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狐貍

關燈
狐貍

自從神官大人醒後,嘴角就時長掛著微笑,阿英喜歡這樣靜靜看著他,雖然不知道神官大人在想些什麽,開心些什麽,但這個只有他們兩人的世界,阿英是從心底開心滿足的。

突然從一旁的草叢裏竄出來一只又白又絨滾滾的兔子,神官大人瞧見樂開花,立馬孩童一般上前去捉,那白絨絨的兔子一見有人來捉自己,立即瞪著自己彈力十足的腿,逃命一樣的瘋狂往前條竄逃跑。

神官大人瞧見,好像發現了什麽有趣的事情一樣,興致十足地跟在那白兔子後面,玩樂一般假裝捉它,跟著它一蹦一跳的往竹林深處跑去,阿英則也一同跟了去。

一團白絨絨的東西,在這深山老林的背景裏,即使跑得再快,蹤跡也很明顯,不消片刻的功夫,神官大人就追著那只兔子來到了一片空曠的草叢處,這裏大大小小簇擁著幾十只兔子正在吃草,它們看到一個陌生的龐然大物突然躥出來,先是嚇了一跳,接著就繼續蹦跶蹦跶地吃自己的草了。先前被追的那只兔子沒入這群兔子裏,早已經分辨不出來了。

許是它們仗著自己數量多,有安全感,竟絲毫不怕神官大人的到來,任由他在它們中間躥來躥去,還時不時的摸摸它們細軟順滑的毛。

神官大人看到這麽多可愛的兔子,開心極了,索性提起身旁的一只兔子,拎著它長長的耳朵,被提到半空的兔子腿還在一蹬一蹬地抖動,湊近一看,它嘴裏還津津有味地吃著它的美食,似乎一點都沒有把神官大人當成什麽危險動物。

看著手裏這只兔子如此淡然的人生態度,神官大人滿意極了,抱著它輕輕一躍,跳上了旁邊一處稍粗一些的竹子上,只見那竹子承載著神官大人輕盈的體重,微微下彎,彎成了酷似拱橋的形狀,任由坐在上面的可人兒上下晃晃蕩蕩,邊撫摸著放在兩腿中間的兔子。

清風徐徐,吹動神官大人大大的袖袍,同時也吹動了阿英的心,他有些悔恨的想,自己怎麽沒有早點想到變成裏面一只兔子,說不定現在躺在神官大人身上,被他玉手撫摸的就是自己了。

阿英在一旁羨慕的做著自己的白日夢,突然被遠處一聲不易察覺的悶雷打回了神思,覺得掃興,一陣涼風襲來,吹的他背脊涼涼,眉頭微皺,總感覺有啥不好的事情要來了。

有時候第六感就是那麽的靈驗,特別是在情感問題上。

另一邊,戰神正順著神燈的指引去往下一個可能有神燈碎片的地方,誰知,不知哪裏突然落下的一道響雷,將他和劍靈兩人打落下了地,接著就是淅淅瀝瀝的小雨正從二人身後飄來。

清念嘟囔著嘴說道:“主子,咱們先找個地方躲雨吧,我可不想濕濕冷冷的找神燈。”

玄霄點點頭,說:“走,前面看看,有沒有能避雨的地方。”

二人疾步向前走,春雨就在後面追,就在這小雨快要追到二人時,風突然停了,雨雲也沒有再往前走的意思,堪堪停在了二人身後。

清念回頭一看這雨簾朦朦,正好與兩人站處,劃出了一道天幕界限,那邊正在下雨,這邊晴空萬裏,艷陽高照,清念覺得頗有意思,說道:“主子,你看這雨先前還追我兩追得緊,現在竟然不走了,該不是前面有什麽東西,這雨都不忍心澆濕那東西吧,誒......說不定是咱們要找的東西呢!”清念越說越興奮,覺得肯定是這樣。

玄霄雖不認同清念那腦子能想出來的線索,但還是任由自己的劍靈帶路往前面走去,覺得找神燈不急於一時,現在正好可以休息一下。

玄霄走著走著,想起了安之,不知道他現在醒了嗎,仙力恢覆的怎麽樣,是否有詢問他的神侍,自己不告而別一事,又或是詢問自己去哪裏了。

突然清念遠遠的就看見安之仙君,興奮地跑回來跟玄霄道:“主子,我看見安之仙君了,我不是在做夢吧。”然後他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還真是安之仙君。這也太巧了吧,我先前還想了會他,不知他怎麽了,沒想到這會他就這麽神奇地突然出現在眼前,原來剛剛那小雨怕淋濕的不是別人,而是安之仙君呀。”

玄霄聽到清念這麽說時,頓時一怔,他靜靜地側耳聆聽,感受風拂過安之身上的每一處,腦海裏正浮現出安之像蕩秋千一樣,悠閑地坐在一顆竹子上微微輕晃著,嘴角含笑,手裏還抱著一只兔子的畫面。

玄霄也跟著嘴角一彎。

清念正想上前去叫安之仙君,卻被玄霄伸手攔下,輕聲說:“等等......”

清念不解道:“主子,您這一路過來都在擔心安之仙君,現在遇見了,怎麽不上前親自去問問,還等什麽,順便問問安之仙君,怎麽不在衛家村待著了,跑到這個地方來了。”

這也正是玄霄疑惑地地方,之前還昏睡在衛家村,現在就出現在這裏,還在這裏養這麽多兔子,特別是他身邊的神侍阿英,最讓玄霄覺得可疑,玄霄於是說道:“你不是又很多疑惑嗎,那我們就來一一答惑。”

清念撓了撓後腦勺,瞪大了眼睛更加疑惑了,說:“怎麽答惑?”

玄霄:“現在什麽節氣?”

清念:“驚蟄!”

“萬物覆蘇。”玄霄唇角一勾。

隨即伸手一揮,玄霄將自己變成了一只灰白相間的狐貍,將清念變成了一只黑不溜秋的的猴子。

清念看見主子把變成一只野猴,不敢變回去,只得不滿的一個勁地手舞足蹈,吱吱地叫嚷道:“主子,主子,憑什麽您是狐貍,我就是只醜不拉幾、黑不溜秋的野猴子。”

玄霄昂首挺胸,不慎在忽的輕飄飄地說道:“話多,頭腦簡單四肢發達,挺適合你的,不覺得嗎?”

“......!”清念不想說話了,想去旁邊默默地哭一會。“那為什麽您把自己變成狐貍,不是兔子?”

“你覺得你家主子像那溫順,可以隨便被人抱在懷裏擼毛的兔子嗎。”

清念高舉雙臂,跳著叫道:“那也不是狐貍。”

隨即玄霄昂首闊步向前走去,邊走邊說:“什麽狐貍,是狐仙,你家主人要變也要變個有靈性的物。”

清念想在一邊幹嘔。

玄霄先用仙術將自己和清念護了一層仙印,這層仙印即使司命來了都決計察覺不出是神仙假扮的。玄霄滿意的點點頭,隨即側頭邪魅的一笑朝向清念現在這個正在氣的跳腳的傻猴子,然後漏出鋒利的獠牙。

清念忽覺背脊發涼,感覺要大禍臨頭。

還沒有等他反應過來,玄霄先是用仙術弄傷自己一只前爪,然後露出鋒利的獠牙的撲向猴子,與他打做一團,就這樣一狐一猴邊打邊滾,滾到了一堆兔子吃草的草叢裏,打破了這裏的和諧寧靜。

猴子明白了主子的用意,順便使出了吃奶的勁發洩著心裏的不滿,打了片刻,狡猾地狐貍當然也沒有讓猴子討到一絲好處,氣急敗壞的猴子抓起一旁草裏一顆堅硬的石頭就朝狐貍砸去,半點沒留情。要說這是演戲,不不不,這可是清念慢慢萬年人生裏的最醜最高光時刻,洩著私憤拼經全力的用爪子抓,牙齒咬自家主子。他可是在夢裏不知道夢了多少回了,如今終於得償所願了,即使醜點也認了。

狐貍也沒有躲。就在石頭快要砸到狐貍時,一擊急促的仙術將石頭擊碎,仙術擦著狐貍毛而過,劃下幾撮狐毛自空中悠悠飄下。

安之抱著兔子,從竹子上輕輕躍下,落到狐貍旁,他一手接下空中的狐貍毛,一手放了兔子,他低頭看了一眼身旁還在瑟瑟發抖的狐貍,看著它安慰似的沖它一笑,然後輕輕地吹掉了手裏狐貍毛,溫聲說:“好了,別怕,你安全了,有我在,它傷不著你。”

狐貍蜷縮著受傷的前肢,裝模作樣茵茵的叫著,聽著有些淒慘。安之看著狐貍受傷的前肢,有些不忍,只好把他抱起來,邊走邊撫摸狐貍的毛說:“別擔心,我帶你回家療傷,你會好起來的。”

猴子見狀立馬齜牙咧嘴的逃命般的跑向旁邊的竹林裏,心想:哼,真會裝,明明兇得要死,這哪裏是讓我打您,明明是要我的小命呀!

清念在竹林裏停下,攀上一顆竹子,看著自家主子悻悻道:“還狐仙呢,苦肉計有什麽用,照樣也逃脫不了被擼毛的命運。”想到這裏他好像又有點心裏平衡了,望著安之仙君抱著自己主子走遠,清念與他們保持著一段安全的距離跟了上去。

安之將狐貍帶回竹屋,將它放在竹子編的桌子上,拿出藥膏想給狐貍上藥,阿英幾個大步走過來,獻殷勤地說道:“主人,這點小事,我來吧。”隨即伸手過去拿狐貍那只受傷的前肢,誰知阿英剛一碰到狐貍,狐貍就嗷嗷的叫,叫聲真是尖戾淒慘。

阿英立馬松了手,安之見到,於是笑著說:“還是我來吧,你可能不善此事,弄疼他了。”

安之一邊輕輕地給狐貍上藥,一邊輕輕吹著傷口出血的地方,減輕上藥帶來的疼痛感,即細膩又溫柔。

阿英則看著這只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野狐貍,生出一種來者不善的排斥感,總覺得這感覺似曾相識。

上完藥,拿白布條綁好傷口,接著神官大人想了一下,對著狐貍說:“傷口付完了藥,看這個時辰,你該吃點東西進補一下身體了,這樣才好的快。”說完不肖片刻的功夫,在竹屋內一進一出,然後拿了一個碟子回來。

狐貍嗅了嗅碟子裏的東西後,瞬間想白眼翻死過去。碟子裏面不是別的吃食,竟是正在蠕動的軟軟糯糯的,黑的白的,大的小的數十條蟲子。

狐貍五臟頓時一陣翻江倒海,頭暈目眩。天啊!狐貍是吃肉的,但是不是吃這種蟲子的肉的好嗎,這讓他如何下口。玄霄已經開始有點後悔變成狐貍這個決定了,早知道還是變成兔子好,至少兔子吃的是草,不用吃這惡心的蟲子。

就在狐貍猶豫要不要吃忍住惡心吃蟲子時,安之又自言自語道:“我知你吃不慣這蟲肉,但我不忍心去殺外面那些兔子餵你充饑,想了想,為了你的身體健康還是要餵你些肉的,就尋來了這些。”

狐貍再嗅了嗅碟子裏的肉,瑟縮地往後退了退,淒慘的嗷嗷叫著,玄霄是真的下不了口。

安之看著狐貍那副死都不想吃的樣子,垂眸淡然道:“你若實在不想吃,那就不要吃了吧。”只見他挺身坐直,手一揮,手裏突然幻出一把匕首,狐貍看著突然出現的匕首,害怕地再往後一退。安之安慰地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道:“放心,我即救了你,就不會傷害你。”

隨即拿起刀,就往自己白皙的胳膊上紮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