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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9.第469章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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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秘密

整整兩盒食材,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就被幾人串好了。

安寧將食材擺放整齊,便準備開始烤。

初雲、夏澈元、夏澈之對這新鮮的做法看的目不轉睛。

夏璃也覺得新鮮,支了下巴看的津津有味。

安寧用手絹裹了銀簽子的一頭,從容不迫的將自己調制好的醬料均勻的撒到食材上,很快食物的香味便開始在偏殿裏彌散開來。

初雲吸了吸鼻子,下意識的往安寧的身邊的挪了挪,“四姐,好香啊,什麽時候可以吃啊?”

安寧手上的動作不停,聞言她偏頭看了初雲一眼,學著夏澈元方才的樣子,“小吃貨。”

初雲撇了撇嘴,一臉委屈,“怎麽四姐也這樣說。”

夏澈之就擡手刮了刮初雲的鼻子,他笑罵道,“誰要你表現的這麽明顯的!”

初雲哼了一聲,臉上委屈轉為傲嬌,“那你們一會兒有本事別吃啊。”

一句話懟的幾人竟無言以對。

安寧烤好一些的時候,流月悄無聲息的進了殿,她的身上鋪了一層細碎的晶瑩,顯然是從外頭進來。

夏澈之和初雲被安寧擺放在盤中的美食吸引,只有夏璃和夏澈元同時擡了眼睛看過去。

就在兩個人都眼巴巴的盯著安寧手上的盤子時,她卻將盤子遞到了夏璃的手裏。

夏璃下意識的接過,註意力卻仍在流月的身上。

流月垂了眼睛,剛要開口,就聽到初雲委屈兮兮的叫了一聲長姐,她的聲音便頓住了。

夏璃怎麽會猜不出初雲的想法,她便將手中的盤子遞給了初雲。

初雲端著盤子喜滋滋的,卻是誰也不給。

一旁的夏澈之急了,“姐姐,你偏心。”

夏璃便打趣了一句,“方才你不還說綰綰表現的太明顯了嗎?你自己就不明顯啊。”

夏澈之鼓著雙頰,安寧連忙安撫道,“這裏還有呢,一會兒就能烤好。”

夏澈之這才消了氣,他眉開眼笑的挪到安寧的身邊,還不忘煽風點火道,“阿四,一會兒你不要再給綰綰那個小吃貨吃了。”

安寧笑著應了一聲,初雲卻不答應了,三個人再次鬧成了一團。

唯獨夏澈元沈穩的端坐著喝茶,不爭不搶,眉目波瀾不驚。

夏璃就多看了他一眼,夏澈元感覺到她的目光,擡頭沖她微微一笑。

夏璃亦是一笑,隨即她的目光回到流月的身上,示意她繼續說。

流月頜首,將自己方才收到的消息告訴了夏璃。

卻是熹貴妃被請到皇帝那邊後,在看到端妃一一呈到皇帝和太後跟前的證據後,敏銳如她,立即就覺察到了事情的不同尋常。

巫蠱之術。

偏偏端妃手中的那個紮滿銀針的小人兒還真是由熹貴妃親手縫制,布料還是後宮珍貴的雲山雪鍛,內務府都有記錄的。

只是熹貴妃做的時候,上頭並沒有誰的生辰八字。

她這人向來隨性,想到什麽便做了,準備做這個人偶的時候,她剛剛有孕,誰知人偶還沒有做成,孩子卻已經掉了,後來因為心中郁郁,這個人偶就擱置下來。

直到端妃傳出有孕,熹貴妃又翻到了這個人偶,便想到了自己掉了的那個孩子身上,還是將這個人偶做成了。

本來是要燒掉的,後來夏璃又‘病’了,這個人偶就被她徹底忘記了。

熹貴妃的臉色一沈,自從那次整肅了宮裏後,她以為自己的宮裏已經很安全了。

原來卻不是。

她承認了人偶是自己的,卻不認這個巫蠱之術。

太後怒極,她原本就不喜歡熹貴妃這副煙視媚行的樣子,仗著那副和皇後有些相似的樣子將皇帝迷惑的不淺,找到發難的機會她自然不會錯過。

一番淩厲的質問讓熹貴妃無言以對。

畢竟她在孩子掉了之後再縫制這個人偶這個做法便沒有人相信。

若說皇帝對熹貴妃有多少真情,其實也是不切實際,熹貴妃自己也很清楚。

所以在皇帝讓她辯解的時候,她沒有辯解,因為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她辯無可辯,便不想將自己弄的更狼狽。

直接甩出一句,臣妾沒有做過,就再也不開口了。

皇帝沈下了臉色,太後已經勃然大怒,當即就要將熹貴妃打入冷宮。

最後皇帝和太後商議了一番過後,將熹貴妃押入了宗人府,再行定罪。

而端妃則晉為皇貴妃,比熹貴妃的頭銜還要高上一等。

流月說完,擡了眼睛去看夏璃。

夏璃的眼睛微沈,原本方才熹貴妃被帶走時,她心裏升起的怪異感覺不是沒有緣由的。

她那時還以為是自己趕路勞累的緣故,才沒有跟過去。

夏璃相信憑熹貴妃那人的性格並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也不會是元宸的計謀,若是,元宸不會和安寧在涼亭那邊爭吵。

那麽,便只剩下了一種可能。

正當夏璃的心緒百轉千回之際,一旁安靜的夏澈元忽然輕聲說了一句,“是有人對熹貴妃下手了。”

夏璃擡了眼睛望過去。

夏澈元迎上夏璃的目光,他的眼神擺的很正,一身正氣的樣子頗有帝王的風範。

夏璃的眼睛便一深,“你且仔細說說。”

聽夏澈元的語氣似乎是知道一些內情的。

那邊三兄妹鬧的正歡,偶爾安寧才朝夏璃這邊看上一眼。

夏澈元沈吟了一番,才道,“不知道長姐可知道禁軍的副統領楊傑,他前些日子被罰,很快又官覆原職,這人陰郁因此臣弟便有些映象,前一日的時候,臣弟看到他領著一隊禁軍從永壽宮裏出來,當時就覺得有異,今日貴妃就出了事,臣弟以為這兩件事情是有所關聯的。”

夏璃挑了眉頭。

夏澈元便將自己之前的猜測說了出來,之所以會註意上楊傑這人,是因為他幾次在深夜看到楊傑這人往內廷而去,總覺得他的背後是有人的。

可是暗中追查了幾次,他都一無所獲,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直到這次貴妃出事,他才終於正視。

這後宮的嬪妃中確實有一人是楊傑的幕後之人。

首先,夏澈元就排除了端妃,他是這樣說的,“若是端妃她不可能在後宮默默無聞到現在,元宸是有些手段,可是這次的事情臣弟猜測,元宸應該並不知情,那就說明端妃的背後還有高人指點,這人和楊傑的幕後之人可能是同一人。”

這是和夏璃想到一處去了。

這幕後之人夏璃心中是有些猜測的,除了張妃和珍妃便只有敏太妃了。

她正兀自想著,夏澈元又開了口,“端妃對付貴妃可以是私怨,那幕後之人對付貴妃又是為什麽呢?這後宮的事宜貴妃如今都已經不太管了。”

夏璃的眼睛猛然一跳,她霍然從毛毯上站了起來,為了什麽,她想她知道了。

她突如其來的起身打斷了安寧三人的嘻鬧,三人都是一驚。

反而夏璃邊上的夏澈元波瀾不驚,他擡了眼睛,不緊不慢的道,“看來長姐心中已經知道緣由了。”

夏璃淡淡一笑,面紗外的眉目卻倏然淩厲了兩分,“我去宗人府一趟,很快就回來。”

一句宗人府讓偏殿裏的氣氛都凝窒了兩分。

不同於夏澈之和初雲的不明所以,安寧方才將夏璃和夏澈元兩人交談的都聽了進去,明白事情嚴重的她當即仰起小臉,“那我給阿姐留上一些。”

夏璃點頭,就領著流月腳步匆匆的出去了。

等到偏殿的大門一關,初雲才小聲的問道,“發生什麽事情了,長姐好端端的怎麽忽然要去宗……”

人府兩個字還沒說出來,安寧就將一串剛才烤好已經不燙了的烤串塞進了她的嘴裏。

初雲鼓著腮幫子的樣子讓人忍俊不禁,她含糊不清的將烤串一點一點吃了,烤串的美味轉移了兩人的註意力。

……

凜冽的寒風卷夾著雪粒迎面而來,夏璃攏了攏身上的大氅,和流月迅速的往宗人府那邊去了。

一炷香的時間,夏璃便到了宗人府的門口。

似乎是熹貴妃被關了進來,今日宗人府的守衛格外的森嚴。

看到夏璃,守衛並不敢攔,立刻恭恭敬敬的放行了。

濕冷的氣味夾雜著黴爛的氣味迎面而來,夏璃提步走進去。

好在這裏面打掃的倒還算幹凈。

因為熹貴妃到底是皇帝的女人,她一被關進來,牢房的周圍便被蒙上了厚厚的白布,不允許任何人窺視。

夏璃一進來便看到了,她提步走過去。

還未走近就聽到熹貴妃淡淡空靈的聲音,“是長公主嗎?”

夏璃嗯了一聲,身後亦步亦趨跟著的守衛立即上前打開了牢房上頭的鎖。

夏璃掀了白布矮身進去,流月便打發了守衛守在門口。

聽到聲音,熹貴妃掀了眼皮看過來,那淡定的模樣倒沒有夏璃想象中的狼狽。

便連她身下所坐的地方都鋪上了厚厚的毯子。

覺察到夏璃的目光,熹貴妃輕笑著調侃,“看吧,這就是身為皇帝女人的待遇。”

她雖然在笑,夏璃卻一眼看出熹貴妃眼中深藏的厭倦。

夏璃直接在毛毯上席地而坐,她挑了眉頭,“看來你的心中已經有頭緒了。”

肯定的語氣。

熹貴妃便笑了,這笑卻不同方才的笑,她的眉目中滿滿都是嘲諷,“怪只怪權利一字太過誘人,你不是也猜到了嗎?”

只是讓熹貴妃心中憤怒的是,她的永壽宮中竟然還有奸細。

她這樣想也這樣告訴了夏璃。

夏璃雖然知道如今的熹貴妃對自己的父皇可能已經沒了多少感情,卻沒想到熹貴妃竟然半點都不恨皇帝。

“你不怨我的父皇嗎?”

夏璃想了想問。

熹貴妃卻是一怔,她隨後輕輕的笑,再開口的時候,她的眼睛裏薄有濕意,“或許曾經是有些喜歡的吧,被父親逼迫著進宮的時候,那時候並不知道你父皇寵愛的其實只是我妝容下的那張臉,後來知道了,就再不願意在人前不點妝容,你父皇竟然也容忍了。”

熹貴妃說著又是一聲輕笑,“皇宮裏恩情寡薄,我對這些早就不報希望,以前還想著有了孩子還能有個寄托,可是現在我卻是真正的看清楚了,這皇宮於我,就是一個華麗的大牢籠,我是累了,便隨他們如何吧。”

在進宗人府的時候,熹貴妃已經抱了必死的決心。

夏璃不讚同她的想法,“你不應該有這樣的想法,你身為權家的家主,以為你死了,對方就會放棄了嗎?不,他們既然對權利如此熱衷,沒有達到目的之前,他們必然還會繼續行動。”

繼續行動代表著什麽,代表著那些人還會對權雲朗下手。

熹貴妃原本淡定的臉色倏然變了。

夏璃已經正了臉色盯住她,“我對世家的事情並不了解,血玉的事情你必然還有東西瞞著我。”

她篤定的語氣讓熹貴妃搖頭苦笑,“這世上還能有什麽事情能瞞的住你。”

夏璃並不接話。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熹貴妃就將那些家族的秘密一股腦的全部告訴了夏璃。

其實這也是皇室的秘密。

先帝在世的時候,曾經下過一道密旨,是當著權家、柳家、上官家、唐家,還有一些皇室宗親的面下的。

密旨上說了,只要在先帝駕崩之前,敏貴妃有孕,只要生下來是個男孩,都將是未來的皇帝,若是孩子還沒有生下來,先帝卻駕崩了,便由權、柳、上官、唐家共掌朝政,等孩子生下來再立新帝。

這道密旨敏貴妃當時並不知道。

夏璃一驚,她沒想到太祖皇帝竟然半點都沒有考慮到當時還是皇後的太後,“他竟能為敏太妃做到這樣的地步。”

頓了頓,夏璃平息了心底的震驚,她轉而問道,“如今這道密旨在哪裏?”

熹貴妃深吸了一口氣,這便是重點了,“先帝駕崩的時候,敏太妃並沒有傳出有孕的消息,四家人和皇室宗親商議了一下便將密旨藏了起來,另立了新帝,便是你的父皇。”

“後來為防這些人中有人生出異心,四家人和皇室宗親便照著先帝賜下的血玉做成機關將密旨封存起來,後來我接任這權家家主,父親便將這些事情告訴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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