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暮落，無言的尷尬6
關燈
小
中
大
第6章 暮落，無言的尷尬6
在浮躁和不安中度過了一周的時間，周五晚上，林喬回到家，言路的師妹孟涵還在和她確認著明天見面的時間地點。
從這幾天的聊天中可以看出，孟涵是個非常健談的女生，剛畢業兩年，還帶著一點橫沖直撞的莽勁，當然，反過來也可以說為單純天真。
林喬很焦慮，但在和孟涵的插科打諢中也緩解了幾分。
她打開客廳的燈，換好鞋，孟涵的消息就發了過來，“林喬姐，我們明天上午九點在江寧消防大隊的門口見面可以嗎？”
林喬回：“可以，我到時候直接過去，相機也帶著。”
孟涵發了一個開心的表情包，“辛苦了。”
林喬回了個“沒事”，放下手機拿出牛奶熱了熱，然後就去浴室洗了個澡。
洗完澡出來，她拿起手機，發現孟涵又發過來了新的消息，“對了，明天我會采訪他們大隊長，麻煩林喬姐要多拍點帥照。”
“大隊長？”林喬無端冒出一個猜測，打字的手指都有些顫抖。
孟涵的消息很快回了過來，“嗯嗯呢，據說非常帥，啊不對不對，也不是據說，就是非常帥，消防的門面！”
林喬將幹發的毛巾隨意搭在肩上，打字問：“叫什麽啊？有沒有照片？”
孟涵發了一個竊笑的表情，“咦，林喬姐有興趣啊？”
林喬無語了一下，但這也方便了自己的探詢，她順著孟涵的話回：“是啊，這個世界只看臉，如果真是帥哥，那我肯定要更好準備一下啊。”
消息發過去之後，那邊靜了一會兒才有動靜，還沒有點開，但林喬已經有了答案，小圖是模糊的，但她隔著朦朧影像看向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指尖遲遲無法再按下一個鍵。
孟涵的消息還在發著，“怎樣？帥不帥？男人味十足，江寧消防大隊大隊長。”
照片上的人一身消防防護服，站在雲梯之上，滾滾黑煙在他周圍環繞著，刺目的火光出現在照片的一角，他面目嚴肅，眼神堅毅，緊盯著上方，頭盔遮住了他的頭發，明明是看不到完整的面容的，但沒有人能夠否認這張臉的出色。
陸瑾長得很帥，林喬一直都知道。
此時看著這張臉上的表情，她卻有些恍惚。
她記憶中的陸瑾是學生時代的陸瑾，她見過他孩子王的霸道，見過他哥哥式的溫柔，見過他打球時的瀟灑，也見過他的脆弱和眼淚，但從來，沒有見過他那樣堅毅的眼神。
那日在暴雨中，陸瑾的眼神也是這樣，一往無前的韌勁，永不放棄的執著，還有，拼盡一切的決心，再回憶起那日，林喬才發現，她的陸瑾哥哥早已不是她記憶中的模樣了，他們九年未見，早就在彼此看不見的地方長成了對方不認識的樣子。
陸瑾是這樣，她，又何嘗不是呢？
從前那個在陽光下蹦蹦跳跳的小姑娘，早就被埋葬在了時光的沙礫中。
林喬向後一躺，直接將自己扔到了床上，頭發還是濕的，潮氣在床單上蔓延，她閉著眼睛，任淚水從眼角滑落，與此同時，也沒忘記回孟涵的消息。
“帥。”
確實帥，比從前，更多了成熟穩重的男人味。
她伸手，扯出枕頭旁邊的一件舊的不能再舊的外套，將其牢牢抱在懷中，那是他們那日分別時，陸瑾留給她的最後一個帶有溫度的東西，她自欺欺人地幻想著，那溫度始終在，好像只有這樣，才能讓她暫時忘卻他們早已面目全非的現實。
……
站在消防大隊門口時，林喬還有些恍惚回不過神，她昨晚幾乎是一夜未睡，早上在鏡子前看到那張疲憊的面容，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八點十五分，早了四十五分鐘，林喬想要嘲笑自己的急切，但牽了牽唇角，卻笑不出來，她低頭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朝一旁的早餐店走去。
早餐店的門是敞著的，距離消防隊不遠，坐在靠門的位置，林喬還能聽見裏面傳來的早操喊聲，她捧著一杯熱飲，望著門口的方面，思緒放空，不知在想些什麽。
“爸爸，你快去吧，我自己在這裏等媽媽就可以了。”
店中不算安靜，但小女孩還有些奶氣的聲音依舊讓人無法忽視，林喬將目光轉到取餐處，一個身穿訓練服的男人正抱著一個看起來只有四五歲的小女孩說話。
“爸爸不急，你自己在這裏不安全，一會兒媽媽就過來了，乖，先吃飯。”男人臉上始終帶著溫暖的笑容。
小女孩在男人臉上親了一口，然後便大口吃起碗裏的食物來了，很乖很可愛。
“木木，今天想吃什麽啊？媽媽不在，沒人管我們了！”
“真的嗎？那我要吃好多好多炸雞。”
“當然是真的，走，我們去大快朵頤！”
林喬看著父女兩人的相處，不自覺陷入了童年的回憶中，曾經她的家庭也是很幸福的，有慈祥的爸爸，略微嚴厲的媽媽，在十三歲之前，她一直都是被寵著的小公主，牽著父母兩人的手，走在灑滿陽光的馬路上，她天真地認為，這樣的幸福可以永久持續。
也許就是童年過得太過順遂，養成了天真爛漫，甚至有些驕矜的性子，才讓後來的事情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外面的太陽升得很高，江寧是北方城市，四季分明，夏有夏的酷熱，冬有冬的嚴寒，以前她很喜歡夏天，因為夏天意味著漫長的暑假，是和愉悅開心緊密連結在一起的，盡管燥熱難耐，但吹著涼風，吃著雪糕，再加上，靠在她依賴的小哥哥身邊，是她年少時最大的心滿意足。
天很藍，太陽光漫成有些刺目的黃白色，林喬瞇著眼，透過玻璃看向遠處的天空，神情有些落寞，她愛的夏天早已遠去，自從十三歲在醫院和媽媽告別之後，夏天就成了一個揮不去的魔咒，那些告別和淚水，好像總是發生在夏天。
記憶中悠遠的蟬鳴不再有歡快的色彩，只剩下無邊際的白色蔓延，燥熱，不安，恐慌。
她的夏天，結束在十三年前的五月，結束在媽媽的病房中。
手機鈴聲驟然響起，林喬回過神，看見孟涵的名字，下意識朝外望去，便看見一個齊肩黑發的女人站在消防大隊門口，身邊還站著一個有些胖的中年男人。
林喬放下手中喝了一半的豆漿，背起包朝外走去。
“你好，林喬。”走到女人身邊，林喬伸出手打招呼，順便舉著手機示意了一下。
女人帶著眼鏡，轉過身看她時眼中帶著驚艷，“林喬姐，你好，我是孟涵。”然後又把身旁的攝像師做了介紹。
孟涵毫不掩飾自己對林喬美貌的欣賞，她自來熟地挽過林喬的手臂，“哇！言學長說的果然沒錯，林喬姐你真是太漂亮了！”
“言路又在背後編排我。”林喬無奈一笑。
“沒有沒有，”孟涵吐吐舌頭，“言學長和我說你是大美女，誇了你好多呢！”
林喬有些微的不自在，借著取相機的動作避開了兩步，“言路那張嘴，不能信，尤其是他說女人的話，都是花言巧語。”
孟涵顯然也很清楚自己這位學長的浪蕩事跡，她附和著點頭，“是啊，唉，想當年我還差點被他騙了呢，現在想想，真是可惡！”
這話有點隱私，交淺言深並不是林喬的風格，她沒接話，看了看時間，轉移話題道：“我們進去？”
孟涵點點頭，從旁邊攝像師手中接過了一個包，“我剛剛給他們指導員打電話了，應該快出來了。”
“對了，還沒仔細問過你，這次的照片是要什麽樣風格的？”林喬檢查著相機問。
孟涵想了想，把手機上的一份宣傳海報展示給林喬，“其實也沒什麽特別的，言學長應該和你說過，主要就是我自己要寫一個專題報道，配合今天的紀錄片發到城市紙媒上，他們的風格你應該也清楚，就是不能太娛樂化，但在這裏拍，應該也娛樂化不起來。”
“我看你們的宣傳是突出‘英雄’兩個字，那就偏嚴肅、硬漢一些？”
孟涵思索了一下，指著上面的“溫暖”兩個字，“其實我個人來看，‘城市英雄’這個概念太過空，我比較希望能展示出來他們的溫度，畢竟消防員是守護著這個城市民眾的安全，他們穿梭火海，幫助公眾解決生活中的各種問題，我不希望那些照片給人的感覺太遠。”
林喬點點頭，“好，我明白了。”
孟涵尷尬摸了摸鼻子，“林喬姐，我是不是太麻煩了？”
林喬笑著搖頭，“怎麽會，這樣才專業，你提出要求越詳細我們合作才能越愉快，而且，工作很認真嘛！”
“其實，主要是我之前受過他們的幫助，以前，我一直覺得消防員很偉大，在火裏救人，經過那次事情之後，我就發現自己把他們想得太遠了，其實，生活中很多的小事都是他們幫忙解決的，像電梯事故、路上車輛故障，而且還有什麽馬蜂窩，他們都處理的，所以，我想通過報道介紹拉進大家和消防員的距離。”
林喬有些怔楞，孟涵說的這些，她其實並不陌生，或者說，她對消防員的工作內容並不算陌生。
陸瑾的父親就是一個消防員，他從小的夢想也是成為一名消防員，所以林喬幾乎是聽著陸瑾的科普長大的。
後來，在他們分開的日子裏，林喬經常去看一些記錄消防員工作生活的紀錄片，試圖從其中尋找陸瑾的身影。
盡管她那時並不清楚陸瑾是不是真的走上了這條路。
兩年前剛回國時，她特意去搜索過江寧消防隊各支隊的信息，但毫無疑問，她並沒有任何收獲。
冷靜下來後，她才發覺自己真的是有些魔怔，後來，她就再也不做這樣的無用功了，好像是接受了他們再也不會有交集的事實，但手機中那些常看的視頻，一直關註的賬號卻好像在說了另一個完全相反的結論。
如今，陰差陽錯般的重逢，費盡心機的再遇，是想要什麽樣的結果呢？
林喬和孟涵一來一回搭著話，但內心卻在一遍又一遍質問自己。
很快，一個身穿常服的男人從裏面朝門口的方向跑了過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在浮躁和不安中度過了一周的時間，周五晚上，林喬回到家，言路的師妹孟涵還在和她確認著明天見面的時間地點。
從這幾天的聊天中可以看出，孟涵是個非常健談的女生，剛畢業兩年，還帶著一點橫沖直撞的莽勁，當然，反過來也可以說為單純天真。
林喬很焦慮，但在和孟涵的插科打諢中也緩解了幾分。
她打開客廳的燈，換好鞋，孟涵的消息就發了過來，“林喬姐，我們明天上午九點在江寧消防大隊的門口見面可以嗎？”
林喬回：“可以，我到時候直接過去，相機也帶著。”
孟涵發了一個開心的表情包，“辛苦了。”
林喬回了個“沒事”，放下手機拿出牛奶熱了熱，然後就去浴室洗了個澡。
洗完澡出來，她拿起手機，發現孟涵又發過來了新的消息，“對了，明天我會采訪他們大隊長，麻煩林喬姐要多拍點帥照。”
“大隊長？”林喬無端冒出一個猜測，打字的手指都有些顫抖。
孟涵的消息很快回了過來，“嗯嗯呢，據說非常帥，啊不對不對，也不是據說，就是非常帥，消防的門面！”
林喬將幹發的毛巾隨意搭在肩上，打字問：“叫什麽啊？有沒有照片？”
孟涵發了一個竊笑的表情，“咦，林喬姐有興趣啊？”
林喬無語了一下，但這也方便了自己的探詢，她順著孟涵的話回：“是啊，這個世界只看臉，如果真是帥哥，那我肯定要更好準備一下啊。”
消息發過去之後，那邊靜了一會兒才有動靜，還沒有點開，但林喬已經有了答案，小圖是模糊的，但她隔著朦朧影像看向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指尖遲遲無法再按下一個鍵。
孟涵的消息還在發著，“怎樣？帥不帥？男人味十足，江寧消防大隊大隊長。”
照片上的人一身消防防護服，站在雲梯之上，滾滾黑煙在他周圍環繞著，刺目的火光出現在照片的一角，他面目嚴肅，眼神堅毅，緊盯著上方，頭盔遮住了他的頭發，明明是看不到完整的面容的，但沒有人能夠否認這張臉的出色。
陸瑾長得很帥，林喬一直都知道。
此時看著這張臉上的表情，她卻有些恍惚。
她記憶中的陸瑾是學生時代的陸瑾，她見過他孩子王的霸道，見過他哥哥式的溫柔，見過他打球時的瀟灑，也見過他的脆弱和眼淚，但從來，沒有見過他那樣堅毅的眼神。
那日在暴雨中，陸瑾的眼神也是這樣，一往無前的韌勁，永不放棄的執著，還有，拼盡一切的決心，再回憶起那日，林喬才發現，她的陸瑾哥哥早已不是她記憶中的模樣了，他們九年未見，早就在彼此看不見的地方長成了對方不認識的樣子。
陸瑾是這樣，她，又何嘗不是呢？
從前那個在陽光下蹦蹦跳跳的小姑娘，早就被埋葬在了時光的沙礫中。
林喬向後一躺，直接將自己扔到了床上，頭發還是濕的，潮氣在床單上蔓延，她閉著眼睛，任淚水從眼角滑落，與此同時，也沒忘記回孟涵的消息。
“帥。”
確實帥，比從前，更多了成熟穩重的男人味。
她伸手，扯出枕頭旁邊的一件舊的不能再舊的外套，將其牢牢抱在懷中，那是他們那日分別時，陸瑾留給她的最後一個帶有溫度的東西，她自欺欺人地幻想著，那溫度始終在，好像只有這樣，才能讓她暫時忘卻他們早已面目全非的現實。
……
站在消防大隊門口時，林喬還有些恍惚回不過神，她昨晚幾乎是一夜未睡，早上在鏡子前看到那張疲憊的面容，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八點十五分，早了四十五分鐘，林喬想要嘲笑自己的急切，但牽了牽唇角，卻笑不出來，她低頭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朝一旁的早餐店走去。
早餐店的門是敞著的，距離消防隊不遠，坐在靠門的位置，林喬還能聽見裏面傳來的早操喊聲，她捧著一杯熱飲，望著門口的方面，思緒放空，不知在想些什麽。
“爸爸，你快去吧，我自己在這裏等媽媽就可以了。”
店中不算安靜，但小女孩還有些奶氣的聲音依舊讓人無法忽視，林喬將目光轉到取餐處，一個身穿訓練服的男人正抱著一個看起來只有四五歲的小女孩說話。
“爸爸不急，你自己在這裏不安全，一會兒媽媽就過來了，乖，先吃飯。”男人臉上始終帶著溫暖的笑容。
小女孩在男人臉上親了一口，然後便大口吃起碗裏的食物來了，很乖很可愛。
“木木，今天想吃什麽啊？媽媽不在，沒人管我們了！”
“真的嗎？那我要吃好多好多炸雞。”
“當然是真的，走，我們去大快朵頤！”
林喬看著父女兩人的相處，不自覺陷入了童年的回憶中，曾經她的家庭也是很幸福的，有慈祥的爸爸，略微嚴厲的媽媽，在十三歲之前，她一直都是被寵著的小公主，牽著父母兩人的手，走在灑滿陽光的馬路上，她天真地認為，這樣的幸福可以永久持續。
也許就是童年過得太過順遂，養成了天真爛漫，甚至有些驕矜的性子，才讓後來的事情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外面的太陽升得很高，江寧是北方城市，四季分明，夏有夏的酷熱，冬有冬的嚴寒，以前她很喜歡夏天，因為夏天意味著漫長的暑假，是和愉悅開心緊密連結在一起的，盡管燥熱難耐，但吹著涼風，吃著雪糕，再加上，靠在她依賴的小哥哥身邊，是她年少時最大的心滿意足。
天很藍，太陽光漫成有些刺目的黃白色，林喬瞇著眼，透過玻璃看向遠處的天空，神情有些落寞，她愛的夏天早已遠去，自從十三歲在醫院和媽媽告別之後，夏天就成了一個揮不去的魔咒，那些告別和淚水，好像總是發生在夏天。
記憶中悠遠的蟬鳴不再有歡快的色彩，只剩下無邊際的白色蔓延，燥熱，不安，恐慌。
她的夏天，結束在十三年前的五月，結束在媽媽的病房中。
手機鈴聲驟然響起，林喬回過神，看見孟涵的名字，下意識朝外望去，便看見一個齊肩黑發的女人站在消防大隊門口，身邊還站著一個有些胖的中年男人。
林喬放下手中喝了一半的豆漿，背起包朝外走去。
“你好，林喬。”走到女人身邊，林喬伸出手打招呼，順便舉著手機示意了一下。
女人帶著眼鏡，轉過身看她時眼中帶著驚艷，“林喬姐，你好，我是孟涵。”然後又把身旁的攝像師做了介紹。
孟涵毫不掩飾自己對林喬美貌的欣賞，她自來熟地挽過林喬的手臂，“哇！言學長說的果然沒錯，林喬姐你真是太漂亮了！”
“言路又在背後編排我。”林喬無奈一笑。
“沒有沒有，”孟涵吐吐舌頭，“言學長和我說你是大美女，誇了你好多呢！”
林喬有些微的不自在，借著取相機的動作避開了兩步，“言路那張嘴，不能信，尤其是他說女人的話，都是花言巧語。”
孟涵顯然也很清楚自己這位學長的浪蕩事跡，她附和著點頭，“是啊，唉，想當年我還差點被他騙了呢，現在想想，真是可惡！”
這話有點隱私，交淺言深並不是林喬的風格，她沒接話，看了看時間，轉移話題道：“我們進去？”
孟涵點點頭，從旁邊攝像師手中接過了一個包，“我剛剛給他們指導員打電話了，應該快出來了。”
“對了，還沒仔細問過你，這次的照片是要什麽樣風格的？”林喬檢查著相機問。
孟涵想了想，把手機上的一份宣傳海報展示給林喬，“其實也沒什麽特別的，言學長應該和你說過，主要就是我自己要寫一個專題報道，配合今天的紀錄片發到城市紙媒上，他們的風格你應該也清楚，就是不能太娛樂化，但在這裏拍，應該也娛樂化不起來。”
“我看你們的宣傳是突出‘英雄’兩個字，那就偏嚴肅、硬漢一些？”
孟涵思索了一下，指著上面的“溫暖”兩個字，“其實我個人來看，‘城市英雄’這個概念太過空，我比較希望能展示出來他們的溫度，畢竟消防員是守護著這個城市民眾的安全，他們穿梭火海，幫助公眾解決生活中的各種問題，我不希望那些照片給人的感覺太遠。”
林喬點點頭，“好，我明白了。”
孟涵尷尬摸了摸鼻子，“林喬姐，我是不是太麻煩了？”
林喬笑著搖頭，“怎麽會，這樣才專業，你提出要求越詳細我們合作才能越愉快，而且，工作很認真嘛！”
“其實，主要是我之前受過他們的幫助，以前，我一直覺得消防員很偉大，在火裏救人，經過那次事情之後，我就發現自己把他們想得太遠了，其實，生活中很多的小事都是他們幫忙解決的，像電梯事故、路上車輛故障，而且還有什麽馬蜂窩，他們都處理的，所以，我想通過報道介紹拉進大家和消防員的距離。”
林喬有些怔楞，孟涵說的這些，她其實並不陌生，或者說，她對消防員的工作內容並不算陌生。
陸瑾的父親就是一個消防員，他從小的夢想也是成為一名消防員，所以林喬幾乎是聽著陸瑾的科普長大的。
後來，在他們分開的日子裏，林喬經常去看一些記錄消防員工作生活的紀錄片，試圖從其中尋找陸瑾的身影。
盡管她那時並不清楚陸瑾是不是真的走上了這條路。
兩年前剛回國時，她特意去搜索過江寧消防隊各支隊的信息，但毫無疑問，她並沒有任何收獲。
冷靜下來後，她才發覺自己真的是有些魔怔，後來，她就再也不做這樣的無用功了，好像是接受了他們再也不會有交集的事實，但手機中那些常看的視頻，一直關註的賬號卻好像在說了另一個完全相反的結論。
如今，陰差陽錯般的重逢，費盡心機的再遇，是想要什麽樣的結果呢？
林喬和孟涵一來一回搭著話，但內心卻在一遍又一遍質問自己。
很快，一個身穿常服的男人從裏面朝門口的方向跑了過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