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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的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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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幼孤苦伶仃,從來不知自已的生身父母,一出生就被謝雲天收養。

而後,爺爺謝雲天及叔叔張寶成被殺,他就徹底成了孤兒。

之後飽嘗人間苦愁,被迫當小乞丐,之後遇上沈令,又遇上師傅牛松鶴,習成一身傲世武功。

繼而掌握了江湖中最神秘可怕的兩大秘密,從而被江湖人所追殺。

又遇秋夢,成為他的第一個女人。這也是他最快樂的時光,卻被常向天無情奪去。

之後,又是袁雪宜,及上官玉兩位美姝,均因常向天的原因,而死於非命。

秦深仿佛覺得,那個惡魔常向天根本就是他人生的克星,總是能給他帶來兇險與苦痛。

所以,為了給三個至愛的女人報仇雪恨,為了能殺掉人生中的最大克星,就算天音琴再兇險,秦深也不會放棄的。

思索一會兒,秦深忽覺腹中饑餓,這才想起大半天還沒弄飯吃。

他忍住饑餓又暗道:“我每次與人激烈廝鬥時,為何手足都不受意識所控?這又是什麽原因?莫非這與收功困難有關系,或許我體內的神功要走火入魔的趨向?”

忖罷,心中不由顯出一絲寒意,便靜下心,盤坐床頭,暗運真力內息一會兒,竟然察到體內經絡一絲異樣,便收回真力,心事重重的去弄飯。

殊不知,他那種在激鬥中手足失控的跡象,完全是由心意所控,這只怪他起先殺人時過於狠毒,殺念太濃,從而使真力無法受到心中惡念的紛擾與控制。

因為天音神功是一種亦正亦邪的玄門功力。

它能吸收好的善心,也不排除惡的殺意。

所以,當秦深心中有無數殺念時,它都來者不拒,一一笑納。

久而久之,令他的心惦很容易產生惡念。

惡念若多,便成魔意,這便是秦深為何在激鬥中手足不能自控的真正原由。

這是一種非常可怕的走火入魔的先兆,可惜秦深還茫然不覺,更悲哀地是他周圍的人從沒看出他體內已潛伏了無比兇險的魔念。

幸好常向天的七煞魔功與赤陽魔崔不滿的陰陽掌兩股邪門功力沒侵入他的心脈,否則,他早已走火入魔了。

至於修煉天音琴之後的收功,則與這種走火入魔的先兆毫無關聯,它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因為,天音琴很久沒吸納人的真力,裏面已空空如也。

這好比一個人饑餓十數天,才突然進食,他的飯量當然驚人。

你若只給他一碗飯,而旁邊還有一大鍋的白米飯,他當然想方設法要使自己滿足食欲;

你若天天給他進食,讓他肚裏有些油水,他顯然沒當初那麽饑餓難耐。

只可惜秦深卻沒想到這上面來。

要知道,天音琴可是世上神品,絕非凡物能比肩,其若內蘊真氣, 則可變幻為優質琴音,否則,則如同擊石,不能發聲。

這一晚,他在床上翻來覆去,輾轉難眠,時而想及昔日與秋夢袁雪宜兩位女子纏綿的時光。

時而又想起上官玉臨死之前的悲苦情景,更想及天音琴的兇險莫測,他不由煩悶憂郁不安,便索性坐起來,運功調息一會,才使心情平靜,全身舒泰。

轉念一忖,“既然神功訣竅中沒談及此事,這現象也許是正常的,但為了報大仇,我說什麽 也不能放棄。假若真有萬一不幸喪生,那也極好,我便可與她們在九泉之下相會了。”

想罷,他淒然一笑,心中卻安穩篤定,遂重新躺下,思量一會,才沈沈睡去。

就這樣,在迷惑與憂慮中,秦深對天音琴一連輸了十日的內力。

到了第十一日,他發現那種難以收功的現象消失了,並且天音琴的怪嘯聲也消失。

秦深又驚又喜,細細思量,才明白這是天音琴功滿的道理。

又過了五日,到了第十六日,他開始運轉九成天音神功修煉天音琴。

這天早晨,他早早用過飯,就將天音琴置在石桌上,然後端坐在石凳上,仔細端詳著天音琴,心中十分緊張激動,因為這是一場兇險的戰鬥。

若成功了,他便成了幾百年來第一個練成魔音的人;

若沒成功,他便會走火入魔,自取滅亡。

此刻,他又感覺到天音琴的內力已蘊滿欲流,仿佛隨時對他有反擊的能力與機會,他必須充滿信心,且謹慎地打完這場異常艱險而不知結果的仗。

秦深將無名刀雙手捧著,仔細端詳,借以睹物思人,而引起無比的哀痛。

看了一陣,淚很快溢滿他的眼眶,那些快樂幸福的時日,三名女孩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無一不像一柄柄尖刀,在刺著他的心臟,使他疼痛異常,悲憤萬分。

良久,他放下無名刀,將天音神功運至九成,藉著無比的悲痛,伸掌,緩緩貼向琴弦。

立即,天音琴發出嗡嗡的低吟聲,這是它近五日來第一次發出的聲音。

如同有於怪物深藏其內,即將放縱出來,所發出的興奮聲音。

當秦深將雙掌剛觸到琴弦時,天音琴陡然劇烈震蕩起來,如同活物一般,全身震顫。

同時,又有一股極大的力道從琴弦上襲來,撞在他的胸口,如同千鈞巨錘般擊在胸口。

頓時,秦深被震得哇的一聲狂吐鮮血,身子後飛二丈,跌倒在地,半天也不能起來。

劇痛之餘,他更駭異萬分,良久才咬牙掙紮站起,頓覺身子如散了架般酸痛難忍,胸口更是劇痛如裂。

他知道自己已受了重傷,趕緊盤坐在地上,靜心調運內息,一個時辰後,才感到胸口疼痛漸弱,全身稍有適感。

但若練琴,則還需數日的調養將內傷治愈,方可練琴。

秦深驚懼交加,迷惑異常。

他吃力地站起身,踉踉蹌蹌走到石桌邊,才發現天音琴被自己噴了一大灘血,如一朵紅梅,怒綻在天音琴上,襯著瑩白如玉的琴體與烏黑如墨的琴弦,格外分明,格外妖冶詭異。

秦深一楞,連忙用衣袖把鮮血細細拭凈,再一橫抱天音琴,回到臥室,將天音琴置在桌上,又盤坐床頭,瞅著天音琴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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