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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意求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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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意求親

梁宥醒來後有曾提起過百尺峰一事,這時的茴枝從青綸扇中飄了出來,嘆息而道:“你們的速度太慢了,早就趕不上,真是白白辜負我對你們的期望。”

梁宥問道:“如果不去會怎麽樣?”

茴枝道:“那把劍會主動出世,它憋了那麽久,可不願老老實實繼續待在百尺峰了。”

梁宥心下微沈,上次熔骨弓出世弄出那麽大陣勢,這把同為仙品靈器的劍可不得讓江湖再亂一次。

茴枝也看出他的心思,道:“每件仙品靈器的性格不一樣,也許那把劍會比較安靜些。”

說完,她重新鉆回溫蕭書的青綸扇內,梁宥竟因她熟練的動作而看出合理。

見此,梁宥目光投向溫蕭書,心想茴枝要他們做的事雖說沒完成,但茴枝理應沒有再跟著他們的理由,為何還會選擇待在溫蕭書的青綸扇內。

而這次,溫蕭書難得的沒有趕走茴枝。

他有意避開話題,掏出身上的絳紅琉璃水晶,水晶正緩緩地明明閃閃著,這意味著附近有人許下惡念。

在大家註意力都被水晶吸引時,溫蕭書迅速地瞟了眼他們二人,毫不意外地從他們眼底看出自己已經猜想到的答案——他們想留下來,解決掉惡念。

元綏曾告訴他,水晶閃爍得越強烈,指引越準確,閃爍得越不明顯,指引也模糊。

現下的水晶閃爍得便不夠明顯,所以失去了尋找惡念來源的能力。

溫蕭書將這點告訴他們二人。

樂洵卻道:“說不定就是那個香香姑娘呢,她可是妖,一只妖能有十二個男人願意死心塌地地跟隨她,是不是有點不正常了。”

梁宥聽來迷惑,他躺了五日,不知外界發生何事。

於是,樂洵為他解惑。

原來,他們現在落腳的小鎮有個叫香香的姑娘極為有手段,所有被她勾搭的男人都癡心念著她,甘願成為她的俘虜,而且相互之間知道彼此的存在,關系十分太平,每個男人日日腦中所想的,是怎麽討得香香姑娘的歡心。

被香香姑娘俘獲的男人,都是正值青春,其中不乏有錢有勢人家的子弟,所以有人從中作梗想要除了這魅惑人的妖女,但因為這群男人寧願以死相逼也不要讓香香姑娘受到任何傷害,除掉妖女一事不得了之。

而就在今日,這十二個男人揚言要為香香姑娘選夫,數量居然不限。

如今正大張旗鼓地在小鎮生意最好的酒樓內選夫。

酒樓門口,擺著兩幅等人大的畫像,畫像上的女子容貌出色,巧笑倩兮,因其容貌與記憶中的某妖驚人的相似,引得三人神情有不同程度的變化,還要撥開人群貼近看那畫像。

樂洵看清了,錯愕道:“這不是胡離嗎。”

這副畫像可見畫師功底,一筆一畫勾勒得栩栩如生,因而叫三人一眼認出是胡離,這畫出來的模樣簡直是跟胡離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說是胡離本人都不為過,是她本人來都挑不出錯的程度。

難不成這十二個男人戀慕的對象是胡離?

但是他們都覺得其中有疑點,胡離喪失了七百年修為,如今只是堪堪能夠化形的小妖,怎敢生此禍端,而且歷經豐隆城一事,胡離不會沒心沒肺地去找男寵。

“她長得真美啊。”

“再美也不能要那麽多男人啊,我女人都沒這麽多。”

圍觀的人議論紛紛著,多的是責備她不知廉恥、水性楊花。

溫蕭書撐開青綸扇,嘴角流露一抹興味,道:“是不是胡離,進去看看不就得了。”

想要進入酒樓必須得是適齡男子,守衛見梁宥和溫蕭書年齡合適都放了進去,唯獨在樂洵那停了一下。

樂洵心下一氣,都怪這張稚嫩娃娃臉,才叫別人小看,他明明已經成年了。

“看什麽看,反正比你的大。”

還沒等守衛反應過來,他通紅著一張臉,溜了進去。

樓內居然還真有兩三男人站著,不過他們不合格,唯有遺憾告終。

“三位都是來求娶香香姑娘的?”十二個男人中的其中一個一臉多痣的註意到他們,前來問道。

樂洵搖頭連連說不。

多痣臉道:“那你們為什麽還要來,難道香香姑娘的美貌不夠吸引你們嗎?”

樂洵心想說美是美,要是換張臉就更好了,偏偏是張熟人臉,這熟人更是胡離。

眼看多痣臉就要趕他們離開,樂洵回頭瞧了眼梁宥,至於溫蕭書他不敢瞧,出了餿主意。

他小聲地向著二人道:“梁宥,你可以去啊。”

沒待梁宥反應,樂洵立刻道:“他就是來求娶香香姑娘的。”

而溫蕭書在這個時候表現出與樂洵驚人的配合。

他將人推至前面,微笑著道:“我這位朋友十分仰慕香香姑娘,畫像上的驚鴻一眼便讓他傾心終生,早在方才他立下誓言此生唯香香姑娘不可。”

仰慕?傾心終身?立下誓言?唯她不可?

這一套套的詞安在他身上,他可演不下去啊,聽著,怎麽都像是溫蕭書遲來的報覆。

事到如此,有關他人性命,梁宥努力表現得癡情於畫上女子的模樣,但他在這方面悟性極差,並未讓人看出什麽情意。

見多痣臉懷疑了,樂洵及時解釋道:“梁宥對香香姑娘的愛是內斂的,往往這種深沈不易表露的愛更偉大,真正的愛還是得用行動表達才不膚淺。”

多痣臉上下打量著梁宥,赤裸裸的目光讓梁宥感覺自己被脫光了衣服,令他很不舒服。

“這模樣還差點意思,雖然是迄今為止最醜的,比不得我們的姿色,勉勉強強還算得過去。”

梁宥:???

你一臉痣多得跟麻子似的,歪瓜裂棗的模樣,還好意思說他?

梁宥有脾氣了,他頭一回被人指指點點成勉強看得下去的存在,就是他不自戀,他那相貌也不至於被貶低成這樣。

到底記得來的目的,又不是易怒愛發作的性子,梁宥耐下性子,忍下去。

奈何,叫這多痣臉變本加厲的數落他了。

多痣臉說著說著,還上手去摸,撩起衣袖掐了梁宥臂膀,結實的觸感倒是把他手掐疼了。

多痣臉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貴公子,嬌氣得很。

“長這麽壯幹嘛,你肯定會把香香弄疼的。”

梁宥心中憤道,這叫肌肉,肌肉懂不懂,就是力量的代表。

阿七看見了梁宥身上的劍鞘,又是驚道:“你還耍劍,你這劍可千萬不能對著香香,要是把香香嚇到了怎麽辦。”

梁宥心想,只需他一個意念,這劍現在就能先嚇死你。

阿七看著他穿著,嘖了一聲直搖頭。

“看看也不會打扮,穿了一身的黑,香香喜歡風格多變的男子,你每天穿個黑的,能討到香香歡心嗎。”

梁宥氣笑了,這披著胡離臉的妖口味還真不行。

梁宥的相貌很符合尋常人對一介武夫的想象,風吹雨打過的皮膚並不白皙,泛出健康的光澤,身穿的勁裝完全勾勒出他精瘦的身材,撐完美的倒三角狀,面容是鋒利極具攻擊性的,所有屬於男性陽剛的特征在他身上表現得十分明顯。

多痣臉惋惜地看了一眼溫蕭書,似乎覺得來求娶的應當是溫蕭書才對,這種面若傅粉的溫雅公子才適合他口中的香香姑娘。

多痣臉轉而又作勢去扒梁宥的衣服,梁宥心下一驚,護住自己而道:“你扒我衣服幹什麽?”

多痣臉有理有據地道:“當然是檢查你身體情況行不行,你日後可是要給香香姑娘幸福的,身體可不能有什麽差錯。”

還真有脫衣服的環節,梁宥可沒有當眾裸露的癖好,自然是不肯答應的。

樂洵也是被驚到了,試圖幫梁宥說話。

“這就不用檢查了吧,梁宥身體很好的。”

多痣臉問:“難不成你見過?”

樂洵撓了撓頭,“那倒沒有,但是他一看就很健康。”

多痣臉不屑地道:“看著有什麽用,那壯陽藥不是照樣有嗎,你要想求娶香香姑娘,必須要通過檢查,檢查合格才有機會。”

多痣臉揮手喊人上來想摁住梁宥,梁宥的神色肉眼可見地慌亂了,他看向左右的兩人,急促地道:“你們兩個……”

溫蕭書一把捂住他的嘴,而正是這動作讓梁宥誤會,以為溫蕭書真要為了見到香香姑娘而不惜出賣他的□□,脆弱的梁宥險些就將歸一劍拔出來。

“我這位朋友那種方面……”

說到這,溫蕭書嘆息,樂洵驚異,梁宥憤怒。

溫蕭書繼而道:“你說得對,但希望你們能給他一個機會,他真心戀慕香香姑娘,我這位朋友已獨身二十年都不曾有心愛之人,唯獨對香香姑娘依依不舍,他也只求香香姑娘能夠垂憐於他。”

梁宥:!

梁宥:“唔嗯嗯唔……”

樂洵也順著道:“沒錯沒錯,梁宥他看到畫像的那刻就決心唯香香姑娘不娶了,若是不能求娶到香香姑娘,他寧願死。”

梁宥:?!

梁宥:“唔嗯嗯唔唔嗯……”

多痣臉大驚,“竟是如此癡情,你當真為了香香姑娘做到如此地步。”

溫蕭書已經松開了手,趁無人註意的時候,就手上的口水全嫌棄地抹在梁宥身上。

樂洵晃了晃梁宥,小聲低語:“梁宥,你就犧牲一回,你快哭一下,不然我們說這麽多就白說了。”

哭?現在的場面叫他活活氣死還來不及呢。

樂洵見他哭不下,只好趁多痣臉不註意,點了幾下口水,粘在梁宥的眼角。

“你看啊,多麽癡情淒美的淚水,男兒有淚不輕彈,可見他是真的愛慕香香姑娘,我都要為這偉大的愛情都感動了。”

樂洵點的口水太多了,半空中隱約可見一種晶瑩的絲狀液體,梁宥心道自己可還真行,淌下的淚水還能帶拉絲的。

溫蕭書很不給情面地離了梁宥幾步。

梁宥:“……”

他的臉是不是都臭了,他感覺自己都能聞到樂洵的口臭。

樂洵感動掩面似是強忍哭泣,兩肩顫抖著,可見他被偉大的愛情而感動到的心緒。

多痣臉的角度大抵是看不見那道拉絲的淚水,他竟是被感動得哭了。

“沒想到你待香香姑娘如此癡情,我又如何毀了這樁佳緣,雖然你樣貌不行,品味也不行,那方面還不行,更是個動武的可能以後還會家暴香香,但是有我們在,你肯定欺負不了香香,何況你還是那麽的癡情,你一定不會虧待香香的。”

在多痣臉的招呼下,另外十一個男人都來了,他們把梁宥團團圍入其中,開始盤問他的底細。

“你生辰八字多少?”

“你家裏有沒有人,是不是還有個青梅?”

“你此前可有婚配,能不能保證唯香香不可?”

“你可是真心待香香,日後是不是凡是以香香為先,所有的錢財都歸香香姑娘保管?”

“你會做飯嗎,會彈琴吟詩嗎,你身上有沒有不良癖好?”

“……”

嘰裏呱啦的,吵得梁宥腦子疼,他不記得問他的問題有哪些了,只記得數張懟上來的臉。這一通話問下來,可把他問傻了,一連串同炮竹似的,他哪有說話的餘地。

直到最後溫蕭書以“只要能見到香香,哪怕不能娶她為妻,梁宥什麽都願意做”一句,讓他們接受了梁宥。

十二個男人皆是一副了然感動的模樣,十分願意幫梁宥一回。

“香香姑娘好得不得了,能讓你這麽喜歡其實也很正常,若是香香姑娘不喜歡你,那我們就沒辦法了。”

至始至終,梁宥一直閉口不言,以免今日發生大規模死人慘案。

十二個男人走了,說是去喚香香姑娘來了。

終於得了空閑,樂洵不解地道:“他們這麽喜歡香香姑娘,為什麽還願意與別人分享她啊。”

即使樂洵沒有戀愛的經驗,他也知道喜歡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比如他喜歡吃,他就舍不得分給別人,哪怕一口都不行。

溫蕭書看得分明,道:“他們對香香姑娘不是喜歡,他們眼底的情不是男女之情。”

這句話若是從溫蕭書嘴裏出來的話,樂洵很讚同,因為溫蕭書那張臉的確很招姑娘喜歡,所以他應該很容易辨得清哪些是戀慕之情。

樂洵道:“那他們幹嘛願意做香香姑娘的男寵啊,莫非真是被施了什麽妖術?”

與此同時,有道聲音傳了過來。

“香香姑娘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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