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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三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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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三章東山客27號(2)

舒澄澄想咬死他,但沒咬到,只好磨了磨牙,“你喜歡他?那我叫他進來。”

霍止往她肚子上看了一眼,“好不容易才洗幹凈,別了。”

彭丹尼接著敲門,“舒澄澄,我切了芝士,你也還沒吃飯吧?要一起吃點嗎?”

霍止扯平她的裙角,替她系上扣子,用指節擦幹凈她的嘴唇,命令道:“去,讓他走。”

說完,他把門拉開,將她一推,推到打開的門縫前。

舒澄澄晃了一下,由於渾身上下都發酥,扶住墻才沒摔倒。門外的彭丹尼端著紅酒芝士熏三文魚,手忙腳亂試圖扶她,東西差點摔了一地,“怎麽了?沒事吧?”

舒澄澄咬牙,橫了霍止一眼。

後者完全沒有被她震懾到,靠著門後玄關櫃,人隱在陰影裏,抱臂觀看她這場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破演出。

舒澄澄臉通紅,呼吸也亂,克制著扶了扶額頭,“沒、我……沒事。我困了。”

彭丹尼不理解她怎麽困得這麽快,也很失望,“那好吧,你睡吧。要不要把三文魚留給你當早餐?”

打發走彭丹尼,舒澄澄也沒關門,脫力地靠在墻上,扶住膝蓋,擡頭看霍止。

霍止在這裏玩夠了,拎起她的包、手機、鑰匙,通通丟給她,接著再次牽住她的小臂。

舒澄澄腳步虛浮,被拉出門,走到大廳時她才反應過來忘了穿鞋,霍止沒理會,徑直把她拉出門。車還停在那裏,他把舒澄澄塞進後座,自己也上了車,舒澄澄爬起來揍他,“你幹嘛?”

霍止接住她的拳頭,“你不是要看房嗎?我有房,你看看。”

這真是捅了神經病窩了,舒澄澄每挑釁他一次就吃一次虧,現在場面急轉直下,越來越不好收拾。她拳打腳踢,但司機見過大場面,一點反應都沒有,平穩地開車駛向東山。

舒澄澄這個人擅長不掙紮,折騰累了也就不折騰了,靠住椅背重覆了一遍:“霍止,你有病。”

司機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目光有點責怪的意思,大概是想她現在二十多歲都奔三了還是那麽沒禮貌。

霍止系上被她打亂了的襯衣扣子,“是你先邀請我上去的,禮尚往來。”

舒澄澄氣笑了,按下車窗,朝著窗口方向吹風。看房就看房,反正就是個幌子,他只是不想在彭丹尼的隔壁待著,想換個地方繼續收拾她而已。

車到東山客,舒澄澄下了車,司機發現她光著腳,“小姐,您沒穿鞋。”

霍止拉著舒澄澄推開院門,往 27 號走,“進去穿。”

走進家門,他彎腰給她拿了雙拖鞋,明明是要跟她對著幹,卻禮數周全得要命。

舒澄澄沒理那雙拖鞋,伸手解他的領口扣子,催促他:“要做就快點。”

霍止控住她的手,蹲身握住她的腳踝,把拖鞋套到她腳上,“先看房。”

竟然真看房。

她被拉著小臂,從酒窖看起,看一層的房間,客廳、廚房、衛生間、臥室、陽臺。漂亮的、沒多少人氣兒的房間,上次她都見過。

然後是二層。書房、小客廳、臥室、露臺,看樣子霍止只用書房,別的屋子都空著,只有書房裏面整齊地堆滿資料,桌面上甚至還留著他的筆記。

最後是三樓,一整層的尖頂閣樓,除了一張裝修工留下的桌子,空曠得只有月色。

看到這裏,霍止環顧四周,“我還沒上來過,不知道燈在哪裏。”

他要報覆她就報覆她,儀式感還挺強,說看房還真的看了一整套房。

舒澄澄今天晚上被折騰得夠嗆,忍無可忍,突然一口啃上他的脖子,拼盡全力把他撲倒在地,但霍止從高中開始就沒在下面過,一翻身就把她壓在身下。舒澄澄沒再掙紮,展開四肢配合他,霍止靜靜看著,總在她微微發抖的時候停下來。

霍止跟她不一樣,尤其現在。霍止好像對這件事本身沒什麽執念,甚至堪稱冷感,舒澄澄看得出他更享受控制她反應的過程。

舒澄澄從來沒這麽難受過,手指緊緊攥著他的袖口,像是想求求他,可是話也說不出,落在霍止眼裏,覺得她整個人像根快崩斷的弦。

想到弦,他突然想起來舒澄澄以前會拉小提琴。他第一次見她是在校長辦公室裏,當時他去送材料,聽見一陣樂聲,好像是《天堂電影院》裏那段《Tema l'amore》,每個音都很準確,但是卻毫不動聽。

那個拉動琴弦的人不喜歡音樂,對手中的樂器毫無熱情,但不得不站在這裏。是種無上煎熬。

他理解這種煎熬,當下按在門上的手沒動,靜靜聽完大半支曲子,最後才推開門。

門“吱呀”一響,拉琴的人把這當成結束的借口,立刻停了下來。

隨即他看到一張不耐煩的臉,那就是舒澄澄。

那天她在校長那裏面試,然後進了他的班級,坐在他的同桌,再然後她送了他一朵玫瑰花。

全是蓄謀。玫瑰色的陷阱。

八年後舒澄澄躺在地板上,久久沒動靜,霍止折下腰,借著月光看,才發現她滿臉是眼淚,人在發抖,眼淚也在跟著抖,快要崩潰。

霍止第一次看到舒澄澄被欺負成這樣,也第一次發現她可憐兮兮的時候還挺好玩。

舒澄澄說話顛三倒四,“……你、你,快點。”

他俯視她,看她臉通紅,忍不住微笑,“不。”

舒澄澄無力地喘了口氣,目光對上屋頂的玻璃窗,今夜天空晴朗,滿天星子,但她視線被熬得模糊,一顆都看不清。

霍止伸手從裝修工留下的桌子上摸了摸,找到了裝修日志和筆,從裏面翻出一頁空白,就放在地上寫起字來。

閣樓裏響起好聽的沙沙聲,舒澄澄快要睡著,但霍止緊接著就把那個日志本扣在她臉上。她拿起來就著月光看,看到他寫了份租房協議。

內容都很正常,租戶可以使用東山客 27 號二樓的臥室以及公共區域,月租五千,水電平攤,押一付一,租期一年。不正常的是,違約金是十年的房租,以及夜不歸宿也要扣錢。

舒澄澄像看了神經病的自白一樣,把日志本丟開,連評價都沒有,用沈默當答覆。

霍止點點頭,起身就走,把她晾在那。舒澄澄知道霍止有一百種方法讓她就範,當下又實在被熬得沒辦法,只好忍辱負重叫住他:“……回來。給我筆。”

他返回來,蹲下摘掉筆帽,把筆桿遞給她。

舒澄澄抖著手簽下名字,把本子和筆一股腦丟回給他,“玩、玩夠了沒?”

霍止打開檢查,也落下自己的簽名,撕下那頁紙認真地放在桌上,然後他回身拉開舒澄澄裙子上的拉鏈,“玩夠了。明天搬進來。”

舒澄澄胡亂點頭。最後霍止掰過她的臉看了看,皺眉問她:“你哭什麽?”

舒澄澄腦子一片混亂,正回想自己簽了什麽喪權辱國條約,這次是真的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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