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暮落，無言的尷尬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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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暮落，無言的尷尬7
烈日炫目，夏風燥熱。
一路上，聽著孟涵和指導員的聊天，拍攝下這裏的每一處風景，林喬感覺自己好像突然間和陸瑾靠近了幾分。
“這麽熱，他們是還在訓練嗎？”聽著空氣中傳來的陣陣喊聲，孟涵一邊擦著額頭上的汗一邊問。
指導員鐘振源四十歲左右的樣子，面上帶著和善的笑容，他指著一個方向說：“對，這是消防隊的日常訓練，現在還是體能訓練的時間，上午要到十點左右結束。”
“真的很辛苦啊。不過，為什麽是左右呢？我以為這種訓練都是有固定時間的。”
鐘振源爽朗一笑，“你不是之前說想單獨采訪陸瑾嗎？”
孟涵不知道他怎麽突然提到這個，不好意思笑笑，“是啊，陸隊太帥了，我這不是也有點犯花癡。”
雖然孟涵這麽說，但他們都知道這只是玩笑話，最主要的還是陸瑾的優秀。
陸瑾調來江寧只有半年，但沒人不服他這個大隊長，一場場火災中的奮不顧身，一次次沖鋒中的身先士卒，再加上以往的經歷，地震、火災、洪災……等等，太多生命因他而有了再看見太陽的可能。
這一周的時間，林喬搜索了所有關於陸瑾的事跡，公開的東西很少，但她也看到了，她的小哥哥，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一直守著兒時的夢想，成為了像陸父一樣的人。
她為他驕傲，卻又有種酸澀在心中蔓延。
“你們小姑娘啊，太容易被騙。”
孟涵“咦”了一聲，“指導員，您這是什麽意思啊？”
說著話，眾人已經靠近了訓練場。
鐘振源指著裏面一個人，笑著說：“看，那就是我們消防隊的門面，同樣，也是我們消防隊的魔鬼隊長。”
“啊？”孟涵驚訝，“魔鬼隊長，陸隊很嚴厲嗎？”
鐘振源笑瞇瞇的，“你不是問我為什麽訓練時間不固定嗎？還不就是因為他，唉，做陸隊的隊員，苦哦。”
聽著這打機鋒的話，孟涵一時有些不明所以。
林喬站在旁邊，卻很清楚鐘振源的意思，陸瑾從小就是認真到一絲不茍的人，她相信，如果哪個隊員沒達到訓練要求，陸瑾一定會延長時間加訓。因為從前他對她就是這樣，只要林喬當天的學習任務沒有完成，陸瑾就絕不會讓她離開寫字桌。
距離有些遠，熾熱的烈日烤得人頭腦發昏，目之所及，是一片深藍訓練服，陽光的暈環在空氣中蕩出圈圈漣漪，模糊著人的視線。
林喬看不清陸瑾的面容，但這並不能阻擋她認出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消防員們正在進行負重折返跑，陸瑾就隨著他們的動作來回跑動，嚴厲急促的聲音在空曠的訓練場上回蕩。
“快快，加快速度！”
“折返時敏捷一點，在那轉圈幹什麽，火場上有時間讓你停頓嗎？”
“李曉峰，手臂提起來，軟綿綿的你早上沒吃飯啊！”
“劉璟，給我跑起來！”
“速度，你們的速度不僅是別人的生命，還是自己的生命，跑起來！”
雖然曾經在各種視頻中看過消防員訓練的場景，但親眼所見還是有很大的沖擊力。
站在操場邊緣，看不清每個人的面容，但他們濕漉漉的臉和緊緊貼在身上的背心卻能夠被所有人看在眼中。
“嗯……陸隊感覺好嚴厲。”
鐘振源點頭，“很嚴厲，但這也都是為了他們好。你們還要等等，要結束才能采訪，陸瑾向來不喜歡有人打斷訓練。”
孟涵不在意地搖搖頭，“沒事，正好我們多錄錄他們訓練的場景，網絡媒體上也要放視頻嘛。”
“好，那你們先拍吧，我還有點事，有什麽問題可以先問小何。”鐘振源把身旁跟著的男人推過來，“一會兒陸瑾結束後會過來找你們，我之前和他交代過了。”
“嗯，指導員你忙。”
鐘振源走後，孟涵湊到林喬旁邊，“林喬姐，我看你拍半天了，我可以看看嗎？”
林喬的相機正對著訓練場，或者說，是對著一個人。聞言，她有些局促，調出照片展示給孟涵，“差不多就這樣，可以嗎？”
初始是風景，是消防隊的環境，後面便是訓練場上的人。
照片上的男人一身訓練服，肩寬腿長，跑動中，黑色的背心緊緊貼在身上，顯出肌肉的輪廓，汗水淌在脖頸，帶著流動的美感。
往上看，眉眼鋒銳，帶著堅毅沈穩的氣勢。
“哇！”孟涵驚訝，“怪不得林喬姐是首席攝影師呢，天哪，這哪裏像隨手拍，簡直就是時尚大片。言學長說你最擅長人物照了，果然沒說錯，林喬姐你真是太厲害了。”
林喬失笑，“哪有那麽誇張。”
“不誇張不誇張，”孟涵把相機還給林喬，“不行不行，我要受不了了。”
“嗯？”
孟涵苦悶地捧住自己的臉，慘兮兮地湊到林喬耳邊，小聲說：“林喬姐，太 sexy 了！我受不了了。”
林喬掛相機的手一頓，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這姑娘，也太不見外了。
“林喬姐你可別這樣看我，食色性也嘛。再說，還不是你拍的太讓人遐想了，嗯……當然，也有陸隊長得太帥的原因。”
林喬低頭看向這張照片，運動感、爆發力、堅韌勁，將男人的魅力凝聚在一起。
唔，確實挺性感的。
她用視線認真描摹著這個人，既有熟悉的親切感，也有陌生的心悸感。
那邊孟涵已經和小何談起了消防隊的日常訓練，林喬則拿著相機圍著操場邊走邊拍，有群像，有單人，她盡量保留著他們最堅韌最執著的一面。雖然沒有刻意去捕捉陸瑾，但林喬知道，她相機裏最多的人，一定還是陸瑾。
她的目光總是會不自覺被他吸引。
太陽越升越高，空氣也更加灼熱，林喬額間已經冒出了不少汗珠，她低頭在包裏翻找紙巾。
擡眸之際，卻不經意間撞入了男人深邃的黑眸中。
林喬一楞，那邊的陸瑾口中的喊話也驟然消失在唇間。
隔著燥熱的空氣，他們遙遙相望，像是回到了相知相伴的往日歲月。
“加油，陸瑾加油！”
“啊啊啊！陸瑾！”
“過人……投籃……啊，進球了！”
那時他們還是校園中無知無畏的孩子，陸瑾喜歡打籃球，每周的活動課，林喬都能在球場上看到他的身影。球場前排，總有那麽一個最佳觀看位，是他專門為她預留的。
陸瑾的朋友曾打趣她，“這哪是小學妹，分明就是小跟班啊。”
每當這時，林喬就會呲著牙瞪他們，等陸瑾休息時直接告狀。
陸瑾呢，聽完了只是笑著揉揉她的頭，“怎麽，當哥哥的小跟班不好嗎？”
旁邊的人又開始起哄，直到看見她臉紅了，陸瑾才滿意得重回球場。
當時林喬的攝影愛好就已初見端倪，或者可以說，她的攝影愛好就是從陸瑾那裏培養出來的。
她的小哥哥太好看了，以至於林喬想要記錄下他所有的樣子。
在學校相機當然是不讓帶的，但林喬總有辦法偷偷躲過檢查，然後在被陸瑾的朋友包圍掩護著的時候，拿出相機捕捉陸瑾在球場上奔跑的瞬間。而陸瑾呢，總是時不時往她這邊看一眼，相視一笑間按下快門，留存住那一刻的美好。
記憶中的場景和此刻似乎重合了，只是那個溫柔對她笑著的少年變成了成熟穩重的男人。
林喬拿紙巾的手微微顫抖，她很怕，怕在那雙熟悉又陌生的眼睛中看出不歡迎的情緒，以至於她都忘記了，自己站在這裏其實根本無法詳細分辨陸瑾眼中的色彩。
將近一分鐘的時間，陸瑾才移開目光。
林喬不自覺長舒一口氣，心神放松下來，她才感覺到額間的汗水已經順著臉頰滑落，黏膩的濡濕感讓人愈加不舒服。
她擦了擦汗，繼續舉起相機。
和之前不再一樣，林喬按下快門的手似乎有些不聽使喚了，好幾次，她都在鏡頭中看到了陸瑾的目光，神色平靜，卻讓人難窺究竟。
那邊陸瑾喊了“解散”之後，孟涵立刻跑上了前。
“陸隊，你好，我是江寧電視臺的孟涵，之前我們聯系過了。”在采訪對象面前，孟涵收斂了那份小女生心思，表現得很職業。
陸瑾將擦汗的毛巾在身上一搭，攤開手示意了一下，“都是汗，就不握手了。”
孟涵笑著收回手，“陸隊，那你看我們的采訪是？”
陸瑾看向小何，“小何，你先帶孟記者他們去我辦公室，”繼而對孟涵說：“我去收拾一下，麻煩稍等。”
孟涵點頭。
陸瑾轉身要走，卻又在邁出一步後停住了腳步，問孟涵：“孟小姐，這位是電視臺的攝影師嗎？”
他們說話的全程林喬都一直看著腳下，直到此時才擡頭看向陸瑾。
太近了，瞬間便對上了男人幽深的黑眸，林喬無措地後退一步，洪災時是偶遇，當時的她面對陸瑾還算是從容，但這次，是她的處心積慮，心虛和恐懼在她的心中不斷擴大。
陸瑾為什麽會問她？
是不想見到她嗎？
陸瑾會讓她離開嗎？
“林喬姐，你怎麽了？”孟涵看見她發白的臉色，連忙扶住她，“是不是中暑了？”
林喬唇角扯出一個安撫性的笑，“我沒事。”
她的眼睛還看著陸瑾，只見男人緊皺眉頭，臉色不是很好看。
林喬只覺得心中一沈。
“小何，帶他們去辦公室。”話落，陸瑾將一瓶水塞到林喬懷裏，轉身快步離開了。
孟涵疑惑的看著陸瑾走遠的背影，“什麽情況？剛剛的問題我還沒回答呢？”
轉頭看向小何，孟涵心中有些忐忑，“你們陸隊怎麽了？我剛剛有得罪他嗎？怎麽感覺他不太高興的樣子？”
小何撓著頭也是一臉不解。
“林喬姐，我們先去辦公室吧，你舉著相機拍了半天，這麽大的太陽，肯定累壞了。”剛要走，孟涵瞥到林喬手中的水，再聯想到剛剛陸瑾的態度，她臉上浮現出狐疑，“林喬姐，你是不是和陸隊認識啊？”
林喬也正楞楞看著手中的水，一時沒回過神來，“啊？什麽？”
見此，孟涵更是滿腹疑雲，她指了指水，說：“林喬姐，你和陸隊，認識吧。”
不再是疑問的語氣，林喬想反駁，卻又覺得有些欲蓋彌彰，她點點頭，“老同學。”
簡單三個字總結了他們兩人的關系，孟涵看出林喬並不想多說，於是安靜地跟著小何一起去了陸瑾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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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炫目，夏風燥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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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熱，他們是還在訓練嗎？”聽著空氣中傳來的陣陣喊聲，孟涵一邊擦著額頭上的汗一邊問。
指導員鐘振源四十歲左右的樣子，面上帶著和善的笑容，他指著一個方向說：“對，這是消防隊的日常訓練，現在還是體能訓練的時間，上午要到十點左右結束。”
“真的很辛苦啊。不過，為什麽是左右呢？我以為這種訓練都是有固定時間的。”
鐘振源爽朗一笑，“你不是之前說想單獨采訪陸瑾嗎？”
孟涵不知道他怎麽突然提到這個，不好意思笑笑，“是啊，陸隊太帥了，我這不是也有點犯花癡。”
雖然孟涵這麽說，但他們都知道這只是玩笑話，最主要的還是陸瑾的優秀。
陸瑾調來江寧只有半年，但沒人不服他這個大隊長，一場場火災中的奮不顧身，一次次沖鋒中的身先士卒，再加上以往的經歷，地震、火災、洪災……等等，太多生命因他而有了再看見太陽的可能。
這一周的時間，林喬搜索了所有關於陸瑾的事跡，公開的東西很少，但她也看到了，她的小哥哥，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一直守著兒時的夢想，成為了像陸父一樣的人。
她為他驕傲，卻又有種酸澀在心中蔓延。
“你們小姑娘啊，太容易被騙。”
孟涵“咦”了一聲，“指導員，您這是什麽意思啊？”
說著話，眾人已經靠近了訓練場。
鐘振源指著裏面一個人，笑著說：“看，那就是我們消防隊的門面，同樣，也是我們消防隊的魔鬼隊長。”
“啊？”孟涵驚訝，“魔鬼隊長，陸隊很嚴厲嗎？”
鐘振源笑瞇瞇的，“你不是問我為什麽訓練時間不固定嗎？還不就是因為他，唉，做陸隊的隊員，苦哦。”
聽著這打機鋒的話，孟涵一時有些不明所以。
林喬站在旁邊，卻很清楚鐘振源的意思，陸瑾從小就是認真到一絲不茍的人，她相信，如果哪個隊員沒達到訓練要求，陸瑾一定會延長時間加訓。因為從前他對她就是這樣，只要林喬當天的學習任務沒有完成，陸瑾就絕不會讓她離開寫字桌。
距離有些遠，熾熱的烈日烤得人頭腦發昏，目之所及，是一片深藍訓練服，陽光的暈環在空氣中蕩出圈圈漣漪，模糊著人的視線。
林喬看不清陸瑾的面容，但這並不能阻擋她認出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消防員們正在進行負重折返跑，陸瑾就隨著他們的動作來回跑動，嚴厲急促的聲音在空曠的訓練場上回蕩。
“快快，加快速度！”
“折返時敏捷一點，在那轉圈幹什麽，火場上有時間讓你停頓嗎？”
“李曉峰，手臂提起來，軟綿綿的你早上沒吃飯啊！”
“劉璟，給我跑起來！”
“速度，你們的速度不僅是別人的生命，還是自己的生命，跑起來！”
雖然曾經在各種視頻中看過消防員訓練的場景，但親眼所見還是有很大的沖擊力。
站在操場邊緣，看不清每個人的面容，但他們濕漉漉的臉和緊緊貼在身上的背心卻能夠被所有人看在眼中。
“嗯……陸隊感覺好嚴厲。”
鐘振源點頭，“很嚴厲，但這也都是為了他們好。你們還要等等，要結束才能采訪，陸瑾向來不喜歡有人打斷訓練。”
孟涵不在意地搖搖頭，“沒事，正好我們多錄錄他們訓練的場景，網絡媒體上也要放視頻嘛。”
“好，那你們先拍吧，我還有點事，有什麽問題可以先問小何。”鐘振源把身旁跟著的男人推過來，“一會兒陸瑾結束後會過來找你們，我之前和他交代過了。”
“嗯，指導員你忙。”
鐘振源走後，孟涵湊到林喬旁邊，“林喬姐，我看你拍半天了，我可以看看嗎？”
林喬的相機正對著訓練場，或者說，是對著一個人。聞言，她有些局促，調出照片展示給孟涵，“差不多就這樣，可以嗎？”
初始是風景，是消防隊的環境，後面便是訓練場上的人。
照片上的男人一身訓練服，肩寬腿長，跑動中，黑色的背心緊緊貼在身上，顯出肌肉的輪廓，汗水淌在脖頸，帶著流動的美感。
往上看，眉眼鋒銳，帶著堅毅沈穩的氣勢。
“哇！”孟涵驚訝，“怪不得林喬姐是首席攝影師呢，天哪，這哪裏像隨手拍，簡直就是時尚大片。言學長說你最擅長人物照了，果然沒說錯，林喬姐你真是太厲害了。”
林喬失笑，“哪有那麽誇張。”
“不誇張不誇張，”孟涵把相機還給林喬，“不行不行，我要受不了了。”
“嗯？”
孟涵苦悶地捧住自己的臉，慘兮兮地湊到林喬耳邊，小聲說：“林喬姐，太 sexy 了！我受不了了。”
林喬掛相機的手一頓，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這姑娘，也太不見外了。
“林喬姐你可別這樣看我，食色性也嘛。再說，還不是你拍的太讓人遐想了，嗯……當然，也有陸隊長得太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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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孟涵已經和小何談起了消防隊的日常訓練，林喬則拿著相機圍著操場邊走邊拍，有群像，有單人，她盡量保留著他們最堅韌最執著的一面。雖然沒有刻意去捕捉陸瑾，但林喬知道，她相機裏最多的人，一定還是陸瑾。
她的目光總是會不自覺被他吸引。
太陽越升越高，空氣也更加灼熱，林喬額間已經冒出了不少汗珠，她低頭在包裏翻找紙巾。
擡眸之際，卻不經意間撞入了男人深邃的黑眸中。
林喬一楞，那邊的陸瑾口中的喊話也驟然消失在唇間。
隔著燥熱的空氣，他們遙遙相望，像是回到了相知相伴的往日歲月。
“加油，陸瑾加油！”
“啊啊啊！陸瑾！”
“過人……投籃……啊，進球了！”
那時他們還是校園中無知無畏的孩子，陸瑾喜歡打籃球，每周的活動課，林喬都能在球場上看到他的身影。球場前排，總有那麽一個最佳觀看位，是他專門為她預留的。
陸瑾的朋友曾打趣她，“這哪是小學妹，分明就是小跟班啊。”
每當這時，林喬就會呲著牙瞪他們，等陸瑾休息時直接告狀。
陸瑾呢，聽完了只是笑著揉揉她的頭，“怎麽，當哥哥的小跟班不好嗎？”
旁邊的人又開始起哄，直到看見她臉紅了，陸瑾才滿意得重回球場。
當時林喬的攝影愛好就已初見端倪，或者可以說，她的攝影愛好就是從陸瑾那裏培養出來的。
她的小哥哥太好看了，以至於林喬想要記錄下他所有的樣子。
在學校相機當然是不讓帶的，但林喬總有辦法偷偷躲過檢查，然後在被陸瑾的朋友包圍掩護著的時候，拿出相機捕捉陸瑾在球場上奔跑的瞬間。而陸瑾呢，總是時不時往她這邊看一眼，相視一笑間按下快門，留存住那一刻的美好。
記憶中的場景和此刻似乎重合了，只是那個溫柔對她笑著的少年變成了成熟穩重的男人。
林喬拿紙巾的手微微顫抖，她很怕，怕在那雙熟悉又陌生的眼睛中看出不歡迎的情緒，以至於她都忘記了，自己站在這裏其實根本無法詳細分辨陸瑾眼中的色彩。
將近一分鐘的時間，陸瑾才移開目光。
林喬不自覺長舒一口氣，心神放松下來，她才感覺到額間的汗水已經順著臉頰滑落，黏膩的濡濕感讓人愈加不舒服。
她擦了擦汗，繼續舉起相機。
和之前不再一樣，林喬按下快門的手似乎有些不聽使喚了，好幾次，她都在鏡頭中看到了陸瑾的目光，神色平靜，卻讓人難窺究竟。
那邊陸瑾喊了“解散”之後，孟涵立刻跑上了前。
“陸隊，你好，我是江寧電視臺的孟涵，之前我們聯系過了。”在采訪對象面前，孟涵收斂了那份小女生心思，表現得很職業。
陸瑾將擦汗的毛巾在身上一搭，攤開手示意了一下，“都是汗，就不握手了。”
孟涵笑著收回手，“陸隊，那你看我們的采訪是？”
陸瑾看向小何，“小何，你先帶孟記者他們去我辦公室，”繼而對孟涵說：“我去收拾一下，麻煩稍等。”
孟涵點頭。
陸瑾轉身要走，卻又在邁出一步後停住了腳步，問孟涵：“孟小姐，這位是電視臺的攝影師嗎？”
他們說話的全程林喬都一直看著腳下，直到此時才擡頭看向陸瑾。
太近了，瞬間便對上了男人幽深的黑眸，林喬無措地後退一步，洪災時是偶遇，當時的她面對陸瑾還算是從容，但這次，是她的處心積慮，心虛和恐懼在她的心中不斷擴大。
陸瑾為什麽會問她？
是不想見到她嗎？
陸瑾會讓她離開嗎？
“林喬姐，你怎麽了？”孟涵看見她發白的臉色，連忙扶住她，“是不是中暑了？”
林喬唇角扯出一個安撫性的笑，“我沒事。”
她的眼睛還看著陸瑾，只見男人緊皺眉頭，臉色不是很好看。
林喬只覺得心中一沈。
“小何，帶他們去辦公室。”話落，陸瑾將一瓶水塞到林喬懷裏，轉身快步離開了。
孟涵疑惑的看著陸瑾走遠的背影，“什麽情況？剛剛的問題我還沒回答呢？”
轉頭看向小何，孟涵心中有些忐忑，“你們陸隊怎麽了？我剛剛有得罪他嗎？怎麽感覺他不太高興的樣子？”
小何撓著頭也是一臉不解。
“林喬姐，我們先去辦公室吧，你舉著相機拍了半天，這麽大的太陽，肯定累壞了。”剛要走，孟涵瞥到林喬手中的水，再聯想到剛剛陸瑾的態度，她臉上浮現出狐疑，“林喬姐，你是不是和陸隊認識啊？”
林喬也正楞楞看著手中的水，一時沒回過神來，“啊？什麽？”
見此，孟涵更是滿腹疑雲，她指了指水，說：“林喬姐，你和陸隊，認識吧。”
不再是疑問的語氣，林喬想反駁，卻又覺得有些欲蓋彌彰，她點點頭，“老同學。”
簡單三個字總結了他們兩人的關系，孟涵看出林喬並不想多說，於是安靜地跟著小何一起去了陸瑾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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