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獵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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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獵風波
京城的這段風波暫且告一段落, 但關於姜水煙的種種流言蜚語卻始終未曾停歇。
不過最近幾日所有人的心思都放在了秋獵上，自然而然將這件事暫時落在了腦後。
姜國素有傳統，每三年大辦一次秋獵, 今年正好趕上沈客亭從邊關而歸, 不少人都想見識一下這位威名遠揚的少年將軍，是否能在秋獵之上大放異彩，故而這次的秋獵，備受朝中人的期待。
姜國歷代君主都十分重視秋獵, 幾乎成為姜國人必備的“節日”之一，更是專門開設了一處皇家獵場, 避免期間出現什麽差池。
姜水煙從前是絕對沒有資格參加秋獵的, 但今年不知姜武皇是起了什麽心思, 竟然特意吩咐了所有的皇子與公主都必須參加, 包括姜水煙也不例外, 其重視程度肉眼可見。
既然姜武皇下了命令，那姜水煙便不得不去。
她換上了宮裏為其特意準備的衣裳, 一大早便跟著其餘人踏上了去皇家獵場的路。
別的皇子與公主都帶著浩浩湯湯一群人，恨不得把整個宮都搬過去, 而姜水煙卻顯得有些淒慘，她只帶了秋月一人。
今早從屋裏出來的時候，姜聆瞧她可憐，原本還想借她兩個宮女來著，但被她笑著婉拒。
這種人多的場合, 還是不要太引人註目的好。
更何況......
姜水煙坐在搖晃的馬車裏，她輕輕掀開車簾, 透過縫隙看著跟在馬車旁的秋月，默默放下了簾子。
她有秋月一人便足夠了。
不過多時, 隊伍已然到達，眾皇子與公主紛紛下了馬車，前前後後進了皇家獵場。
裏面已經到了許多的達官顯貴，所有人都穿著簡練的服飾，為這場秋獵做足了準備。
“怎麽不見兄長啊。”
剛下馬車，姜水煙便聽見有人詢問。
她隨之環視一圈，除了太子姜淮，其餘的皇子與公主都到了。
見此，姜水煙不自覺地想起了那日秋月同她說的話。
“多虧了太子殿下趕到的及時！”
姜淮雖為太子，但所受的鉗制諸多，他貿然帶人相救姜水煙，恐怕會觸怒姜武皇。
姜水煙這般想著，便聽姜聆在一旁說道：“看來你真是什麽都不知道啊，咱們那不成氣候的太子哥哥，眼下正被父皇禁足呢，聽說是大半夜私自動用兵權，這不，連秋獵這麽大的事都不準他來。”
“唉，一國太子，連秋獵都缺席，恐怕這太子之位也坐不久了吧。”
聽著姜聆那幸災樂禍的語氣，姜水煙忍不住嗆到：“怎麽，姜淮做不成太子，難道還要你母後再給你生個嫡親弟弟出來嗎？”
姜聆：“什麽？”
姜水煙冷眼瞥了她一眼，隨後便帶著秋月先行一步，惹得姜聆與剩下的人留在原地面面相覷。
“不是，她剛剛是在說什麽？是在嘲諷本公主嗎？！”
“她不是傻子嗎？！她怎麽會嘲諷人？！”
但這些話姜水煙卻是聽不見了，她早就走遠。
事到如今，她也懶得再去裝瘋賣傻，反正如今趙宇與暗衛的人都不在了，她也沒有什麽好牽掛的了。
若是以後去了西疆，更是與姜國的人再無任何瓜葛。
索性便也“破罐子破摔”起來。
姜水煙原本正往前走，不經意一瞥瞧見了秋月膛目結舌的模樣，她心覺好笑。
“怎麽，被我突然間的清醒給嚇到了？”
秋月一楞，隨後連忙擺手：“不是不是！奴婢只是覺得，公主您方才真是太帥了！”
姜水煙聽後跟著她一同笑出了聲。
主仆二人一路進了獵場。
甫一進來，姜水煙便瞧見了站在人群前方的沈客亭。
他身形挺立，穿著那身黑色勁裝，束腰束腕，看著卻比初見時清瘦了許多。
偶爾有同朝之人上前與他攀談，他也一一笑著回應，明明人還是這個人，可姜水煙瞧著卻與過往那個沈客亭大相徑庭。
她不動聲色斂起眸中思緒，默默地隨著人群站在最後方不起眼的地方。
與此同時，正與人交談的沈客亭似有所感，下意識回身望去，卻只看到烏泱泱的一群人，其餘的什麽都沒有看到。
“將軍？沈將軍？”
不知在耳邊響了多少聲，沈客亭這才恍然回神，朝人回之一個歉意的笑容。
“抱歉，一時走神，您方才說到哪了？”
那人不在意的擺擺手，自顧自地接著說道：“唉，這麽些年，將軍在外征戰辛苦了，卻不曾想剛打退了北境的那群人，君主卻又與人友愛起來，也不知北境人到底安的什麽心，而君主......唉。”
剩下的話通通止於嘆息之中。
沈客亭卻是聽得一頭霧水。
“請恕客亭愚鈍，不知您所言的君主又與人友愛起來是何意？”
面前這人是姜國的兩朝元老林棟，亦是姜國如今最德高望重的老臣之一，沈客亭面對此人也下意識敬重起來。
林棟見狀卻是長長嘆了口氣，他只搖了搖頭，隨後語重心長道：“過會你便知道了。”
直到姜武皇攜著黃鳳儀來時，沈客亭才明白林老說的話所謂何意。
只因一國之君的身邊不止跟著黃鳳儀，還有一人。
那人一幅異族人的模樣，是沈客亭再熟悉不過的北境人的打扮。
更巧的是，這人他何止認得，曾經還打過幾次交道。
這不是普通的北境人，這是北羌的小皇子——紮木克。
紮木克此人是北羌的皇帝與一不入流的中原舞女所生，從小便不受重視，但野心卻不小。
他尋常在北羌皇帝面前裝的乖巧懂事，又因天資聰慧，而其他皇子難成氣候，紮木克便漸漸地掌握了實權。
沈客亭曾與他交過手，此人下手十分毒辣，招招足矣取人性命，不是什麽等閑之輩。
但就是這樣一人宛若毒蛇之人，如今卻規規矩矩站在姜武皇的身後，好似北羌送過來的質子。
事實也正如沈客亭所想。
“這次的秋獵同往年可不太一樣，北羌有意歸順我姜國！特派紮木王子來我大姜，以入贅之事來彰顯其族之心！”
入贅？
沈客亭心中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不其然，只聽姜武皇繼續道：“紮木王子，倘若今日的秋獵，你奪了魁首，那寡人膝下這幾個女兒——任你挑選！”
此話一出，幾乎所有人都下意識噤了聲。
有人已經將目光看向了這幾位公主。
隱匿在人群中的姜水柔突然間惴惴不安。
紮木克要入贅姜國，其身份自然而然便矮了一截，讓姜聆嫁給這樣一個外族皇子，黃鳳儀怎麽能舍得，而姜水煙傻子之名早已遠揚在外，但凡是正常人都不會想娶這樣一個同樣不受寵的公主。
可姜武皇膝下只有這三個女兒，姜聆與姜水煙都不可能，那剩下的唯一人選......不就是她了......？
姜水柔站在原地，不多時手心便滿是細汗。
她正一顆心驚疑不定時，卻聽見那紮木王子朗聲笑道：“那紮木克就先多謝貴國的待客之道了！正巧我早對貴國的六公主有所好奇，不知六公主是哪位？！”
此話一出，滿朝文武皆是嘩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去搜尋姜水煙的身影。
不知是誰突然之間在最後方嚷嚷了一句：“六公主在這兒呢！”
頓時，前面的人紛紛心照不宣地給姜水煙讓開了一條路。
她今日穿的一身紅衣，修身的紅裝獵獵如火，將姜水煙襯托的更加明媚，倘若她此時沒有陰沈著一張臉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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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站在原地遲遲不肯過來，黃鳳儀適時地開了口：“阿煙！你還在那傻站著幹什麽？！還不趕緊過來讓紮木王子見一見！”
姜水煙聞言冷笑了一聲，遠處的人聽不見，但離她近一些的人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六公主何時......何時變得同往常不一樣了......？
就好像......是一個正常人一樣。
姜水煙沒有理會那些人的目光，聽從黃鳳儀的話，一步一步往前走。
她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最終停在了沈客亭的身畔。
姜武皇見狀卻是想起了什麽，連忙說道：“紮木王子，寡人這個女兒從小心智便不健全，恐怕會委屈了紮木王子啊。”
紮木克聞言眉一挑：“哦？”
他看向姜水煙的目光更加有興味。
瞧著紮木克眼下這副模樣，多半是認定了要打姜水煙的主意了。
見狀，姜水煙也懶得再裝，幹脆直接撕破臉，當即便輕聲笑道：“父皇，不知道的還以為先前是咱們姜國打了敗仗，要著急送公主出去和親呢。”
此話一出，姜水煙聽見了周圍倒吸涼氣的聲音，以及姜武皇的擰眉怒視，那模樣好似下一刻就要將她千刀萬剮。
只見一身紅裝的姜水煙揚起頭，毫無懼意地同紮木克對視，目光中帶著挑釁的意味：“紮木王子，著實抱歉，我已經有婚約了，還請您——另擇入贅的公主吧。”
說完姜水煙頭也不回的往外走，似乎是想趕緊逃離這個是非之地，卻在走到半路時聽見紮木克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六公主的脾性我紮木克喜歡！六公主！你就等著我奪得秋獵第一，做你的駙馬吧！”
“紮木王子話莫說的太早。”
姜水煙的腳步突然間頓在了原地。
她不敢置信地回頭望去，只見沈客亭不知何時走到了她方才站著的位置，正與紮木克遙遙對峙。
耳畔是四起的風聲。
姜水煙聽見那少年恣意囂張的語氣，一如曾經那般。
“紮木王子想要拿第一，也要看我肯不肯讓了。”
說完，他朝紮木克挑釁地揚了揚眉。
“對吧，曾經的——手下敗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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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最近幾日所有人的心思都放在了秋獵上，自然而然將這件事暫時落在了腦後。
姜國素有傳統，每三年大辦一次秋獵, 今年正好趕上沈客亭從邊關而歸, 不少人都想見識一下這位威名遠揚的少年將軍，是否能在秋獵之上大放異彩，故而這次的秋獵，備受朝中人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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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
姜水煙坐在搖晃的馬車裏，她輕輕掀開車簾, 透過縫隙看著跟在馬車旁的秋月，默默放下了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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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水煙這般想著，便聽姜聆在一旁說道：“看來你真是什麽都不知道啊，咱們那不成氣候的太子哥哥，眼下正被父皇禁足呢，聽說是大半夜私自動用兵權，這不，連秋獵這麽大的事都不準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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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是這樣一人宛若毒蛇之人，如今卻規規矩矩站在姜武皇的身後，好似北羌送過來的質子。
事實也正如沈客亭所想。
“這次的秋獵同往年可不太一樣，北羌有意歸順我姜國！特派紮木王子來我大姜，以入贅之事來彰顯其族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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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只聽姜武皇繼續道：“紮木王子，倘若今日的秋獵，你奪了魁首，那寡人膝下這幾個女兒——任你挑選！”
此話一出，幾乎所有人都下意識噤了聲。
有人已經將目光看向了這幾位公主。
隱匿在人群中的姜水柔突然間惴惴不安。
紮木克要入贅姜國，其身份自然而然便矮了一截，讓姜聆嫁給這樣一個外族皇子，黃鳳儀怎麽能舍得，而姜水煙傻子之名早已遠揚在外，但凡是正常人都不會想娶這樣一個同樣不受寵的公主。
可姜武皇膝下只有這三個女兒，姜聆與姜水煙都不可能，那剩下的唯一人選......不就是她了......？
姜水柔站在原地，不多時手心便滿是細汗。
她正一顆心驚疑不定時，卻聽見那紮木王子朗聲笑道：“那紮木克就先多謝貴國的待客之道了！正巧我早對貴國的六公主有所好奇，不知六公主是哪位？！”
此話一出，滿朝文武皆是嘩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去搜尋姜水煙的身影。
不知是誰突然之間在最後方嚷嚷了一句：“六公主在這兒呢！”
頓時，前面的人紛紛心照不宣地給姜水煙讓開了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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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水煙聞言冷笑了一聲，遠處的人聽不見，但離她近一些的人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六公主何時......何時變得同往常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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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水煙沒有理會那些人的目光，聽從黃鳳儀的話，一步一步往前走。
她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最終停在了沈客亭的身畔。
姜武皇見狀卻是想起了什麽，連忙說道：“紮木王子，寡人這個女兒從小心智便不健全，恐怕會委屈了紮木王子啊。”
紮木克聞言眉一挑：“哦？”
他看向姜水煙的目光更加有興味。
瞧著紮木克眼下這副模樣，多半是認定了要打姜水煙的主意了。
見狀，姜水煙也懶得再裝，幹脆直接撕破臉，當即便輕聲笑道：“父皇，不知道的還以為先前是咱們姜國打了敗仗，要著急送公主出去和親呢。”
此話一出，姜水煙聽見了周圍倒吸涼氣的聲音，以及姜武皇的擰眉怒視，那模樣好似下一刻就要將她千刀萬剮。
只見一身紅裝的姜水煙揚起頭，毫無懼意地同紮木克對視，目光中帶著挑釁的意味：“紮木王子，著實抱歉，我已經有婚約了，還請您——另擇入贅的公主吧。”
說完姜水煙頭也不回的往外走，似乎是想趕緊逃離這個是非之地，卻在走到半路時聽見紮木克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六公主的脾性我紮木克喜歡！六公主！你就等著我奪得秋獵第一，做你的駙馬吧！”
“紮木王子話莫說的太早。”
姜水煙的腳步突然間頓在了原地。
她不敢置信地回頭望去，只見沈客亭不知何時走到了她方才站著的位置，正與紮木克遙遙對峙。
耳畔是四起的風聲。
姜水煙聽見那少年恣意囂張的語氣，一如曾經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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