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決心（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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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決心（二更）
沈客亭手中緊緊攥著那支玉簪, 連外衫都沒有來得及回屋披上便朝著府外跑去。
他一路踩著水花，沿著府外那條路追趕，卻遲遲不見半點人影, 別說姜水煙了, 就眼下這個時辰，路上除了他自己，一個人都沒有，家家戶戶都熄了燭火, 早已歇下。
登時，那種無力感再一次從心底一湧而上, 肩上的傷口像是有數把鈍刀在用力刺著。
沈客亭終於徹底支撐不住, 單膝跪在了地上, 膝蓋磕在石板路上發出了一聲清脆的聲響。
他擡眸望著不遠處空蕩又漆黑的巷子, 腦海中想的卻是那時姜水煙在沈府附近的巷中險些被人欺辱的場景。
如今卻成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眼下已至深夜, 宮門早就落了鎖，姜水煙必定是回不了宮的, 而在這偌大的京城，她除了皇宮與沈家, 還哪裏能有她的容身之處？
那她能去哪裏？她從沈府走後會去哪裏？！
沈客亭心中驀地一空，他害怕了，他眼下腦海裏滿是那時姜水煙在巷中險些受辱的模樣。
深夜，孤苦無依且姿色過人的少女......
更何況，她還淋了一身雨, 萬一暈倒在了哪個無人的小巷中......
沈客亭不敢再想下去，他眼下身子止不住的發顫。
過往行軍打仗時, 數次與死亡擦肩而過時他眼皮子眨都不曾眨過一下，但事到如今, 他卻是陷入了前所未有過的恐懼。
為什麽當時在得知姜水煙走了的時候他沒有第一時間追出去？！哪怕讓長鋒出去將她留在沈府一晚也好！
“少主！少主！”
身後傳來長鋒焦急的呼喚，沈客亭猛地回身望去。
只見長鋒手裏正拿著一件黑色的大氅從遠處匆匆跑來。
“少主！您怎麽自己偷偷跑出來了！還穿的這麽少！您不要命了？！”
長鋒話音剛落，便親眼瞧見了沈客亭那雙略有些紅腫的雙眸。
他步伐一頓，楞楞地停在了沈客亭面前。
“少，少主......？您這是怎麽了？是出什麽事了嗎少主？！”
長鋒一邊遲疑著開口問詢，一邊將那大氅披在了沈客亭的身上。
長鋒並沒有等到沈客亭的回話，而是聽見了他朝著自己問道：“長鋒......你在今晚，可曾見到過珠影與秋月......？”
聞言長鋒想要攙扶沈客亭從地上站起來的動作又是一頓，他皺著眉沈思半晌，最終才搖了搖頭。
“少主，您這麽一說屬下好像才發現，六公主應當是一個人過來的，也是一個人......走的......”
長鋒話音一落，換來的便是沈客亭的失魂落魄。
只見他突然間拂開了長鋒，像是想要竭盡全力地嘶吼，最終卻只是垂著頭，任由長發擋住了視線，輕飄飄地落下了一句：“現在立刻派人在京城搜尋六公主的下落，若是城內找不到，就去城外找。”
長鋒聽後心下一驚。
“少，少主，可是小殿下不見了？！”
說完以後長鋒才意識到自己此番正是在明知故問。
沈客亭大半夜跑出來，定是來尋姜水煙的，而眼下深更半夜，姜水煙離開沈府的那個時候，宮門也定然落了鎖，她自是回不去宮中，她身邊又沒有珠影與秋月，一介女子，豈不是兇險萬分？！
登時，想明白這一切的長鋒猛地拍了下自己的額頭。
“都怪屬下一時疏忽！竟然沒有安排人手照看小殿下，都是屬下的錯！屬下定會將小殿下安然無恙的帶回來！”
沈客亭仍舊半跪在地上，單手撐著地，仿佛是在竭盡全力地忍耐身體上的痛楚。
他緊咬著牙關說道：“再派人......先把珠影找到......定是出了什麽事，否則，她絕對不會讓六公主孤身來沈府......”
“是！屬下遵命！”
長鋒深知，眼下在沈客亭心中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姜水煙，因此哪怕現如今沈客亭的狀態並不算好，他也不能耽擱半分，主命難違，這是作為沈客亭的手下，首當其沖應該記在心裏的事情。
長鋒不再多做耽擱，轉身便走，剛跑出去巷口，卻同一個孩童半大的乞兒迎面撞上，生生地將那乞兒撞倒在了地上。
“哎呦！”
那小乞兒坐在地上，一邊揉著屁股一邊抱怨：“這三更半夜的，能不能看著點路啊！這封要送去沈府的信若是被耽擱了，你擔得起責任嗎？！”
長鋒本沒想搭理這乞兒，正欲擡腳就走，卻在聽見“沈府”那倆字後又轉頭走了回來。
他幾步上前，彎腰手一伸，眨眼間便拎著那乞兒的衣襟將他整個人從地上薅了起來。
看著那乞兒滿面驚恐的模樣，長鋒卻是笑著問道：“你方才說，你這信要送去哪？”
“送，送去沈府。”
長鋒：“送給誰的？”
“給，給沈，沈將軍的信。”
長鋒一聽登時便從乞兒手中一把奪過了那封信，他眼帶懷疑，打量了眼這乞兒，一手拎著他，一手拿著信，正想回去將此事稟給沈客亭，卻在想到自家主子現下的情況若是被仇家知曉了恐怕不容樂觀，而這小乞丐來路不明......
想到這，長鋒不再猶豫，當即便拆開了那封信。
信上的內容寥寥無幾，僅有兩個字，但卻讓長鋒看後心下一驚。
只見那上面的字跡明顯是用血跡書寫而成，“救我”兩個大字明晃晃地映在眼前，觸目驚心。
長鋒瞬間單手合上了信紙，壓低了聲音逼問道：“這信是誰讓你送過來的？！”
誰知那乞兒一反常態，竟是冷笑了兩聲，哪裏還有方才那副純真無害的模樣。
“看來阿勒那家夥說的果然不錯，沈客亭竟然也有了軟肋！三年前的賬，我們一點點慢慢清算，只不過你們要是再晚點，恐怕那個小姑娘的命，你們應當也見不到了，聽說她還是個公主......但是那邊也將消息遞給姜國的老皇帝了，竟然半點動靜也沒有，真是可憐啊......”
“你！”
長鋒t正想要教訓他兩下，卻見遠處突然擲來一柄匕首，準確無誤地紮在了那人的手臂上，瞬間便讓他疼得從長鋒手裏跌倒在了地上。
長鋒猛地回身望去，只見沈客亭正大步朝著他們二人走來，氣勢洶洶蹲在了那人面前，單手握著那把深深紮在肉裏的匕首，厲聲道：“六公主眼下身在何處？！”
那乞兒聽後卻是大笑出聲，他因為疼痛導致氣息不穩，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獰笑道：“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大發慈悲告訴你！”
“啊！”
然而他話音剛落，換來的卻是沈客亭手上突如其來的動作。
只見他單手握著那把匕首，竟是在那乞兒的手臂上轉動起來，那同在絞肉沒什麽區別。
一時之間，狹小的巷子裏只能聽見哀嚎。
“我說！我說！她現在應當正在郊外的塗家寨！”
塗家寨離京城有一段距離，位置偏僻，三面臨山，聽說曾經被土匪洗劫過，已經荒廢了許久。
那地方易守難攻，不像是尋常人能想出來的據點，而且方才這乞兒提到了“阿勒”......
“你們是北地的人？！”
然而沈客亭這句話剛問出來，就見那乞兒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緊接著嘴中緩緩溢出了黑血。
這是死士慣用的招數，沈客亭早已習以為常。
他冷眼看著這乞兒的氣息逐漸消散。
臨死前，那乞兒還不忘說上一句：“沈客亭......這場鴻門宴......你最好一個人去，否則.......當心你女人小命不保哈哈哈哈.......！”
“你！”
長鋒見這人已經沒了氣，頓時被氣得火冒三丈。
他連忙扭頭看向沈客亭，苦聲勸道：“少主！您三思而後行！這明顯就是引您入局的陷阱！若是曾經，屬下定然不會阻止您前去，但現如今您的身體根本無法讓您再強撐下去了少主！”
“今日之事千錯萬錯都是屬下一個人的錯，屬下一人承擔便是，少主您萬萬莫要再涉險了！”
沈客亭聞言只淡淡回道：“我知道。”
“您......知道？”
“正因我知道是陷阱，所以我不想任何除了我之外的人因此而喪命。同北地的那場戰，我們打了好幾年，最終沈家軍也沒剩下幾個人，對方定是有備而來，你難道要我眼睜睜看著其餘的人死在這裏嗎？”
長鋒聞言一楞。
“救她，本就是我一個人的事，哪怕因此而喪命，我也甘之如飴，我必須要去。”
長鋒深知，沈客亭下定決心要做的事，誰都攔不住，他只能選擇聽命。
但......
只見長鋒突地掀袍單膝跪在了沈客亭面前，語氣堅定。
“少主！您別忘了，您手下不止有沈家軍的兵！還有我們這群與您如影隨形的影子！”
隨著長鋒話落，便見四面八方突然湧出來百餘來人，其中有男有女，卻都是一身黑衣蒙著面，仿佛與夜色融為了一體。
這些人，都是歸沈客亭所掌管的影衛，大多數都來自於西疆。
曾經西疆長公主在時曾成立過暗衛，只不過後來隨著她嫁到姜國，那群人便也逐漸銷聲匿跡，而眼下的這一批，大多數都是上一輩人的後代，自願再次成為影衛，隨著沈客亭一同找尋小殿下的下落。
他們理應效忠於西疆小殿下。
“少主莫要忘了！我們也是為了小殿下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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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客亭手中緊緊攥著那支玉簪, 連外衫都沒有來得及回屋披上便朝著府外跑去。
他一路踩著水花，沿著府外那條路追趕，卻遲遲不見半點人影, 別說姜水煙了, 就眼下這個時辰，路上除了他自己，一個人都沒有，家家戶戶都熄了燭火, 早已歇下。
登時，那種無力感再一次從心底一湧而上, 肩上的傷口像是有數把鈍刀在用力刺著。
沈客亭終於徹底支撐不住, 單膝跪在了地上, 膝蓋磕在石板路上發出了一聲清脆的聲響。
他擡眸望著不遠處空蕩又漆黑的巷子, 腦海中想的卻是那時姜水煙在沈府附近的巷中險些被人欺辱的場景。
如今卻成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眼下已至深夜, 宮門早就落了鎖，姜水煙必定是回不了宮的, 而在這偌大的京城，她除了皇宮與沈家, 還哪裏能有她的容身之處？
那她能去哪裏？她從沈府走後會去哪裏？！
沈客亭心中驀地一空，他害怕了，他眼下腦海裏滿是那時姜水煙在巷中險些受辱的模樣。
深夜，孤苦無依且姿色過人的少女......
更何況，她還淋了一身雨, 萬一暈倒在了哪個無人的小巷中......
沈客亭不敢再想下去，他眼下身子止不住的發顫。
過往行軍打仗時, 數次與死亡擦肩而過時他眼皮子眨都不曾眨過一下，但事到如今, 他卻是陷入了前所未有過的恐懼。
為什麽當時在得知姜水煙走了的時候他沒有第一時間追出去？！哪怕讓長鋒出去將她留在沈府一晚也好！
“少主！少主！”
身後傳來長鋒焦急的呼喚，沈客亭猛地回身望去。
只見長鋒手裏正拿著一件黑色的大氅從遠處匆匆跑來。
“少主！您怎麽自己偷偷跑出來了！還穿的這麽少！您不要命了？！”
長鋒話音剛落，便親眼瞧見了沈客亭那雙略有些紅腫的雙眸。
他步伐一頓，楞楞地停在了沈客亭面前。
“少，少主......？您這是怎麽了？是出什麽事了嗎少主？！”
長鋒一邊遲疑著開口問詢，一邊將那大氅披在了沈客亭的身上。
長鋒並沒有等到沈客亭的回話，而是聽見了他朝著自己問道：“長鋒......你在今晚，可曾見到過珠影與秋月......？”
聞言長鋒想要攙扶沈客亭從地上站起來的動作又是一頓，他皺著眉沈思半晌，最終才搖了搖頭。
“少主，您這麽一說屬下好像才發現，六公主應當是一個人過來的，也是一個人......走的......”
長鋒話音一落，換來的便是沈客亭的失魂落魄。
只見他突然間拂開了長鋒，像是想要竭盡全力地嘶吼，最終卻只是垂著頭，任由長發擋住了視線，輕飄飄地落下了一句：“現在立刻派人在京城搜尋六公主的下落，若是城內找不到，就去城外找。”
長鋒聽後心下一驚。
“少，少主，可是小殿下不見了？！”
說完以後長鋒才意識到自己此番正是在明知故問。
沈客亭大半夜跑出來，定是來尋姜水煙的，而眼下深更半夜，姜水煙離開沈府的那個時候，宮門也定然落了鎖，她自是回不去宮中，她身邊又沒有珠影與秋月，一介女子，豈不是兇險萬分？！
登時，想明白這一切的長鋒猛地拍了下自己的額頭。
“都怪屬下一時疏忽！竟然沒有安排人手照看小殿下，都是屬下的錯！屬下定會將小殿下安然無恙的帶回來！”
沈客亭仍舊半跪在地上，單手撐著地，仿佛是在竭盡全力地忍耐身體上的痛楚。
他緊咬著牙關說道：“再派人......先把珠影找到......定是出了什麽事，否則，她絕對不會讓六公主孤身來沈府......”
“是！屬下遵命！”
長鋒深知，眼下在沈客亭心中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姜水煙，因此哪怕現如今沈客亭的狀態並不算好，他也不能耽擱半分，主命難違，這是作為沈客亭的手下，首當其沖應該記在心裏的事情。
長鋒不再多做耽擱，轉身便走，剛跑出去巷口，卻同一個孩童半大的乞兒迎面撞上，生生地將那乞兒撞倒在了地上。
“哎呦！”
那小乞兒坐在地上，一邊揉著屁股一邊抱怨：“這三更半夜的，能不能看著點路啊！這封要送去沈府的信若是被耽擱了，你擔得起責任嗎？！”
長鋒本沒想搭理這乞兒，正欲擡腳就走，卻在聽見“沈府”那倆字後又轉頭走了回來。
他幾步上前，彎腰手一伸，眨眼間便拎著那乞兒的衣襟將他整個人從地上薅了起來。
看著那乞兒滿面驚恐的模樣，長鋒卻是笑著問道：“你方才說，你這信要送去哪？”
“送，送去沈府。”
長鋒：“送給誰的？”
“給，給沈，沈將軍的信。”
長鋒一聽登時便從乞兒手中一把奪過了那封信，他眼帶懷疑，打量了眼這乞兒，一手拎著他，一手拿著信，正想回去將此事稟給沈客亭，卻在想到自家主子現下的情況若是被仇家知曉了恐怕不容樂觀，而這小乞丐來路不明......
想到這，長鋒不再猶豫，當即便拆開了那封信。
信上的內容寥寥無幾，僅有兩個字，但卻讓長鋒看後心下一驚。
只見那上面的字跡明顯是用血跡書寫而成，“救我”兩個大字明晃晃地映在眼前，觸目驚心。
長鋒瞬間單手合上了信紙，壓低了聲音逼問道：“這信是誰讓你送過來的？！”
誰知那乞兒一反常態，竟是冷笑了兩聲，哪裏還有方才那副純真無害的模樣。
“看來阿勒那家夥說的果然不錯，沈客亭竟然也有了軟肋！三年前的賬，我們一點點慢慢清算，只不過你們要是再晚點，恐怕那個小姑娘的命，你們應當也見不到了，聽說她還是個公主......但是那邊也將消息遞給姜國的老皇帝了，竟然半點動靜也沒有，真是可憐啊......”
“你！”
長鋒t正想要教訓他兩下，卻見遠處突然擲來一柄匕首，準確無誤地紮在了那人的手臂上，瞬間便讓他疼得從長鋒手裏跌倒在了地上。
長鋒猛地回身望去，只見沈客亭正大步朝著他們二人走來，氣勢洶洶蹲在了那人面前，單手握著那把深深紮在肉裏的匕首，厲聲道：“六公主眼下身在何處？！”
那乞兒聽後卻是大笑出聲，他因為疼痛導致氣息不穩，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獰笑道：“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大發慈悲告訴你！”
“啊！”
然而他話音剛落，換來的卻是沈客亭手上突如其來的動作。
只見他單手握著那把匕首，竟是在那乞兒的手臂上轉動起來，那同在絞肉沒什麽區別。
一時之間，狹小的巷子裏只能聽見哀嚎。
“我說！我說！她現在應當正在郊外的塗家寨！”
塗家寨離京城有一段距離，位置偏僻，三面臨山，聽說曾經被土匪洗劫過，已經荒廢了許久。
那地方易守難攻，不像是尋常人能想出來的據點，而且方才這乞兒提到了“阿勒”......
“你們是北地的人？！”
然而沈客亭這句話剛問出來，就見那乞兒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緊接著嘴中緩緩溢出了黑血。
這是死士慣用的招數，沈客亭早已習以為常。
他冷眼看著這乞兒的氣息逐漸消散。
臨死前，那乞兒還不忘說上一句：“沈客亭......這場鴻門宴......你最好一個人去，否則.......當心你女人小命不保哈哈哈哈.......！”
“你！”
長鋒見這人已經沒了氣，頓時被氣得火冒三丈。
他連忙扭頭看向沈客亭，苦聲勸道：“少主！您三思而後行！這明顯就是引您入局的陷阱！若是曾經，屬下定然不會阻止您前去，但現如今您的身體根本無法讓您再強撐下去了少主！”
“今日之事千錯萬錯都是屬下一個人的錯，屬下一人承擔便是，少主您萬萬莫要再涉險了！”
沈客亭聞言只淡淡回道：“我知道。”
“您......知道？”
“正因我知道是陷阱，所以我不想任何除了我之外的人因此而喪命。同北地的那場戰，我們打了好幾年，最終沈家軍也沒剩下幾個人，對方定是有備而來，你難道要我眼睜睜看著其餘的人死在這裏嗎？”
長鋒聞言一楞。
“救她，本就是我一個人的事，哪怕因此而喪命，我也甘之如飴，我必須要去。”
長鋒深知，沈客亭下定決心要做的事，誰都攔不住，他只能選擇聽命。
但......
只見長鋒突地掀袍單膝跪在了沈客亭面前，語氣堅定。
“少主！您別忘了，您手下不止有沈家軍的兵！還有我們這群與您如影隨形的影子！”
隨著長鋒話落，便見四面八方突然湧出來百餘來人，其中有男有女，卻都是一身黑衣蒙著面，仿佛與夜色融為了一體。
這些人，都是歸沈客亭所掌管的影衛，大多數都來自於西疆。
曾經西疆長公主在時曾成立過暗衛，只不過後來隨著她嫁到姜國，那群人便也逐漸銷聲匿跡，而眼下的這一批，大多數都是上一輩人的後代，自願再次成為影衛，隨著沈客亭一同找尋小殿下的下落。
他們理應效忠於西疆小殿下。
“少主莫要忘了！我們也是為了小殿下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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