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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最美下雪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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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最美下雪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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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裏的生意如火如荼, 顧瀟瀟平常也照顧不上,把所有的權限都給了白玉笙,又把店鋪後面的院子盤下來, 把正殿的儀器都運過去,招了幾個靠譜的工人, 開啟了流水作業。

剛開始顧瀟瀟去的比較勤, 等生意步入正軌之後, 她就閑下來,景福宮幾個人有休息的時候就去那裏幫幫忙, 生意好起來,他們幾個也富裕起來, 就更加賣力。

顧瀟瀟住所挪回了正殿, 那裏比偏殿寬敞許多,華麗許多。沈思淵不知從哪裏刨來幾株紅梅, 種在院子裏,眼看含苞待放時, 迎來了今冬的初雪。

在大城市裏顧瀟瀟已經不怎麽能見到雪了,若是有,也只是天公賞臉, 象征性的下了幾片,那雪花還沒來得及與大地親密接觸, 就已經化作水滴。

這裏的雪才讓顧瀟瀟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什麽叫做鵝毛大雪撲面而來。

顧瀟瀟披著狐皮大氅,穿著貂皮做內膽的靴子,呼朋引伴,準備到院子裏打雪仗。

伺候了顧瀟瀟這麽長時間, 她的脾氣秉性他們了然於胸, 從前不敢與她過多嬉戲玩鬧, 如今卻是既把她當主子,又把她當長輩,還把她當朋友。

朋友約著一起玩耍,豈有不來之理?

屋裏鋪著地龍,火爐上煨著茶水與酒水,咕嚕咕嚕地響著,溫暖如春。

院內幾人踩著沒入腳踝的雪,正東奔西顧的打雪仗,熱情似夏。

“看我的!接招吧!”顧瀟瀟團了一個比她腦袋還大的雪球,朝著八寶砸去,誰讓他剛剛不長眼的砸了自己的腦袋,那雪球在顧瀟瀟的腦袋上綻開了花,那雪簌簌地落進她的脖頸,瞬間化成雪水,透心涼。

八寶雖然是一個胖子,但卻是一個靈活的胖子,眼瞅著顧瀟瀟的雪球朝他打過來,他腳步未動,只是扭動上半身,雪球便掃過他的頭頂往後面沖去。

還沒等八寶慶幸躲過一劫,準備嘲笑顧瀟瀟時,就聽到後面“哎呦”一聲。

聽這聲音……

八寶和剛剛玩鬧的眾人立刻噤聲,跪倒在地。

——那雪球不偏不倚砸到沈思淵的臉上。

雖然這雪球由顧瀟瀟發出、雖然平日裏沈思淵並沒有皇上那般威嚴的架子、雖然有時,他還能和他們開開玩笑,但畢竟沈思淵是皇上,畢竟剛剛那枚雪球在眾人的視線下砸到了他臉上……

“奴婢參見皇上,皇上安康。”

“奴才參見皇上,皇上安康。”

顧瀟瀟反應比較遲鈍,她本來是想笑來著,畢竟這種場面百年難得一遇,她親眼看著那雪球在沈思淵臉上砰的炸開,沈思淵的鼻尖不知是被凍的還是被砸的,比馴鹿魯道夫的鼻子還要紅。

沈思淵疼得笑意立刻消失,捂著鼻子看清罪魁禍首是顧瀟瀟時,無奈地搖搖頭,笑起來,真拿她沒辦法。

等到他們幾個人都跪下來請安,顧瀟瀟才反應過來,慌忙行禮:“臣妾參見皇上,請皇上大安。”

“都起來吧。”沈思淵接過富貴遞過來的手帕擦擦臉,並未有慍惱之色,走到顧瀟瀟身邊,“玩的挺開心哈。”

其他人聽到皇上讓起來都趕緊起來退下,生怕遲一會兒讓皇上反應過來,再懲罰他們。

顧瀟瀟附在沈思淵耳邊輕輕說道:“沒有見到你讓我高興。”那聲音穿過冬雪,帶著顧瀟瀟特有的溫暖傳到沈思淵耳朵裏,讓他周身布滿了奇怪的電流。

“每天就會說這些謊話騙我。”沈思淵語氣裏嫌棄,嘴巴已經咧到了耳朵後面。

自從中秋宴過後,兩人坐下來談心,把顧慮與矛盾都說開,感情日漸濃厚起來。

今日大雪,沈思淵在椒房宮和皇後議事時,腦子裏卻想著,這樣的雪景,如果能和顧瀟瀟喝上一壺熱酒,那生活才真是美如神仙。想到這,他的手就再也拿不住筆了。

在景福宮外他就聽到裏面的嬉戲打鬧聲,他心裏癢癢,腳步也就更加快了,只是風雪愈大,積雪愈厚,他費了好大的力氣,身上都走出了汗,沒曾想一進門就迎來了那麽大的禮包。

進了屋,顧瀟瀟笑著給他撣撣衣襟上的雪,“你今天怎麽有空過來?”

跟在後面的滿月已經見怪不怪她,第一次聽到有妃子問皇上為什麽過來時,驚訝得嘴巴都合不上,她家娘娘還是在後宮獨一份的特別。

“這麽好的天氣,想著來和你喝喝酒,聊聊天。”沈思淵把大氅遞給富貴,身上的雪花經過地龍的暖意,瞬間變成小水珠立在毛氈上。

顧瀟瀟想起那晚的醉酒,老臉一紅。

“最近生意怎麽樣呀?”沈思淵這幾日忙著朝政,沒有跟顧瀟瀟一塊兒出去。

“挺好的,可賺錢了,玉笙一會兒就回來,她帶來賬本讓你看看。”顧瀟瀟把爐子上的茶水遞給他。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滿月和曉月拿著福貴帶來的吃食,去小廚房準備,八寶把火鍋爐子拿了出來,只留下富貴一個人在這伺候。這種標配仿佛讓他們又回到在宮外的時候,說話愈發隨心所欲起來,有時福貴也能插上幾句嘴。

說到開心處,白玉笙迎著風雪走了進來,“娘娘……”

她平常宿在宮外,只有固定的時候才回到宮中和顧瀟瀟報備,當然這一切都是在沈思淵特許的情況下。往來的時間久了,便沒了從前那般謹慎的規矩,況且景福宮向來自由慣了,她也沒想到皇上竟在此處,一時晃神,匆忙行禮,“奴婢參見皇上,皇上安康。”

“起來吧,朕正和你家娘娘說著你呢。”沈思淵倒是如從前一般好脾氣。

白玉笙看了顧瀟瀟一眼。

顧瀟瀟補充:“誇你能幹呢。”

白玉笙覆又跪下謝禮。

“別這麽拘禮,你現在可是我店鋪的CEO,硬氣一點!”顧瀟瀟拉她起來。

“什麽歐?”雖然顧瀟瀟總是語出驚人,白玉笙也早就習慣但每次從她嘴裏蹦出來這些稀奇古怪的詞,但每次都忍不住要問一下,總覺得多了解她一點,就能靠近他一點。

“就是一個店鋪最大的官。”沈思淵在旁邊解釋。

白玉笙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只覺得無論顧瀟瀟說什麽奇怪的話,沈思淵都能明白她在講什麽。

“一會兒咱們吃火鍋,這種天氣太適合吃火鍋了。”顧瀟瀟接過白玉笙手裏的賬本,拿給沈思淵看。

他們倆對賬本的內容一知半解,所以白玉笙特地手抄了一份簡單的計算方法,令賬目一目了然。

趁他們倆看賬本的功夫,白玉笙把這兩天的工作匯總給他們。

這幾日賣出去的胭脂比較多,香水也很多,特別是香草系列的,面膜有點賣不動,白玉笙問了幾個顧客,她們都覺得最近有點冷,貼到臉上冷冰冰的,都想等到明年暖和的時候再用。

地龍不是尋常之物,再富貴的人家也是不能用的,宮外不比宮裏。

顧瀟瀟略微一思索,還是應該再研究一個蒸臉儀,這樣搭配上蒸臉儀。

白玉笙又說了儲備情況,工人的流水作業已經熟練,每日量產也達到一定數量,為了產品的質量,每一個環節都由她親自把控。

有了上次淑妃娘娘爛臉的經驗,顧瀟瀟對過敏這方面格外的重視,每一個櫃臺都用紅紙黑字標明了所適合的膚質,並把使用流程的第一步標黑加粗:使用前一定要先在耳後塗試一盞茶的時間!

最後白玉笙說到她這兩日在店鋪外面,經常看到陸燕的身影在。她有次去問他,是不是有什麽事情?陸燕卻只說只是碰巧路過,可她明明看到他在此處徘徊良久。她就推測可能是來尋顧瀟瀟的,她說話的時候雖然看著顧瀟瀟,但眼神卻忍不住想要去看沈思淵的反應。

沈思淵泰然自若的翻著賬本,仿佛一個外男這樣去等他的妃子,並不是什麽大事,他甚至眉頭都沒皺一下。

白玉笙不知是該高興他們倆的感情如此牢固,還是該悲傷他們倆的感情如此牢固。

說話間,八寶他們已經把食材準備好,請他們過去用膳。

“走走走,去吃飯,快餓死了!”顧瀟瀟撐著沈思淵的腿起身,又把他拉起來,帶著白玉笙往外面沖。

“我這麽大的家業,怎麽能把你餓成這樣?”沈思淵無奈的笑道,剛剛白玉笙的話對他沒有絲毫影響,甚至在後來用膳的時候,他想到了這件事,還讓顧瀟瀟出了宮別忘了問問陸燕,究竟怎麽回事。

火鍋的小爐子已經冒著熱氣,一縷青煙飄搖而上,旁邊大大小小的玉盤擺滿了食材,濃湯在鍋裏咕嘟咕嘟的冒著氣泡,屋內彌漫著香氣。滿月和曉月一人手裏拿著一個圍裙,給他們倆系上。

“別客氣了,都坐下吃吧。”顧瀟瀟沒等自己在那系圍裙的沈思淵,首先坐下,她在景福宮裏隨便慣了,這些奴才們跟著她有時也會壞著規矩上桌吃飯,但今日有皇上在此,他們萬萬不敢這麽做,一個個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說話。

“怎麽拘束起來了?”顧瀟瀟等了一會兒,見沒人落座,才發現沈思淵在這兒,他們不敢,“那我把皇上轟走吧!”

眾人:“!!!”

沈思淵:“???”

顧瀟瀟給沈思淵使了個眼色,沈思淵無奈的嘆了口氣,正色說道:“在景福宮裏自然是賢妃娘娘最大,她說什麽你們照做就好了。”他說完眾人依舊沒有反應,他在心裏暗暗罵了一句,封建毒瘤害死人,“怎麽?還真希望賢妃娘娘把我轟走啊?富貴?”

富貴不敢怠慢,因為他知道賢妃娘娘既然這麽說,肯定敢這麽做,他可不敢真的讓賢妃娘娘轟走皇上,顫顫巍巍的坐上邊角,眾人看到富貴落座,也都三三兩兩的坐下來。

只是幾個人都圍著顧瀟瀟落座,皇上那邊倒是空落落的。

真是高處不勝寒啊,沈思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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