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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0.第470章栽贓嫁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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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栽贓嫁禍

見夏璃皺眉,熹貴妃又解釋了一句,“如今那密旨的所在必須由四家人和兩位皇室宗親的血玉聚集到一起拼出地圖再開啟機關,像我們年輕一輩的是根本不知道血玉究竟藏在哪裏的。”

聽熹貴妃說到這裏,夏璃已經可以確定楊傑的背後之人就是敏太妃了,她如今幾次三番對熹貴妃下手,便是說明她早就知道了密旨的存在。

那時候夏璃的插手,整座永壽宮已經嚴密的連一只蒼蠅都不可能飛進來,如今卻成功下手了,自然證明熹貴妃的猜測是對的。

只是,永壽宮上上下下這麽多人,內奸會是哪一個呢?

想著,夏璃的秀眉一直緊皺,“最近永壽宮可有發生什麽事情嗎?”

熹貴妃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何況關乎權家,她立即仔細的思索起來。

這麽一想,還真讓她想到一些可疑的枝末細節,“前些日子的時候掌燈宮女春蘭的家裏人送了一些東西讓她去宮門口拿,倒是去了一段時間。”

春蘭既然是掌燈宮女,也是能夠接近熹貴妃寢宮為數不多的心腹之一。

“之後楊傑便領著禁軍到了我宮裏,說是巡查的時候看到一抹可疑的人影到了這邊,我當時在裏頭沒有出來,翡翠陪著我,春蘭還來請示了我……”

說到這裏,熹貴妃腦子裏斷斷續續的線索瞬間連貫起來。

她的臉色一沈,“這楊傑也是他們的人。”

夏璃點點頭,她不疾不徐的道,“這個我早已經知道,如今看來你宮裏的奸細就是春蘭了。”

熹貴妃頓時咬牙,“虧我平日裏對春蘭還這般好!”

夏璃卻擺了擺手,“未必就是她背叛你,也許……”

說到這裏,夏璃的語聲頓住,她指了指自己的臉。

熹貴妃恍然大悟,只是眉目中仍有餘怒未消,她冷笑道,“真是沒有想到,在宮裏摸爬滾打了這麽久,居然還是敗在了這區區栽贓陷害上。”

其實手段並不是多高明,但關鍵勝在對方徹底摸透了熹貴妃的脾氣。

夏璃挑了眉頭,心中已經有了應對的註意,她輕輕笑道,“這區區栽贓陷害既然他們能玩,我們自然也是可以的。”

相交這麽久,熹貴妃也是多多少少有些了解夏璃的,便如此刻,她微挑眉頭的樣子,明擺著在心底憋著壞招呢。

熹貴妃便也笑了,“哦,那你打算如何替我報這個仇?”

夏璃迎上熹貴妃片刻間已經恢覆神采的眼睛,不答反問,“你做女紅的時候可有什麽小習慣?”

熹貴妃沒想到夏璃的話題跳躍的這麽快,先是一楞,隨後才道,“習慣自然是有的,像旁人做女紅的時候會依照順序從左到右,可是我通常會反過來,從右到左。”

夏璃皺了眉頭。

“不過,”頓了一頓,熹貴妃又補充了一句,“做那個人偶的時候,我最開始滿懷希望,就是按照我的小習慣開始的,可是後來擱置了一段時間後,再縫制的時候,有些心煩意亂,便胡亂開始的,雖然能看出針腳,但是好在並不明顯。”

聞言,夏璃的眼睛便是一亮,她俐落的打了一個響指,“你還真是命不該絕,連老天爺都眷顧你。”

話落,她霍然從地面站了起來。

夏璃雖然沒有將她的計劃說出來,可是聰慧如熹貴妃早就猜到了七八分,她仰著頭,一臉真摯的望著夏璃,“多謝。”

夏璃便瞇起了眼睛,“真要感謝就將那塊血玉交給我。”

熹貴妃臉上的情緒一頓,她的臉色立刻垮了下來,“那血玉我已經交給哥哥了。”

夏璃的臉色微微一變,熹貴妃一說完立即就意識到了什麽,她驀地從地面站了起來,氣勢凜然的眉目間哪裏還有之前的半分淡定。

“我哥有危險!”

……

熹貴妃押入宗人府的消息剛剛傳到權雲朗的耳朵裏,光天化日之下,權府就遭了刺客。

對方謹慎又小心的從外頭圍攻進來,竟是沒有驚動權府的半個守衛。

聽到動靜,權雲朗慢條斯理的從書房出來。

黑衣人一共有二十餘人,看到權雲朗的那一刻,迅速的圍攻過來——

只是他們手上的長劍還沒有靠近權雲朗就被不知道從何處湧出來的暗衛團團圍住了。

僅一招,黑衣人對權雲朗的攻擊就被瓦解,黑衣人瞬間被擊退,他們見時機不對,立刻就想要逃,然而一提氣,庭院的屋頂上數十個弓箭手忽然佇立在墻頭。

閃爍著寒光的弓箭對準了那些黑衣人的心口。

黑衣人立即圍在一起,空氣中陡然間安靜下來,只剩下雪花簌簌的下著。

權雲朗站在屋檐下,他一身玄衣,單薄的與這冰天雪地仿佛格格不入。

“我等你們已經多時了。”

權雲朗輕輕笑開,眉目間瞬間如清風霽月,然而吐出的字卻讓那些黑衣人的身上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從熹貴妃將血玉交到了自己的手裏起,他就一直等著這一日。

——

夏璃從宗人府出來後和流月又去了端妃的宮裏探望,不,如今已經是皇貴妃了。

她進去的時候,正好看到元宸臉色鐵青的從皇貴妃的寢宮出來。

迎面撞上夏璃的時候也只是匆匆的行了一個禮。

夏璃挑了下眉頭,提步進去,皇貴妃正坐在主位上抹著眼淚。

邊上伺候的宮人看到夏璃連忙低聲提醒皇貴妃。

皇貴妃擡起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讓長公主見笑了。”

夏璃彎腰行禮,“恭喜皇貴妃娘娘了。”

皇貴妃笑笑,安然的受了夏璃這一禮,若是元宸此刻在這裏必然會提醒皇貴妃。

皇貴妃這人向來服低做小慣了,眼界也自然被拉低了,畢竟稍稍聰明一點的人都不會如此坦然的接受夏璃這一禮。

何況她如今在皇帝跟前並不受寵。

隨即夏璃和皇貴妃客套了幾句就出來了。

一出來流月就淡淡道,“這皇貴妃真不是這個聰慧的人。”

夏璃便笑了,“若是聰慧她也不會在宮裏默默無聞這麽久了。”

流月亦是輕輕一笑。

鵝毛般的大雪仿佛不知停歇,短短的片刻功夫,夏璃和流月的肩頭就已經覆上了一層細碎的雪花。

有些化作晶瑩沁入到大氅上。

夏璃聽著腳下咯吱咯吱的踩雪聲似乎覺得有趣,她踩的越發用力。

直到這個時候,流月才覺得這個樣子的夏璃像個十二三歲的少女。

這樣走了一段路,夏璃像是忽然想起了一事,她看了眼流月,壓低聲音道,“事情辦的如何了?”

流月同樣壓低聲音回道,“暗衛方才傳來消息,事情已經辦妥了,不過從主子去宗人府的時候,我們的周圍就有不少眼睛在看著。”

夏璃嗯了一聲,她挑了眉頭,再開口的時候她的嗓音隱隱壓著一聲惡趣味,“這下宮裏有好戲看了。”

事情已經辦妥,夏璃卻不急著回去,楞是拉著流月走遍了大半個皇宮,看的背後跟著的眼睛一個個不明所以。

——

暮色降下來的時候,正準備換衣服去守夜的楊傑忽然被一撥湧進來的禁軍團團圍住了。

楊傑換衣服的動作一頓,他擡起頭,看著映入眼簾的一張張面孔,他的臉色一沈,“做什麽,反了不成。”

這些禁軍都是容墨手底下的人,聽到楊傑發怒的聲音,他們沒有一個人動,而是同時將目光望向了門口。

一道身影慢條斯理的從外頭進來,正是容墨。

那一刻楊傑眼底的陰郁幾乎壓制不住,他將手上的腰帶一甩,冷冷笑道,“容墨,你這是什麽意思?”

容墨微微挑眉,難得的他對楊傑如此和顏悅色,他淡淡笑了,“長公主說,請楊副統領前去勤政殿一趟。”

楊傑皺眉,剛要開口,容墨的話鋒忽然一轉,“當然這是比較客套的說法,直白一點便是,禁軍副統領楊傑涉嫌陷害貴妃娘娘,即刻將人帶走。”

幾乎容墨的話音一落,湧進屋裏的禁軍們立即上前一左一右的去扭楊傑的胳膊。

楊傑的臉色倏然難看下來,他下意識就要反抗,容墨幽幽一句瞬間就堵了他的所有退路。

“怎麽,你想抗旨?”

楊傑陰沈著一張臉,只得任由禁軍們將自己的胳膊扭住。

隨即容墨的眼神從楊傑的身上挪開,他擡了手一聲令下,“搜。”

楊傑的瞳眸一縮,他看著這些在他屋子裏翻箱倒櫃的禁軍們,咬牙切齒的道,“容墨,你夠……”

然而那個狠字還沒有從喉嚨裏說出來,就聽到一個禁軍驚喜的叫了一聲,“找到了。”

楊傑第一時間詢聲望過去,當看到那個出聲的禁軍手裏拿著一個雪白的人偶時,他的臉色倏然難看下來,他情緒激動的道,“這是栽贓嫁禍!”

容墨走過去從那個禁軍手裏接過那個人偶,他輕輕一笑,轉身走到楊傑的身邊,壓低聲音道,“這話你還是跟長公主去說吧。”

一聲長公主似乎提醒了楊傑什麽,他所有的情緒偃旗息鼓,一雙眼睛卻因為憤怒慢慢的鼓了起來。

容墨可不管他,拿著那個人偶慢條斯理的出了屋子。

隨後禁軍們推搡著楊傑跟了上去。

楊傑踉踉蹌蹌的走著,眼睛垂下來的那一刻,他的情緒瞬間陰戾下來。

一刻鐘後,楊傑被押到了勤政殿的大殿之上。

讓他意外的是,居然大半個後宮的妃嬪都來了。

太後和皇帝居於首位,敏太妃坐在太後的身側,而皇帝的另一邊是各宮的妃嬪。

從皇貴妃依次往下便是元妃、張妃、珍妃。

大殿的兩側是幾位公主和皇子,夏璃站在正中央。

作為主角的另一位熹貴妃卻沒來,她的大宮女翡翠和春蘭跪在地上。

氣氛很是嚴肅。

在看到楊傑進來的那一刻,翡翠身旁的春蘭目光忽然躲閃了一下。

楊傑的心中頓時暗叫了一聲不好,他忐忑不安的下跪,還沒開口,就見到首位上的皇帝將一只人偶從上頭擲到了楊傑的腳邊。

同從楊傑屋子裏搜出來的那只人偶不同,這只正是最先從熹貴妃宮裏搜出來的那只,上頭有皇貴妃的生辰八字和銀針。

“楊傑,你給朕好好解釋解釋這人偶到底是怎麽回事?”

皇帝的聲音緊繃又憤怒。

楊傑猝不及防一時有些驚慌失措,心裏一下就沒了任何頭緒,他艱難的吞了口口水,慢吞吞的道,“這……不正是從貴妃娘娘的宮裏搜查出來的那只嗎?”

皇帝頓時冷哼一聲。

夏璃這時候上前一步,她從容墨的手裏接過那只人偶,她看著楊傑的眼睛道,“楊副統領,看來你現在還沒有摸清頭緒,那本宮就來替你說了如何?”

楊傑擡了眼睛,目光觸上夏璃眼睛的那一刻,他微微一怔。

夏璃轉而將自己手上的人偶扔到楊傑的跟前,她輕輕笑道,“楊傑,你可知道這兩只人偶的不同之處在哪裏嗎?”

再開口的時候,夏璃身上的氣勢陡然張開。

那股淩厲的氣勢迎面而來,逼迫又睥睨,楞是讓楊傑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主位上的皇帝將這一幕收入眼底,他的眉目中不著痕跡的流露出一絲讚許。

便是太後也是連連點頭。

邊上的敏太妃眼睛微沈,張妃和珍妃的臉色也是各異。

元宸這時候不著痕跡的撇了眼自己的母妃,在看到她母妃臉上不經意流露出來的那絲惴惴不安後,她的眼睛倏然一沈。

大殿中央,夏璃見楊傑半天不說話,她眉頭一挑,看向跪在一旁的翡翠,“翡翠,你來說。”

翡翠聞言便膝行到楊傑的身旁,將扔到地上一左一右的兩只人偶從地上撿了起來,她指著上頭的陣腳開始解釋,“我家娘娘做女紅的時候向來有一個小習慣,她喜歡從右邊到左邊開始縫制,而這個紮了針的人偶上頭的陣腳卻沒有一點章法,明顯是故意為之的,可惜這縫制人偶之人到底不習慣我家娘娘的針法,故而才這樣沒有章法。”

一番話說的全場俱是一靜。

座位上的皇貴妃已經臉色大變,整個人的身體已經僵直。

便是楊傑臉色也終於變了,偏偏翡翠在說完這段話的時候,還沖同樣跪在地面上的春蘭說了一句,“這件事情整個永壽宮上下都是清楚的。”

春蘭的臉色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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