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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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遇替許魂之穿好鞋,單手抱起許魂之。

許魂之坐在他臂彎,一只手繞過他的後脖頸搭在另一邊肩上。

“我自己能走。”許魂之嘴上這麽說,身體卻很順從地讓時遇抱了。

“知道,回去了。”清脆的響指過後,兩人站在了許魂之家。

“嗯?你?”許魂之還想著被抱出去怎麽面對閻王爺,結果眼一眨就回了自己家。

“新學的。”時遇托著許魂之往樓上走,進門的時候彎下腰,確認許魂之沒碰頭,這才閉上門將許魂之放到了地上。

時遇深沈的眸子看著許魂之,擡手用手背蹭了蹭許魂之的臉頰,手指撫上許魂之的額頭、眉毛、眼皮,最後停在了許魂之淺色的唇上搓了兩下。

許魂之的視線一直跟著時遇的手走,時遇停下後他便擡眼看向時遇,眼神裏有幾分邀請的意味。

“要接吻嗎?”許魂之仰著頭道。

時遇的食指關節正抵在他的下唇,隨著許魂之的話輕輕動了一下。

下一刻,時遇的手離開被搓紅的下唇,扣著許魂之的後腦勺往前帶,許魂之沒防備地撞上時遇,嘴裏炸開一股腥甜。

時遇近乎殘暴地啃咬許魂之的嘴角、唇瓣,撬開他的唇齒,舌尖在傷口上掃了一下,轉而去卷許魂之的舌頭。

比起親眼看著許魂之被侵蝕那天的迷茫和傷心,恐懼現在才後知後覺地湧上時遇心頭,抱著許魂之的時候他甚至覺得這是一場夢,是一片不真實的幻境。

他怕許魂之離開他,怕得要死。

嘴裏的血味刺激著他的神經,他覺得這樣還不夠,他要汲取更多,來證明面前鮮活的人真的還在。

許魂之雙手抵在時遇胸前,半推不推,頭向後仰著,想避開這個兇狠的吻。

時遇手指插進許魂之的頭發使力,按著他的腦袋讓他不能動彈分毫,他怕扯疼許魂之,手上又稍微松了勁。

許魂之已經退到了床邊,沒反應過來被絆了一下,一屁股坐了上去,他雙手撐在身後,沒有因為慣力躺下。

時遇的手移到了許魂之的後脖頸處,一條腿越到另一側,另一條腿擡起來半跪在床上,低頭吻得更兇了。

時遇呼吸很重,失而覆得帶給他的不是喜悅,而是不安,他怕這樣的事還會發生,怕自己留不住心愛的人。

許魂之從一開始就沒跟上節奏,這會兒有些缺氧,呼吸混亂,擡著腰伸手去推時遇。

時遇用空出的手擒了許魂之的手腕,順勢把人按倒在床上,抓著脖子的手松開,速度也慢了下來。

他偏開頭讓許魂之呼吸,很輕地吻上許魂之的下巴,又去磨了磨他的眼皮,最終以落在嘴角的兩個蜻蜓點水般的吻結束。

時遇從床上起來,把許魂之亂糟糟的頭發擺整齊,伸手拉起許魂之,揉了揉許魂之被捏紅的脖子,道:“去洗洗,換上你自己的睡衣,睡衣放到衣櫃了。”

許魂之被親得有些暈,麻木地點點頭,腳下卻沒有動作。

時遇覺得有些好笑,自己走到衣櫃旁拿出許魂之的睡衣放到他懷裏,道:“累的話不洗也行,去床上睡一會兒,我去閻王爺那兒走一趟,很快回來。”

許魂之還是沒動。

“或者等我回來給你洗。”

許魂之動了,他利落地打開浴室門走了進去,順手將門“哢噠”一聲反鎖。

時遇笑了兩聲,心頭的恐懼也跟著散了不少。

閻王爺沒有想到時遇今天就來,在花樓裏接到通話的時候慌了一下。

閻王爺愛逛窯子是冥府裏人盡皆知的事,但他從來沒有在時遇面前去過這種地方。也許是怕把時遇帶壞,也許覺得時遇是他記憶的寄托,不想給另一部分的自己留下汙點,以致於他在接通後莫名其妙有點心虛。

“你去哪了?”時遇鼻子尖,閻王爺還沒靠近就聞到了他一身的脂粉味,香得令人作嘔。

“辦點事。”閻王爺給時遇開門。

時遇沒有拆穿,落後閻王爺兩三步走在小路上。

閻王爺前兩日在路邊堆了一條鵝卵石路,時遇看了這麽些天也沒適應,總覺得這樣的布局很怪。

“你在域裏看到什麽了?”閻王爺率先開口。

“雖然應該告訴你,但是我達成了一個協議,需要對此事保密,相信查爾德一定也沒告訴你吧。”時遇道。

“好吧,”閻王爺跨上那三級小臺階,躺到了搖搖椅上,示意時遇坐在小木桌的另一邊,“就是比較好奇為什麽你們都能找到我卻找不到。”

時遇坐在木質椅子上,睫毛顫了一下,問道:“你有欲望嗎?”

“欲望?著急進焚場算嗎?”閻王爺開著玩笑道。

“所以你找不到。”時遇將手搭在桌子邊上,手指在桌面敲了兩下,“對你來說,找不找得到都沒關系。”

閻王爺為自己找好了所有退路,排除了一切困難,所以不需要神的幫助。

“竟是這樣的嗎。”閻王爺長嘆一口氣,語氣裏聽不出什麽情緒。

“我不能跟你說些什麽,所以只是來問你能不能解除對手環的監控。”時遇道。

“可以,反正引靈人裏的異類已經隨查爾德去了。”閻王爺滑出藍屏輸了一串覆雜的指令,“好了,我沒什麽可問的了,你回去吧。”

時遇也沒有久待的意思,打個響指消失在了閻王爺面前。

等旁邊沒了動靜閻王爺才慢慢閉上眼,長腿伸直蹬在地上,止住了搖搖椅的擺動。

時遇回到房間的時候許魂之正裹著被子跪坐在床上翻一本小說。

那本小說是今年冥府賣得最火爆的,每一段劇情都很吸引眼球,但許魂之看得心不在焉,他腦子裏裝滿了別的事,時遇走到他身邊了他都沒有察覺。

“想什麽呢,目錄看得這麽津津有味。”時遇拿起攤在床上的書合好放到了床頭櫃上。

許魂之卻像受了驚嚇似的立馬躺倒在床上,將身上的被子裹得更緊,都快把眼睛蒙上了。

“好好蓋被子,不悶嗎。”時遇伸手把許魂之面前的被子往下拉,沒拉動,許魂之抓得很緊。

“怎麽了這是,哪兒不舒服嗎?”時遇把手往上挪了挪,覆在許魂之額頭,溫度正常。

“沒不舒服,你要洗澡嗎?”許魂之的聲音隔著被子傳出來,模模糊糊。

時遇想到已經在小池子裏泡過,身上現在還有淡淡的香,低了一下頭,道:“接你之前已經洗過了。”

許魂之眼珠轉了一圈,把被子稍微往下移了一點,露出整張臉,道:“現在不早了,是不是該睡覺了?”

時遇垂著眼皮看了許魂之半晌,想不出許魂之到底在搞什麽花樣,於是問道:“困了?”

不應該啊,許魂之不是剛睡了兩周嗎。

“也不算困,就是,該睡了。”許魂之的眼睛亮晶晶的,耳根也泛著不正常的紅色。

時遇太清楚這種眼神了,一般許魂之想給他驚喜或者驚嚇的時候都會有這種眼神。

“好吧,我去給你關燈。”時遇被勾起了興趣,打算順著許魂之的意思來,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麽。

“你也該睡了。”許魂之忙補充道。

“好,知道了,我會睡的。”時遇摸到床頭邊墻上的開關,替許魂之關了燈,摸黑往門外走去。

黑暗中,許魂之著急又惱火的聲音讓時遇定在了原地:“你幹什麽去,今天和我睡。”

時遇轉過身,看向床的方向,盡管什麽也看不到,但他感覺房間裏溫度在升高。

他走回床頭開了小夜燈,許魂之被晃了眼,拉著被子整個人蒙在裏面。

“西西,你剛醒。”時遇聲音低沈,看向床上那一團人形被子的眼神晦暗不明。

許魂之慢慢把被子往下拉,努力睜眼適應光亮。

小夜燈的光沒那麽強,許魂之皺著眉眨了幾次眼後就能看清時遇了。

“閻王爺說我完全恢覆了,現在甚至比其他引靈人更健康,他還說我的靈體比以前更強勁。”許魂之揉了揉眼睛。

露出來的半條胳膊沒有衣料的覆蓋。

時遇抿了一下唇,沒說話,背過身去脫上衣。

許魂之擡眼看去,下一秒一骨碌從床上爬了起來,道:“時遇,你別動!”

時遇剛把襯衫脫下拿在手中,聽到許魂之的驚呵偏頭向後看,道:“怎麽了?”

許魂之掀開枕頭拿出他藏在底下的睡衣匆忙套好上衣,蹭到床沿站了起來。

上衣長度剛剛好,遮住了要緊的部位。

“你的背……”許魂之低垂著頭,手掌輕輕撫過時遇寬厚的背。

那背上是一大片印記,黑紅的粗線條勾勒成盛開的玫瑰花樣式,細看線條上還有艷紅、橙黃和檸檬黃呈細條樣穿插在黑紅的線條裏。

看起來好像是巖漿流過身體,在背上留下不規則的裂痕,恰巧形成了玫瑰的形狀。

只有被怨氣侵蝕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時遇背上的應當是還沒完全侵蝕的時候就被化解了,所以只留下了這些印記。

“你被怨氣侵蝕了?”許魂之手指一抖,猛然想起閻王爺今天跟他說的話,“不對,你用什麽方法救我的?”

時遇轉了個身,面對著許魂之,因為許魂之站在床上,所以時遇只能仰頭看他。

看著許魂之因不可置信而微微張大的眼睛,時遇生出了逗弄他的心思。

許魂之著急地拍了拍時遇的臉,道:“你說話啊,是不是一命換一命,把侵蝕換到你身上了?”

“坐下說。”時遇扯著睡衣下擺環著許魂之的腰拉他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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