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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練成天音魔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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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想到第一次施全力練琴,就遇上這麽兇險的事情,若不是有神功護體,只怕他早已當場斃命。

秦深心有餘悸地想著,憂慮,恐懼之情溢滿心頭。

他不是怕死,他是怕不能為三名心愛的女人報仇。

他又把天音神功秘訣重新暗誦一遍,覺得並沒有哪兒出了差錯,又忖道:“這又是哪兒出了差錯?莫非這琴有毛病?”

他將天音琴仔細看了半天,卻看不出半點名堂。

“唉,管不了這麽多,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就別作他論了,只得走下去。就算真正走火入魔,那也是天定。”

他自己安慰自己,心中才寬松了一些。

又靜心調運內息,以期早日恢覆內傷。

就這樣,他每天除了勤修內力之外,就是吃飯睡覺,或去外面打獵,再也不就呆坐在石凳上,想著破解天音琴所震傷的原因,也想著過去快樂痛苦,甜蜜憂傷的日子。

如此這般,過了八日,他的傷勢也完全恢覆,內力也恢覆到第九層。

第九日的上午,他又端坐在石桌邊,準備著練琴。

他發誓,就算當場斃命,也要毫無畏懼地練下去。

他將天音神功運至九成,再雙掌化掌為指,幷運內力作左吸右吐式,然後徐徐貼向琴弦。

剛剛觸及第三根琴弦時,天音琴立刻分出一聲極為清越悠揚的琤琮之聲。

秦深大喜,遂催動真力,開始撥弄琴弦。

十三根琴弦極為粗硬,但在秦深手指下,卻如普通琴弦般彈撥輕松隨意,瀟灑自如。

直到此刻,秦深才明白原來天音琴是要以血為祭,方可操練。

如此一來,他不禁更為天音琴的詭異神奇,兇險萬端而感到心驚。

但聽琴音由琴弦激蕩散漫到空中,如有形之刀,帶著極強的勁氣,震得秦深衣衫輕顫不已。

那琴音又如鋼錘般直刺他的雙耳,激得他的心臟咚咚地亂跳不停,令他一陣心慌氣悶。

他忙攝住心神,以真力護住心脈,這才消除一切不適的感覺。

調養了一陣,他開始彈撥袁雪宜所授的《望蕭郎》。

只見他正襟危坐在桌前,低眉垂目,聚精會神,十指自傲琴弦上不時來回撥弄,指法甚是輕快,靈巧,優雅,閑致。

十三根筷子般粗細的琴弦經他十指的彈撥,發出清越悠揚的琴音。

當《望蕭郎》一曲彈至一小半闕時,秦深便想起昔日與三名美女共同生活的情景,那種歡樂,那種恩愛,無一不刻骨銘心,永世難忘。

很快,他淚如雨下,心如刀割,琴音也隨之變得淒婉,纏綿,哀怨。

若有人在此聆聽,他必聽得柔腸寸斷,哀思綿綿。

一曲《望蕭郎》彈完,秦深的胸襟已濕透了一大半。

雖然如此,但他不願歇息,仍信手撥彈琴弦。

此時,他只覺真力在體內經脈中極其豐蘊幷急速奔流。

它們經過足少太陰經再到右手的陽明大腸經,由勞宮穴向外吐至琴弦,與琴弦上的內力相輔相成,從而引起強烈的振蕩。

之後經左手的中沖穴回吸到平闕陰心包經,進入體內;又經其他十一經脈,彼此循環不息,綿綿不絕。

過了一會,他感到體內真力似乎由此增強了不少。

他感到真力在十二經脈中如狂濤洶湧,似怒浪奔流,渾身上下仿佛迸射著無形而強大的勁氣。

興奮之下,他彈撥的速度也快樂,琴音雖雜亂無章,但聲律卻清越,激昂。

節奏也極是急促緊密,跌宕回旋不絕,讓人聽了如快馬疾馳,似戰鼓緊擂,又若暴雨傾點。

每個音符都是那麽的蒼勁,激昂,鏗鏘有力。

激蕩空中,卻又如無數蘊有無窮力量的精靈在空中急速跳躍旋舞,又如千萬支小錘在空中紛亂地揮、點、擊、敲。

若有人在此,必聽得心驚肉跳,氣血浮躁,倒逆翻騰。

幸好秦深是用真力護住自家的心脈,才安然無恙,但他的周圍卻不安然無恙了。

只見他頭頂上的松針葉被琴音中強大的勁氣震得亂顫不已,周圍二丈之內的短草碎石也被震得不停地抖瑟。

然而,秦深對這些渾然不覺,此時他想起了秋夢慘死時的情景,上官玉臨死前的話語,以及袁雪宜那痛苦的臉色和穿胸的傷口,心中悲痛之情,難以自禁,幷由此想起常向天的歹毒,宋懷後無來者的陰險,蕭逸雲的痛苦,謝雲天的悲哀以及張生寶的無奈。

激憤之情如火在心頭燃燒,仇恨則在火中被舔舐,被熔煉,被澆鑄,澆鑄成無比的殺意。

他將無比的殺意融入琴音之中,頓時琴音變得尖銳,高亢,激越,甚是難聽。

仿佛有很多人在同時撕裂綢帛,又如許多人在同時揮舞這利劍,那種可怕的勁氣劃空聲,更讓人心寒膽顫,顫栗不已。

片刻,秦深的衣衫被勁氣震蕩鼓滿,如同球狀。

他的臉已通紅一片,他的呼吸極為急促,汗水如雨,滲透在身上。

同時,撥彈的速度了,快得幾乎讓人看不清。

他頭頂上的松針葉早已飄落不止,,卻又被無窮勁氣阻湧在半空中,落不下來。

松葉越聚越多,很快便成了一張大綠毯,覆蓋在秦深頭頂上。

而他周圍三丈內又像被掃過似的無一點雜物,那些短草碎石早已被勁氣震得老遠。

過了一陣,秦深的發髻也被勁氣震得橫飛,如被狂風吹橫了一般,他的衣衫也似貫滿勁風,勢欲爆裂。

但他仍穩坐如山,凝神聚會。

不過他身上的勁氣暴射空中,隱帶嘶嘶之聲。

遠遠望去,他簡直就是一個黑色的極為邪惡可怕的幽靈般,在彈奏著極其難聽,極其可怖的琴曲。

突然,秦深仰起頭,張口厲嘯一聲,鮮血頓從他口中如劍飛射,卻 又如血般灑落在琴和桌上。

緊跟著他周圍三丈之內想起劈裏啪啦的爆炸聲。

一時滿空塵土飛揚,碎石擊空,針葉橫射,一派塵霧迷漫,模糊不清的景象。

原來這都是充斥在空中的強大無比的勁氣所震蕩而成的。

在此之間,難聽的琴音也嘎然歇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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