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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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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威

“或者,你們有人跟我比一場?贏了我自然樂意把這位置讓出來。”時遇嗤笑一聲,“站都站不起來,你們省省力氣去除怨吧,做這些無聊的事丟人現眼。”

這幾話是一點情面也沒留。

“不過我還是要替你們說幾句。你們覺得我不配,不是因為我不夠強,而是因為你們這群膽小鬼怕我,所以把對怨氣的恐懼沖我發洩,可惜你們找錯人了,如果我願意,那我要比怨氣可怕得多,別沒事找事在我跟前行大逆不道之事。”

不遠處響起急促的腳步聲,時遇停了下來,看見了正在往這邊跑的許魂之。

許魂之站在隊伍旁中央廣場的柱子邊上,看了看跪了一地的人,又看了看那群人對面的時遇,緩緩吐出一口氣。

時遇遞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繼續說道:“前任閻王爺行事乖張,雷厲風行,想必你們都清楚我是他一手養大的,所以我只會有過之而無不及,真心建議你們夾著尾巴在冥府安分守己,否則,我身上的怨氣不僅僅可以來保護冥府,還可以清理你們這些沒腦子的廢物。從前我與你們是同僚,所以便多忍讓幾分,今後若是冒犯我,絕不姑息。”

張瑾明顫顫巍巍挪到許魂之身旁,扶著許魂之的胳膊,抹了一把額上的汗,道:“時哥這威壓真是要命,都站這麽遠了還是一陣陣的心悸。”

許魂之倒是沒感覺。

這樣的時遇他是第一次見,他還覺得挺帥的,平日裏時遇對他的溫柔能膩死人,偶爾被他教訓的話,是不是還挺爽。

許魂之一驚,把這個變態的想法從腦子裏甩了出去。

時遇訓完話,伸出手指往上劃了一下,把那百來號人從地上扶了起來,免得他們在中央廣場附近癱成一片有損府容。

“西西,瑾明。”時遇朝兩人走去,周身的氣質和剛剛完全不一樣,跟換了個人似的。

張瑾明看著時遇的眼睛都在發光:“時哥,你剛剛真帥啊。”

時遇摸了把許魂之的頭,道:“嚇唬人的,省得以後來找我事。”

“說真的,我剛剛都不認識你了。”張瑾明豎起大拇指。

“你還挺大膽,都不怕我。”時遇笑道。

“哎,公私分明嘛,有你這個大腿我以後在冥府能橫行霸道,高興還來不及呢!”張瑾明一臉癡笑。

“沒有時遇你也能在冥府橫行霸道,誰不怕你張辦事啊。”許魂之道。

“哎呦許哥,好歹給我個拍馬屁的機會啊。”

許魂之被張瑾明一逗,繃著的臉忍不住揚起了一抹笑。

“瑾明,我給你發一份文件,你潤色了發到引靈人公告上,有些規定我修改了一下。”時遇滑出藍屏,把早就寫好的文件發給張瑾明。

“沒問題,交給我吧!”張瑾明拍拍胸脯,拿著文件走了。

“那個,閻王爺……呃,前任閻王爺呢?”許魂之問道。

“走了,離開冥府了。”時遇回頭往墳場的方向看了一眼。

時遇繼位的事很快告一段落,多虧了那幾百號人,他沒費什麽力氣就在冥府立了威。

冥府大的格局沒有變,只是多了幾條規定:

1.高級域不再對引靈人開放,低、中級域獎金分別上調一千萬冥幣。

2.許魂之全權管理能量波和終端,能量波不再擊殺常駐民。

3.常駐民不強制要求留在冥府,如想進輪回道,一周內在辦事處報名,統一送出冥府。此後每年做一次統計,年末統一送出冥府。

4.引靈人可通過積攢功德的方式獲得進入輪回的機會,且進入輪回後不再成為引靈人。註:引靈人積攢功德的方式有且僅有除怨一種。功德足夠後也可留在冥府繼續生活。

5.療師同上。註:療師積攢功德的方式有且僅有治療引靈人(或新人)一種,按照治療人數和傷病程度發放功德。

6.黑白無常主管人間和冥府的溝通,監察人間是否有逸散的惡靈或怨氣,並協助山鬼將人間的惡鬼、惡靈和怨氣送回冥府。

7.綠怪主管引靈人的登記、調配及冥幣和功德的發放。

8.在忘川河兩岸修建小鎮供客人休息安頓,避免魂魄受損,並收取一定費用作為滯留費。

“高級域不對外開放?那誰除?”許魂之對著藍屏看得仔細。

“我除。”時遇道,“反正高級域也沒幾個引靈人會去除,這樣也避免不必要的人員損失了。”

還有一個原因時遇沒說,那個在冥府的神不知道會不會換另外的高級域待著,所以為了防止有人不小心碰見,封鎖高級域是最好的辦法。

“你一個人嗎?”許魂之有些不讚同。

“高級域不多,不費事。”時遇道。

“如果引靈人功德夠了就可以離開冥府,那冥府的老骨幹會流失的吧。”許魂之看完公告後收起了藍屏。

“未必,他們在冥府待了那麽久,生出感情了,投胎不見得就能比現在過得好。就算流失一部分,也有新血液替上來,冥府會比以前更有活力。”

許魂之躺到沙發上,嘆了一聲。

第二天,時遇和許魂之一同去了能量波的主控室。

今天他要兌現先前的承諾。

他沒有告訴許魂之實情,不過許魂之也沒有多問,只說會好好配合。

許魂之知道今天的事肯定和時遇說的那個交易有關,時遇不提自是有他的道理。

時遇放出一團怨氣去給神傳信:“十分鐘後,我會關閉能量波,請你在收到關閉信號後將怨氣引到這裏,半小時後能量波重啟,留一個缺口供你使用。”

神座上,神睜開了那雙碧藍的眼,伸手抓住那團怨氣的尾巴,愉悅的嗓音響起:“真是一個守信的孩子。”

“西西,關閉能量波後去靈門待著,可能會有怨氣沖出來,這裏就交給我。”

“嗯。”許魂之聚精會神地輸入指令,從監視屏上可以看見火塔內的發動機正一個個關閉。

最後一個發動機關閉,許魂之撤走終端,退到了靈門內。

主控室開始劇烈地搖晃起來,地下嗡鳴不斷,無數怨氣淒厲的嘶鳴夾雜在一起,地面被巨大的外力撞擊,壓在能量波中的怨氣就要破土而出。

時遇放出金線,對準第一縷冒出的怨氣射出,怨氣有了矛頭,離弦般朝時遇撲來,源源不斷的怨氣跟隨在它的身後,黑壓壓一片。

時遇剛抓住其中一縷怨氣的命門,怨氣便凝滯不前,地下有更強的力量拖住了他們的腳步。

他還沒出手,地下就像安裝了強力引風機,將怨氣盡數吸了回去。

那個神的動作還挺快。時遇收回金線,掐著表計算時間。

時遇不知道神需要多少怨氣,但那怨氣一刻也不停歇地被吸走,好像進了無底的黑洞。

半個小時一到,許魂之立馬開啟了能量波,只留下其中一臺發動機依舊是關閉狀態。

時遇將怨氣引到那臺發動機下,為了保險起見,他設了個陣堵住出口,這才和許魂之離開了主控室,收回了那團去傳信的怨氣。

怨氣回到身體裏的時候,時遇收到了神的回信,空洞的聲音在他腦中響起:“我對你很滿意,閻王殿下,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剛接手冥府,時遇要處理的事情一下子多了起來,每天幾乎都是腳不沾地,調整各方面的事務,和許魂之見面的次數也少得可憐,把送蘇雅霖和秦早去人間的事忘了個一幹二凈。

手環在腕上瘋狂震動,震得時遇手快麻了他才丟下手上的事屈指彈了一下。

“時哥,不是三周後送雅霖回去嗎,這都快四周了,怎麽也沒個信兒。”

秦早不知道在哪鬼混,周圍吵得很,時遇聽不清。

“在說什麽鳥語,滾到安靜地方跟我說話。”時遇斷了通話。

他這些天忙得焦頭爛額,其他都好說,就是跟天庭述職格外麻煩,還要梳理過去五千年的資料,看得他眼睛都花了。

手環又開始震,時遇甩了甩手,聲音裏透著一絲不耐:“說。”

秦早果然到了一個安靜的地方,只是那吵鬧的背景音依然存在。

“時哥,我剛剛想問你什麽時候送我和雅霖走。”

時遇整理資料的手一頓,他怎麽把這茬事忘了。

“明天。”不等秦早回答,時遇就掛掉了。

他轉了轉酸痛的脖子,仰靠在辦公椅上。

這以前是閻王爺的辦公室,但閻王爺很少來這裏辦公,有什麽都直接帶到別墅裏處理。

辦公室門被敲響,時遇揉了揉發漲的太陽穴,道:“進。”

許魂之推門進來,手上提了一個小木盒。

時遇看見許魂之,立馬站了起來,笑著去接許魂之手裏的東西,道:“你怎麽來了?”

“我在家也見不到你,只能來這兒找你了。”許魂之沒給時遇,朝沙發揚了揚下巴,“我問秦奕要了提精神的藥油,幫你按按頭,你去沙發上躺著。”

時遇一頓,揉了一把許魂之的頭,道:“不用,我不累,你最近也挺忙吧,還有空操心我。”

“我有什麽好忙的,能量波都被你提前安排明白了,我只需要理一理數據,本來就是我擅長的,早就忙完了。”許魂之從木箱裏拿出一瓶冰鎮的藥油,拉著時遇將人拽到了沙發邊上。

“不用你做這些。”時遇被許魂之按到沙發上,還是說了一句。

“你最厲害,永遠不會累,我太閑了,樂意伺候你行吧。”許魂之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黑眼圈都那麽重了,還說不累,就這麽不想接受我的好意?”

“怎麽會,求之不得呢。”時遇順從地躺在許魂之腿上,閉上了眼睛,享受許魂之的伺候。

冰涼的藥油按在太陽穴上,時遇感覺整個腦袋都通透了。

不知道是許魂之按摩手法巧還是秦奕的藥油好,時遇脹痛的腦袋一點點放空,沒一會兒就睡死過去。

許魂之停下按摩,用手背輕輕碰了碰時遇的額頭,呢喃道:“認真工作的樣子也很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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