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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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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不知道楊家那頭兒悶不吭聲的正擱那兒憋大招呢。

徐麗芬這頭兒一路被大兒子護送回家,她也不嫌煩,囑咐了大兒子一道兒——做人要有良心,發達不忘糟糠妻……

反正什麽老話貼切她拿什麽話往自己大兒子頭上砸。

魏輝聽得不耐煩又不好表示出來,只好轉移話題:“媽,我岳母說要讓我和夢夢搬回來住。”

這都不用他多說,徐麗芬自己心裏就有數:“你岳母說的話還能信?她就是試探我呢,我要是順勢就答應了她心裏邊又得不痛快了。”

她不是背後說柳雁蘭壞話,是這麽多年的接觸下來,柳雁蘭是什麽人她可太了解了。

放在舊社會那就是地主老財家裏邊的大小姐。

甭管歲數多大,就得捧著哄著。

沒辦法,誰讓人家牛氣呢。

徐麗芬擺擺手:“你別傻乎乎的你岳母說啥就聽啥,你得琢磨你岳母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你岳母這人吧有時候嘴上說的和心裏想的不一樣。”

“她傲氣,愛說反話,就拿今天她說要讓你和你媳婦搬回來住,你要是信了回去就搬東西,她得氣出個好歹來。”

“她的本意應該就是想以退為進做給我看,她讓你搬,你表明態度說不搬,好告訴我不是她非得和我搶兒子,是你自己願意在她身邊孝順她。”

這樣的招數以前柳雁蘭不是沒使過,徐麗芬不是不長記性,只是懶得和柳雁蘭計較罷了。

畢竟兩個當長輩的較勁兒,最後為難的不還是卡在中間受夾板氣的小輩?

……

可以說,假如沒有徐麗芬今天和大兒子私底下說話這一茬兒,柳雁蘭突然提出讓小兩口搬回來的確就像徐麗芬猜的這樣,不可能是真心的。

只有可能是試探。

是做做樣子給外人看,好顯得老楊家這個岳家沒那麽霸道。

可誰能想到天意弄人,事情就是這麽趕巧。

柳雁蘭和楊夢聽到了徐麗芬私底下和魏輝說的那些話。

有這件事做打底,徐麗芬做夢都想不到——誤打誤撞,柳雁蘭這一次的提議還真是真心的。

不像以往那樣不懷好意的做樣子,這一次,柳雁蘭是真準備下血本給自己的好親家賠禮道歉了!

……

不知道在不久的將來,一向看不起自己的親家會送自己多大的‘驚喜’,此時此刻,徐麗芬還用老經驗教兒子呢……

“輝子,你信媽的,回去之後你就跟你岳母表個態,說不想搬回來,省得你岳母心裏有刺,覺得和你這個女婿處不熟。”

就像養不熟似的,讓女婿在身邊待五年,不差吃不差喝的,這剛漏個口風說讓小兩口搬到婆家住,結果女婿二話不說卷鋪蓋就跑了。

換誰誰不心涼?

魏輝點頭:“我明白。”

看了眼近在咫尺的他們所在大雜院的巷子口,他停下腳步。

“那媽我就先給你們送到這兒,不往巷子裏進了……”人多眼雜的,魏輝煩極了那些老鄰居們看他的眼神。

別以為他不知道那群人背地裏說他是倒插門,沒骨氣。

他懶得和那些碎嘴子打照面。

臨走之前他摸了摸兜兒,從褲兜裏掏出來一摞錢:“媽,這些錢你拿著,別和夢夢說,這是我私底下攢的。”

蘇歲一直在旁邊沒做聲,聽到這兒倒是忍不住睜大了眼睛。

她還是第一次見有人把藏私房錢說得這麽磊落。

徐麗芬也無語了一瞬,反應過來之後趕緊把錢往回推:“我說你今天怎麽非得送我們回來,不成,這錢你自己拿著。”

“你現在剛到新崗位,怎麽說手裏都得有點錢好和人打關系,平時給人散個煙什麽的媽都懂,用錢的地方多著呢,這錢你自己留著花吧。”

魏輝不耐:“讓你拿你就拿著,要t不然家裏邊吃什麽喝什麽?你就那麽點退休工資養活一家老小全喝西北風?”

“我再怎麽說也是當大哥的,養活這個家我也有責任,總不能真跟倒插門似的家裏的事兒我一點都不管了,那真成喪良心的了。”

推著自行車,他頭也不回:“拿著吧,不夠再和我說,好歹我現在比以前有能力了,也有餘力照顧點家裏了……”

徐麗芬怔楞在原地,看著大兒子的背影,拿著那一摞的錢只覺得手裏沈甸甸的,心裏也沈甸甸的。

她像是和蘇歲她們說話,也像是在自言自語:“我以為他恨我的……”

蘇歲和魏然對視一眼,兩個人一左一右地挽住徐麗芬的胳膊。

蘇歲安慰道:“大哥只是不善表達,能看出來他念著家裏呢。”

魏然點頭如啄米:“大哥和媽一個性格,刀子嘴豆腐心。”

“對了媽,上次咱們遇見大哥和個女同志單獨吃飯那事……你問大哥了嗎?”

徐麗芬:“問了,你大哥說是給人家救了人家特意請吃飯答謝他,沒有別的想法。”

聽到準話,魏然眉開眼笑:“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大哥要犯錯誤了……嘿嘿,反正沒那回事就好。”

她兀自天真傻樂,蘇歲卻遠沒有魏然這麽樂觀。

要是什麽事都沒有,最基本的,倆人當初單獨吃飯的時候就不會那麽親密。

她可還記得光頭廚子問倆人是什麽關系的時候,魏輝說是兄妹,當時他身邊那位女同志嘴撅成了什麽樣。

全然是對於魏輝這個回答的不滿意和不高興。

這樣的反應代表了什麽……不言而喻。

蘇歲有預感,這件事絕對不可能這麽輕易就了結,哪怕她婆婆今天提醒了魏輝要和那位女同志保持距離,事情也不會太如人意。

畢竟一個知道分寸的女同志,不會在明知道對方有家庭的情況下還和對方這麽親近,沒有距離感。

而一個知道分寸的男同志,也不會放任一個剛認識的異性這樣的親近和撒嬌,直到被人戳破、提醒才好似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是不對的。

蘇歲就敢說,哪怕魏輝不覺得自己出軌了,沒做對不起楊夢的事兒。

可在精神上,他就是享受了這種類似出軌帶給他的快樂。

所以她能斷言,這事沒完。

不遠處有熟悉的哭嚎三重奏響起,刺耳的聲音叫回了蘇歲的思緒。

徐麗芬皺眉:“這也沒到飯點兒啊,怎麽又嚎上了?”

走到大雜院門口,正巧撞見胡丁蘭一臉不耐煩的迎面出來。

胡丁蘭,就是蘇歲回門那天,徐麗芬給蘇歲介紹過的——滿大雜院裏和兒媳關系最不好的嬸子。

誰要是敢誇胡丁蘭兒媳婦好,那胡丁蘭必定是要和人家好好幹上一架的。

蘇歲輕易不敢觸這位的黴頭。

看她急匆匆的,徐麗芬倒是熱心腸問了一嘴:“老胡,你這有什麽急事啊?”

胡丁蘭:“沒事,我就是不愛在家裏待著,你是不知道老裴家大兒媳婦回來了,這不,黃秀霞正和兒媳婦幹架呢。”

“我聽著鬧心,在家說了兩句,結果你猜我兒媳婦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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