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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 Chapter 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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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Chapter 70

◎合法老公。◎

和無人機一起墜落的戒指最後是陳森自己撿回來的。

那草垛雜亂野蠻, 枯枝纏繞,找到東西的同時陳森手上也被刮出好幾道血痕。

於是波仔變成了鄭嘉西通緝的對象。

所謂躲得過一時躲不過一世,再想想那女人的報覆心和手段, 波仔覺得早死早超生是正解, 趕忙拎著兩只土窯烤雞主動找上了門。

“我真不是故意的啊,那會兒風向有問題,我也確實是緊張了些,本來是一點難度都沒有的。”

烤雞色澤油亮, 香氣四溢, 鄭嘉西覺得他也不是完全不上道。

“可以啊小子,開始掌握人情世故了。”

波仔撓撓頭覺得不好意思,人長一歲總得換個一樣,他如今在他爸的店裏學經營學手藝, 也算是半只腳踏進了社會,連季江潮都有“好好學習,回頭是岸”的覺悟, 他要還像從前那樣不成體統, 那就真成了扶不上墻的爛泥。

“你和森哥這剛定下終身大事, 馬上又要去頤州啊?”

鄭嘉西點點頭,她和陳森都攢著一大堆脫不開身的工作,這幾天的忙裏偷閑已是奢侈。

“我有件事得拜托你。”她忽然正色道。

“我啊?”波仔吊著眉梢,“你說。”

“我和陳森不在的時候, 你沒事就往這兒多跑跑多看看,陳阿婆現在腿腳沒那麽利索,需要搭把手的地方多, 你幫我盯著點, 有事就立刻聯系我們。”

畢竟是後生仔, 反應和行動都比較靈敏,而遠親不如近鄰是永遠的真理,關鍵時刻誰離得近誰就能頂上大作用。

波仔也是識擡舉的,說來楊家還欠著鄭嘉西好大一個人情,她幫波仔媽媽聯系了省裏最好的專家,還讓她那位做醫械的朋友幫忙對接了人工耳蝸的進口代理商,減少了許多時間和金錢上的負擔。

“放心吧,這事兒我爸早提醒過我了,還有芳姨他們,多少雙眼睛盯著呢,反正群裏隨時保持聯系。”

這些話讓鄭嘉西吃了定心丸,她剛想誇誇波仔懂事了長進了,結果這小子尾巴一翹又開始打聽她和陳森的求婚後續。

“你們打算什麽時候領證啊?聽說這種大日子都得問一問,我給你們找位‘仙’?”

要不要找“仙”算日子鄭嘉西不清楚,但眼下看來也沒什麽必要。

某人的執行力簡直超乎她的想象。

回到頤州的第二天陳森就讓她翻戶口本,接著上系統等號源,最近的時間在下周,於是陳森又抽空拉著她去拍了張紅底登記照,直到政務服務中心那幢大樓近在眼前的時候鄭嘉西都沒太能反應過來。

年關將至,來中心辦事的人絡繹不絕,光是找車位就耗費了不少時間,鄭嘉西眼尖,瞄到一輛即將離場的車,她連忙讓陳森靠過去。

“你那邊下得去嗎?”

這個車位的副駕是貼墻的,陳森看著後視鏡目測距離。

“下得去。”鄭嘉西已經松了安全帶,“登記處在幾樓?”

“東區二樓。”

他回答得不假思索,鄭嘉西楞了下,突然噗嗤一笑。

陳森掛好檔,深邃的眉眼望過來:“怎麽了?”

鄭嘉西嘴邊浮起一絲戲謔,貼近主駕問:“提前踩過點嗎,怕我跑了啊?”

有種類似於火鍋燙毛肚的急切感,生怕煮過了頭嚼不動,情願少涮幾下直接往嘴裏放。

陳森也不遮掩,挑起她的下巴印了一個吻:“嗯,畢竟你前科累累。”

唇瓣相觸的瞬間就沒那麽容易分開了,鄭嘉西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被他抱過去,尋著換氣的機會,她抵住男人的肩膀問:“還親?來不及了吧?”

“來得及,約的三點。”

鄭嘉西覺得不太對勁,看了眼時間,足足有一個小時的富餘。

“……”

陳森的解釋很蒼白,他說今天市內的交通狀況不太好,不提前出門怕要堵在路上,鄭嘉西懶得戳穿,心急就心急,還找什麽冠冕堂皇的借口,只不過坐在大廳老老實實排號的這點時間比較難熬,害得她也無端緊張了起來。

流程比他們想象中簡潔,當那兩本戳著鋼印的結婚證捧到手裏時,鄭嘉西才有些實感。

他們領證的消息很快在親朋好友之間傳開,祝賀聲齊齊湧來,開車的途中陳森就接了好幾趟電話,都是他老家那邊的親戚打來的。

相比之下,鄭嘉西的手機則要安靜許多,她朋友少,除了薛一汀他們,也就古樟街那個群比較熱鬧。

至於親戚,鄭家那邊她是斷然不會去聯系的,剩下的只有季亮海一家,可鄭嘉西又覺得彼此還沒熟悉到這個份上,貿然聯絡會顯得特別奇怪。

思來想去,她好像沒有家人需要特別通知。

這樣的糾結毫無意義,鄭嘉西也習慣了如此處境,陳森掛掉電話的時候,她已經靠在椅背上假寐了。

陳森以為她困了,默默調低音樂音量,誰知下一秒鄭嘉西就睜眼開口:“我要聽這首,你開響一點。”

黃昏將近,這個點高架已經開始擁堵,陳森輕踩油門,問道:“姨媽讓我帶你回老家看看,想去嗎?”

“想呀。”而且這是應盡的禮數,鄭嘉西提議,“過完年就去,怎麽樣?”

“好。”

車廂又陷入沈默,陳森並不遲鈍,他能感受到鄭嘉西的心情貌似沒有上車前那麽松快。

結婚證沒有收起,而是被她放在膝上,纖白手指捏著紅色的本子,偶爾掀開看一眼,又輕輕合好。

前方貌似出了事故,警笛聲由近及遠,剎車尾燈亮了一片,所有車都只能停在原地等待。

陳森忽然握住鄭嘉西的手,問她:“還記得我求婚時說的話嗎?”

才過去多久,鄭嘉西當然記得:“你說,願不願意給你一個家。”

這句話聽來也是新奇,大多數求婚臺詞應該圍繞著“嫁給我”或者是“結婚吧”這樣的主題展開,她以為這是某種別出心裁的設計。

當她問起時,陳森卻回答:“意思就是,希望我們的身後永遠都有彼此。”

鄭嘉西聞言擡頭,跌入一雙溫柔又堅定的眼眸。

陳森揉揉她的頭頂,一字一句道:“不止是我,你現在也是有家的人了。”

鄭嘉西的視線還定著,陳森用指尖點點那本依然被她捏在手裏的結婚證,笑道:“反應過來沒?”

對啊,她是有家的人了。

鄭嘉西的唇角泛起清淺弧度,她偏頭盯著天邊金燦的夕陽,眼裏也慢慢有了光亮。

……

堵車消耗了不少時間,兩人是掐著點到達餐廳的。

這家西餐在頤州是出了名的難訂,環境私密,每晚接待的客人有限,陳森顯然做了提前安排,在鄭嘉西踏進門的那一刻就有工作人員捧著一大束玫瑰迎上前,就連進來布菜的服務生都會道一句“新婚快樂”。

燭光佳肴,鮮花音樂,鄭嘉西看著精心布置的一切,感動之餘又有些慚愧。

這顯得她多不上心啊?

哪怕是夫妻也得有來有往,趁著去洗手間的空檔,鄭嘉西立刻給薛一汀打了個電話。

和郜雲不一樣,頤州的夜生活在飯後才算正式開啟,陳森問她還有沒有想做的事,這恰好踩中鄭嘉西的心思。

駕駛座換了人,鄭嘉西連導航都不用看,車子直接往望江新城的方向開,最後駛入某五星級酒店的地下停車庫,進電梯前陳森都沒多問,直到鄭嘉西摁下頂樓按鍵。

Novia,貌似是酒吧的名字。

陳森盯著不斷上升的樓層數字,問道:“想喝酒了?”

難怪剛才在西餐廳裏鄭嘉西滴酒未沾。

鄭嘉西神秘地笑:“這兒以前是我的秘密基地。”

出了電梯就是酒吧入口,鄭嘉西許久沒來,還是讓薛一汀臨時幫忙訂的臺,服務生引導進場,鼓點強烈的音樂伴隨著混入絲絲煙草味的香氛空氣撲面而來,光影綽約,暧昧微醺,是一如即往容易讓人沈迷的環境。

鄭嘉西略微掃了一眼,要說變化還是有的,這場子的男女比例貌似十分不均衡,顧客裏有七八成都是漂亮姐姐,還有些是結伴而來,富態盡顯,瞧著上了點年紀。

從門口到卡座的這段距離,走在她身後的陳森收獲了不少註目禮,有些目光大膽熱烈,毫不遮掩,可到這兒為止鄭嘉西都沒多想。

丈夫的美貌,妻子的榮耀,她的背都不自覺挺得更直了。

但氣場這東西確實很玄妙,陳森不聲不響地坐下來,視線在場內一轉,終於在某個角落發現了這股不對勁的來源。

那一溜西裝筆挺姿色各有千秋的男模確實挺惹眼的。

只可惜鄭嘉西沒發現,她點了一桌酒水,還喊來銷售絮絮叨叨說了些什麽,音樂聲蓋住一切,陳森並沒有聽清楚。

待卡座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陳森立刻把姑娘拽到了身邊,低頭問:“你以前常來這兒?”

光線昏沈,鄭嘉西並未察覺他眼底洶湧波動的暗流,誠實道:“對啊,想喝酒就來這兒。”

還不知死活地再添一句:“不錯吧?”

陳森摟著她的那只手收緊了力道,而後不明所以地冷笑了一下。

就在這時,四周的光線又暗了一個度,正對面的舞臺亮起聚光燈,在歡呼聲的簇擁下,一支外國樂隊緩緩出場,輕快的前奏響起,主唱握著麥克風來了段開場白:“今晚第一首歌要送給Jacey小姐的摯愛,請問陳先生在嗎?”

“這裏!”

鄭嘉西幹脆站起身招了招手,起哄聲四起,一首改編過的《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把氣氛烘托得更熱烈,背景音裏唱著“I love you baby”,她又邀功似的問他喜不喜歡,陳森就算憋了一肚的氣到此刻也全洩盡了。

“好聽嗎?”鄭嘉西繼續追問。

陳森點點頭說好聽,卻也沒有表現出十足興奮,鄭嘉西正疑惑他反應為何如此平平的時候,臺上樂風突變,燈光也變得魔幻起來。

只見一群脫光上衣的肌肉猛男陸續登了臺,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音樂,他們整齊劃一地開始舞動,尺度大膽,熱情狂放,引得臺下一片刺耳尖叫,一輪高.潮結束,那群猛男直接跳下臺與觀眾開始互動,貼身熱舞擁抱愛.撫,看得人面紅耳赤心潮澎湃。

鄭嘉西整個人都僵住了,這到底是什麽新鮮世界啊??

那頭陳森已經刷卡買完單,他拎起鄭嘉西的包,二話不說牽著人就往酒吧門口走。

出於震驚,鄭嘉西走著路還要一步三回頭,陳森恨不得把人扛到肩上,他扭過她的臉,冷聲道:“還看?”

鄭嘉西深吸一口氣,從未覺得如此心虛過。

進了電梯,陳森直接摁下酒店大堂的樓層,目視前方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板著臉氣場有些沈郁。

鄭嘉西晃晃他的手:“……我們不回家嗎?”

陳森終於斜她一眼,寒意激人:“身份證呢?”

“……包裏。”

到了酒店大堂陳森才松開她,大步流星地直往前臺而去,鄭嘉西則趁著這空檔躲到角落給薛一汀打了通電話。

“餵?”

“我要死了!!”

鄭嘉西差點沒控制住音量,薛一汀嚇得一震:“啊?!你怎麽了?”

鄭嘉西咬牙切齒:“為什麽不提醒我Novia現在是這個畫風……”

“什麽畫風啊?”

“富婆快樂場啊大哥!領證日我帶著我老公去看男模啊!”

“……臥槽!!”

這事薛一汀也是含了冤的,他一年多沒去了,哪曾想現在的酒吧都進化到這種程度了。

鄭嘉西心如死灰,掛掉電話後無端升起一種末日來臨的絕望。

房間開好了,陳森又牽著人進了電梯,他的面無表情一直保持到房間門口,刷卡開門,然後示意鄭嘉西先進。

取電卡還沒插上,目之所及是一片黑暗,鄭嘉西往裏走了兩步,還沒來得及看清床的方向,只聽見房門緊閉,落鎖聲響起。

“那個,我……”

她話還沒說完,腰肢就被一股大力環住。

陳森扛著她徑直往裏走,房間窗簾大敞著,有高樓夜景的光透進來,鄭嘉西總算看清周遭事物。

“好玩嗎?”

陳森輕輕放下她,又壓著她的肩膀步步逼近,鄭嘉西只能往後退,直至背部抵在落地窗的玻璃上。

她仰頭解釋:“我搞錯了,真的,我以前去的時候根本不是這樣的。”

“是嗎?”陳森俯身含住她的耳垂,吮咬著又問,“難道不是秘密基地?”

鄭嘉西差點腿軟站不穩,聲音也發顫:“真搞錯了……”

“我看你挺開心的,都舍不得走。”

“沒有。”

熱意從下擺滑進來,極富侵略性的男性氣息籠罩著鄭嘉西,她攀上男人的脖子,故作嬌態:“他們哪有你好看啊,我看你還來不及呢。”

陳森撈起她的右腿扣在腰上,堵住她的唇威脅道:“別以為這樣就能混過去。”

鉆.嵌感來得突然,鄭嘉西迎合著,語氣也服軟:“沒有,我發自內心的。”

陳森不為所動,還不斷加重力道,鄭嘉西終於承受不住嗚咽出聲:“別這麽兇……”

“那你說句好話聽聽。”

“說什麽?”

“你知道我想聽什麽。”

鄭嘉西腦子都糊了,想半天才回過神:“老公……”

陳森的呼吸加重,抽.離後把人翻了個面,啞聲道:“繼續。”

斷斷續續的聲音不斷從鄭嘉西的喉嚨溢出,這人居然還不肯放過,拋到床上又是不能止歇的撼天動地。

夜幕沈沈沒有邊際,鄭嘉西打死都沒有想到,她這聲合法的老公會喊得如此刺.激。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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