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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人間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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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人間煉獄

珠碧被關在王府後院的小房之中,已經不知道多久了。

意外的是,蕭啟並沒有殘暴地折磨他,任何酷烈的手段,都沒有。

就這麽把他軟禁著,供他吃喝,除了離不開這裏,他竟沒有受到任何殘酷的虐待。

前些日子被蕭啟玩弄出來的傷都養好了,頭臉上的疤變得淡淡的,不細看也看不出來。

已多日不施粉黛的臉褪去了妖媚之氣,一雙眼睛也不如曾經一樣,流轉間帶著千般顏色,萬種風情,只是死氣沈沈地,倒在床上,地上,怔怔地望著帳頂,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他太久沒碰男人了,被調/教多年的身體沒辦法離開男人太久,他就在房內找尋一切柱形物體,收羅成一堆,躺到它們邊上去,解開衣裳伸到下頭,無差別地往裏塞。

他的靈魂從裏到外已經死幹凈了,只有玩自己這副破敗軀體,才能給他帶來片刻的歡愉。

他的眼眶哭幹了,別的地方卻還是潤的。

香甜的液體淌了一地。

珠碧應是玩得忘我了,難得這樣快樂,他在桌腳邊磨蹭著,把自己剝掉了,一邊揉撚著自己,一邊用力地填滿自己,給自己帶去短暫的歡愉。

空氣中散發著難以言喻的氣味。

溫熱的液體包裹著他的手,意猶未盡地,伸到嘴邊品咂。

咂摸著,那一點點味道。

前往極樂世界的一路都很快樂,到了頂峰,珠碧眼前炸開一團團白花花的焰火,快樂使他忍不住大聲叫出來,抽搐著身體,釋放著一切。

連尿也失禁,盡數淅瀝瀝地淌出來,濕了泛著艷紅的軀體,濕了發梢,淌得到處都是。

然而極樂歸極樂,快樂的時間總如白駒過隙,一閃而過,快樂消散了,下一刻,重回地獄。

快樂總是一瞬間的事,快樂之後的空虛和恐懼,才最消磨人的神智。

想再來一次,外頭卻倏然闖進人來,為首的是王府的打雜下人,原想把他提溜起來,卻看見他手上淋漓著濁黃,還要男人都熟悉的某種乳白色濁漿。

那伸出來的手頓時便又收回去,摸了摸腰間,解下腰上汗巾墊了手,才嫌棄地將他提起來。

提他的人就像提一袋夏日裏餿臭的垃圾,濕淋淋地往下滴黃津津的惡臭湯水,泛著令人反胃的騷氣:“好一條又賤又臟的騷/狗!都這樣了還不忘通自己屁股——”

“什麽名妓,我呸——”男人合起珠碧的手腕,小心翼翼地用布墊著,生怕怕自己弄臟了,和另一個同伴將他擡起來,“倒貼老子老子都不願意捅……”

“你得了吧你,”另一同伴也解下腰間汗巾,墊住了手去擡珠碧的腳,“當初這人紅的時候,你想聞你都沒得聞……現在說這種,德性。”

“切。”

“仔細點兒別給人弄傷了,”擡腳的那人往上掂了掂,“弄傷了,咱可沒法跟王爺交代。”

珠碧妖媚地笑著,此時也許是真的去地獄的路上了。

再去之前,想要再快活一把。

反正他這輩子就這樣了,臨死之前, 不怕別人再怎麽侮辱他。

他用盡了渾身解數,像蛇一樣柔弱無骨地扭動著身體,不要臉地浪/叫著:“爺~兩位爺~好哥哥……來快活麽?”

“珠兒一定同時滿足二位哥哥……”他放聲笑著,只有這樣,他才能把朱雲綺好好地放在那個幹凈的世界,不會分不清楚如今的自己到底是誰。

不會……對不起他。

“媽的臊貨!”兩個下人即便厭惡他,惡心他,可褲子裏精神起來的東西騙不了人,這人不愧為風月頭牌,不愧為荊都風月場的傳奇,只是輕輕兩句話,就讓兩個男人陷進最原始的獸欲裏。

珠碧的腳趾一下一下,蹭著男人的手腕:“好哥哥……為什麽要忍著呢……”

“今天,奴家不收錢……”

兩個男人為了抱住自己脖子上的腦袋,硬生生忍住了爆發的欲/望,把他丟在了蕭啟跟前。

然後遮掩著褲襠灰溜溜地逃了。

珠碧掉在地上,睜開眼,看見了閻王。

“朱雲綺,你太賤了。”蕭啟笑著搖頭,俯身蹲在他身邊,嫌惡地掰過他的下巴。

珠碧嬌媚一笑,手又摸到身下去:“隨便爺怎麽叫,奴家一點兒也不在乎。”

裝作一切都無所謂的樣子,是珠碧保護自己的鱗片。他像只穿山甲,把一片片名為下賤,不要臉的鱗片都往身上貼,貼得嚴嚴實實保護自己。

只要自己的崩潰防線越低,就越不會被這些東西傷害。

就像當初姚天保在自己的脖子上拴狗繩,牽著赤裸的自己滿大街溜達的時候,只要他比姚天保想象的還不要臉,還變態,那……就沒有人可以直接傷害到自己。

能傷珠碧的,只有珠碧自己而已。

珠碧伸食指在身體裏轉了一圈,拿出來,意味未盡地伸進嘴裏,劃過舌尖,拂過齒列,品嘗仙釀一樣,咂摸著意趣。

自己麻痹著自己的神經,錦畫說過,他慣會自己欺騙自己。

是啊……可是不這樣,又怎麽活呢……

難道在南館那樣的地方,還要披著尊嚴活嗎……

蕭啟蹲在他身邊,見他這幅浪樣竟然沒有對他拳打腳踢,甚至碰都沒有碰到他一根毫毛,只是伸指蹭了蹭他的臉頰,笑:“別發浪了,臊貨,會有人帶你去洗幹凈,在這之前,你好好享受吧。”

隨後蕭啟慢悠悠地站起來,手一揚,走進來三五個人,珠碧愕然發現,這都是南館負責給妓子凈身、梳妝的下人。

都是些和小九小六差不多大的醜小孩,珠碧自然對他們沒興趣,不會發/浪發到他們跟前。

珠碧被他們攙扶著站起來,四下環顧看了看,發現這裏原是一間大得離譜的浴房,這裏梳洗的用具樣樣齊全,珠碧就只能任他們擺弄,塞進浴桶裏,洗幹凈渾身臟汙。

他們的動作很粗魯,一點也不比小九溫柔。

想到小九……

算了,不想了。

珠碧絕望地倒在浴桶裏,任他們粗魯地擦洗著骯臟的自己,他們一言不發,珠碧卻忍不住與他們搭話。

“你們知道王爺要怎麽對付我嗎?”

“……”他們只會搖頭,不會吭聲。

珠碧冷冷哼笑一聲,挑起身邊一個醜小子的下巴:“我,是南館頭牌。你今日走了狗屎伺候到我,要不要我教你一些南館的生存之道?”

醜小子楞了一下,連忙搖頭,他可不敢在這裏,和這個如今屁也不是的棄子說一句話。

只想趕緊給這人梳洗幹凈,添好妝,然後麻溜地滾回南館去,繼續縮著脖子,小心翼翼地活著。

珠碧苦笑一聲,重新倚了回去,疲倦地閉上雙眼:“對……這就對了……不該說話的場合,最好一句話也不要說……”

他真是個昳麗非常的美人。

容貌清冶,媚中帶傲。他撕了一切偽裝,不再婉轉雌伏於他人身下做那卑賤求歡之態,就這麽直挺挺地站在蕭啟面前,一頭烏黑順滑的長發披散著,系一條松松的發帶,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即便他還是免不了滿面脂粉,描得細細彎彎的女式眉,點著殷紅的女式唇,卻也蓋不住他那與生俱來,卻藏得深的書卷氣。

他就像朵開在汙泥穢土中,依舊挺立清雅的蓮。蕭啟看著他站在堂下,天光映照之下,他看不清他傅粉施朱的妖冶的臉。恍惚之間,就有那麽一剎那心生憐惜。

就像他求而不得的謝尋一樣。

他這份少得可憐的憐惜,就像天邊聚了又散的流雲,破曉時天邊的星子,飄飄忽忽,明明滅滅,比什麽都要輕,比什麽都輕賤。

“王爺要怎麽折騰我?”珠碧在堂下輕飄飄地開口,言語和他從前風光時對待下面人一樣,慵慵懶懶的,好像他不在乎,真的不,真的累了,“你有什麽本事,來吧。”

蕭啟他分明坐在主位上,卻在這一刻變成了被動的那個。他被眼前這個卑賤的男妓牽著鼻子走,好像自己是個無理取鬧的小孩,他在包容,在遷就,他的眼裏落滿了慈悲。不恨,不怨,也不怕。

想什麽啊!像破舊廟宇裏神龕後捧凈瓶拈青柳,高高在上的慈眉善目的菩薩。

即便沒有信徒,即便身處破敗不堪的廟宇,即便金身被潑滿了狗血、汙泥,也不怒不怨,依舊慈悲地垂眸,靜靜凝視著眾生。

蕭啟覺得自己就是蕓蕓眾生的一個不起眼的人,不論對他做什麽,他都不會痛,不會怕,不會歇斯底裏地抗拒,就像菩薩不會因為一個信徒對自己侮辱褻瀆就毀了他慈悲的佛像。

他只是一個下賤的娼妓,應該像雲舟一樣歇斯底裏地跪在他腳邊求他,求而不得後應該咒罵他,應該哭天喊地,可他沒有。

掌權以後,蕭啟從來沒有這樣被無視,被憐憫地盯著過。

哪怕高傲不染塵如謝尋,都沒有。

蕭啟陰沈著走下堂來,揪著珠碧的衣領就要對他一陣拳打腳踢,卻在拳腳即將落在他身上之時,被他輕飄飄一句話給堵了回去:“王爺不會打我。”

蕭啟陰鷙一笑:“何以見得啊?”

“你要是想打我,為什麽要費那麽多功夫叫人來給我洗幹凈?”珠碧點了點唇角,指尖撚開一抹甜膩的殷紅,涼涼笑了一聲,“還化了妝,梳了頭,整整一個時辰,總不能是就為了打我一頓。”

“……”蕭啟惡狠狠地笑了,卻真的收了拳頭,“裝,你繼續裝!”

“本王倒要看看,你這幅故作平靜的嘴臉,能撐到幾時!”蕭啟氣急敗壞地怒吼,他明明坐享無上權力,在珠碧跟前,自卑的竟是他自己。

“你就是西天不染塵埃的佛,我也要把你拽進汙泥裏——!”

“王爺,”珠碧慈悲地看他,“奴家已然生在汙泥裏,又從何處再入汙泥呢?”

蕭啟不要再聽他說任何話,抓起了他的手,走出房外,不由分說地甩上了早已準備好的馬車。

“走。”

馬車之內,蕭啟扒光了他的衣裳,瘋狂羞辱作賤他,在他身上縱情馳騁,榨幹他的汁,弄臟他洗得幹幹凈凈的身體。

那處地方太久沒有接納蕭啟,甫一契合痛得珠碧打顫,他緊緊摳著車廂壁,努力塌腰撅著身體,盡量接納那東西,讓其在自己身體裏不至於太痛。

珠碧在一下一下的被動前傾中,迷蒙著眼,偶爾窺見帳外的景色,一路上綠影攢動,應是出了城,地面也不平,車廂晃動起來,掉出一只白嫩嫩的腳,俄而又被撈回去,車廂內的臊音不絕於耳。

珠碧沒有多少快感,甚至都不能用味同嚼蠟來形容,只覺得在他身下受這種事,就是一種精神加肉體折磨。再往久遠了說起,眼前這個看似兇猛的男人,從來也沒能給自己快感。

不過是逢場作戲做得習慣了,連自己的身體也被自己的偽裝騙了過去。

時間過了似乎很久很久,珠碧早已昏昏欲睡,在接納了太多不屬於自己的容液之後,靠著車壁想要睡一會兒,卻發覺馬車逐漸停了。

蕭啟掐住了他的下巴,在他耳邊如惡魔般低語:“朱雲綺,我帶你回家了——你喜歡嗎?”

轎簾被蕭啟一把扯開,珠碧兩條白花花淋漓著水光的大腿,一左一右地正抵著車廂門。

他不著一縷,外頭人看進來,根本就是一覽無餘。

院子裏有一個可愛的小女孩,她坐在缺了一個耳朵的小木馬上,搖啊搖啊,無憂無慮,懵懂而天真。

她疑惑地擡起了頭,看向華麗大車車裏的人,小小的眼睛充滿了大大的疑惑。

她從木馬上起身,怯怯地看著他們。

珠碧渾身像遭雷劈,眼淚刷地滾落,全身骨肉都痙攣著縮起,拼命掙紮!!!

張開了嘴,卻連叫也不敢叫。

“蕭啟……我……我錯了……”珠碧只敢輕輕地求饒,像蚊子叫,“求你……你不能……”

蕭啟哼笑一聲:“你不是不怕嗎?”

蕭啟將不著一縷的他,無情地推下了馬車,笑得猖狂:“朱雲綺!去,去團聚——!”

珠碧在粗糙的砂礫上滾了幾遭,滾到了小院門口,肝膽俱裂地擡頭,看見眼前出現一只小小的人。

“大哥哥……我們又見面啦。”朱雲落抱著木公雞,疑惑地走上來,“可是你怎麽不穿衣服呀?娘說,不穿衣服,羞羞……”

“……”人間煉獄,不啻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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