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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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頭:“不記得,想不起來了。”

“這樣啊。”少恭垂眸,掌心一陣生疼,卻是指甲已陷進了皮肉裏。

——天兒啊天兒,你說過,永遠不會忘記我的。可是如今,你為何偏偏就不記得我了呢?

天亮的時候,掌舵的船家來了,風帆一揚,便帶著幾人往江都而去。

琴川距離江都不遠,不過一日夜便已到達。

歐陽少恭付了船資,便打發船家回去,領著幾人一路打聽著往花滿樓去。

這廂他正攔住一個書生詢問,那書生聽見“花滿樓”三個字,已是臉色脹紅,拂袖道:“光天化日之下,問出此等非禮之言,簡直是有辱斯文!”

少恭一懵:他這些年有意回避與漫天相關的人,還真不知道這花滿樓如何有辱斯文了。

這時,一陣大笑聲傳來:“哈哈哈……少恭,你也有今天?”

聽見這個聲音,少恭露出真實的笑意,回身看向來人:“原來是千觴。你怎麽會在這裏?”

那人披頭撒發、胡子拉碴,背上背了一柄闊劍、腰間掛著一個大酒壺,倒頗有些落拓之意。

他大步走來,目光迅速地在幾人臉上掃過,壓低了聲音問少恭:“少恭,你真要帶著兩個小姑娘去花滿樓?”

少恭聽聞此言,已然猜到了方才那書生為何反應那麽大了。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漫天,見她神色如常,顯然是沒有聽懂,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氣,對千觴道:“我實在是不知。”

千觴順著他的目光多看了漫天幾眼,眼中閃過驚艷之意,低聲問道:“就是這一位?”

少恭點了點頭,低聲道:“還望千觴為在下保守秘密。畢竟,雷嚴……”

他未盡之意,千觴自然是明白的。鄭重地向他點了點頭,千觴朗聲笑道:“怎麽,這幾位少恭不為我介紹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熬夜,基本沒睡。如果大家看不到更新,那就明天再來吧?

☆、瑾娘

歐陽少恭笑道:“諸位皆是在下好友,在下自然是要相互介紹一番的。”他領著千觴上前幾步,走到漫天等人身旁,指著千觴道,“這位是我的朋友,尹千觴。”

幾人皆拱手為禮,喊了一聲千觴。

而後,少恭又為尹千觴介紹漫天等人:“這位是謝明鏡謝俠士,法力高深,不在天下第一的紫胤真人之下。”

尹千觴眼睛一亮:“原來是個高手!兄弟,能飲否?”

無垢瞥了一眼他腰間的酒壺,淡淡道:“酒非好物,少飲為妙。”

尹千觴頓時就露出失望的神色,不死心地勸道:“既然是高手,怎麽能不愛酒呢?壺中日月,好比袖裏乾坤,其間神妙,飲者方知啊!”

無垢似笑非笑地掃了他一眼,道:“既是飲者方知,閣下又何必與醒著來傳?”

見無垢絲毫也不動搖,尹千觴兀自搖頭,可惜不已:“可惜呀可惜,又一個錯過杯中妙處之人!”

“好了千觴,”少恭微微搖頭,示意他收斂一點兒,又介紹其餘四人。

其他人倒也罷了,等聽到漫天的名字,尹千觴的眼睛簡直要放出光來,激動得聲音都高了三度:“這位便是俠義榜上排第二的霓漫天嗎?竟是個這麽年輕的小姑娘!”

無垢直覺令他如此激動的不是這個,但方才他與歐陽少恭說話時,不知兩人中哪一個使了手段,這短短的距離,以無垢的耳力竟然聽不見!

但無論如何,這尹千觴既然是歐陽少恭的朋友,在無垢這裏便不會有好印象。

他這裏心思百轉,漫天的關註點卻全然不同:“我才是第二?那第一是誰?”

至於她都這麽多年都沒有再刷過俠義榜,竟然還能排第二的事,以漫天的自負,自然覺得是自己當初太厲害了!

——歐陽少恭深藏功與名。

尹千觴解下腰間的酒壺,借飲酒之機給了少恭一個揶揄的眼神,回想道:“唔——好似是一個叫柳隨風的人。不過,我沒見過他。”

“柳隨風?”漫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表示記住這個人了。

方蘭生這會兒早等的不耐煩了,嚷嚷道:“少恭,你到底問沒問到花滿樓在哪裏呀?”

尹千觴右手一舉:“我知道!”

方蘭生喜道:“原來千觴大哥知道啊!那快帶我們去吧。我們都問了半天了,可是沒有一個人告訴我們。”

“嘿嘿,”尹千觴幹笑著摸了摸下巴,看起來豪爽到不行的漢子,這會兒竟吞吞吐吐起來,“這個……哈哈……這個嘛……”他左看了看漫天,又看了看襄鈴,“你們真要一起去?”

見他神色如此古怪,話語中頗有阻攔之意,幾人的好奇心皆被勾了起來。

漫天側目看他,催促道:“你倒是快說啊!”

襄鈴則是歪著頭,軟軟地問道:“我們為什麽不能一起去呢?”

“這……這個……這個嘛……哈哈……”尹千觴緊張地直抓頭皮,見兩個姑奶奶大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架勢,沒奈何,他只得去求助少恭,“少恭,你倒是說句話呀!”

看夠了尹千觴的笑話,歐陽少恭才上前解圍:“好了,天兒,襄鈴,這花滿樓的確是不大方便去。”他想了想,對漫天道,“這樣吧,天兒既與瑾娘是舊識,何不手書一封,約她在恒源客棧一唔?”

雖不知他葫蘆裏賣得什麽藥,但漫天潛意識裏覺得這人十分可信,便點了點頭:“也好。不過,恒源客棧在哪?”

少恭伸手一指,笑道:“不就在這裏嗎?”

卻原來,幾人所站的地方,正是恒源客棧的門口。

幾人進了恒源客棧,要了一個包間並筆墨紙硯,漫天揮手而就。尹千觴主動抗了送信的責任,拿著信封一溜煙兒就跑了。

少恭搖頭笑道:“千觴還是這般風風火火。”只是不知,這樣的隨行,還能有幾時呢?

漫天斟酌道:“你這個朋友,倒是挺有個性的。”

少恭笑道:“千觴為人豪邁,頗有燕趙俠士的慷慨悲歌之意,的確不同俗流。”

不,我並不是在誇他。

——漫天嘴角一抽,想起方才尹千觴抓頭皮時掉落的皮屑,暗道:的確是有夠豪爽的!你沒看見無垢上仙一直離他遠遠的嗎?

倒是方蘭生對這類俠士好感頗多,湊到少恭身邊嘰嘰喳喳地詢問:“千觴大哥的武功是不是很高?我看他那把劍好重啊,得有三十斤吧?對了少恭,你和千觴大哥是怎麽認識的?”

少恭唏噓的說:“我與千觴雖十分投契,卻是相識未久。數年之前,雷嚴從外面帶回來一個昏迷不醒的人找我救治,那個人就是千觴了。只是,千觴醒來卻前塵盡忘,就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記得了。”

“啊?”方蘭生目露同情,“聽起來,他傷的一定很重!”

“是啊,修養了幾個月才有所好轉。”少恭感慨了一句,轉而又笑道,“不過,千觴性子豁達,並不因沒有了記憶而自哀自怨,自己取名尹千觴。說是醉飲千觴不知愁,他失去了以前的記憶,又何不是失去了往日的煩惱?”

方蘭生悠然神往,欣羨道:“這才是真正的俠士,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憂。”他突然哀嘆起來,“可惜我二姐管我管得也太緊了!別說是行俠仗義了,我連出琴川都難!”

少恭勸道:“小蘭,方家二姐也是為了你好!”

方蘭生嘀咕道:“好什麽呀?管頭管腳的。”

漫天在一旁聽見了,伸手便給了他一個爆栗,嗔道:“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若不是她弟弟,你看她還管不管你?”

無垢頗為欣慰地點了點頭,覺得子畫這個徒兒總算有些可取之處。

“哎呦!”方蘭生捂住頭,委屈道,“芙瑤師姐,我就只是說說嘛!”

襄鈴雖然不喜歡漫天,此時卻也是站在她那邊的,一起聲討方蘭生:“呆瓜,你應該聽姐姐的話,榕樹爺爺也說了,如果襄鈴的娘親在身邊,一定會管這管那,不許襄鈴做許多事情的。可是……可是……可是襄鈴從來都沒有見過娘親!”

提起娘親,襄鈴的眼淚便止不住地直往下掉:“嗚嗚……哇哇……襄鈴想娘親!”

“哎、哎,你別哭啊!”方蘭生急得團團轉,抓耳撓腮地想了半晌,突然靈光一閃,“誒?對了,那個瑾娘不是能斷陰陽、知後事嗎?等一會兒她來了,你問問她不就行了嗎?”

“可……可以嗎?”襄鈴怯怯地擡起頭。

方蘭生連連點頭:“當然可以了!”

這時,一陣爽朗的笑聲傳來,如銀鈴一般動聽:“小妹妹要問什麽?叫一聲姐姐聽聽,姐姐定然知無不言!”

待話音落時,伴著尹千觴走進來一個團扇遮面的彩衣女子。她梳著雙刀髻,披著淡藍的披帛,身形矯健又飄逸。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如此先聲奪人,一下子便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註意力。

漫天身體微微前傾,有些不敢置信地問:“你……你是阿瑾?”

而瑾娘一進門,一雙眼見便牢牢粘在了漫天身上,眸中千回百轉,隱有淚痕閃現。

待漫天這一句話問出口,瑾娘再也忍不住,疾步上前,哽咽著應道:“誒,是我!芙瑤姐姐,阿瑾終於找到你了!”

那年上元燈會,她與漫天分別之後,便再也沒有見過。她知道漫天是天墉城的弟子,也曾到天墉城打探過。可是,便是天墉城的弟子也不知道芙瑤去了哪裏,又怎能能給她答案?

這些年來,游歷在外的侯無心與澹臺蘭也時不時傳信給她,卻都沒有漫天的下落,令她更是心中焦灼。

她也曾猜測過,或許芙瑤已遭遇不測,可是很快便自我否定了:芙瑤姐姐那麽好的人,定然是福大命大!

瑾娘拉著漫天的手,仔仔細細地打量她許久,又哭又笑:“這麽多年了,姐姐還是這個樣子,想必是修行有成。但我卻是老了!”

她感慨地伸手摸上自己的臉頰,觸手的肌膚雖依然光滑,卻終究少了幾分彈性,昭示著她的青春正在逐漸逝去。

畢竟,兩人分別已經有三十年了!

方蘭生極沒有眼色,還在一旁大驚小怪:“你叫她姐姐?”

瑾娘一抹眼淚,轉頭似笑非笑地睨著方蘭生,哼笑道:“怎麽,這位小公子是覺得老娘年老色衰了嗎?”

事實上,她保養得再怎麽好,也已經四十多歲了。在這個平均年齡不高的時代裏,的確可以說是年老色衰了。

但她這副神態、這說話的語氣,都與方家二姐極為相似。方蘭生下意識地脖子一縮,訕訕道:“沒……沒……怎麽會呢?”

——沒辦法,二姐的積威太深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覺得尹千觴CP方蘭生怎麽樣?

我腦洞是不是太大了?

☆、測命

“哼!”瑾娘揮了揮團扇,反手遮住了眉眼以下,趾高氣昂地斜睨著方蘭生,“你也不打聽打聽,老娘可是花滿樓的花魁,出了名的貌美如花!”

“是,您貌美如花!”方蘭生昧著良心附和了一句,只覺得自己臉都笑僵了,心頭暗暗嘀咕:都這樣了還是花魁?這江都的人得有多瞎呀?

咦?不對!

他猛然反應了過來,驚呼了一聲,抖著手指著瑾娘,結結巴巴道:“你……你、你、你……你說你是花魁?”

瑾娘道:“對呀!怎麽,你著毛頭小子也想給老娘添些纏頭?”

“你、你……非禮勿言!”方蘭生跳了起來,三兩步便躲到了他認為最安全的尹千觴身後,探著頭埋怨他,“千觴大哥,你怎麽不說花滿樓是個青樓楚館呢?”

“啊?這個啊!”尹千觴抓了抓頭發,一臉的無辜,“我以為我已經說得夠清楚了。你不信,可以問問少恭和明鏡。”

方蘭生轉頭去看二人,問道:“他說了嗎?”

少恭笑著點了點頭:“的確是說了。”

無垢冷冷道:“有腦子的都聽得懂。”

漫天:“……”

屠蘇:“……”

襄鈴:“???”

方蘭生一下子就炸了:“你說誰沒腦子?哎喲!哎喲!你輕點兒!”他彎著腰哀叫起來。

卻原來,瑾娘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邊,一把擰住了他的耳朵,哼笑著問道:“青樓楚館怎麽了?聖人都說了:食色,性也!你是看不上青樓楚館裏的姑娘?”

方蘭生爭辯道:“我那叫潔身自好!哎喲!你輕點兒啊!”

瑾娘道:“你這麽潔身自好,怎麽還向個清樓女子乞憐呢?”

“我……我沒有!”

“沒有?哼哼……”

這邊兩人吵吵鬧鬧,那邊漫天亦是被無垢一句話就點炸了:“哼,我等凡人,自然是比不得上仙聰慧!”

無垢蔑視地看了她一眼,淡淡道:“無論如何,你至少還有些自知之明。”

“你……”漫天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少恭適時出言:“上仙?原來明鏡早已修成了仙身嗎?”

無垢意味深長地看向他,眸光幽深如海,讓人猜不分明,謙遜道:“僥幸而已。”

少恭笑道:“卻是在下眼拙了。”

——竟然是個仙人嗎?有意思!

無垢道:“出門在外,一點兒小把戲而已,讓少恭見笑了。”

——此人果然不簡單,聽他的語氣,竟是能看穿仙人的境界!

兩人皆知曉自己的底細在對方眼中暴露了些許,暗暗警惕的同時,都將對方的威脅往上提了一個等階。

千觴左看看,又看看,見兩邊都有沒完沒了的架勢,忍不住出聲打斷:“餵,你們不是要算命嗎?到底還算不算了?”

方蘭生這才將自己的耳朵解救了出來,感激地看著千觴,心道:大俠果然是大俠,急人之所急,救人於危難!只可惜,二姐不準本少爺來闖蕩江湖。

唉!

瑾娘招呼千觴將雅間裏的一架六扇屏風搬到角落裏,隔出了一個單獨的空間,便將幾人都遠遠地趕到了對角,自己則轉進了屏風裏。

幾人雖然對她如何測算也很感興趣,但一行有一行的忌諱,幾人都覺得還是聽正主的好。

因著幾人最要緊的事就是尋找玉衡,瑾娘便先算玉衡的下落。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瑾娘滿頭細汗地走了出來,將一張紙遞給了漫天,笑道:“幸不辱命,關於玉衡的下落都在這裏了。芙瑤姐姐,你還有別的事情要算嗎?”

漫天連忙遞了一杯茶給她,扶著她坐下,虎著臉道:“算什麽算?你還是先歇一會兒吧!”又取出一瓶培元丹倒了一顆給她,“吃了!”

瑾娘含笑看著她,眸中帶著懷念,乖乖吃了丹藥,輕聲道:“當年,芙瑤姐姐也是這般教導我,才使得阿瑾懂得了何為收斂。若不然,怕是阿瑾的骨頭都要化成灰了。”

聽她這樣說,漫天也不免想起了兩人在一塊兒的時光。

——那真是一段很美好的日子,又單純又快樂。她有阿瑾陪著玩耍,又有澹臺蘭指導修行。

對了,漫天這才想起來問一句:“這些年,你還有侯大哥和澹臺大哥的下落嗎?”

“有的,有的,”提起這兩位大哥,瑾娘也十分高興,對漫天道,“我上一次收到他們的信是在半個月前,信裏說他們正在沙漠裏的一片綠洲中,還遇見了能制造幻境的蜃怪。只是如今,卻不知又到哪裏游歷去了。”

漫天感慨道:“這麽多年,二人一直相伴,也是難得。”

兩人聊了一會兒,漫天見瑾娘的臉色好了許多,估摸著培元丹的藥力已經化得差不多了,便轉頭對幾人道:“你們還有誰要算?”

襄鈴立時便道:“襄鈴要找娘親。”

見是她,瑾娘笑了起來:“小妹妹,我不是說了嗎,叫聲姐姐來聽,姐姐就給你算。”

襄鈴有些無措地看著她,直覺有些委屈,卻又弄不清楚自己這委屈從何而來。見瑾娘只笑吟吟地坐在那裏,好整以暇地搖著團扇,襄鈴想了想從從未見過的娘親,喊了一聲:“姐姐。”

小姑娘聲音軟軟的,因委屈還帶著些哭腔,萌得瑾娘心都化了,連忙應了一聲:“唉~”這才又說,“你把你娘的生辰八字給我,姐姐幫你算算她在哪兒。”

襄鈴更是無措:“襄鈴……襄鈴沒有。襄鈴從來沒有見過娘親,榕樹爺爺也沒有說過。”

這就難辦了。

瑾娘面露難色。

襄鈴小心翼翼地看著她:“沒有辦法了嗎?”

瑾娘歉意地說:“算命雖然神奇,卻也不能憑空而得。小妹妹,姐姐實在是沒有辦法。”

“哦。”襄鈴低落地應了一聲,垂著頭退到角落裏了。

蘭生見狀,連忙跟過去安慰。

瑾娘嘆了一聲,又問道:“還有誰要算?”

漫天將屠蘇推到她面前,道:“我這師弟命數坎坷,阿瑾可否幫忙算一算,他可有一線生機?”

聽她說得嚴重,瑾娘也正了神色,起身道:“這位公子跟我來。”

屠蘇雖對自己的命數不大在意,但卻不忍拂逆師姐的好意,跟著瑾娘進了屏風後。

這一次等得時間更久,漫天不免有些焦躁,擔心結果並不好。

少恭見狀,連忙出言安慰:“天兒不必擔心屠蘇吉人自有天相,定然不會有生命危險的。”

——呵,他已經不需要命魂了,看在天兒的面子上,便送於那百裏屠蘇又如何?只要有太子長琴的命魂在身,百裏屠蘇自然不會有生命危險。

至於其他的……呵呵,他就不得而知了。

其實,他這幾句話說得實在空泛。但也不知為何,漫天對他就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信任,竟一下子便被安撫了。

無垢見狀,更肯定了這歐陽少恭是漫天的舊識,且關系匪淺。只是,漫天為何一直不認得他呢?

這些疑惑在他腦子裏轉了個圈兒,卻並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

這時,瑾娘和百裏屠蘇出來了。

幾人都迎了上去,七嘴八舌地問道:“怎麽樣?”

屠蘇抿著唇不說話,瑾娘則是臉色慘白,一臉虛軟地搖了搖頭:“大兇!算命多年,我從未見過如此大兇之命!算得此命,我七七四十九日之內,再不可動蔔。”

漫天面色一變,最終也只是道:“即如此,我先送你回花滿樓去吧。”

此言正合瑾娘之意。

待兩人相偕回到了花滿樓,漫天當真是被滿樓的鶯鶯燕燕給驚了一下。

但她本就不是尋常女子,也知曉以瑾娘的性子絕不會讓自己吃虧,因而並沒有對瑾娘的人生指手畫腳,隨著她進了她的房間。

瑾娘雖然了解漫天,但把花滿樓變成青樓還是驚世駭俗了些,她心裏並不是沒有忐忑的。見漫天並不以為意,她才松了口氣,笑道:“我就知道,姐姐不是那些俗人。”

漫天叮囑道:“只要你自己有分寸便好。”

瑾娘連連保證會保護好自己,然後,便露出了憂色,勸漫天道:“姐姐,你那個師弟的命數實在詭異,你還是不要與他同路了,免得受他牽累。”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搬宿舍了,先更這麽多吧,周末補上,麽麽噠!

PS:關於蘭生的CP,原本千觴什麽的就是開個玩笑,但好像大家都挺期待?那就千觴?

事先聲明:就算不是千觴,也不會是孫月言。因為我雷前世今生梗,特別是前世情債今生還什麽的。

你想想,如果有人跑到你面前,對你說:你上輩子借了我500塊錢,現在還給我吧?

你還是不還?

反正我是肯定不會還的!

至於千觴,大家不覺得古劍裏的BL除了劍魄琴心組合外,最可能的就是方蘭生和尹千觴了嗎?

方蘭生最向往的人生就是仗劍江湖、快意恩仇。

而尹千觴是幹什麽的?

他是個仗劍江湖、快意恩仇的俠客!

換而言之,方蘭生最向往的,就是尹千觴!

最後,來個小劇場:

方蘭生:我希望成為你這樣的人!

尹千觴:可以呀,我帶你!

方蘭生(低落):可是,二姐不讓。

尹千觴(臉紅,抓頭):那個……那個,你可以考慮成為我的人。

方蘭生(跳腳,臉紅):什……什麽?

尹千觴:唉呀,反正都差不多嘛!

方蘭生:……

再PS:關於端端的CP,大家還記得那個吃貨芙苓師妹嗎?

還有,關於蘭生的CP大家也表糾結了,估計跟本寫不到感情浮出水面,BOSS就要跟著漫天去刷《花千骨》副本了!

大家可自行腦補千觴或襄鈴,月言就算了。

☆、宿命

這話若是旁人說出來,漫天肯定是要翻臉的。

畢竟,挑撥他們師姐弟之間的關系,令師尊失望什麽的,簡直罪大惡極!

可說這話的是瑾娘,漫天知曉她並沒有惡意,真的只是擔心自己會被屠蘇的厄運所累。漫天非但不惱怒,還很是感動。

——呵呵,她這種以親疏論是非的性子,怕是一輩子都改不了了。

但感動歸感動,等感動完了,她就拍了拍瑾娘的手,安撫道:“不必擔心我。你難不成忘記了,我的命數並不在此間天道之下?”

瑾娘這才想起來,自己以前也曾給漫天算過命,說是要謝她的教導之恩,結果卻什麽也沒有算出來。

這可真是關心則亂了。瑾娘自己笑了起來。

見她笑了,漫天也就放心了,起身道:“玉衡一事,事關重大,我就不多耽擱了。”

瑾娘也知曉輕重,連忙道:“我送姐姐。”

等漫天告別了瑾娘回到恒源客棧,卻見蘭生滿臉焦急地團團轉,無垢與少恭正氣定神閑地對弈,襄鈴、千觴、屠蘇三人並不在。

看見漫天,蘭生眼睛一亮,大步上前,嚷嚷道:“芙瑤師姐,你快去找找木頭臉吧!”

“木頭臉?”漫天一懵,“那是誰?”

蘭生道:“就是屠蘇啊!”等他說完,才想起來面前這個可是屠蘇的師姐,而自己當著人家的面給人家師弟起外號,不由有些訕訕,“他……他老是木著一張臉,面無表情的……”

見漫天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他就說不下去了。

見他尷尬得臉都紅了,額頭上隱隱的還有汗跡,漫天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木頭臉?哈哈哈……還挺貼切的。”

“是……是吧?”蘭生沒心沒肺的,又跟著笑了起來。

漫天問道:“屠蘇怎麽了?”

提到屠蘇,蘭生又焦急了起來,手舞足蹈地敘說:“木頭臉不是算出命數不好嗎?大家都安慰他,可是他卻很不領情,把我都惹惱了。然後他就自己出去了。我越想就越不對,他的情緒很不對勁兒啊!就求了千觴大哥去找他。”

方蘭生“吧啦吧啦”,一口氣說了許多,漫天倒是認真聽完了。但看看氣定神閑的無垢二人,她也知曉屠蘇必定是沒事的,也就“哦”了一聲,去看二人對弈了。

“誒,你怎麽一點兒都不著急呀?”蘭生見她就那麽去觀棋了覺得懵逼極了。

漫天頭也不回:“屠蘇那麽大人了,能有什麽事?你也太小看我師尊的教導了吧?”

反正在漫天心裏,師尊是無所不能的。

方蘭生還是不解:“那千觴大哥怎麽就出去了?”

“千觴?”歐陽少恭笑著插口,“他大約是借機出去喝酒了吧?”

“啊?”方蘭生一怔,隨即憤怒不已,“虧我還以為他是個好人!”害得他一直在這裏等消息,白白錯過了和襄鈴一起出去玩兒的機會!

“阿嚏!阿嚏!阿嚏!”

尹千觴一連大了好幾個噴嚏,他身邊那個穿藍色衣服的小姑娘一臉好奇地問:“大哥,你是得了風寒嗎?”

“沒,”千觴搖了搖手,“大概是誰在想我吧。還有,我真不是你大哥!”他心裏已經在蕩漾了:究竟是哪個美人兒在想我呢?

且不說方美人蘭生如何變著花樣詛咒他,反正尹千觴是最終也沒能甩掉這個把自己誤認為大哥的小姑娘,只好帶著這個自稱風晴雪的小姑娘一起回了恒源客棧。

“千觴,這位是……”

看到風晴雪的那一刻,少恭突然就有些想笑,卻還有些劇情不可逆轉的宿命感,又悲涼又無奈,更激起了他心頭的不甘。

——宿命?呵,宿命啊!

千觴還未開口,風晴雪便自來熟地說:“我叫風晴雪,你是誰呀?”

少恭拱手,垂眸掩去眼中的嘲弄:“在下歐陽少恭。”

“原來你就是少恭啊!”風晴雪很高興,她好像一直很高興,“大哥說你是他的好朋友,那你也就是我的朋友了。”

說完,也不管別人同不同意,自顧自傻笑了兩聲:“嘿嘿,我又有朋友了!”

這還真是……赤子之心。

千觴也很無奈,他給少恭遞了個歉意的眼神,開口轉移了風晴雪的註意力:“妹子,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明鏡,這是漫天。”

幾人相互見過之後,漫天悄悄以眼神詢問千觴:這位也要和咱們一起?

千觴尷尬地笑了笑。

漫天倒是無所謂,畢竟,多一個人也多一份力。怕只怕這位風姑娘的戰鬥力不高,非但幫不上忙,還會拖累大家。

恰好此時,屠蘇回來了,他還帶回來一張俠義榜,是請人收碧山之上一眾怨鬼的。

漫天二話不說就建議大家一起去,恰好可以試探一下風晴雪的戰鬥力。若她戰力不行,也可借怨鬼之事令她知難而退。

無垢一眼看穿她的意圖,不禁有些詫異,對她簡直刮目相看!

——這丫頭,也不全似表面那般有勇無謀啊!

歐陽少恭微微一笑,頗為欣慰。

——倒也不負他那幾年的教誨引導,做事總算是知道迂回了。

碧山原是一處風景優美之地,曾有葉氏在此置地,建成自閑山莊,世代聚居,漸成江湖望族。

根據他們向周圍的百姓打探出消息,這自閑山莊是在一夜之間被人滅了門。

一開始還好,後來就有人說是在山上看見了鬼火,聽見了鬼哭。再然後,就真的有人被厲鬼所害,被挖出了心肝、抓爛了頭顱。

“若非鬼怪所為,人哪裏有力氣把頭蓋骨都抓破了?”那老丈顯然是心有戚戚,說完直嘆,“造孽呀,造孽!”

幾人面面相覷。

襄鈴怕得直打哆嗦:“真……真的有鬼?”

漫天頗為無語地看著她:“你一個狐妖,竟然怕鬼?”襄鈴逞強:“誰……誰怕了?哼!”

方蘭生跳了起來:“什麽,襄鈴是狐妖?”

襄鈴立時便將矛頭指向了方蘭生:“狐妖怎麽了?狐妖礙著你了?”

“不是,沒有。”方蘭生連忙搖頭,看了眼張牙舞爪,可愛到不行的襄鈴,嘀咕道,“若狐妖都像你這樣,也沒什麽可怕的啊!”

聽見的幾人皆瞥了他一眼,對他這偏駁的認知不予置評。

幾人來的時候,特意挑了正午陽氣最足時。可是,剛一到碧山山腳,便被一股陰寒之氣激得打了個哆嗦。

漫天忍不住擼了擼胳膊:“好重的陰氣!”

風晴雪蹙眉:“這裏好不舒服啊!不喜歡這裏。”

尹千觴仰頭灌了一口烈酒,道:“這碧山的鬼大都成了氣候,陰氣當然重了。晴雪妹子修習的功法純凈,自然不會喜歡這種氣息。”

方蘭生與襄鈴擠挨在一起,奪到了無垢身後。

沒辦法,幾人之中,唯有無垢身懷純正的仙氣,誅邪不侵。兩人躲在他的身後,那陰氣就碰不到他們了。

按理說,這種地方越往上走,陰氣就越重。但也不知怎麽的,幾人就走到了一處春光明媚之所。

無垢自然察覺到了這是鬼怪的幻術,但他見歐陽少恭明明也察覺到了,卻不動聲色,便也不做聲,只看他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這時,前方走來一對相偕的男女。那男的一身玄衣,英氣勃勃。他小心翼翼地扶著懷中的女子,就像是對待這世上最珍貴的寶物。

而那女子則面色秀美蒼白,還不時咳嗽幾聲,嬌/喘細細,顯然身體極不好。

待兩人走近,眾人都大吃一驚,齊刷刷地回頭去看方蘭生。

而方蘭生亦是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個腰間懸刀的玄衣男子,呆呆道:“難不成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導致我出現了緩解,才看見自己變成了一個挎刀佩劍的俠客?”

襄鈴伸手在頭上拍了一下,嗔道:“呆瓜!”

“唉喲!”方蘭生摸著頭,“咦,我感覺到疼,這不是做夢?那……那……那這是誰呀?”

這時,那男子扶著女子走到了一塊兒平整些的石頭旁,柔聲道:“文君,我們在這兒休息一會兒吧。”

“嗯。”那個叫文君的少女細細應了一聲,便在男子的攙扶下坐在了石頭上,“師兄,你也坐吧。”說著,就往一邊挪了挪。

這下,方蘭生是肯定這男的不是他了。他可沒有什麽師妹。

兩人在石頭上坐下,玄衣男子解下腰間的水壺遞給文君:“來,喝點兒水吧。”

兩人此時真可謂溫情脈脈。

但是,這溫情很快就被打破了。

等他們回到家裏,卻看見了一地的屍體,只有一個老頭還有一口氣沒有咽盡。

“師父!”

“爹!”

兩人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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