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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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不是吧,你這就喜歡上了?”楊夏至不可置信地抽回了自己的胳膊。

白茉莉喝了一口酒,聳了聳肩:“嗯,怎麽了?我這次要認真的。”

楊夏至:“你哪次不都是這樣說的?”

白茉莉擺擺手,不屑道:“以前那些人算什麽啊,跟吳祐比起來,就是一坨屎,給我家吳祐提鞋都不配。”

這才短短半天,就成我家吳祐了,楊夏至心中有一萬只草泥馬飛奔而過。

“你怎麽就這麽上心了?就因為他帥?”

“也不全是啊。”白茉莉靠近楊夏至,小聲道:“你難道沒發現他還很有錢嗎?”

楊夏至想到了他的喬丹球鞋和蘋果手機,點頭道:“確實挺有錢的,我看見他用的是最新的蘋果。”

“哎呦,蘋果手機現在不能當衡量有錢人的標準了,那些廠妹都能攢錢買蘋果了,你還真當它跟腎一樣啦。”白茉莉鄙夷地看向楊夏至。

“……”

好吧,她又low了,在她眼中,能用蘋果手機已經很了不起了,至少她的手機還是充話費送的手機,打游戲都卡的一比。

白茉莉:“好吧,我就知道你肯定看不出來,吳祐的手表是江詩丹頓的,將近二十萬呢。”

“臥槽,十幾萬一個手表?!”

楊夏至這回真的嚇到了,雖然她也覺得吳祐手上戴的表肯定不是便宜貨,可也沒想到它能跟一輛車一樣值錢。

“是啊。”白茉莉喝了口酒,心平氣和,沒有一點過於震驚的樣子,“這才是有錢人嘛。”

楊夏至疑惑地直皺眉,不好意思地開口問白茉莉:“手表還有這麽值錢的啊?”

在楊夏至的印象裏,手表大約也就是二十塊錢的玩意,像百貨大樓底層擺在玻璃櫃子裏的那一排五百塊錢左右的,金閃閃,銀閃閃的手表就已經是相當有排面了,結果今天她突然知道,原來手表居然還有六位數的。

“沒見識。”白茉莉瞥了她一眼,淡定道:“還有上百萬的表呢。”

“……”

楊夏至已經不想說話了,原來手表有時不僅比車貴,還有可能比房子還貴。

“所以,他又帥又有錢,還那麽帶感。我現在滿腦袋子都在盤算怎麽勾搭上他。”白茉莉惆悵道:“這樣條件的男生,肯定見過一大堆美女,美人計估計也不好使了。”

“你是不是看上他的錢了?”楊夏至忍不住打擊她:“萬一他不舍得給你花錢呢?”

“應該不會那麽摳吧,現在的重點在於我怎麽才能把到他。”

白茉莉托著腮看向楊夏至,不懷好意地嘻嘻直笑:“夏至,你可得幫我啊,我後半生的幸福可就交給你了。”

“草,別了,你想追吳祐你就自己上好了,可別搭上我一塊啊,我就只想考試贏過他罷了。”楊夏至連連擺手,表示自己做不來。

白茉莉的笑臉僵了,她這人翻臉比翻書還快,“你別這樣,要不是因為你是他同桌有機會接近他,我才不找你一塊呢。”

“我也沒跟他說過多少話,怎麽幫你啊,萬一他誤會我怎麽辦呀。”

楊夏至思慮萬千,這種事情她是真的不想接,有的時候幫人沒幫到位,自己反惹一身騷。

白茉莉:“他誤會你的話,你就直說你喜歡周雲馳不就行了啊。”

“我不想說出來,我就想在心裏默默喜歡。”

周雲馳是楊夏至難以說出口的小悸動。

白茉莉不耐煩道:“就你要求多。不過我說啊,你暗戀周雲馳這事,我都能看出來,你說周雲馳本人能不能看出來啊?”

提起這個,楊夏至就有一些失落,她給周雲馳找借口,同時也是自我安慰,“我又沒表白,我在他面前裝得也挺好的,他是直男,神經大條,應該不知道這事吧。”

“你少自欺欺人了”白茉莉直言道:“喜歡一個人,是藏不住的。”

一針見血。

喜歡是藏不住的。

楊夏至心裏有些煩亂了,她沒好氣地說:“你別說了,再說我就不幫你了。”

“好好好,我不說,我不說。”白茉莉激動地拉著她的手,“夏至,你可別反悔,一定要幫我。我要是追到他了,我一定會好好謝謝你的。”

“不用謝我了,我做好事不留名。”

“哎對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楊夏至:“什麽事?”

白茉莉突然正經起來,臉上無比嚴肅,“你不能喜歡上他,你別幫我追著追著,到最後就成你的了。”

“哎呦,我當什麽事呢。也就你對他心心念念了,我可看他就煩,恨不得撕爛他那張嘴,怎麽可能喜歡上他?你就別瞎操心了。”

白茉莉不依不饒:“那你發誓。”

“行行行,我發誓。”楊夏至舉起右手,豎起三指,義正言辭地發誓:“我楊夏至肯定不會喜歡上吳祐。”

白茉莉滿意地點點頭:“好,這我就放心了。”

少男少女的誓言總是很好許下,楊夏至也沒想過她會在之後被打臉。

兩人離開零度酒吧時,已經快十一點半了。

夜幕低垂,燈火闌珊,月亮很皎潔,光輝灑滿了大地,像覆上一層雪,路上的車輛和行人都很稀松。

楊夏至扶著熏熏然的白茉莉,吃力地走在路上,“我送你回去吧。”

“成,你扶好我,別讓我摔了,我先瞇一會兒。”

白茉莉有些困了,頭搭在楊夏至的肩上。

“睡吧,我能找到你家。”

夏夜很靜,灌木叢中窸窸窣窣的昆蟲叫聲清晰可聞,路旁的香樟樹高挺地站在那裏,像衛兵護衛著她,這讓楊夏至有些安心。

她靜靜地走著,仔細地看著路面上是否有障礙物,以防白茉莉被絆倒。

微風徐徐,路燈下有小飛蟲在亂舞,一切都挺靜謐的,楊夏至的心卻很亂。

她在煩胡菲菲這件事到底要怎麽辦,該不該去告訴周雲馳?

如果告訴他了,他不信她的話怎麽辦?會不會以為她是個挑撥離間的壞女孩?

如果他相信了呢?會不會很難過?會不會和她分手?會不會為她買醉?會不會為她掉眼淚?

楊夏至想到周雲馳難過的樣子,她就跟著心痛。

老天爺真不公平啊!

自己那麽重視的人,胡菲菲卻一點也不當回事。

楊夏至走著走著,偶爾擡起觀察一下來往車輛。

這次她一擡頭,就看見了一個高個的男孩在路的對面,靠著一顆香樟樹在抽煙,腳邊還放著一個黑色行李箱。

楊夏至的第六感告訴自己那男孩是她新來的同桌吳祐。

盡管她對這個同桌一點也不熟悉,一點也不了解。

可就莫名覺得是他。

吳祐站在樹下,慵懶地靠著粗大的樹幹,後背微微彎曲,一條腿伸直一條腿自然曲著。

手中的香煙帶著微不可察的橘黃色光亮。

在夏夜裏,忽明忽暗。

楊夏至朝他看過去,吳祐也在看向她。

吳祐找了一圈的賓館,結果運氣很背,一家已經滿了,另一家環境太差。

他走累了,停下來靠著樹歇一會兒,打算抽根煙後,接著找。

卻沒想到意外撞見了楊夏至和白茉莉。

他想起來,他們在學校門口商量著去酒吧這事,沒想到兩人都已經回來了,自己的處所居然還沒著落。

也不知道他今晚是不是要露宿街頭了。

吳祐猶豫要不要叫住楊夏至問問她這裏哪兒的賓館比較好。

算了,去吧。

拉下臉也總比在街邊睡一晚上強。

他扔了煙,剛要擡起腳步,便瞧見楊夏至直接低下了頭,繼續朝前走了,仿佛是不認識他。

吳祐還沒邁出去的腳步僵住了,心中慶幸,幸虧沒過去,不然他能尷尬死。

楊夏至這種躲避不及的樣子,讓他吳祐裏心不大舒坦,隱隱地有些委屈。

吳祐一嬌生慣養長大的孩子,乍然來到陌生的小縣城裏,大半夜的連個合適的賓館都找不到,落得個在大街上晃蕩的下場。

好不容易遇見同學,還對他不理不睬的。

吳祐越想越氣,他的少爺脾氣上來了,也不打算接下來繼續找了,就在這裏待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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