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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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時光多是殘忍的。
五年前，明曉頭腦一熱上了Q大的表白墻，強烈給宋眠表白。
她又哪裏知道自己將宋眠的名字錯認為何墨，而正因為自己的錯認，引發了蝴蝶效應。
明曉喜歡宋眠，心之所向，無法自拔。
哪怕掛在墻頭遭人談資，她也無懼。
明曉為了能在游戲中得到宋眠的關註，從萬年輔助改練鐵打野王。她連上分析化學都沒有這般認真過，挑燈做筆記，背英雄技能，還算CD時間。
就為中野聯動的時候，秀上一把。
宋眠在宿舍中，就聽到蕭連亭頻頻發出嘖聲，他揚起音說道：“不愧是動物醫學的，有股野性，何墨，人家可是為了你三路肅殺，清出一條康莊大道來啊，磕到了磕到了。”
何墨抿抿唇，眸子動了動。
他破天荒的沒有說話。
宋眠盯著手機看，ID“春眠知曉”動作兇猛且迅速，手中似鐮似鏈的武器一出，將獵物勾來便擰下腦袋。何墨為此才能緩緩從中路退到下路。
宋眠站在中路，看著明曉鉆入對方野區，繼續大刀闊斧。
她就在自己眼前晃悠，再把目光給予他人。
宋眠緊緊握住手機。
農學院和工科院離得很遠，兩所院落一南一北橫跨偌大的校園。所以能在學校相見，沒有特定的緣由是不行的。
明曉絞盡腦汁去創造機會，首先拿下的就是校園大學生電競大賽。
報名成功的時候，她一拍桌子，激動握拳。
身旁叼著泡面的廣西西，還有咬著蘋果的雲南南對視一眼，眼波秘密對話。
廣西西：你看，她瘋了。
雲南南：不瘋魔不成活，還有繼續癲狂的空間。
廣西西：要不勸她算了吧？
雲南南：美女倒黴一般都從愛上男人開始。
廣西西：那你去開導開導？
雲南南：你怎麽不去？
廣西西：我不敢。
雲南南：瞧你那慫膽，我當然也不敢！
……
明曉身邊沒有會打游戲的同學，幸好她社交廣泛，認識體育系的一幫朋友，他們興趣相投，當下就組織隊伍前去參賽。
但就在臨賽之前，體育系課程縮緊無法參加，隊伍只能就此解散。
這個噩耗給了明曉一擊，晚上打游戲的時候，她將所有怒火都發洩到了敵方身上。
明曉陰惻惻地盯在中路，看著宋眠和敵方即將要開戰。就在此時，蕭連亭語音說了句：“我們隊伍缺的人找到了沒有？”
韓遠磕磕絆絆的跟著說：“不，不不好找……男男男的沒有。”
蕭連亭：“女的也行啊。”
韓遠：“女女女女，女的更沒有。”
明曉嗅到了什麽驚天大喜的事情，她躲在草叢中仔細聽著。果然蕭連亭繼續說道：“就沒有人誰能補上小顧的位置？”
這個小顧，似乎是之前他們組戰隊的成員。
此時何墨開口回蕭連亭：“沒有合適的。”說到這，他突然喊了明曉，明曉耳朵蹭的立了起來，有點激動，“我記得你說你們隊伍解散了，來我這不？”
好嘞！！！
來了！！！
漂亮！！！
天賜！！！
明曉當即從草叢中跳了出來，身後還帶著敵方的兩位英雄，她因為過於激動，直接沖到了下路去回何墨的話。腳踩抗靴，電打雷鳴般馳騁英勇。
她站在下路，樂呵呵的打字：“可以的。”
何墨笑了下。
眾人皆喜，唯有一人冷了臉。
宋眠在跟敵方中路相搏，他以為明曉沖出來幫忙，豈料身後勾了兩個自己跑了。於是宋眠便被敵家三人慘無人道的滅在了泉水之上。
是的，明曉賣了他。
就為到下路去和何墨說話。
宋眠濃眉微蹙，舌尖抵了抵牙齒。
他在公屏輸入框中寫：“打野，你眼中還有我嗎？”就在發出去的那一刻，又刪掉了。
宋眠沈沈且深深地嘆了口氣。
明曉加入宋眠幾人的群聊。
群聊名字叫“新能源戰隊”。
工科院的直男們也就只能以專業命名，明曉偷偷摸摸笑著，那顆粉色的心已經飄到了銀河系之外。加入戰隊之後，打了幾場內部位置爭奪賽，明曉和韓遠都想要打野，但無奈技術低人一等，她拿到了輔助，就是跟著何墨。
即便如此，明曉還是很滿足，只要能和宋眠在一起，什麽位置都可以。
蕭連亭還說可惜了可惜了。
明曉破天荒開了語音，聲音清甜高昂：“不可惜，開心！”
宋眠斂眸，黑色瞳仁仿若失了光一般，深不見底。
走了下路，當然開心。
現在明曉走路，簡直帶風。
因為他們要天天見面集訓，趁著還有幾日的光景加強配合。好在幾人經常打游戲，三次元見面也就是多做熟悉。
明曉心思頗多，還讓廣西西和雲南南舉應援燈牌，不是為自己舉的，也不是為“新能源戰隊”，而是只為何墨一人。
寫著何墨名字的應援燈牌是她熬了大夜制作出來的。
那是明曉明晃晃、蹭亮亮的愛慕之心。
即便是被無聲拒絕了，但只要她繼續努力，一定能得到喜歡之人的回應。
明曉不敢明目張膽地走在宋眠身旁，中間始終隔著何墨。幾人見面吃飯的時候，明曉也幾乎不開口，安安靜靜地坐著，但餘光從不曾從宋眠身上離開過。
他太好看了。
不愧是自己喜歡的人。
許是太過於沈迷於一件事物，明曉錯聽了宋眠和何墨名字正解的機會。
她還呵呵笑著，神游在外。
比賽前一日，幾人分開的時候，明曉發現自己和宋眠將要同路。
明曉回宿舍，宋眠去圖書館。
他們要並肩攜伴走一條很長很美的梧桐路。
秋日繾綣，寂靜溫柔。
明曉與宋眠之間還隔著一人的間距，她偏過頭去，五官擰在一起，手心已然攥出濕汗來，她鼓起了莫大的勇氣，才將雙腳移過去半寸。
呼——
宋眠直視前方，感受著身側之人的氣息。
她好像……有點香。
宋眠鼻翼嗅著若有若無的香氣，喉間滾了滾，他偏過頭去看著另外一個方向，鼓了鼓臉頰，隨即屏息，朝著香氣的方向踏了一步。
都不知，都不覺。
中間的位置，縮短了。
明曉有那麽幾下是同手同腳的，宋眠在後來步履微微淩亂。
一片火紅的葉子旋落在他們眼前。
幾乎是同一時間，明曉和宋眠下意識擡手捏住，葉子從他們相觸的指尖滑落，留下一絲暧昧的氣氛。
宋眠的指尖微涼，明曉的指尖很軟。
“對不起。”
“不好意思。”
氣氛更尷尬。
但內心狂跳狂喜。
明曉頂著顫抖的心，主動破了這氣氛。
她側著腦袋，微笑著說：“你們專業都是學什麽的？”
宋眠壓低著聲音，沈沈回她：“新能源涉及的範圍很廣，我主要學的是跟太陽能有關。”
明曉眼睛亮了下：“太陽能熱水器？”
宋眠凝視於她，唇角勾了勾，心中情緒很不穩，他努力在壓制：“太陽能實際用途很多，它是可再生能源，廣義上包括風能、水能，還有我所學習的光能，你還可以叫它光伏能源。”
“我知道光伏啊。”
明曉索性停住腳步，她擡手比劃：“電視上說的那種藍色，那麽大的板子，吸收到太陽光之後就可以轉化形成電流，一般山區建的比較多。”
“嗯。”
“那你學的專業很有前景呀？”
“嗯。”
“你會造福人類呀。”
宋眠撓撓眉間，他說：“是科技造福人類。”
明曉望著他言笑晏晏，她用指尖隔空戳戳：“你造福人類，我愛護自然。”
你造福人類，我愛護自然。
宋眠呼吸暫緩，好似時光停在這一刻，這一秒，這一人。
他看著眼前的女孩，眸中星光仿若獨獨為自己而閃爍。梧桐葉成雨，瀟瀟灑灑落在他們的肩上，再滑到地上。
世間美物眾多，但都不及此刻。
少年大好，只為初心。
那天晚上兩人頗為悸動，宋眠坐在書桌前，昏暗的臺燈下他翻著明曉的朋友圈，百看不厭。明曉則將下巴擱置在桌子上，手指逆著光，纖細柔軟。
她說，這雙手，今夜不洗。
明曉知道自己弄錯宋眠名字的時候，就在電競比賽當天。
賽事組委會給戰隊做了名牌，她取走後開始分發。
明曉拿著“何墨”的名牌遞給宋眠，宋眠看她一眼說錯了。
明曉不解。
宋眠自顧抽走了她手中寫著自己的名牌，掛在了脖子上。隨後他轉身去找尋位置，在入座的時候看到廣西西和雲南南舉著霓虹閃爍的牌子晃悠。
上面寫著“何墨（愛心）明曉”。
當事人明曉還楞在原處，半天沒反應過來。隨後她咬住唇，大腦飛快地運轉，當一系列畫面走馬觀花般的閃過後，她迷糊間覺得自己犯了大錯。
明曉弱弱走至何墨旁，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喊了聲宋眠。
何墨回頭，示意遠處：“那不是宋眠嗎？”
晴天霹靂。
烏龍至極。
明曉顫顫巍巍將何墨的名牌給他，低著頭離開。
廣西西和雲南南兩位知心好友，擅自改動了明曉的燈牌，特地要給她一個驚喜。看到明曉走過來的時候，獻寶似的舉起牌子搖晃。
明曉望去，恨不得把眼珠子摳出來。
她把頭一抱，彎腰跑了。
廣西西說：“什麽情況，害羞了？”
雲南南回：“不管，牌子亮起來！”
明曉在比賽時候，手指完全不受控制，瘋狂顫抖。
人在水泉走，魂在天上飛。
“新能源戰隊”不出意料卻又難以置信的首輪慘敗，游戲還沒開始便這般潦草的結束。五人靜靜地坐在一處，空氣仿若被魔法凝固。
蕭連亭難以忍受，他擼擼頭發：“不是，明曉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敵方派來的猴子？”
明曉拉攏著腦袋，已然自閉，她委屈得搖搖頭。
韓遠的話說不清，但非要說：“她她她，就就就是猴子，上場就送送送送，人頭……我我我我……”
何墨接過話頭，語氣委婉：“我的錯，不怪明曉。”
蕭連亭頓感洩氣，他們的戰隊堪比專業選手，拿下冠軍完全沒有問題，誰料首輪就被人吊打，叫大家看足了笑話。
男生愛面子，心中難免有氣。
明曉平日戰績那麽好，關鍵時刻掉鏈子，怎能讓人不懷疑。
幾人郁郁寡歡，直到宋眠說話：“游戲而已，不用放在心上，誰都沒錯。”
那天大家分開後，明曉獨自回農學院，整個人像是被洩了氣的皮球一般，走路都是停停頓頓、搖搖晃晃。
她踩著草地的沿邊拖著步伐，突然抱頭蹲下。
啊啊啊——
明曉欲哭無淚仰頭望天，她喃喃說道：“他怎麽會叫宋眠啊，不是何墨嗎？何墨又怎麽叫宋眠呢？那我在表白墻上給誰掛的墻頭？之前所有人都以為我喜歡的是何墨，不是宋眠？那……宋眠也知道我喜歡何墨了？啊呸我不喜歡何墨……什麽跟什麽啊。”
她瘋了。
明曉蹲在沿邊失魂落魄地坐到草地中，她胳膊撐著地，雙腳繃直，仰天長嘯時也不忘胡亂蹬腿。彼時遠處有一道目光鎖定了她。
宋眠借口出來買水，來到學校的南面。
此刻他正凝視某個方向。
事情有些奇怪，卻不知哪裏奇怪。
明曉對於自己的過錯似乎很是上心，輸了游戲情緒就如此低落。想想抑或不是，大概覺得自己失去了同何墨相處的機會，才會難過。
宋眠躊躇不定，正欲往那個方向去的時候，就看到明曉的兩名室友舉著燈牌去找她，明曉看到燈牌一把奪了過來，抱著就狂奔而去。
留下哈哈大笑的室友，還有遙遙相望的他。
宋眠的心底，不知何時長了一棵青檸檬樹。
今日結了果，又酸又澀又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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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曉喜歡宋眠，心之所向，無法自拔。
哪怕掛在墻頭遭人談資，她也無懼。
明曉為了能在游戲中得到宋眠的關註，從萬年輔助改練鐵打野王。她連上分析化學都沒有這般認真過，挑燈做筆記，背英雄技能，還算CD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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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墨抿抿唇，眸子動了動。
他破天荒的沒有說話。
宋眠盯著手機看，ID“春眠知曉”動作兇猛且迅速，手中似鐮似鏈的武器一出，將獵物勾來便擰下腦袋。何墨為此才能緩緩從中路退到下路。
宋眠站在中路，看著明曉鉆入對方野區，繼續大刀闊斧。
她就在自己眼前晃悠，再把目光給予他人。
宋眠緊緊握住手機。
農學院和工科院離得很遠，兩所院落一南一北橫跨偌大的校園。所以能在學校相見，沒有特定的緣由是不行的。
明曉絞盡腦汁去創造機會，首先拿下的就是校園大學生電競大賽。
報名成功的時候，她一拍桌子，激動握拳。
身旁叼著泡面的廣西西，還有咬著蘋果的雲南南對視一眼，眼波秘密對話。
廣西西：你看，她瘋了。
雲南南：不瘋魔不成活，還有繼續癲狂的空間。
廣西西：要不勸她算了吧？
雲南南：美女倒黴一般都從愛上男人開始。
廣西西：那你去開導開導？
雲南南：你怎麽不去？
廣西西：我不敢。
雲南南：瞧你那慫膽，我當然也不敢！
……
明曉身邊沒有會打游戲的同學，幸好她社交廣泛，認識體育系的一幫朋友，他們興趣相投，當下就組織隊伍前去參賽。
但就在臨賽之前，體育系課程縮緊無法參加，隊伍只能就此解散。
這個噩耗給了明曉一擊，晚上打游戲的時候，她將所有怒火都發洩到了敵方身上。
明曉陰惻惻地盯在中路，看著宋眠和敵方即將要開戰。就在此時，蕭連亭語音說了句：“我們隊伍缺的人找到了沒有？”
韓遠磕磕絆絆的跟著說：“不，不不好找……男男男的沒有。”
蕭連亭：“女的也行啊。”
韓遠：“女女女女，女的更沒有。”
明曉嗅到了什麽驚天大喜的事情，她躲在草叢中仔細聽著。果然蕭連亭繼續說道：“就沒有人誰能補上小顧的位置？”
這個小顧，似乎是之前他們組戰隊的成員。
此時何墨開口回蕭連亭：“沒有合適的。”說到這，他突然喊了明曉，明曉耳朵蹭的立了起來，有點激動，“我記得你說你們隊伍解散了，來我這不？”
好嘞！！！
來了！！！
漂亮！！！
天賜！！！
明曉當即從草叢中跳了出來，身後還帶著敵方的兩位英雄，她因為過於激動，直接沖到了下路去回何墨的話。腳踩抗靴，電打雷鳴般馳騁英勇。
她站在下路，樂呵呵的打字：“可以的。”
何墨笑了下。
眾人皆喜，唯有一人冷了臉。
宋眠在跟敵方中路相搏，他以為明曉沖出來幫忙，豈料身後勾了兩個自己跑了。於是宋眠便被敵家三人慘無人道的滅在了泉水之上。
是的，明曉賣了他。
就為到下路去和何墨說話。
宋眠濃眉微蹙，舌尖抵了抵牙齒。
他在公屏輸入框中寫：“打野，你眼中還有我嗎？”就在發出去的那一刻，又刪掉了。
宋眠沈沈且深深地嘆了口氣。
明曉加入宋眠幾人的群聊。
群聊名字叫“新能源戰隊”。
工科院的直男們也就只能以專業命名，明曉偷偷摸摸笑著，那顆粉色的心已經飄到了銀河系之外。加入戰隊之後，打了幾場內部位置爭奪賽，明曉和韓遠都想要打野，但無奈技術低人一等，她拿到了輔助，就是跟著何墨。
即便如此，明曉還是很滿足，只要能和宋眠在一起，什麽位置都可以。
蕭連亭還說可惜了可惜了。
明曉破天荒開了語音，聲音清甜高昂：“不可惜，開心！”
宋眠斂眸，黑色瞳仁仿若失了光一般，深不見底。
走了下路，當然開心。
現在明曉走路，簡直帶風。
因為他們要天天見面集訓，趁著還有幾日的光景加強配合。好在幾人經常打游戲，三次元見面也就是多做熟悉。
明曉心思頗多，還讓廣西西和雲南南舉應援燈牌，不是為自己舉的，也不是為“新能源戰隊”，而是只為何墨一人。
寫著何墨名字的應援燈牌是她熬了大夜制作出來的。
那是明曉明晃晃、蹭亮亮的愛慕之心。
即便是被無聲拒絕了，但只要她繼續努力，一定能得到喜歡之人的回應。
明曉不敢明目張膽地走在宋眠身旁，中間始終隔著何墨。幾人見面吃飯的時候，明曉也幾乎不開口，安安靜靜地坐著，但餘光從不曾從宋眠身上離開過。
他太好看了。
不愧是自己喜歡的人。
許是太過於沈迷於一件事物，明曉錯聽了宋眠和何墨名字正解的機會。
她還呵呵笑著，神游在外。
比賽前一日，幾人分開的時候，明曉發現自己和宋眠將要同路。
明曉回宿舍，宋眠去圖書館。
他們要並肩攜伴走一條很長很美的梧桐路。
秋日繾綣，寂靜溫柔。
明曉與宋眠之間還隔著一人的間距，她偏過頭去，五官擰在一起，手心已然攥出濕汗來，她鼓起了莫大的勇氣，才將雙腳移過去半寸。
呼——
宋眠直視前方，感受著身側之人的氣息。
她好像……有點香。
宋眠鼻翼嗅著若有若無的香氣，喉間滾了滾，他偏過頭去看著另外一個方向，鼓了鼓臉頰，隨即屏息，朝著香氣的方向踏了一步。
都不知，都不覺。
中間的位置，縮短了。
明曉有那麽幾下是同手同腳的，宋眠在後來步履微微淩亂。
一片火紅的葉子旋落在他們眼前。
幾乎是同一時間，明曉和宋眠下意識擡手捏住，葉子從他們相觸的指尖滑落，留下一絲暧昧的氣氛。
宋眠的指尖微涼，明曉的指尖很軟。
“對不起。”
“不好意思。”
氣氛更尷尬。
但內心狂跳狂喜。
明曉頂著顫抖的心，主動破了這氣氛。
她側著腦袋，微笑著說：“你們專業都是學什麽的？”
宋眠壓低著聲音，沈沈回她：“新能源涉及的範圍很廣，我主要學的是跟太陽能有關。”
明曉眼睛亮了下：“太陽能熱水器？”
宋眠凝視於她，唇角勾了勾，心中情緒很不穩，他努力在壓制：“太陽能實際用途很多，它是可再生能源，廣義上包括風能、水能，還有我所學習的光能，你還可以叫它光伏能源。”
“我知道光伏啊。”
明曉索性停住腳步，她擡手比劃：“電視上說的那種藍色，那麽大的板子，吸收到太陽光之後就可以轉化形成電流，一般山區建的比較多。”
“嗯。”
“那你學的專業很有前景呀？”
“嗯。”
“你會造福人類呀。”
宋眠撓撓眉間，他說：“是科技造福人類。”
明曉望著他言笑晏晏，她用指尖隔空戳戳：“你造福人類，我愛護自然。”
你造福人類，我愛護自然。
宋眠呼吸暫緩，好似時光停在這一刻，這一秒，這一人。
他看著眼前的女孩，眸中星光仿若獨獨為自己而閃爍。梧桐葉成雨，瀟瀟灑灑落在他們的肩上，再滑到地上。
世間美物眾多，但都不及此刻。
少年大好，只為初心。
那天晚上兩人頗為悸動，宋眠坐在書桌前，昏暗的臺燈下他翻著明曉的朋友圈，百看不厭。明曉則將下巴擱置在桌子上，手指逆著光，纖細柔軟。
她說，這雙手，今夜不洗。
明曉知道自己弄錯宋眠名字的時候，就在電競比賽當天。
賽事組委會給戰隊做了名牌，她取走後開始分發。
明曉拿著“何墨”的名牌遞給宋眠，宋眠看她一眼說錯了。
明曉不解。
宋眠自顧抽走了她手中寫著自己的名牌，掛在了脖子上。隨後他轉身去找尋位置，在入座的時候看到廣西西和雲南南舉著霓虹閃爍的牌子晃悠。
上面寫著“何墨（愛心）明曉”。
當事人明曉還楞在原處，半天沒反應過來。隨後她咬住唇，大腦飛快地運轉，當一系列畫面走馬觀花般的閃過後，她迷糊間覺得自己犯了大錯。
明曉弱弱走至何墨旁，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喊了聲宋眠。
何墨回頭，示意遠處：“那不是宋眠嗎？”
晴天霹靂。
烏龍至極。
明曉顫顫巍巍將何墨的名牌給他，低著頭離開。
廣西西和雲南南兩位知心好友，擅自改動了明曉的燈牌，特地要給她一個驚喜。看到明曉走過來的時候，獻寶似的舉起牌子搖晃。
明曉望去，恨不得把眼珠子摳出來。
她把頭一抱，彎腰跑了。
廣西西說：“什麽情況，害羞了？”
雲南南回：“不管，牌子亮起來！”
明曉在比賽時候，手指完全不受控制，瘋狂顫抖。
人在水泉走，魂在天上飛。
“新能源戰隊”不出意料卻又難以置信的首輪慘敗，游戲還沒開始便這般潦草的結束。五人靜靜地坐在一處，空氣仿若被魔法凝固。
蕭連亭難以忍受，他擼擼頭發：“不是，明曉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敵方派來的猴子？”
明曉拉攏著腦袋，已然自閉，她委屈得搖搖頭。
韓遠的話說不清，但非要說：“她她她，就就就是猴子，上場就送送送送，人頭……我我我我……”
何墨接過話頭，語氣委婉：“我的錯，不怪明曉。”
蕭連亭頓感洩氣，他們的戰隊堪比專業選手，拿下冠軍完全沒有問題，誰料首輪就被人吊打，叫大家看足了笑話。
男生愛面子，心中難免有氣。
明曉平日戰績那麽好，關鍵時刻掉鏈子，怎能讓人不懷疑。
幾人郁郁寡歡，直到宋眠說話：“游戲而已，不用放在心上，誰都沒錯。”
那天大家分開後，明曉獨自回農學院，整個人像是被洩了氣的皮球一般，走路都是停停頓頓、搖搖晃晃。
她踩著草地的沿邊拖著步伐，突然抱頭蹲下。
啊啊啊——
明曉欲哭無淚仰頭望天，她喃喃說道：“他怎麽會叫宋眠啊，不是何墨嗎？何墨又怎麽叫宋眠呢？那我在表白墻上給誰掛的墻頭？之前所有人都以為我喜歡的是何墨，不是宋眠？那……宋眠也知道我喜歡何墨了？啊呸我不喜歡何墨……什麽跟什麽啊。”
她瘋了。
明曉蹲在沿邊失魂落魄地坐到草地中，她胳膊撐著地，雙腳繃直，仰天長嘯時也不忘胡亂蹬腿。彼時遠處有一道目光鎖定了她。
宋眠借口出來買水，來到學校的南面。
此刻他正凝視某個方向。
事情有些奇怪，卻不知哪裏奇怪。
明曉對於自己的過錯似乎很是上心，輸了游戲情緒就如此低落。想想抑或不是，大概覺得自己失去了同何墨相處的機會，才會難過。
宋眠躊躇不定，正欲往那個方向去的時候，就看到明曉的兩名室友舉著燈牌去找她，明曉看到燈牌一把奪了過來，抱著就狂奔而去。
留下哈哈大笑的室友，還有遙遙相望的他。
宋眠的心底，不知何時長了一棵青檸檬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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