,好在陽光透過樹頂的縫隙絲絲縷縷的照進林間,落在身上時已減了幾分強度。
石花彎著腰在林子裏摸索著找尋野菜,瞧著周圍依舊翠綠茂盛的樹木草叢,一切生機勃勃的景象,心情也不覺間輕松起來,只是出來采集的收獲卻是很少。
按說秋季,即使是初秋,也該是許多植物果實陸續開始成熟的季節,堅果水果谷類等就是果實還長得偏嫩沒到最佳采手季節,也該一只只一嘟嚕一嘟嚕的掛滿枝頭了,可是石花卻一點類似景象沒見到。
能吃的果子啥的早在之前剛長出來一點被發現時就給摘光了,草叢裏一嘟嘟一串串掛著的也都是草籽……
石花本來也沒采集過幾天,也就只知道雲告訴她那幾樣野菜的模樣,今個又是獨自出來的,在外頭呆了好一會兒也只采到了一小把野菜。
以為今日就只能拿著這點可憐兮兮的成果回去了,正失望間,卻瞥見了旁邊草叢裏一叢眼熟的植物。
葉子像極了小茴香,但是石花又沒見過它長地裏的模樣不確定,彎腰離近揪了一塊嗅了下,果然是熟悉的味道。
石花大喜,確定是小茴香無疑,瞬間直吞口水,想吃老媽包的茴香豬肉餡餃子了……
餃子自然是沒有的,這裏連小茴香也是沒有幾棵的,有的頂端還好像已經開花要打籽了,石花還想把結籽的留著明年多長些,在旁邊摸索了半天,手上也只揪了幾根罷了。
這算是迄今為止石花在這裏見過的第一樣她所認識的能吃的植物了,在她看來味道還不算差。
石花比較與眾不同,就喜歡小茴香茼蒿芹菜香菜這種味道特殊的菜,好不容易發現了一樣,如果不能多找些,石花是真不甘心。
又尋摸了一圈,終於又看到了小茴香的影子,石花高高興興撲過去,就在周圍草叢間扒拉尋找起來。
倒是不負石花所望,順著三三兩兩又陸續見到的植株,終於讓她尋摸到一處小茴香的小聚集地。
只是不知是這個時候的小茴香模樣就如此還是說因為生命力比不上雜草強悍,雖然長得不算少,但是都擠在草叢間長得十分矮小,石花必須得蹲在其間吭哧吭哧的一棵棵挑著拔。
只是,這種對食物熱情已經引導石花不知不覺間又遠離了部族。
便是在她滿腦子都想著小茴香,正在埋頭苦幹之時,旁邊突然想起了一個少年的聲音。
“石花!”
聲音略顯虛弱,雖然在這比較安靜的林子裏顯得已經很突兀明顯,但註意力幾種的石花根本未聽到,少年不得不又提聲喊了一句,人也又往她這邊走近了幾步。
這一遍石花倒是聽見了,還嚇了一跳,蹭的一下子就彈的站了起來,轉身向聲源出看去。
有三個身影正朝她這邊靠近,但石花只註意到了兩個,因為夾在中間的那個,木葉,在旁邊兩個大塊頭對比下實在太沒有存在感了。
而那兩個大塊頭,石花只瞧了一眼就變了臉色。
她記得其中一個,下巴上有野獸咬傷疤痕的黑臉漢子,那日山風下令捉她時,就是這位跑的最快第一個把她按倒的。
就連現在,這位瞧著石花的眼睛裏都還冒著綠光,大嘴笑的快咧到了耳根,另一個大塊頭也差不多表情。
石花那脆弱敏感神經頓時就繃緊了,然後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於是正因又遇見新認識不久小夥伴而高興的木葉,就眼睜睜瞧著突然逃走的石花傻了眼。
而幾乎是同時,他身邊那兩位同伴也如被彈出去的一般甩著長臂就朝石花追去。
木葉便一下子反應過來怎麽回事了,急忙先叫族人停下,又趕緊喊著向石花解釋說明他們不會再抓她。
那倆大塊頭也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見到女人就抓已成了身體下意識反應,剛一看到石花轉身跑那腿就自個邁開了,被木葉這麽一喚住,頓時覺得不好意思,嘿嘿嘿的轉身撓著頭瞅著木葉傻樂,也粗著嗓門沖石花大喊不抓她。
石花聽到聲音回頭瞧了一眼,見到果然人都站住了離的老遠那步子才敢慢下來。
但小心臟自穿越後就一直各種被刺激受驚嚇,石花還不放心,雖也想著紅樹已經拒絕了山風換她,山風部族的人來她們部族換東西這幾次也都挺友好的,應該不會把她怎麽樣,但停下來後腿腳還是自動的拒絕往他們那邊邁,人就離得遠遠的隔著樹叢瞅著他們。
木葉也猜到了她還是不放心,便叫倆同伴跟在他身後稍微離遠些,然後自個在前頭往石花那邊去。
石花瞧見是木葉便放松了些,記得上次和這少年聊得很愉快印象不錯,還想扯嘴角沖他笑一笑算是打招呼,結果到底還是不如第一次見面時感覺自在,笑的無比不自然,比哭還難看。
作者有話要說: 求收求評啊啊啊啊啊~
☆、好孩子
木葉便因她這不自在的模樣停在了距她兩棵樹遠的地方,沒有再上前,瞧見她手上攥著的一捆綠油油的植物,問道:“你還是一個人出來采集的嗎?”
“嗯。”
石花點頭,瞧著少年的氣色似乎比第一次遇見時好了些,想起上次木葉說他父親不讓他離開部族的事,於是便問道:“你呢?你阿父不是不允許你出來嗎?”
“現在已經可以了……”木葉回答,還帶些蒼白的臉上掛著笑容,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彎成了月牙形向石花,“阿父答應我有人和我一起我就可以偶爾離開部族……”
“嗯嗯,多出來走走對身體好,但是不要離開部族遠,野獸多會有危險……”
石花說道,少年的笑容純凈,很能感染人,石花不覺間就將緊張的精神放松下來了,也就是在這時候,說著讓別人不要遠離部族的話才意識到自己也離部族很遠了。
“對的,對的,這裏離你們部族也很遠了吧?你一個人出來采集也很危險……”
石花一放松下來,與木葉的對話便又恢覆到了初次見面時的愉快,倆人很快又聚一塊邊采集果子野菜邊聊起來。
木葉很欣喜能到部族以外的地方走走,說起這些日子來按著石花說的那樣多吃東西多活動,高興幹什麽就幹什麽,他阿父和族人都說他長得結實了些,個子也長了一點點。
又說起各自部族的一些事,比如前幾天有三頭野獸出沒在石花部族附近,比如木葉他們族人都對帳篷她們做的帳篷很滿意,有一天下雨帳篷裏一點都沒漏雨等等,不一會兒,與木葉一塊的倆大塊頭也加入過來。
石花這會兒已對倆人沒了提防心,那倆人模樣雖嚇人,但其實頭腦簡單的很,特別容易相處,看那老是掛在臉上散不去的傻笑就知道,年紀也並不大與木葉差不多,木葉十七,倆人一個十六一個十八。
不過在這時代,這個年紀的男人早就可以出外打獵了,倆人的力氣也不比二十多歲的男人差多少。
在這個生活艱難的世界,人能活到四十就已經很不容易算是年紀特別大了。
為此,木葉還真是對自己這小身板怨得很,尤其是在這倆年紀相仿的同伴面前。
畢竟三人差距實在大,自己是個啥啥不行的病秧子,長得還不到人胸口高,而人家長得那麽壯實,一只手就能掐起自個。
小茴香這東西,木葉他們族人偶爾也是吃的,只是族人們並不大喜歡,或者說,他們是所有綠色的植株都不喜歡吃。
下巴上有疤那黑臉少年叫天青,一臉嫌棄的說明:“太難吃,一嚼一嘴土味兒……”
另一個少年也點頭,“還是烤肉好吃,甜果子也還行……”
石花不認同,想說烤肉還一股子腥味呢,但再想想在這裏吃到的各種野菜的味道,好像也確實不咋地,還不如烤肉呢。
有的野菜酸了吧唧跟馬齒莧味道相似,有的苦苦的跟婆婆丁似得,還有的自帶一股臭氣,再加上本身不純帶著怪味的鹽一煮,那個味道……
唉,石花嘆口氣,頓時小茴香也不想揪了,摘再多回去也沒有其他食材調味料相搭配,還不是一樣難吃。
於是索性就停下手,反正手上已經采集了不少,石花幹脆的找地兒坐下,幾人嘻嘻哈哈接著聊。
到底是原始世界娛樂太少,幾人話題總是圍繞著吃,又說起什麽野獸的肉好吃,天青摸摸下巴,嘿嘿笑,“什麽野獸的肉都好吃!”
木葉持不同意見,“羊肉不好吃,狼肉也不好吃……”
另一個大塊頭少年也讚同,“嗯嗯,大獵物肉都不好吃,就數兔子肉和竹鼠小獸的肉最好吃了,可是這邊沒有竹鼠,別的小獸也不好抓……”
於是,話題又轉移,這少年想起以前抓小獵物的經歷,說起有次掏兔子窩沒把兔子掏出來,居然抓出一只滿身是刺紮手的刺猬來,眾人便哈哈哈笑起來。
石花也想起上次見到木也時他在捉野雞的事來,撲騰了一身雞毛也沒抓到,於是偷偷瞥了他一眼嘻嘻笑,笑的木葉也想起了這事,尷尬的很。
不過,很快石花註意力又轉移別處去了,想起她與紅樹青雨琢磨出的各種陷阱來,不就是捉小獵物最合適的嘛,於是瞬間興奮起來,蹦起來就要教大家做陷阱。
一聽能很容易捉到小獸,倆大塊頭只顧高興,跟著石花就找地學起咋挖坑咋做套子來,一點沒多想其他。
木葉倒是覺出有些不妥來,在發現石花真的是一點不藏私的要把她知道所有都教給倆同伴時,打斷了三人熱火朝天的教學談論。
“石花,你把做陷阱的辦法教給我們,回去會不會被族人責怪啊?”
木葉問道,正在興致勃勃講述比劃著的石花頓時就楞住了,然後想起前兩天有附近部族來問訊如何設陷阱時紅樹要求以獵物作為交換的事,之後人就跟被一盆冷水澆過般半天僵住沒動靜了。
木葉他們族人要學習布陷阱,紅樹肯定也是要他們已獵物做交換的,石花有點不知所措了,想著紅樹知道了她擅自把方法告訴別人這事肯定要責怪她了……
木葉哪裏還看不出來她這表情什麽意思,瞧著石花眼睛裏的無措,連忙安慰她沒事,他們可以先當沒有過學習做陷阱這事,回去後再跟他阿父商量這事。
木葉這麽說,石花卻也不自在,覺得不好意思極了。
旁邊倆大塊頭一臉迷茫,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他們在說什麽,而後就更是一臉難以理解的表情,弄不懂怎麽什麽都要用獵物換,還是他們以前那樣不管看上啥都去搶好,那樣多簡單省事……
木葉的身體到底還是虛弱,在外頭呆了這麽一會兒吹了會兒風,就又開始咳嗽喘起來。
石花便提議叫他回去部族休息,木葉卻不放心獨自出外的石花,三人一起將她送到了她們部族附近才又離開。
而一回去部族,打斷了絡腮胡阿父誇張的問候,木葉就把陷阱的事與山風說了。
山風反應遲鈍,撓撓頭,而後突然小白牙一呲,眼睛又是一亮,倆大黑巴掌也又開始來回搓。
“所以還是要把那些女人都搶過來才好啊……嘿嘿嘿……”
山風笑的絡腮胡子直飄飄,木葉便黑了臉,覺得父親簡直不可理喻,索性不再搭理這人,轉身就去了河的帳篷。
跟山風一比,河絕對要靠譜得多,叫還有些氣喘的少年坐下先休息,待聽了他的講述,河慈祥的笑笑,拍了拍木葉的肩膀直說他是好孩子。
而待到次日下午,石花還有點小心翼翼的想著她把做陷阱的辦法教給外族人的事時,河與山風扛著兩頭麂子來了她們部族。
紅樹很爽快的答應了,不為別的,她們做的那幾樣陷阱,哪怕是最麻煩的那種,一個人只要不是傻得透頂,琢磨琢磨一會兒也就知道該怎麽做了。
只能山風說肯拿獵物來交換而沒有不聲不響的就偷摸學了去,做法很讓人稱讚,紅樹對其的印象也又好了幾分。
而相比之下,滿水部族的人悄悄學了她們的陷阱根本沒與她打招呼,另兩個部族族長倒是特意過來說想要學習做法,卻在她試探著提出要已獵物交換時沈默了,最後也只有月族長讓人拎了頭獐子意思了下,卻都沒有山風這般幹脆大方。
山風兩人來時,石花已從外面采集回來,本是正在研究不硬的肉幹怎麽做,因為聽說以前她們族人冬天吃的儲存下來的肉幹都硬的嚼不動,就算在石碗裏煮了也煮不爛,並且還容易腐爛,就想起了以前吃過的熏肉和臘肉臘腸什麽的。
只拿鹽抹上後肉也存放不了太常時間,所以紅樹她們族人就琢磨出了儲存時間更久些的肉幹,只不過以前做的時候就只是把肉曬幹或者晾幹而已,其實不光硬,味道也不好,也只有為冬日存儲食物時才會曬很多。
石花倒是不會做熏肉或者臘肉也並沒做過,也知道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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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花當時其實很感動,只是瞅著少年那一身看著都覺疼的紅包心裏各種過意不去,那個蜂窩就怎麽也不好意思收下。
推推搡搡間小少年幹脆轉身直接跑掉了,石花就抱著那個蜂窩站在那裏眼睛濕潤潤的感動了好一會兒,族裏便有人玩笑說以後等那小少年長大後就也有人願意和石花生孩子了雲雲。
石花沒搭理她,那些少年們心思都很單純善良,雖然可能腦袋不大靈光但也不是一點判斷力沒有,人家也是誰對自己好就也對誰好的,並且都是些不大的孩子,居然因為人家送了自己蜂窩就說什麽生孩子的事,石花覺得這人真是不可理喻。
沒兩天,紅樹和青雨就根據石花的一些有用沒用的提示做出了許多各式捕獵陷阱,比如獵物一踩進去扯動就能快速拉緊令其逃脫不掉反被倒提起的藤條套子,比如獵物稍一碰到樹幹,撐在兩根被從中間劈開的樹幹只見的木棒就被崩開,兩根樹幹迅速彈回便能將獵物夾在其中的等等……
不得不說,這兩人還是很有頭腦和動手能力的,這些陷阱有的試了很成功,有的有待改進,也有的不實用,不過所有陷阱加一起使用後幾乎每天都能有收獲。
雖都是些沒有多少肉的小獵物,但她們從前沒肉吃的時候也是不少的,對於一個沒有男人能打獵的清一色女人部族來說,這成就已經非常讓人欣喜了。
因為要縫制的皮子不夠,最後的兩個帳篷拖了很久待山風他們全打來才做好,而在這期間,紅樹部族裏進行了一次人與野獸對決。
其實野獸闖進部落也不算啥稀奇事,不說食物匱乏的冬日,就是平時也偶爾會有一兩只食肉野獸出現在部族地盤內,不過因為部族附近食草動物少,平日裏光顧的猛獸數量也不多,一般就是中小型的豹子啊狼啊豺啊什麽的。
且在野獸單只或者數量不多的情況下,族人們拿上棍棒武器聚一塊,喊一喊轟一轟,野獸也知敵眾我寡,一般情況下就掉頭離開了,只是這次,情況有些不同。
除了冬季夜晚獸襲頻繁人們需要特別警惕,其他時候族裏都是不安排人刻意守夜的,不過眾人警惕性很高,即使睡著了一有點奇怪的動靜也是能在第一時間醒過來。
所以,當聽到第一聲野獸哀嚎在部族不遠地方響起時,紅樹等人就立馬爬了起來,摸到身邊武器便匆匆鉆出了帳篷。
比較能適應夜視的眼睛在部族附近掃了一圈,並未發現野獸的影子,而在部族外圍的一側林子裏,野獸的嚎叫斷斷續續,聽聲音似乎還不止一頭。
眾人小心翼翼的上前,還未走至林子邊緣就瞧見了四只綠油油發光的眼睛,看到了兩只半人多高身材跟老虎不相上下長著尖齒的野獸。
這種野獸頭部很大,身子長得像豹子但頭部又像老虎,身上的斑紋也是長長的黑斑塊,這裏人都叫它們大頭虎,是種攻擊性很強且兇猛的野獸。
不過這種虎一般是獨居的,成年虎即使是兄弟也很少有一起行動的,可她們卻是遇上了,眾人心裏都是一顫。
☆、對付野獸
這兩只大頭虎此刻看起來很暴躁,頭顱甩動著,後肢刨著地,沖著女人們低低吼叫。
但兩只並沒有真的撲上來,只是威脅性的上前幾步把眾人逼遠些,然後又回了原地不耐煩的圍著一個地方走來走去。
待見眾人不離開或者還有要靠近的意思,兩只野獸又會上前威脅性的齜牙怒吼,但是一次比一次顯得煩躁。
有眼尖的人發現兩只野獸圍著的地方似乎是一個陷阱,而因為怕落入陷阱裏受傷的獵物不能及時被發現收回來血腥會招來猛獸,紅樹叮囑過大家不要在距部族太近的地方挖陷阱的,也不知是哪一個沒聽族長的話在這裏挖的。
她們聽到的哀嚎聲便是從那陷阱下面發出來的,很顯然,底下還有一只大頭虎,該是上面這兩只的兄弟了。
因為一開始石花挖的陷阱只是在下面鋪的有長刺的樹枝,眾人照做後發現有獵物掉下後受傷一般很輕且很容易逃出來,後面便有人便在坑下面立起了長長的用石刀削的尖利的木棒,坑也是又挖的深些大了些。
可即使是這樣,因為附近動物少,她們收獲的最大的獵物也不過是只半大的小羚羊,眾人是真沒想到,這麽大只的猛獸也能掉下去上不來。
眾人不放心有野獸就在部族附近不敢離開回去,但那兩只野獸似乎也沒有要丟下陷阱裏兄弟離開的意思,見眾人也不離開愈發暴躁起來,很有馬上就要撲向眾人的架勢。
陷阱裏的野獸傷的似乎不輕,血腥氣紅樹她們也能隱約聞得到,而比大頭虎更兇猛的野獸還有很多,紅樹又怕再招來更多猛獸,咬咬牙,紅樹就想帶著眾人拼一把將兩只大頭虎趕走。
而這個時候差不多也到了兩只野獸對她們忍受的極限,眾人才剛做出要攻擊的姿態,兩只野獸也同時揮舞著大爪撲了過來。
唯一與眾人不同,睡眠沈的石花便是在這個時候才醒過來。
之前眾人聞聽獸吼只顧驚慌,拿上武器見人差不多聚一塊了就匆匆去看怎麽回事了,根本沒發現少了個人。
族人的尖叫,野獸的呼聲咆哮讓嬌花從夢中驚醒,而後匆忙爬起來,手忙腳亂的找到起石斧,暈頭轉向的便鉆出了帳篷。
一出去外面,石花就看到了夜色裏被兩只不知道什麽物種的大型猛獸追回來跑的狼狽不堪的族人。
月色還算明亮,石花現在的眼睛也有些夜視能力,一眼就瞧見了其中一只野獸一爪子揮在紅樹手臂上連皮帶肉扯下一塊的場景。
一下子人便打了個激靈,石花頓時兩腿打顫,面無人色,也是這個時候族人們才意識到剛剛石花一直不在。
許是她的大塊頭讓人有安全感,白和兩個女人瞧見佇立在夜色中的石花,蹬蹬蹬就朝她這邊跑來,剛到石花身邊,身後一頭張著血盆大口的猛獸就飛撲過來。
石花還在呆滯當中,龐然大物朝自己撲過來根本沒意識到怎麽回事,不過身體下意識反應還是揮胳膊擋了一下,手上的石斧便劈上了那虎的大腦袋。
但畢竟野獸撲來的力度過猛,石花力氣再大也不過是個半大的少女,石斧劈在野獸的面門上直接斷了一半,把她自己的手臂震得發麻虎口一陣疼痛,人也往後退了好幾步差點一屁股坐地上。
那虎便因這一斧子的攻擊被惹得更加兇猛暴躁了,且把攻擊的目標鎖在了石花身上,怒吼著舉著利爪就朝她招呼過去。
石花這才像剛反應過來般,驚叫連連轉身就跑。
身後的野獸卻緊跟在後,沒幾步就差點一爪子把石花拍地上,石花嚇的“啊啊”尖叫,舉著手上已斷掉的石斧就回頭一個勁兒的往它身上狂砸。
斷斧只有一小截,砸在厚而堅硬的獸皮上根本沒有什麽傷害,那虎搖晃了幾下大腦袋,一巴掌將斧頭把給拍飛,然後又繼續撲向石花。
躲閃不及間石花被扒拉在了地上,眼瞧著又是一只大毛爪子要抓上自己,還有兩顆泛著亮光的利齒就要朝著她咬來,順手也不知抓到了地上的什麽物件就又瘋狂的朝著那虎砸去。
抓到的恰巧也是一只剛剛白等人逃走時遺落的斧頭,石花“啊啊啊”的對著眼前的野獸沒命狂劈,根本不知哪一下實在落在了野獸身上。
石花掄斧頭的動作一點章法也無,但驚亂間所爆發出的力氣絕對不容小覷,斧頭也是掄的虎虎生風,那虎一時半會兒還真近不了她身,於是便打算改換攻擊目標轉向他人。
石花這時卻好似砍它跟上了發條似得,見這野獸要離開,也一軲轆攢起來依舊尖叫著朝著它沒命亂砍。
那虎不勝其煩,幾次想擺脫石花不成,最後只得又掉頭來繼續應付她,到最後竟還有些抵擋無力。
一時不差,石花發瘋劈過去的斧子也不長眼,一斧子下去正劈中它的頸間,連慘叫都叫不出口,大頭虎動作僵住的一瞬,石花的斧子又胡亂招呼過來,這虎便沒撐一會兒就倒地再也起不來了。
石花卻沒因此而驚嚇減輕半分,滿斧子,滿地和野獸身上的血跡,即使在夜晚也刺眼醒目的很,石花精神恍惚就要崩潰,差點一把扔點斧子又要抱頭驚叫逃走。
另一邊與另一只猛獸纏鬥的族人們有人混亂間瞧見了這邊的場景,見石花竟然一人就將野獸殺死了,趕緊便叫她過去幫忙。
石花恍惚間聽見有人叫自己,轉頭去看時瞧見還有一頭嚇人的猛獸,要脫手的石斧就又抓了回來,處在崩潰邊緣的神經也又被拉的死緊,提著石斧就沖了上去。
這頭虎已被幾個族人耗得沒了大半體力,石花的尖叫似乎要把天刺個窟窿,提著還沾著鮮血的石斧,又撿起族人腳下不知誰遺落的石錘,跑過來就玩命兩手一起抄家夥狂砍狂砸它,到底是最後沒能扛住,和它另一個同伴一樣,想跑沒跑了,被石花最後一錘子下去擊的腦袋發暈,躺地上起不來,種族人上去又是石矛又是石刀石斧的在它身上一頓亂懟,沒一會讓就沒氣了。
兩頭野獸都交代了,眾人長噓一口氣,再回頭時卻發現石花竟也倒下了。
陷阱裏那只被尖木棍刺透了肚子,眾人也沒忘將其一並解決了處理完血跡一並將屍體托了回去。
雖然天黑視物沒有白日清晰,但三頭野獸屍體的血腥若不處理了恐怕會招來更多猛獸,青雨去給重傷的人弄草藥上藥去了,剩下的人便匆忙有的去處理地上血跡,有的就去找味道刺鼻能遮些血跡的那種遮血草,趕緊處理野獸屍體剝皮分肉,這一晚上的驚險總算是過去了。
石花被好幾個人擡回了帳篷,大家也不知她究竟是嚇暈過去了還是累暈過去了,加上她身上也有幾道傷口,紅樹怕她會出什麽事,在被青雨用草汁塗抹了傷口之後就去石花帳篷守著她了。
石花很快就發熱了,青雨給熬的藥湯喝下去後熱退了些人卻遲遲不見醒,這讓紅樹想起了石花小時候被獸襲嚇到後就變傻的事,生怕石花又回再重蹈覆轍,急的直皺眉頭。
石花昏睡間說了胡話,並且還“嗚嗚”的哭出了聲音,紅樹湊過去聽,喊的“爸媽”什麽的根本聽不懂,後面的“我要回去,我不要在這裏呆下去了”紅樹倒是聽懂了,但卻是不知什麽意思。
石花最終是醒過來了,人也沒有再變傻,只是睜眼後好半天都是眼神空洞,被紅樹喚了一聲才楞楞的回過頭瞧她。
待發現紅樹手臂上幾乎深可見骨的傷口時,石花才似憶起了所有事,臉色一下子又褪的煞白,抖抖瑟瑟的指著紅樹的手臂,問:“你……你傷怎麽樣……”
“沒事,已經好多了。”
紅樹搖頭笑笑,臉色其實並不比石花好,這些日子本就因頭部疼痛成天精神差,這會兒又加上手臂上的傷口,愈發覺得痛苦難熬,臉色也有些灰白,唇上無半點血色,就連剛剛想休息躺一會兒都躺不住。
但作為一族之長,紅樹知道自己必須撐著,她已經私下找青雨給熬草藥喝了好些天,但頭痛卻沒有減輕多少。
紅樹沒有太多指望,族裏以前也有不少生病喝了草藥也不好最後死去的人,紅樹只希望在自己還能撐住的時候盡可能為部族多做些事,能守護部族一天是一天。
石花喝了青雨給熬的藥湯後不久就又睡了過去,紅樹瞧了她半晌,而後也轉身出去回了自己帳篷。
這次全靠石花她們才能將三只野獸捕獲,族人也沒有死亡的,而在這之前,紅樹竟然從未想過石花如此勇敢。
但到底還只是個小姑娘,看她當時尖叫面如死灰的模樣,紅樹知道她確實是嚇壞了。
☆、回歸采集
紅樹在發現自己也發熱時躺了一會兒,又喝了些青雨給熬的藥湯,直到下午時熱才退去,而後就又起來去安排起部族的事了。
石花醒來的時候天都快又黑了,精神萎靡,臉色依舊不好,耷拉著腦袋腳蹭著地跟著大家端著石碗去領了晚飯,坐在一邊頭垂的快到胸口,有一口沒一口的吃完,洗漱後就又回去躺屍去了。
族人見到她這幅樣子也沒說什麽,連一向喜歡挑事的白也一點沒多話。
她還記得昨夜是她和兩個女人把那猛虎引到石花身邊去的,若不是石花及時用石斧擋了一下,估計當場就該被撲倒撕碎了。
為此,白覺得再面對石花時有點別扭,但若說愧疚,後悔自己當時行為不對倒也沒有,畢竟石花最終並沒有怎麽樣嘛。
白覺得,就昨夜看,石花那一身力氣不打獵太浪費了,偏偏紅樹老是擔心她人傻會出事,以前連出外采集都不讓。
而昨日那個陷阱,最後證實是石花前一晚才挖的,石花前些天一直在做帳篷忙得很,紅樹當時叮囑大家不得在距部族太近距離挖陷阱時她根本不在場便也不知道。
若按從前,石花做了這事必定要被有的族人一頓指責喝罵。
但這次,陷阱居然落入了猛獸,而若沒有那陷阱或許那三只野獸直接就在夜裏悄無聲息的闖進了她們部族,後來石花又為捕殺猛獸做了那麽多貢獻,指責的話便擱誰也說不出口了。
三只野獸得了三張獸皮,但除了陷阱裏的那頭得到的獸皮還算完整些,另兩頭的獸皮都被當時大家捕殺時連捅帶砍的弄得滿是大大小小的口子,剝下來後就快跟篩子似得了。
雖說獸皮很重要,做帳篷,做衣服,做毯子等等需要很多,野獸又難打,得到獸皮也不容易,但紅樹她們部族因著從前族人損失後留下來了些皮子倒也不缺。
這樣殘破不堪,大大小小各種洞的似乎還真沒什麽用。
石花覺得那獸皮拼吧拼吧做個魚簍類的東西撈魚正好,但是可惜,這裏的魚根本不值得她惦記。
她們部族旁邊不遠就有條河,大大小小的魚兒也不少,但在石花看來全都長得怪模怪樣的,沒有一條似她從前見過的。
這裏的魚多長得灰不溜秋的,頭大尾小,身子還扁的不足人手掌一半厚,魚鱗又堅硬的不行,整個跟個鐵餅似得。
雲說在河裏洗澡都得小心些,因為那些魚並不怕人,可能眼神也差還比較遲鈍,時常游來游去就撞到人身上,雖個頭不大吧撞一下也讓人覺得挺疼的,並且還有一種小魚會咬掉人身上肉吃。
長的奇怪,肉還少的幾乎就一層皮,鱗片堅硬吃著也麻煩,聽雲說刺多肉也不好吃,他們也就是在冬天食物實在匱乏的時候才會去破冰捉上來吃,但冬日裏魚又不知都跑哪去了河裏也少得可憐。
至於蝦啦,螺啦,石花穿來這麽些天了也沒見到過一只,倒是瞅見過幾只大花蟹,本來高高興興的想捉來吃,紅樹卻說那蟹吃了人會肚子痛,還上吐下洩特別難受,另外這河裏再多的水生動物也就是水蛇了……
總之,至少現在,石花覺得,就這河裏那些活物吧,根本沒有必要去捉,更沒有必要為捉它們做什麽魚簍。
最後兩張帳篷做好後,紅樹沒有再給石花安排什麽事,石花便又重新回歸從前采集的日子了。
不過因著現在有陷阱捕獲獵物和與山風部族換來的獵物,部族裏肉多也不需要采集很多野菜,最近都是誰願意去就誰去的。
石花對於那晚與野獸搏鬥的事充滿了心理陰影,一自個呆著就老想起來那時血腥的畫面,雖說是沒心沒肺慣了,但這事著實刺激到了她,一半會兒也忘記不了。
反正她現在是發現了,部族也不比外頭安全多少,石花之前的輕傷也無礙了,就不願呆著在部族裏胡思亂想,想借采集到外頭散散心。
已是入秋時節,早晚氣溫見涼,白天的太陽卻依舊毒辣,好在陽光透過樹頂的縫隙絲絲縷縷的照進林間,落在身上時已減了幾分強度。
石花彎著腰在林子裏摸索著找尋野菜,瞧著周圍依舊翠綠茂盛的樹木草叢,一切生機勃勃的景象,心情也不覺間輕松起來,只是出來采集的收獲卻是很少。
按說秋季,即使是初秋,也該是許多植物果實陸續開始成熟的季節,堅果水果谷類等就是果實還長得偏嫩沒到最佳采手季節,也該一只只一嘟嚕一嘟嚕的掛滿枝頭了,可是石花卻一點類似景象沒見到。
能吃的果子啥的早在之前剛長出來一點被發現時就給摘光了,草叢裏一嘟嘟一串串掛著的也都是草籽……
石花本來也沒采集過幾天,也就只知道雲告訴她那幾樣野菜的模樣,今個又是獨自出來的,在外頭呆了好一會兒也只采到了一小把野菜。
以為今日就只能拿著這點可憐兮兮的成果回去了,正失望間,卻瞥見了旁邊草叢裏一叢眼熟的植物。
葉子像極了小茴香,但是石花又沒見過它長地裏的模樣不確定,彎腰離近揪了一塊嗅了下,果然是熟悉的味道。
石花大喜,確定是小茴香無疑,瞬間直吞口水,想吃老媽包的茴香豬肉餡餃子了……
餃子自然是沒有的,這裏連小茴香也是沒有幾棵的,有的頂端還好像已經開花要打籽了,石花還想把結籽的留著明年多長些,在旁邊摸索了半天,手上也只揪了幾根罷了。
這算是迄今為止石花在這裏見過的第一樣她所認識的能吃的植物了,在她看來味道還不算差。
石花比較與眾不同,就喜歡小茴香茼蒿芹菜香菜這種味道特殊的菜,好不容易發現了一樣,如果不能多找些,石花是真不甘心。
又尋摸了一圈,終於又看到了小茴香的影子,石花高高興興撲過去,就在周圍草叢間扒拉尋找起來。
倒是不負石花所望,順著三三兩兩又陸續見到的植株,終於讓她尋摸到一處小茴香的小聚集地。
只是不知是這個時候的小茴香模樣就如此還是說因為生命力比不上雜草強悍,雖然長得不算少,但是都擠在草叢間長得十分矮小,石花必須得蹲在其間吭哧吭哧的一棵棵挑著拔。
只是,這種對食物熱情已經引導石花不知不覺間又遠離了部族。
便是在她滿腦子都想著小茴香,正在埋頭苦幹之時,旁邊突然想起了一個少年的聲音。
“石花!”
聲音略顯虛弱,雖然在這比較安靜的林子裏顯得已經很突兀明顯,但註意力幾種的石花根本未聽到,少年不得不又提聲喊了一句,人也又往她這邊走近了幾步。
這一遍石花倒是聽見了,還嚇了一跳,蹭的一下子就彈的站了起來,轉身向聲源出看去。
有三個身影正朝她這邊靠近,但石花只註意到了兩個,因為夾在中間的那個,木葉,在旁邊兩個大塊頭對比下實在太沒有存在感了。
而那兩個大塊頭,石花只瞧了一眼就變了臉色。
她記得其中一個,下巴上有野獸咬傷疤痕的黑臉漢子,那日山風下令捉她時,就是這位跑的最快第一個把她按倒的。
就連現在,這位瞧著石花的眼睛裏都還冒著綠光,大嘴笑的快咧到了耳根,另一個大塊頭也差不多表情。
石花那脆弱敏感神經頓時就繃緊了,然後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於是正因又遇見新認識不久小夥伴而高興的木葉,就眼睜睜瞧著突然逃走的石花傻了眼。
而幾乎是同時,他身邊那兩位同伴也如被彈出去的一般甩著長臂就朝石花追去。
木葉便一下子反應過來怎麽回事了,急忙先叫族人停下,又趕緊喊著向石花解釋說明他們不會再抓她。
那倆大塊頭也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見到女人就抓已成了身體下意識反應,剛一看到石花轉身跑那腿就自個邁開了,被木葉這麽一喚住,頓時覺得不好意思,嘿嘿嘿的轉身撓著頭瞅著木葉傻樂,也粗著嗓門沖石花大喊不抓她。
石花聽到聲音回頭瞧了一眼,見到果然人都站住了離的老遠那步子才敢慢下來。
但小心臟自穿越後就一直各種被刺激受驚嚇,石花還不放心,雖也想著紅樹已經拒絕了山風換她,山風部族的人來她們部族換東西這幾次也都挺友好的,應該不會把她怎麽樣,但停下來後腿腳還是自動的拒絕往他們那邊邁,人就離得遠遠的隔著樹叢瞅著他們。
木葉也猜到了她還是不放心,便叫倆同伴跟在他身後稍微離遠些,然後自個在前頭往石花那邊去。
石花瞧見是木葉便放松了些,記得上次和這少年聊得很愉快印象不錯,還想扯嘴角沖他笑一笑算是打招呼,結果到底還是不如第一次見面時感覺自在,笑的無比不自然,比哭還難看。
作者有話要說: 求收求評啊啊啊啊啊~
☆、好孩子
木葉便因她這不自在的模樣停在了距她兩棵樹遠的地方,沒有再上前,瞧見她手上攥著的一捆綠油油的植物,問道:“你還是一個人出來采集的嗎?”
“嗯。”
石花點頭,瞧著少年的氣色似乎比第一次遇見時好了些,想起上次木葉說他父親不讓他離開部族的事,於是便問道:“你呢?你阿父不是不允許你出來嗎?”
“現在已經可以了……”木葉回答,還帶些蒼白的臉上掛著笑容,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彎成了月牙形向石花,“阿父答應我有人和我一起我就可以偶爾離開部族……”
“嗯嗯,多出來走走對身體好,但是不要離開部族遠,野獸多會有危險……”
石花說道,少年的笑容純凈,很能感染人,石花不覺間就將緊張的精神放松下來了,也就是在這時候,說著讓別人不要遠離部族的話才意識到自己也離部族很遠了。
“對的,對的,這裏離你們部族也很遠了吧?你一個人出來采集也很危險……”
石花一放松下來,與木葉的對話便又恢覆到了初次見面時的愉快,倆人很快又聚一塊邊采集果子野菜邊聊起來。
木葉很欣喜能到部族以外的地方走走,說起這些日子來按著石花說的那樣多吃東西多活動,高興幹什麽就幹什麽,他阿父和族人都說他長得結實了些,個子也長了一點點。
又說起各自部族的一些事,比如前幾天有三頭野獸出沒在石花部族附近,比如木葉他們族人都對帳篷她們做的帳篷很滿意,有一天下雨帳篷裏一點都沒漏雨等等,不一會兒,與木葉一塊的倆大塊頭也加入過來。
石花這會兒已對倆人沒了提防心,那倆人模樣雖嚇人,但其實頭腦簡單的很,特別容易相處,看那老是掛在臉上散不去的傻笑就知道,年紀也並不大與木葉差不多,木葉十七,倆人一個十六一個十八。
不過在這時代,這個年紀的男人早就可以出外打獵了,倆人的力氣也不比二十多歲的男人差多少。
在這個生活艱難的世界,人能活到四十就已經很不容易算是年紀特別大了。
為此,木葉還真是對自己這小身板怨得很,尤其是在這倆年紀相仿的同伴面前。
畢竟三人差距實在大,自己是個啥啥不行的病秧子,長得還不到人胸口高,而人家長得那麽壯實,一只手就能掐起自個。
小茴香這東西,木葉他們族人偶爾也是吃的,只是族人們並不大喜歡,或者說,他們是所有綠色的植株都不喜歡吃。
下巴上有疤那黑臉少年叫天青,一臉嫌棄的說明:“太難吃,一嚼一嘴土味兒……”
另一個少年也點頭,“還是烤肉好吃,甜果子也還行……”
石花不認同,想說烤肉還一股子腥味呢,但再想想在這裏吃到的各種野菜的味道,好像也確實不咋地,還不如烤肉呢。
有的野菜酸了吧唧跟馬齒莧味道相似,有的苦苦的跟婆婆丁似得,還有的自帶一股臭氣,再加上本身不純帶著怪味的鹽一煮,那個味道……
唉,石花嘆口氣,頓時小茴香也不想揪了,摘再多回去也沒有其他食材調味料相搭配,還不是一樣難吃。
於是索性就停下手,反正手上已經采集了不少,石花幹脆的找地兒坐下,幾人嘻嘻哈哈接著聊。
到底是原始世界娛樂太少,幾人話題總是圍繞著吃,又說起什麽野獸的肉好吃,天青摸摸下巴,嘿嘿笑,“什麽野獸的肉都好吃!”
木葉持不同意見,“羊肉不好吃,狼肉也不好吃……”
另一個大塊頭少年也讚同,“嗯嗯,大獵物肉都不好吃,就數兔子肉和竹鼠小獸的肉最好吃了,可是這邊沒有竹鼠,別的小獸也不好抓……”
於是,話題又轉移,這少年想起以前抓小獵物的經歷,說起有次掏兔子窩沒把兔子掏出來,居然抓出一只滿身是刺紮手的刺猬來,眾人便哈哈哈笑起來。
石花也想起上次見到木也時他在捉野雞的事來,撲騰了一身雞毛也沒抓到,於是偷偷瞥了他一眼嘻嘻笑,笑的木葉也想起了這事,尷尬的很。
不過,很快石花註意力又轉移別處去了,想起她與紅樹青雨琢磨出的各種陷阱來,不就是捉小獵物最合適的嘛,於是瞬間興奮起來,蹦起來就要教大家做陷阱。
一聽能很容易捉到小獸,倆大塊頭只顧高興,跟著石花就找地學起咋挖坑咋做套子來,一點沒多想其他。
木葉倒是覺出有些不妥來,在發現石花真的是一點不藏私的要把她知道所有都教給倆同伴時,打斷了三人熱火朝天的教學談論。
“石花,你把做陷阱的辦法教給我們,回去會不會被族人責怪啊?”
木葉問道,正在興致勃勃講述比劃著的石花頓時就楞住了,然後想起前兩天有附近部族來問訊如何設陷阱時紅樹要求以獵物作為交換的事,之後人就跟被一盆冷水澆過般半天僵住沒動靜了。
木葉他們族人要學習布陷阱,紅樹肯定也是要他們已獵物做交換的,石花有點不知所措了,想著紅樹知道了她擅自把方法告訴別人這事肯定要責怪她了……
木葉哪裏還看不出來她這表情什麽意思,瞧著石花眼睛裏的無措,連忙安慰她沒事,他們可以先當沒有過學習做陷阱這事,回去後再跟他阿父商量這事。
木葉這麽說,石花卻也不自在,覺得不好意思極了。
旁邊倆大塊頭一臉迷茫,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他們在說什麽,而後就更是一臉難以理解的表情,弄不懂怎麽什麽都要用獵物換,還是他們以前那樣不管看上啥都去搶好,那樣多簡單省事……
木葉的身體到底還是虛弱,在外頭呆了這麽一會兒吹了會兒風,就又開始咳嗽喘起來。
石花便提議叫他回去部族休息,木葉卻不放心獨自出外的石花,三人一起將她送到了她們部族附近才又離開。
而一回去部族,打斷了絡腮胡阿父誇張的問候,木葉就把陷阱的事與山風說了。
山風反應遲鈍,撓撓頭,而後突然小白牙一呲,眼睛又是一亮,倆大黑巴掌也又開始來回搓。
“所以還是要把那些女人都搶過來才好啊……嘿嘿嘿……”
山風笑的絡腮胡子直飄飄,木葉便黑了臉,覺得父親簡直不可理喻,索性不再搭理這人,轉身就去了河的帳篷。
跟山風一比,河絕對要靠譜得多,叫還有些氣喘的少年坐下先休息,待聽了他的講述,河慈祥的笑笑,拍了拍木葉的肩膀直說他是好孩子。
而待到次日下午,石花還有點小心翼翼的想著她把做陷阱的辦法教給外族人的事時,河與山風扛著兩頭麂子來了她們部族。
紅樹很爽快的答應了,不為別的,她們做的那幾樣陷阱,哪怕是最麻煩的那種,一個人只要不是傻得透頂,琢磨琢磨一會兒也就知道該怎麽做了。
只能山風說肯拿獵物來交換而沒有不聲不響的就偷摸學了去,做法很讓人稱讚,紅樹對其的印象也又好了幾分。
而相比之下,滿水部族的人悄悄學了她們的陷阱根本沒與她打招呼,另兩個部族族長倒是特意過來說想要學習做法,卻在她試探著提出要已獵物交換時沈默了,最後也只有月族長讓人拎了頭獐子意思了下,卻都沒有山風這般幹脆大方。
山風兩人來時,石花已從外面采集回來,本是正在研究不硬的肉幹怎麽做,因為聽說以前她們族人冬天吃的儲存下來的肉幹都硬的嚼不動,就算在石碗裏煮了也煮不爛,並且還容易腐爛,就想起了以前吃過的熏肉和臘肉臘腸什麽的。
只拿鹽抹上後肉也存放不了太常時間,所以紅樹她們族人就琢磨出了儲存時間更久些的肉幹,只不過以前做的時候就只是把肉曬幹或者晾幹而已,其實不光硬,味道也不好,也只有為冬日存儲食物時才會曬很多。
石花倒是不會做熏肉或者臘肉也並沒做過,也知道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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