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至愛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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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至愛無言
水龍頭裏的水“嘩嘩”地流著，就像蘇陽想要流出的眼淚一般。如果蘇陽此刻不是在公司，他可能會嚎啕大哭或是悲憤哀嚎，總之肯定不是像現在一樣雲淡風輕地洗著自己沾滿油墨的手。
蘇陽使勁搓著自己雙手上的油墨，完全忘記了用洗手臺上放著的洗手液了，油墨越洗沾在手上的面積越大，水流聲更是“嘩嘩”的沒完，蘇陽聽著水流聲搓著手，腦子裏都是他自己小時候生活的畫面。天空總是很暗，他爸爸蘇學軍總是躺在面對著房門的床上，眼巴巴地看著門口。他媽媽蔣艷芬總是在那個窄小的門裏進進出出的，一會從走廊上搭建的竈臺上端進來一盤冒著熱氣的菜，一會又連忙去走廊攪拌著蜂窩煤爐子上架著的鋼筋鍋，鍋裏煮著什麽蘇陽已經記不清了，但蘇學軍眼巴巴看著門外的眼神他記得，蔣艷芬進進出出的匆忙他記得。
而他自己呢，蘇陽記得他那個時候背著個書包總是溜著墻根走，班級所有需要交錢的活動他都向老師謊稱需要回家照顧父親而不參加，當然，他也是真的在照顧蘇學軍，可每當同學們在事後談論活動的樂趣和收獲的時候，他心裏總是充滿著羨、厭。他是真的羨慕他們，也是真的厭惡他們。羨慕他們可以有錢參加活動，厭惡他們在他面前毫無顧忌地分享活動的樂趣和收獲。
蘇陽越想心裏越難過，他記憶中的幼年生活只有灰黑色一種顏色，就形同此時此刻他手上抹滿的油墨一般。
突然蘇陽被一個聲音打斷了回憶：“你沒事吧？”蘇陽吃驚地回過頭，徐念站在他身旁，一臉緊張地看著他。
“怎麽了？”蘇陽反問道。
“我看你一直搓著手，手上的油墨都被你抹勻了，你看你的手簡直成了黑手了。”徐念說著體貼地拿起洗手液，準備給蘇陽手上擠出幾滴，手剛碰到洗手液的泵頭，蘇陽不耐煩地從徐念手裏拿過洗手液放在了洗手臺上，狠狠按了幾下泵頭，泵口吐出了一大坨晶瑩剔透的洗手液，蘇陽立馬將這些洗手液在自己雙手間很大力地揉搓著，像是在發洩著對幼年生活的不滿。
徐念站在旁邊驚訝地看著蘇陽整個人散發出的憤恨氣息，眼中充滿了驚恐，一貫溫文爾雅的蘇陽，此刻陌生的讓她害怕。
“蘇陽，你沒事吧？”徐念試探性地問。
蘇陽突然意識到了他自己的失態，趕緊打開水龍頭沖洗著他的雙手，將手上的黑色泡沫都沖洗幹凈後，蘇陽又壓了一下洗手液的泵頭接了幾滴洗手液再次輕柔地搓洗著自己的雙手，同時轉過臉看著徐念說道：“你有什麽事嗎？”眼神平和又陌生，同時還透著幾分不耐煩，轉頭又繼續盯著他自己的手搓洗了起來。
徐念楞了一下，連忙說道：“沒，沒事，就是剛才有同事叫你，你沒應聲，我過來看看。”
蘇陽頭都不擡的說了聲：“喔。”就再也沒搭理徐念。
徐念雙手捏了捏，自覺無趣地就回到了她自己的工位上，但眼睛還是隨著蘇陽轉動。
蘇陽三兩下沖洗了手上的泡沫，又摘掉眼鏡一只手撩了水迅速的在自己臉上抹了幾把，又戴起眼鏡對著面前的鏡子整理了下衣服回到了自己工位上。
回到工位上的蘇陽，靜靜的看著眼前已經沒有一絲亮光的電腦顯示屏，突然感覺一雙眼睛還盯著自己。蘇陽不耐煩地擡起眼睛看了一眼這雙一直盯著自己的眼睛，這雙眼睛中充滿了擔憂和心疼，蘇陽知道，這不是該對他有的情感，他也不能接受這種情感，只有抱歉地回了一個微笑。打開電腦，顯示屏上是江曼依偎著他，江曼笑得那麽甜那麽美，而他也因江曼靠著自己眼神中充滿了滿足和幸福，而曾經的一切將要徹底告別他了，想到這裏蘇陽的心緊緊地揪了一下眼眶又紅了，他不明白命運為什麽要這麽對他。他在這一天之中經歷了許多，仿佛過山車一般，有高潮有低谷，然而所有的一切他都希望江曼不知道，這樣他做過的所有事情，江曼也無需關懷。在他的心中，江曼值得所有的好，所有的幸福，所有的甜蜜而不是人生的黑暗和不幸，他就是一個不幸的人，這樣的不幸恐怕也會帶給身邊的人不幸，至少他是這麽認為的。可是，他的這個想法只是他的一廂情願而已，他不知道的是沒有了他江曼怎麽可能獲得幸福，怎麽可能獲得甜蜜，他就是江曼的幸福，江曼的甜蜜，江曼的人生之最！
看著蘇陽決絕的離開，江曼站在原地楞了很久，蘇陽的背影還是那麽熟悉那麽溫暖，對江曼來說蘇陽是誰並不重要，蘇陽以後會怎樣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一直在蘇陽的身邊，只要她在蘇陽的身邊他才能感覺到活著的意義，江曼在心裏篤定她自己要陪著蘇陽永遠地陪著蘇陽，至於蘇陽為什麽突然地對他疏離，江漫沒有想太多，只是覺得蘇陽可能是累了，需要休息了，這樣的累是心累，他應該安靜的陪著蘇陽陪著他緩過這一陣。
江曼是了解蘇陽的，他知道蘇陽今天接受的信息量實在是太大了，蘇陽肯定沒有辦法消化，而且蘇陽肯定也不是像他們看到的那樣平和此刻蘇陽的內心肯定在翻江倒海，他要去幫助蘇陽，幫助蘇陽找到生活的真諦，找到幸福。想到這裏江曼看著蘇陽離去的背影充滿了力量。為了心愛的人江曼願意付出一切，即便最後，正如她擔心的一般徹底失去了蘇陽，但只要蘇陽獲得幸福，江曼覺得無論怎樣都是值得的。
想到這裏，江曼徹底舒了一口氣，像是找到了方向，她找了家飯館，簡單吃了點飯菜，餓了一天的她從來沒有覺得飯菜竟然能香到心底裏去。吃完飯，江曼就撥通了韓東的電話。
“韓叔叔上車了嗎？”江曼關切地問。
“已經發車了，你現在在哪裏？”電話那頭韓東明顯對江曼還是有點擔心的。
如果說蘇陽的幼年生活中有一絲光的話，那束光絕對來自韓東。韓東的陪伴和維護讓蘇陽幼年的時光偶爾會嘗到一絲甜蜜。因為幼小就有的陪伴所以韓東是了解蘇陽，知道蘇陽今天接受的信息是蘇陽獨自一個人沒法消化的，蘇陽陰郁的性格韓東也是了解的，他更知道他們一個像夏天熱烈活潑，一個像冬天陰郁昏暗。而江曼在蘇陽心目中的位置韓東更是知道的，江曼是蘇陽的第二個生命，失去了江曼韓東簡直不敢想象蘇陽會怎樣，但蘇陽對江曼的做法卻讓陽光樂觀的韓東怎麽都想不通。
送走了韓衛國，韓東還在猶豫是先聯系蘇陽給他寬心，還是先聯系江曼安慰江曼，正在猶豫間，江曼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接起電話的那刻，韓東猶豫的心放在了肚子裏，因為他也了解江曼，江曼能主動打電話給他，說明江曼此刻的心情沒有那麽糟糕。
“我還在公園附近。”江曼說。
“什麽？你還在那裏？蘇陽是不是給你說了什麽？你不要放在心上，那小子想法有時候跟別人不一樣，容易鉆牛角尖，他想開了就好，你先吃點飯，我這就過去找你。”韓東想穩住江曼，親眼看看江曼此刻的狀態，這樣不僅他自己放心，而且日後江曼安好蘇陽也能安好。
江曼何等聰慧怎麽可能不理解韓東的心思，笑了笑輕聲說道：“你放心，我好著呢，剛吃完飯，給你打電話只是想問問你那裏方便嗎？我想再住你那裏幾天，順便和你談談蘇陽的事情，現在只有咱們兩人能幫蘇陽了。我不想他就像你說的“鉆牛角尖”，你看可以嗎？”
電話裏聽見了江曼的笑聲，韓東舒了一口氣，也帶著笑意說道：“那就好，還擔心你找不到吃飯的地方呢！住我那裏當然可以啊，我那現在空著一間房，剛好給你住，你既然吃了，那晚上我盡地主之誼，帶你吃點好的！”韓東笨拙地想將江曼的情緒帶高。
江曼笑了笑說道：“好的，那就先這樣，我直接回你那了，待會見面聊。”
“嗯，見面聊！”韓東放心又滿意地掛了電話。
對韓東來說，江曼這邊算是搞定了，蘇陽那邊他還不知道是個什麽情況，盡管他知道蘇陽很堅強，有什麽事情都會偽裝的很好，從來不把傷痛展示在他人面前，但今天他爸韓衛國嘴裏說出的事情可不是一般的小事情，他自己一個旁觀者都接受不了，更何況是身處事件之中的蘇陽呢!想到這裏韓東撥通了蘇陽的電話。
還在盯著電腦屏幕楞神的蘇陽見來電顯示上亮起了韓東的名字，他不由分說地先聯想到了江曼，以為他自己離開後江曼出了什麽狀況，連忙抓起電話就按了接聽鍵，還沒等韓東開腔，蘇陽就炮轟似的問道：“江曼怎麽了？江曼怎麽了？到底什麽情況？”
韓東拿著電話，耳朵裏充斥著蘇陽緊張的聲音帶來的刺痛：“別喊了，再喊我就聾了！”
蘇陽緩和了下情緒，冷冷地問道：“那你打電話什麽事？”
“咱們倆兄弟就不能打電話嗎？”韓東聽蘇陽毫無情緒又冷淡的話語有點失落。
“有事說事，我還要工作。”蘇陽又冷冷地說。
“看你這麽平靜，應該沒有什麽事了，那我掛了。”韓東說完掛了電話。
從蘇陽的語氣中，韓東能感受到蘇陽的冷淡，大條的韓東沒有多想只是以為蘇陽心情不好，但他不知道的是蘇陽將對他父親韓衛國的怨恨也移架到了一些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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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龍頭裏的水“嘩嘩”地流著，就像蘇陽想要流出的眼淚一般。如果蘇陽此刻不是在公司，他可能會嚎啕大哭或是悲憤哀嚎，總之肯定不是像現在一樣雲淡風輕地洗著自己沾滿油墨的手。
蘇陽使勁搓著自己雙手上的油墨，完全忘記了用洗手臺上放著的洗手液了，油墨越洗沾在手上的面積越大，水流聲更是“嘩嘩”的沒完，蘇陽聽著水流聲搓著手，腦子裏都是他自己小時候生活的畫面。天空總是很暗，他爸爸蘇學軍總是躺在面對著房門的床上，眼巴巴地看著門口。他媽媽蔣艷芬總是在那個窄小的門裏進進出出的，一會從走廊上搭建的竈臺上端進來一盤冒著熱氣的菜，一會又連忙去走廊攪拌著蜂窩煤爐子上架著的鋼筋鍋，鍋裏煮著什麽蘇陽已經記不清了，但蘇學軍眼巴巴看著門外的眼神他記得，蔣艷芬進進出出的匆忙他記得。
而他自己呢，蘇陽記得他那個時候背著個書包總是溜著墻根走，班級所有需要交錢的活動他都向老師謊稱需要回家照顧父親而不參加，當然，他也是真的在照顧蘇學軍，可每當同學們在事後談論活動的樂趣和收獲的時候，他心裏總是充滿著羨、厭。他是真的羨慕他們，也是真的厭惡他們。羨慕他們可以有錢參加活動，厭惡他們在他面前毫無顧忌地分享活動的樂趣和收獲。
蘇陽越想心裏越難過，他記憶中的幼年生活只有灰黑色一種顏色，就形同此時此刻他手上抹滿的油墨一般。
突然蘇陽被一個聲音打斷了回憶：“你沒事吧？”蘇陽吃驚地回過頭，徐念站在他身旁，一臉緊張地看著他。
“怎麽了？”蘇陽反問道。
“我看你一直搓著手，手上的油墨都被你抹勻了，你看你的手簡直成了黑手了。”徐念說著體貼地拿起洗手液，準備給蘇陽手上擠出幾滴，手剛碰到洗手液的泵頭，蘇陽不耐煩地從徐念手裏拿過洗手液放在了洗手臺上，狠狠按了幾下泵頭，泵口吐出了一大坨晶瑩剔透的洗手液，蘇陽立馬將這些洗手液在自己雙手間很大力地揉搓著，像是在發洩著對幼年生活的不滿。
徐念站在旁邊驚訝地看著蘇陽整個人散發出的憤恨氣息，眼中充滿了驚恐，一貫溫文爾雅的蘇陽，此刻陌生的讓她害怕。
“蘇陽，你沒事吧？”徐念試探性地問。
蘇陽突然意識到了他自己的失態，趕緊打開水龍頭沖洗著他的雙手，將手上的黑色泡沫都沖洗幹凈後，蘇陽又壓了一下洗手液的泵頭接了幾滴洗手液再次輕柔地搓洗著自己的雙手，同時轉過臉看著徐念說道：“你有什麽事嗎？”眼神平和又陌生，同時還透著幾分不耐煩，轉頭又繼續盯著他自己的手搓洗了起來。
徐念楞了一下，連忙說道：“沒，沒事，就是剛才有同事叫你，你沒應聲，我過來看看。”
蘇陽頭都不擡的說了聲：“喔。”就再也沒搭理徐念。
徐念雙手捏了捏，自覺無趣地就回到了她自己的工位上，但眼睛還是隨著蘇陽轉動。
蘇陽三兩下沖洗了手上的泡沫，又摘掉眼鏡一只手撩了水迅速的在自己臉上抹了幾把，又戴起眼鏡對著面前的鏡子整理了下衣服回到了自己工位上。
回到工位上的蘇陽，靜靜的看著眼前已經沒有一絲亮光的電腦顯示屏，突然感覺一雙眼睛還盯著自己。蘇陽不耐煩地擡起眼睛看了一眼這雙一直盯著自己的眼睛，這雙眼睛中充滿了擔憂和心疼，蘇陽知道，這不是該對他有的情感，他也不能接受這種情感，只有抱歉地回了一個微笑。打開電腦，顯示屏上是江曼依偎著他，江曼笑得那麽甜那麽美，而他也因江曼靠著自己眼神中充滿了滿足和幸福，而曾經的一切將要徹底告別他了，想到這裏蘇陽的心緊緊地揪了一下眼眶又紅了，他不明白命運為什麽要這麽對他。他在這一天之中經歷了許多，仿佛過山車一般，有高潮有低谷，然而所有的一切他都希望江曼不知道，這樣他做過的所有事情，江曼也無需關懷。在他的心中，江曼值得所有的好，所有的幸福，所有的甜蜜而不是人生的黑暗和不幸，他就是一個不幸的人，這樣的不幸恐怕也會帶給身邊的人不幸，至少他是這麽認為的。可是，他的這個想法只是他的一廂情願而已，他不知道的是沒有了他江曼怎麽可能獲得幸福，怎麽可能獲得甜蜜，他就是江曼的幸福，江曼的甜蜜，江曼的人生之最！
看著蘇陽決絕的離開，江曼站在原地楞了很久，蘇陽的背影還是那麽熟悉那麽溫暖，對江曼來說蘇陽是誰並不重要，蘇陽以後會怎樣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一直在蘇陽的身邊，只要她在蘇陽的身邊他才能感覺到活著的意義，江曼在心裏篤定她自己要陪著蘇陽永遠地陪著蘇陽，至於蘇陽為什麽突然地對他疏離，江漫沒有想太多，只是覺得蘇陽可能是累了，需要休息了，這樣的累是心累，他應該安靜的陪著蘇陽陪著他緩過這一陣。
江曼是了解蘇陽的，他知道蘇陽今天接受的信息量實在是太大了，蘇陽肯定沒有辦法消化，而且蘇陽肯定也不是像他們看到的那樣平和此刻蘇陽的內心肯定在翻江倒海，他要去幫助蘇陽，幫助蘇陽找到生活的真諦，找到幸福。想到這裏江曼看著蘇陽離去的背影充滿了力量。為了心愛的人江曼願意付出一切，即便最後，正如她擔心的一般徹底失去了蘇陽，但只要蘇陽獲得幸福，江曼覺得無論怎樣都是值得的。
想到這裏，江曼徹底舒了一口氣，像是找到了方向，她找了家飯館，簡單吃了點飯菜，餓了一天的她從來沒有覺得飯菜竟然能香到心底裏去。吃完飯，江曼就撥通了韓東的電話。
“韓叔叔上車了嗎？”江曼關切地問。
“已經發車了，你現在在哪裏？”電話那頭韓東明顯對江曼還是有點擔心的。
如果說蘇陽的幼年生活中有一絲光的話，那束光絕對來自韓東。韓東的陪伴和維護讓蘇陽幼年的時光偶爾會嘗到一絲甜蜜。因為幼小就有的陪伴所以韓東是了解蘇陽，知道蘇陽今天接受的信息是蘇陽獨自一個人沒法消化的，蘇陽陰郁的性格韓東也是了解的，他更知道他們一個像夏天熱烈活潑，一個像冬天陰郁昏暗。而江曼在蘇陽心目中的位置韓東更是知道的，江曼是蘇陽的第二個生命，失去了江曼韓東簡直不敢想象蘇陽會怎樣，但蘇陽對江曼的做法卻讓陽光樂觀的韓東怎麽都想不通。
送走了韓衛國，韓東還在猶豫是先聯系蘇陽給他寬心，還是先聯系江曼安慰江曼，正在猶豫間，江曼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接起電話的那刻，韓東猶豫的心放在了肚子裏，因為他也了解江曼，江曼能主動打電話給他，說明江曼此刻的心情沒有那麽糟糕。
“我還在公園附近。”江曼說。
“什麽？你還在那裏？蘇陽是不是給你說了什麽？你不要放在心上，那小子想法有時候跟別人不一樣，容易鉆牛角尖，他想開了就好，你先吃點飯，我這就過去找你。”韓東想穩住江曼，親眼看看江曼此刻的狀態，這樣不僅他自己放心，而且日後江曼安好蘇陽也能安好。
江曼何等聰慧怎麽可能不理解韓東的心思，笑了笑輕聲說道：“你放心，我好著呢，剛吃完飯，給你打電話只是想問問你那裏方便嗎？我想再住你那裏幾天，順便和你談談蘇陽的事情，現在只有咱們兩人能幫蘇陽了。我不想他就像你說的“鉆牛角尖”，你看可以嗎？”
電話裏聽見了江曼的笑聲，韓東舒了一口氣，也帶著笑意說道：“那就好，還擔心你找不到吃飯的地方呢！住我那裏當然可以啊，我那現在空著一間房，剛好給你住，你既然吃了，那晚上我盡地主之誼，帶你吃點好的！”韓東笨拙地想將江曼的情緒帶高。
江曼笑了笑說道：“好的，那就先這樣，我直接回你那了，待會見面聊。”
“嗯，見面聊！”韓東放心又滿意地掛了電話。
對韓東來說，江曼這邊算是搞定了，蘇陽那邊他還不知道是個什麽情況，盡管他知道蘇陽很堅強，有什麽事情都會偽裝的很好，從來不把傷痛展示在他人面前，但今天他爸韓衛國嘴裏說出的事情可不是一般的小事情，他自己一個旁觀者都接受不了，更何況是身處事件之中的蘇陽呢!想到這裏韓東撥通了蘇陽的電話。
還在盯著電腦屏幕楞神的蘇陽見來電顯示上亮起了韓東的名字，他不由分說地先聯想到了江曼，以為他自己離開後江曼出了什麽狀況，連忙抓起電話就按了接聽鍵，還沒等韓東開腔，蘇陽就炮轟似的問道：“江曼怎麽了？江曼怎麽了？到底什麽情況？”
韓東拿著電話，耳朵裏充斥著蘇陽緊張的聲音帶來的刺痛：“別喊了，再喊我就聾了！”
蘇陽緩和了下情緒，冷冷地問道：“那你打電話什麽事？”
“咱們倆兄弟就不能打電話嗎？”韓東聽蘇陽毫無情緒又冷淡的話語有點失落。
“有事說事，我還要工作。”蘇陽又冷冷地說。
“看你這麽平靜，應該沒有什麽事了，那我掛了。”韓東說完掛了電話。
從蘇陽的語氣中，韓東能感受到蘇陽的冷淡，大條的韓東沒有多想只是以為蘇陽心情不好，但他不知道的是蘇陽將對他父親韓衛國的怨恨也移架到了一些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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