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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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付姑獲錦對一顆子珠,是不能換著用的,我拿了也沒用。”看了看刀柄上圓圓的東西,“繪羽這枚子珠上刻著‘繪’字,表明這顆為她專有,她的性命系在其上;你的這顆是鑲嵌得深了,若是啟出來,鳥骨額頭處必也有字。”

“會是‘風’字或‘起’字麽?”他一邊說著,不由摳了兩下。

她趕忙阻止:“哎你別挖它呀!這東西其實薄得很,一不小心弄破了,怕是要連累你的性命!”

他總算是停止了對子珠的攻擊,托著刀陷入茫然。

一百零二、姜湯誰喝不是喝

趁秦風起走神,良曉鯉手中小槌敲擊出另一曲調子。雖然竹琴音階少,但她仍能敲出《憑魚躍》的主要調子。他有意無意地聽著,面上表情毫無變化。聽了很久,忍不住問:“你又在嘗試給我施問心術嗎?我大概是心中無竅,沒有半點困意上頭。”

她停了敲擊,道:“不是問心,這曲子名叫《憑魚躍》。繪羽會彈,紫疏會彈,秦雲止也聽過——他說,是花空澗裏的那位無覓師父彈給他們聽的。”

他想到什麽:“我記起來了,上次聽到這曲子時是紫疏彈奏的。他必是將我認成雲止,以曲調試探。怪不得後來交談時,他一口咬定我是雲止!這麽說來,更加說明去過花空澗的是秦雲止,不是我!”

她沒有回答,只微微一笑,諸多疑點尚不能跟他商量。

他覺得她默認了他的猜測,心中頓時如拋掉一塊大石——是亞魂秦雲止切換出來時去過什麽花空澗,不小心被人在他們共用的身體上栽了姑獲錦。那不是他秦風起,他的過去簡簡單單,明亮利落,一切曲折離奇,苦痛悲殤,都不是他的經歷。

看著他輕松許多的神態,良曉鯉默然無語。有些細節她刻意沒告訴他,比如說這柄鑲嵌了子珠的袖刀,是在他“失憶”之前就伴在他身邊,而且插在他身上。

她也承雲止所托,保守了秦風起並非秦家親生兒子的秘密。其實,秦風起如果理順思路,自會發現解釋不通的疑點,但是如秦雲止所說,這家夥其實很好騙。

雖然她不覺得這秘密有保守的必要,但是以洗心師的認知,她知道主魂或亞魂做出的決定必有深層意義,在把真相尋到根底之前,她不敢擅自幹涉,否則很可能不經意間打破他們之間的平衡,造成無法預料的後果。

雙魂癥讓事情變得尤其覆雜,撲朔迷離,別說患者本人了,洗心師的心裏且拐了九十九道彎,尚未辯明哪是真途,哪是死路,哪條通向真正謎底。

她喚了一聲:“風起。”

神思游離的他擡眼看著她。

她問:“這趟旅程走到底時,或許會發現些糟糕的往事。”身世之謎能瞞得一時,真相一步步揭開,必有瞞不住的那一天。

秦風起未加思索,回答得很快:“解決不了你的姑獲錦之毒,才是最糟糕的事。”

她不由心中一暖。這家夥冷若冰尊,偶然說句關切的話,倒讓人覺得分外暖心。

他隨即反應過來自己有些失了分寸,接著道:“即使不想追索,解羽也在屢屢給人下毒逼迫著我們前去。事關畢初等數起誘拐、刺殺案,哪有不繼續查下去的道理?”

恩,很好,公差氣質重新上身,這才是秦風起。

秦風起恢覆了狀態,追問起來:“秦雲止記憶中還有兩個人沒數到,解歌,小棋,他們是什麽情況?等等……”他的呼吸忽地一滯,用異樣的聲音吐出兩個字,“小棋?”

“你也註意到這個名字了?我聽秦夫人說,你有個四歲就走失的妹妹,名字也叫小棋。”

他的眼睛微微睜大:“會是她嗎?”

“給雲止問心時出了點岔子,他把我與他認識的那個小棋搞混了,反而忘記真正小棋的樣子了。同名的可能也有,多半是巧合,我們先不要抱希望,等到了花空澗再細查吧。”她的聲音平淡如水,連語氣裏也不肯多給他一分希望。畢竟希望越大,失越望大。

他的手在膝蓋上握起,點了一下頭:“是這個道理。”不由得瞥了一眼她被袖子遮住的左腕。

她知道他想到了什麽,懊惱道:“我的那個金鎖子,被解羽偷去啦。對了,怪不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你要看我的金鎖,原來是在找妹妹。”

他的臉色泛起紅來:“是我冒昧了。你是良老閣主家千金,怎麽可能是小棋。”

她嘴角彎起微笑:“沒事的。如果小棋知道有個哥哥始終沒有放棄尋找她,一定很開心。”

車廂中的空氣瞬間溫存了許多。

停了一會,他又問:“還有個解歌。”

“解歌,秦雲止只記得是個女孩子,沒有其他訊息。從姓氏看,不知是否是解羽的姐妹。”

事情講到這裏,也交待得差不多了,她把照著田唯薇那方姑獲錦的刺繡描下的輿圖遞給他,他拿著看時,車窗透入的光線漸漸昏暗,馬車緩緩停下,已到了一處驛站。

簡單用過晚飯,劉鬥忙著去餵馬,秦風起和良曉鯉二人就各自回房休息。兩人的房間都在二樓,左右相鄰。良曉鯉進了房間,想了一想,又出來了,來到一樓後院的廚房,跟師傅打了聲招呼,到廚下親自熬了姜湯,端著往回走時,心裏想著:不知喝到姜湯的會是秦風起還是秦雲止。

雖說休息時段輪到秦雲止上場,但此次遠行對秦風起來說主要是為了辦案,屬於公事,即使入住驛站,若心中繃著戒備不能放下,可能秦雲止便冒不出來。

剛走到一樓大堂,就聽到急匆匆的腳步從樓梯上傳來。擡頭一看,只見一人正從二樓跑下來,身上松松披了一件月白外袍,頭發濕漉漉地散著,看那樣子,好像是洗澡洗了一半就從浴盆裏跑出來一樣。

她看見他的同時,他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緊張的神情頓時松緩,在樓梯上站住,身子往扶手上一倚,朝著她笑開,嘴角梨渦顯現,眸中染入燈火。

秦雲止醒來了。

她托著姜湯拾級而上,走到他下方一階,仰臉看著他。見他的發梢瀝瀝滴著水,道:“怎麽這付樣子就出來了?”

他的嘴角抿了一下,低聲道:“他泡著澡睡著了,我一醒來便在水中。出來到處找不到你……”自然地伸手去接她手中托盤。

一邊把姜湯遞過去,她一邊說:“風起兄今日淋了雨,我去煮了姜湯……”

他托著碗的手一頓,眼神毒毒地瞥向她:“是給他的還是給我的?”

一句“誰醒給誰”到了嘴邊,及時咽了回去,改成:“給你的。”語氣果斷,眼神堅定。

他仍有懷疑,不依不饒:“若是今天我沒出來呢?”

“那就不給他喝。”違心的話說得臉不紅心不跳。默默腹誹:你們共用的身體著了涼,你不也跟著受苦麽?這話卻哪裏敢說出來。

秦雲止滿意了,眼睛彎彎如兩泓清水,這才朝樓上走去,一邊回頭看她一眼示意她跟著一起來,一記眼風如帶著軟軟的勾子一般。

她心中不由一跳,也沒有拘謹,跟著進了他的房間。

一百零三、虧本必須賺回來

秦雲止坐下喝完姜湯,她便站在他身後,用手巾將他的頭發擦幹,指腹隔著手巾摩擦著發根,他舒適地哼哼了兩聲,整個人朝她身上倚來,像一只被捋毛捋得渾身發軟的貓。她便順勢揪了下他衣領,又看了一遍他頸後的紅印記。這次他衣服本來就穿得松垮,也沒穿裏衣,輕輕一扯便看到了。

秦雲止感覺到這一下拉扯,楞了一下,忽地回身抱住她。他坐著,她站著,他的手臂環住她的腰,仰臉看著她,眼中飛起旖旎之色,喃喃道:“曉鯉……”

她一臉茫然:“嗯?做什麽?”

他臉上緋色愈重,嗓音軟得如水似煙:“你……你扯我衣服做什麽?”

“我就是看看。”

“曉鯉隨意看,想怎麽看,便怎麽看。”臉在她身上磨蹭了兩下,未曾飲酒,卻莫名含著醉意。

窗戶半開著,春雨後的清新氣息帶著隱隱花香染進窗內,讓她心中些許慌亂,忙輕拍了他後頸一下說正事:“你知道麽?你這裏也有個印子。”

“唔,是個紅色胎記。”她身上的清淺香氣讓他無法思考,順口答道。

她又說:“形狀有點特別。”

他似是清醒一點,想到了什麽,眉心漸漸蹙起,嚴肅地看著她:“你怎麽知道的?”

“今天早晨秦夫人跟我說,我特意看的。”她如實回答。心中想著不要把話說太急,免得突然他知道這具身體中了毒,難以承受打擊。

“什麽時候看的?”他問。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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