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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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給砸蒙了。

這是一只剛成年離開母親自己捕獵才沒幾天的狩獵新手,剛剛游蕩到這裏發現了一只在吃草的麅子,正在隱藏自身準備找準時機撲過去捕食,精神正集中著註意力全在那邊,誰知突然就傳來一聲要震破豹耳膜的尖叫,緊接著就是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砸到了豹頭上。

豹子很委屈,它又沒打算要捕獵這女人,幹嘛要砸它?雖然它也早發現她了,但是跟著身材高大的女人比,明顯那體格小的傻麅子更容易得手。

它根本就沒打過她的註意,可被這女人這麽一叫,不光自己受了驚嚇,那傻麅子也受驚跑掉了,豹子哀怨極了,也怕女人驚天動地的尖叫會招來更兇猛的野獸,果斷轉身竄進樹叢,頂著身上被砸的一頓紅果子汁和泥跑遠了。

石花卻是等花豹離開好半天才緩過來神,然後就因驚叫的身體失力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又想起那花豹可能再回來或者其他野獸會出現,馬上又一軲轆爬起來蹬蹬蹬往另一邊樹叢跑去。

直晃蕩了半個下午,石花才尋回部族附近,這時的她模樣已經十分狼狽不堪了。

這半個下午自看到那豹子後,石花還又見到了狐貍,刺猬,像狼又比狼小很多的好幾只野獸。

狐貍刺猬見到她就躲進草叢裏了,像狼那小獸群卻追了她好一會兒,還有幾次曾試圖撲上來撕咬她,但被驚嚇失措的石花“嗷嗷”喊著用一根大樹杈一頓劈頭蓋臉瘋狂亂揮打,那幾只野獸試了幾次沒成功也便放棄了。

石花這一路被攆的滿臉淚汗狂甩,這才真知道這裏野獸橫行不是假的。

可等靠近了部族,石花又不想往前走了,她怕被族人嘲笑,隔著樹影間已能瞧見部族的輪廓,石花咬唇糾結,想再回去采些東西來。

可是回頭看看身後的草叢樹木,想著剛剛的花豹和獸群,石花又背脊發涼走不動了,想起之前族人說她不采集還挑這挑那的話來也覺得確實還是呆在部族裏做事要更好些,的確不能怪她們那麽說。

糾結了半晌,石花最後還是沒往遠了走,只在部族不遠的地方找野菜。

如此,收獲自然少的很了,忙到太陽西斜也只找到了一把她不愛吃的那種大葉草,石花不甘心,但也知道不可能再找到更多食物了,失落之極,到最後氣餒的幹脆又坐地上想抹淚。

旁邊草叢裏有動靜,已經神經十分脆弱的石花頓時又以為是什麽猛獸,閃電般跳起來就開始瞄周圍有沒有石頭樹枝什麽的可防禦物品,卻見從那草叢裏竄出來的不過是只不大點的褐毛小動物,兩耳圓圓的,外形像鼠但蹦跶的動作又跟兔子似得。

石花猜這大概是只鼠兔,也就家鼠般的大小,自然不會把她怎麽樣,石花籲了口氣,頓時精神放松下來,又一屁股坐到地上緩了半天。

瞧著那只鼠兔離開的方向,石花不由得想起了肥肥的大兔子,又想起美味的紅燒兔肉烤兔腿,然後就控制不住的咽口水,自己也想不到有一天居然會瞧見那麽可愛的小動物只想吃人家的肉。

但眼下兔肉是沒有的,石花沮喪,又想起從前課本上的守株待兔,然後就瞧著距她最近那棵大樹直了眼,希望她也能幸運的遇上那樣的傻兔子。

當然是不會那麽巧合的事發生了,石花自己也知道,只瞅了一會兒就放棄了,而後突然眼睛一亮,想起了挖陷阱,於是又一下子站起來,匆忙找位置找工具。

原諒嬌花穿來這麽久了才想起把後世的一些方便拿來用,畢竟生病占據了她從前大部分時間,剩下的時間裏又被照顧的沒幾樣事情自己動手,思維和能力被限制的不是一點半點。

而就是到了現在說要做陷阱,石花卻也是連陷阱長什麽樣子,該怎麽做都不知道的。

所以忙了半天待到太陽已隱入地平線一半,石花也只是簡單的挖了個坑而已,但也知這樣的話即便是有小動物不小心掉下去了也很容易再爬上來。

想了想,石花折了幾根旁邊長著長刺的樹杈扔在了坑底,加了幾根易斷的枝條鋪了些草葉,然後就再想不起陷阱還能怎麽做了。

出去一天只帶回了一小把野菜,還弄得滿身狼狽,石花毫不意外的被族裏幾個女人嘲笑了。

石花不想說話,自己也覺得丟臉,把野菜放下就默默轉身要回帳篷了,晚飯也不想吃了,但人還未走到帳篷邊就被紅樹叫住了。

石花的頭發被刮得蓬亂,身上的獸皮也有刮損的痕跡,尤其是裙擺邊緣還有想被撕扯而留下的缺口,紅樹一眼就註意到了,理所當然的就想到了她在外面應是遇到了野獸。

見被叫住轉過身來的石花臉上滿是緊張之色,眼睛也是濕漉漉的像隨時要哭出來,紅樹趕緊言明自己不是來問她為何只采到那點野菜的。

石花點頭,但眼睛的水汽卻是散不去,也還是滿腦子都是沒帶回來更多食物的自責,也不等紅樹問什麽,自己先竹筒倒豆子般把沒采回野菜的原因都說了,包括被外族人追和遇上野獸。

“外族人?”

紅樹皺眉,今早倒的確有人告訴她這一片外族人出現,但也聽說是並沒有靠近她們部族的,“你去哪裏采集遇上他們的?”

“就是……就是……”

石花也說不上來那是什麽地方,“就是雲昨天帶我去的那個地方……那裏長了很多甜甜的小紅果子……”

紅樹點頭,知道她必定是去了離部族比較遠的地方,若是在部族附近,每天都有人去采集哪裏會有什麽很多小紅果子。

叫她以後再不要離開部族太遠,然後紅樹攆人去去吃飯去了,石花剛想說不餓不吃了,紅樹緊接著的一句“必須吃”就把她給堵了回去。

石花便耷拉著腦袋蹭著地老實找話去做了,也不知道自己已經把雲給出賣了。

作者有話要說: 求收藏啊啊啊啊~

☆、換石花

雲很快便被紅樹叫去問話了,然後理所當然的因為帶石花離開部族太遠的地方而被數落了。

紅樹曾告誡過族人不到食物缺乏不得已的時候不得離開部族太遠的,大家誰也都懂得為何,沒想到小姑娘竟然不但自己不聽話,還帶著剛剛才變得不傻的石花一起。

雲被紅樹叫過去時就猜到了不好,她也是黃昏時見石花遲遲不回來紅樹問族裏人有沒見過她時,才想起來石花可能今日依舊去了昨日她帶去的地方,但是也怕石花真出了事怪到自己就一直默不作聲沒敢說什麽,沒想到還是被紅樹知道給責備了。

石花回來時模樣雖然狼狽但明顯沒有受傷出什麽事,雲便不覺得對她愧疚,反倒是覺得是石花向族長告了自己的狀而惱上了她,被紅樹警告完離開,見到端著石碗正在低頭默默吃飯的石花,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石花感覺到有人從自己身邊經過便擡了頭,本因著見是熟悉不討厭的人還想打個招呼,哪知就莫名其妙的挨了瞪,石花不明所以,雲已經哼了一聲走遠了。

石花便只好又低下了頭默默吃起了飯,幾口扒拉完趕緊去洗漱回了帳篷。

次日一早起床洗漱後,因著昨日沒有帶回多少食物的自責,石花主動要求和族人一塊做起了早飯。

說是做早飯,其實也就是把野菜簡單挑一下洗幹凈就加水加鹽放大石碗裏架火堆上煮熟便好了。

因著她們部族不打獵肉並不多,所以早飯是不吃肉的,這樣的話野菜的分量就需要很多,人多而石碗厚重又不大便要同時煮很多份,石花覺得麻煩,這個時候就好想有一口大鐵鍋。

鐵鍋當然是沒有的,這裏連現成的鐵都沒有,鋁啊銅啊自然也是一樣,石花自認也沒那個本事煉金屬,便想著退一步砂鍋陶鍋也好。

然而也是沒有的,石花就嘆氣了,覺得自己真是沒用,燒陶她也不會啊。

等野菜湯熟的時間裏,石花想起了昨天挖的陷阱便跑去看了一回,只可惜還是老樣子。

鋪在陷阱上面的草已經蔫了,石花又弄了些新鮮的換了,瞧著腳下絆自己的樹藤,想起了以前聽說過下套子。

只是這個她是有心無力的,只聽過沒見過石花也是不會做,心裏愈發覺得自己無用起來,回去時臉上表情都還是怏怏的。

早飯吃到一半時部族裏來了外人,大老遠的那幾人還沒從林子裏露出頭來就被族裏人發現了。

因為他們並不是從附近另外三個部族的方向過來的,族裏人便警惕起來,紅樹帶頭,眾女人紛紛放下石碗匆匆去拿武器。

石花一眼就認出了來的兩個大塊頭中帶頭的那個絡腮胡男人,頓時“啊”的驚叫了一聲,指著他們就跟紅樹說這就是昨日見過的外族人,然後自個嚇得抱著石斧就不知道該咋辦了。

石花的話也讓紅樹心沈了一沈,特別是見到來人的高壯身材,其他族人也都是被唬了一跳,不過紅樹還是盡量鎮定的提著石矛把眾人集中在一處,口中發出的尖利叫聲警告來人。

那兩人還沒有踏進部族的空地,只才到了林子邊上,絡腮胡族長雙眼正亮的出奇。

瞧見對著他們尖聲喊叫的都是女人,其中還有昨日遇見的那個身材健壯的年輕女人,那族長胡子下的臉就樂成了花,搓著手“嘿嘿嘿”的笑著就要上前,卻被旁邊一個年老的人拉住了。

“不行,山風,你忘了之前都答應我什麽了?我們不能再搶掠了,物品不能搶,女人也不能搶……”

說話的老人頭發胡子花白,臉上也滿是皺紋,但是脊背挺直,說話的嗓音也中氣十足,看著絡腮胡族長時面容嚴肅,說話的語氣也十分嚴厲。

絡腮胡子的山風族長聞言便一下子跟霜打的茄子似得蔫了,手也不搓了,臉上的笑出的花也謝了,沒精神的把剛邁出去的腳步也收了回來,好像一下子就沒了鬥志一般。

被那老人又嚴厲的瞧了一眼,山風才又打起了精神,扯著大嗓門把眾女人的叫聲壓下去喊著說他們來這裏沒有敵意,是有事要與這個部族的族長商量。

山風喊了很多遍紅樹她們才聽清他在說啥,眾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停下了喊叫,紅樹猶豫了下,叫山風他們再後退一些,然後便真的打算獨自過去了。

族裏有人不放心,一瞧見那兩人的身材就覺得嚇人,山風只在胯間圍了一點獸皮,裸·露著的上身和四肢肌肉蚯紮,一條胳膊比她們大腿還粗得多。

而他旁邊那白胡子老人雖年老,但也是精神奕奕,身上也不少飽滿的肌肉,也是不能小瞧的,於是看著紅樹要上前便有人就想阻攔。

石花更是記得昨日被人三兩下就抓住,她這麽大塊頭在那些人手裏硬是沒力氣反抗輕松被托舉起來的恐怖經歷,怕紅樹這小身板過去更是被人捉了拎起來就走,急忙忙跑到她身邊拉著紅樹的手臂就不想撒開了。

“沒事。”

紅樹安慰眾人,想把石花的手拉開,但是石花就是不撒手,紅樹便嚴肅了臉。

石花要哭不哭的模樣,哼哼唧唧的,那手卻還是不松開,紅樹對於她跟鐵鉗似的大手也沒辦法,但她怕不過去,那些外族人會惱怒然後攻擊她們部族,於是只得再柔聲安慰石花。

“我跟你一塊去……”

石花眨巴眨巴滿是水汽的眼,委委屈屈的道,跟個離不開母親懷抱的小嬰兒似得。

明明那麽大跟個小山似得塊頭,年紀在這個原始社會也不算小了,卻是這般楚楚可憐幼獸似得的表情,紅樹也無奈了,心頭柔了又硬,硬了又柔,最後還是點頭答應了。

但是一到跟前,石花瞧見昨日下命令捉她的山風時就還是慫了,站在紅樹身後掐著她的一只手臂,自個低著個頭說啥不敢看絡腮胡的臉。

但她不管怎麽躲,比紅樹高快兩頭的身材也還是藏不住的,山風雖是一直在和紅樹說話,那眼睛也大半時間都落在了石花身上,雙眼又亮的發光。

山風他們一族人昨日一天和前日下午已經將周圍環境都摸了一遍,也知道這附近有部落,本來按照山風族人以前的生活習慣,是根本不會來拜訪其他部族的。

反正日後見到了是女人就搶,是男人就打,有獵物就奪,你搶我我搶你都是敵人,但族裏最年長最有智慧的老人河卻告訴山風以後再不能這樣做了。

從前因著他們生活的地方附近幾個部族都脾氣暴躁喜歡爭搶好鬥掠奪,由不得一個部族想置身事外沒辦法,現在離開了那個地方就該有新的生活,這些習慣也該改了。

而他們之所以遷徙,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部族女人太少,不光他們部族,當初生活那片山地的其他部族也是男多女少。

且他們都是部族內部通婚,只要不是同一輩分的男女之間都可以生孩子,也沒有如紅樹她們這幾個部族那樣每年固定的時間,但是生下的孩子一代沒有比一代聰明,還有的甚至長得怪模怪樣活不長久。

而這幾年幾個部族更是連癡傻模樣怪的孩子都生不下來了,女人們懷了孕總是保不住。

河說這是天神給予他們喜歡爭鬥搶掠的懲罰,他們應該離開那裏,去尋找另一片適合生存的地方,然後再不能做搶掠的事,族人也應該與其他沒有受過天罰的外族人生育下一代的孩子。

之前他們也遇見過幾個部族,有的一樣喜歡爭鬥搶掠,有的比他們部族還缺女人,還有些生活的環境實在惡劣,山風和河這兩日帶人在這附近轉了很久,仔細考慮了才確定在此定居。

他們見到女人搶掠已成習慣實在難改,河也是在打算拜訪紅樹這個距他們最近的部族前,反覆與山風強調得要人家自願加入他們部族才行,不能逼迫。

只是這個要求紅樹是不會答應的,附近三個熟悉的部族她們如今都沒有想法加入了,別說一個外來的不熟悉的陌生部族。

山風便又想用食物換幾個女人過來,紅樹因為從未聽過這樣的事而楞了一下,之後依舊拒絕。

山風就有點洩氣了,瞧見紅樹身後努力把自己藏起來的石花,便說只換一個石花就好,拿十頭獵物來換都願意。

石花當時便嚇的身子一抖,覺得自己要玩完了,好在紅樹拒絕的比之前兩次都幹脆,石花那小心臟才算放下來些。

絡腮胡子山風這下子徹底洩氣了,回頭寫了一臉你看吧好好談是根本不行的無奈表情瞧著河。

河笑了笑,心道山風還是太年輕了,自己轉頭向紅樹,把話題轉向了別處。

☆、陷阱可用

“那我們便不交換人了,就用獵物換那個吧……”

河把手指指向紅樹部族裏一處,透過樹影可看出他指的是帳篷,“那是用來睡人的吧?我們用獵物來換那個,你看可以嗎?”

山風也很讚成河的話,多少又提起了些精神,他們從前部族在山地,都是住的山洞,後來一直在路途中每天都是將就著過來的。

反正他們人多又塊頭大力氣大一大群的在一塊一般野獸也不敢主動招惹,身體又多很健壯不怕風吹雨打日曬,但是以後要是在此定居的話就不能還是成天露宿了,特別是山風還想起自己體弱的兒子,就更覺得他們很需要那些能遮風擋雨的東西。

之前在路上也見有部族有用獸皮做的那東西,聽說做的好的下雨天呆在裏面一點都不會漏雨,可惜了,當時沒來及搶幾張就被河給攆著趕緊離開那地方了。

附近幾個部族都會做帳篷,且做帳篷的話獸皮不用特意處理的柔軟,紅樹她們還真沒以做這個和別的部族做過交換。

但有食物送上門,對方又沒有過分的要求紅樹也不會拒絕,想了想,便點點頭與河商量起來多少獵物換做多少個帳篷來。

做帳篷的皮子紅樹她們部族也只有一點以前族人剩下的自然是不夠的,便商定了還是要山風他們打來。

說定回去後山風族人就把現有的獸皮和一部分用來作交換的肉拿來,河與山風就離開了,臨走時山風那眼睛還望石花那裏瞥了好幾眼,瞅的石花心裏毛毛的。

紅樹瞧著她又跟受驚的小獸似得模樣,也不知該說些什麽好了,只拍拍她的手便回部族了,這事情商量好了得與其他族人先交代下才行。

因為是不了解的部族,紅樹到底還是不能完全放心,便叫眾人在外族人沒來之前先不要出去采集了,大家都留在部族裏,待那些人送獸皮過來時若出了事人多些勝算也多些。

送獸皮過來時山風與河並沒有再過來,只幾個半大的少年扛了頭小野豬和一堆獸皮過來的,都是些十一二歲沒長大的男孩兒。

雖然就是半大少年也長得人高馬大,但一個個都長了一副憨相,傻呼呼的把東西放下後就知道瞅著眾人樂,讓人感覺不到半點危險。

一個瞧著稍稍不那麽憨的少年說了句剩下的皮子他們這兩天打了獵物再剝了送過來,然後幾個少年就又傻呵呵的笑著離去了。

紅樹這才對這一外來部族多少卸下了些堤防。

加之少年們送過來的東西中還有一大捆野菜和一些果子,說那是昨天石花落下的,但明顯那些東西都是新鮮的該是今日才采摘的,紅樹便更是對那個一上來就又要她們加入又要拿獵取換人說話粗聲粗氣的絡腮胡子族長有了些改觀,覺得他雖長得嚇人又說話粗魯,但人還是細心的。

然而事實上這些事都是河安排的。

說是做獸皮帳篷,也就是底下用木頭支撐好,上面搭了縫制在一起的獸皮就可,有點技術含量的便是把獸皮縫制在一起了。

只這個山風族人也是不會的,他們連身上穿的獸皮都是簡單的只用一長條皮子圍了就好,稍微動作大一點底下風景就能被瞧得清清楚楚。

說起縫制獸皮這件事,獸皮不像一般不料那樣柔軟易穿出孔來,而引線穿孔的骨針也不像後世的鋼針那樣精細,縫制的時候需要很大力氣才能把骨針帶著毛發接成的線穿過獸皮,但力氣若猛了又容易把針弄折線帶折,其實是件不大容易的活兒。

所以,一開始紅樹就跟山風他們說好了並不能很快就做好,並且除了這個她們也還要采集等做很多事,紅樹也是想安排幾個有耐心的女人慢慢做就好,沒想到最後這件事竟是被石花一人包下的。

按理說這活兒還真是石花這樣力氣大的女人做合適,但她從前人傻連針都捏不穩就不說了,現在腦子正常了可因為並沒有做過這事應該也不會做的多好才對。

紅樹本也是把她算在了做活兒幾人當中,但也是真沒想到,石花只跟她問了下怎麽做,聽明白後也沒用人教就直接上手穿針引線縫了起來,並且還像模像樣的,皮子也縫的結實,之間的縫隙也又拿窄的皮子淺淺的縫在上面遮住了。

便也有人因此對她有了點改觀,紅樹拍拍她的肩以示讚賞,石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靦腆的低下了頭,她也就做點這種手工活兒還行了。

也是因著多少年生病很少出門,石花便更多的喜歡自己陪自己玩,費神的那種活動不行,小時候簡單給洋娃娃做衣服還是做過不少的。

要說繡個花啊什麽的怕是勉強,單純不追求針腳怎樣的縫縫補補石花還是可以的,並且,耐心絕對非常人。

石花又本身力氣大,除了折斷了好幾根骨針外做這件事還算是得心應手,同樣被安排縫獸皮的兩人相比下就顯得質量低下了。

兩人還不大願意做的模樣,紅樹便幹脆安排兩人去做其他事,這活兒就指派給石花一人了。

中午時石花又想起了她的陷阱,便又丟下手上的事匆匆跑去瞅了一眼,然後她就發現那坑被人毀了。

上面的鋪的樹枝和草都被丟的大老遠,底下帶長刺的樹枝也給扔的哪都是,本來規規矩矩的一個坑也不知道咋給弄得成了一片窪地,就連邊上的樹枝草叢都像是被人拿什麽給砸了似得弄得七零八落的。

石花傻眼了,本來怕有人不小心踩進坑裏傷到,族人出來采集前她特意叮囑過她們這陷阱位置和模樣的啊,族人們雖瞧著沒當回事但也點頭說知道了的,該不會還是有人踩到了所以氣急才這樣做的吧?

雲和另一個女人就在不遠處蹲著挖菜,石花便小心問了一句,還偷眼往倆人赤著的腳上看去,生怕真看到有人受傷。

但是倆人腳似乎並無異樣,雲也搖頭說她們沒踩到,剛才過來時那邊就是那樣子,還有幾個采集的族人根本就沒往這邊過來。

雲還記得昨日因為石花被族長訓斥的事,回答她話時那語氣也不甚好,直說那麽大個坑在那放著,她們瞎了才去踩。

石花就默默轉身離開了,還因為曾經的小夥伴突然對她態度差了有點難過,但更多的還是對陷阱被毀而產生的疑惑糊塗。

心想難不成是有什麽動物掉進去又爬了上來,因為氣惱這陷阱,所以把坑底的長刺樹枝和坑上面的掩護都給咬壞了?

動物都成精成這樣了?

她倒是一時忘了,今日還有外族人來過她們部族附近。

小半日前,某個絡腮胡族長一腳踩進了這個劣質的陷阱紮了一腳刺,一時氣惱,腳拿上來後便拿著石矛在這裏一頓亂揮舞,搞得覺得這坑像是有什麽特殊用意的河想上前看時這陷阱已被毀的不成模樣。

這個陷阱算是徹底毀了,石花很沮喪,但還是打起精神想著等天黑前得空再找地方挖一個,不過這次一定要好好選位置了。

石花挖陷阱這事,因為她怕族裏人勿踩到所以都跟族裏人說過,對她挖那麽個坑就想捉到獵物這事,有的人嗤之以鼻冷嘲熱諷說她癡心妄想,也有的人覺得或許可行,但也只是冷眼旁觀。

當晚天黑前,石花又分別在不同地點挖了三個陷阱,而她沒想到的是,次日一早起來後跑過來看時,三個陷阱中竟然兩個都有獵物,另一個卻是沒有野獸光臨過的痕跡。

一只是棕毛的像松鼠但要肥的多得多的小獸,另一只是個野雞,前面那只小獸被刺紮的厲害已經死的身體僵硬了,那只野雞卻是連草纏帶刺紮的翅膀被扯著只是上不去坑,還能咕咕的叫,並且居然還在坑下面下了個蛋。

石花高興壞了,把兩個陷阱又重新布置一番,然後將獵物受傷的血跡掩埋好,拎著兩只小獸揣著雞蛋就回部族去了。

族裏人見石花出去一趟帶回兩個小獵物都覺好奇,聽她說就是從那陷阱裏拿回來的更是覺得不可思議。

就兩只小獵物而已,眾人倒也不是覺得有多難得,就是覺得只挖了個坑就等一等就能從中撿上來獵物實在太容易,便也有人詢問起石花那陷阱怎麽做來。

石花並不是個記仇的,都是一個部族的人,石花自然是很樂意把辦法教給大家的,因此,很快整個部族附近的林子裏就有了許多類似的陷阱,上午有附近部族人來時便有人不小心踩了進去。

來的是附近一個部族的族長,叫滿水,一個頭發卷曲胡子卷曲胸毛也卷曲的中年男人,一過來就提著他滿是小血坑的腳問紅樹那邊的坑是不是她們族人挖的,臉上倒是並沒有什麽怒色。

☆、有野獸

紅樹點頭,猜他該是看出那陷阱是幹什麽用的了,但也沒主動說什麽,滿水便把話題轉到了前兩日遷來的陌生外族人那裏,問紅樹是不是答應了給那些陌生外族人做帳篷。

滿水顯然是清楚知道了才來問的,紅樹自然依舊說是,滿水的臉上便顯出了幾分怒色來,指責紅樹怎麽能幫助那些不知底細的陌生人,說那些人若是在這裏定居下來一定會影響到原本就在這裏生活的幾個部族雲雲。

“不然呢?他們想用獵物交換我不答應,難道等他們過來搶我們的?不想讓他們住在這裏難道你想帶人趕走他們?月不是說了,這個部族至少有四五十人,並且都長得特別壯實……”

紅樹回他,語調並不似滿水那般激烈,但說出的話卻讓滿水半天接不上話。

好半晌滿水才又開口,當然指責的話沒敢再說了,只跟紅樹說以後山風那個部族再有事找到她們部族要好好考慮考慮,有事也告訴其他幾個部族一聲,然後就離開了。

滿水一走,紅樹族裏的人就在一塊說起了他怎樣怎樣不好的話。

滿水那個部族距離她們最近,昨日山風他們過來,她們一族女人們嗷嗷的示威尖喊那聲音滿水部族必定聽到了,然而卻沒有露面只註意到她們跟山風做交換的事,然後等到今天就來問罪來了,其他兩個附近部族裏月族長好歹發現了有陌生部族出現挨個部族告訴一聲,滿水可好,只想著自己部族的安危。

老是一個動作縫獸皮把胳膊手累的發酸的石花放下手上活也湊過去聽了一耳朵,也撇了撇嘴,心想怪不得紅樹族長對那個滿水態度那麽冷淡。

晚飯時把石花早晨拎回的而獵物都烤了,因為她一個人就弄來了兩只,那個野雞蛋還分給了她單獨享用,不過石花倒是惦記著紅樹這些日子身體有恙氣色差得很,便把野雞蛋做了蛋花湯想給她喝。

紅樹卻不願意占便宜,板著臉推了兩個來回,最後那個小小野雞蛋做的蛋花湯便被眾人你一小口我一小口的分了。

其實一開始在陷阱裏看到這只野雞蛋的時候,石花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毛茸茸的小雞仔,很想就把這只野雞蛋孵成小雞。

不過石花也知道不是所有的雞蛋都能孵化的,問了族人都和自己一樣不會區分,她也不能指望那只半死不活的野雞來辨認孵蛋,瞎折騰還不如吃到嘴裏實在,石花便也沒多合計了。

而山風他們部族自去過紅樹她們部族後並沒有再去拜訪附近其他三個部族,不過也都知道了各自位置見到了大概規模。

河說只需日後遇見了客氣些就好,山風當然不會勉強自己跑過去了,他是怕再看到更多女人想搶不能搶難受。

河想的卻是這幾個部族該是對他們部族充滿了警戒心,想打好關系還是得慢慢來,想往自個部族增添女人這事更是不能著急。

山風部族人多,又都長得人高馬大,就算是好幾個人擠一個,也得需要好幾個帳篷且個頭不能小,也虧著是石花這般耐心非常人的,總是逮個陰涼地拿著針線一坐就是一整天也不說煩,連一直不大愛搭理人的青雨也破天荒的誇了她句說她算是個很能幹的女人。

又過了幾天,山風部族的少年們又陸陸續續來了幾趟,將後來他們打到處理好的皮子帶了來。

一開始紅樹還對這些人加以提防,只叫人在林子邊上放下東西就走也不敢叫族人靠近,後來見這些少年是真的簡單甚至是有點癡傻沒有過多心思,便也就放心讓人進來部族了。

不過族裏人依舊是不願靠近這些外族人,倒不是瞧著他們還是孩子就比她們這些成年人還高依舊覺得害怕,只是就如當初瞧不上癡傻的石花一樣,族裏的女人們也對這些腦子不大靈光的外族少年沒有好感,覺得傻子跟她們這些頭腦聰明的人是不一樣的兩種人,也該是兩種對待,無論他們是否還是孩子。

少年們倒是無所知,依舊傻呵呵的笑著過來,再傻呵呵的笑著回去,對於那些女人的白眼似乎根本不知道什麽意思,但幾次下來,細心的人也還是能看出少年們對女人們的態度不同。

比如對總對他們翻白眼的白和另兩個女人就傻笑的次數少了,比如對會很客氣很熱情對待他們的紅樹石花幾人就傻笑的特別純真。

縫制獸皮這事已經明白被紅樹交代給了石花,雖然沒有定什麽期限吧但也不是個輕省活。

紅樹這幾天也出外采集,本是交代留在部族的其他人不要再安排石花做別的事的,可是山風他們送來的獸皮卻是處理的相當糟糕,有的硬的一掄跟張鐵毯似得能掄死人,還需要再用草汁揉搓處理一遍,族人只說這縫帳篷的活既然分給石花了就該她自己做,處理要縫的獸皮自然也該歸她管,少年們把東西拿來也要石花自己去接管。

於是沒多久後,石花就被動的成了這些外族少年到來時專屬的接待人員。

石花倒也願意和這樣單純樂呵的人打交道,但她一天到晚的縫帳篷,閑下來了就去布置陷阱,這兩日又跟紅樹和青雨琢磨拿藤條獸皮條做套子等新的小陷阱,也是每天又忙又累的不行,大胖臉都瘦了一圈,精神頭也跟不上。

某日小少年們抱著剛做好的幾個帳篷離開後,不一會兒其中一個少年又蹬蹬蹬的跑了回來,頂著一臉一身的紅包給了石花一個很大的蜂窩,被蜜蜂蟄腫了的臉上笑容愈加發傻,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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