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覆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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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覆煎熬
馬車趕到沈府後, 長鋒便火急火燎地往院裏跑去，沒過多久招呼來好幾個小廝，一同合力將沈客亭擡進了府中。
長鋒並沒有刻意去隱瞞沈客亭受傷的事情, 也沒有想要避開老夫人走偏路回屋, 畢竟眼下以沈客亭的情況來看，必定要叫府醫來了，只要府醫一到，什麽就都瞞不住了。
與其畏畏縮縮, 倒不如就這樣直接坦然相對，老夫人再怎麽不濟, 終究也都是沈家人, 哪怕讓她知道又何妨呢。
這般想著, 長鋒立即抽空叫住了路過的一個小丫鬟。
“快去傳府醫！”
“不必了！”
那丫鬟轉頭就要走, 卻見姜水煙帶著秋月與珠影從後面匆匆趕來。
長鋒見狀猛地拍了下額頭。
糟糕！剛才太著急把六公主給落在外頭了！
姜水煙似乎看出來他臉上的懊惱, 並未說什麽，只是一邊跟著人群往前走, 一邊說道：“讓珠影姐姐去找府醫，珠影姐姐動作快一些。”
姜水煙這個提議確為上策。
目送著珠影的身影走遠後, 長鋒才重新將目光放在了姜水煙的身上，第一次認認真真地看著這位小公主。
總覺得她好像哪裏不太一樣了。
姜水煙註意到了他的視線，不動聲色移開了目光，下意識想要回避有關自己裝傻的這件事。
如今就連長鋒也表現的這般明顯了，看來這層窗戶紙, 已經是糊不回去了。
觀眼下沈客亭的待她的態度，恐怕要娶她這件事也未必能成了, 她現在甚至在怕從今往後就要失了沈家的庇護。
倘若黃鳳儀再趁此時機讓姜水柔那邊趁虛而入……那屆時，姜水煙只會再次踏入萬丈深淵, 這輩子都將不得安寧。
她絕對不能準許這種事情發生。
姜水煙正這般想著，那邊珠影已經帶著府醫遙遙趕來，將他們所有閑雜人等通通攔在了門外。
“屋中只需要一個人就可以了，長鋒，你跟著進來吧，照顧二公子更方便些。”
而除了長鋒以外，其餘的人都只能在外候著，也包括姜水煙。
大概過了兩柱香的時間，久到日薄西山，晚霞映目；久到沈言禮都已經從刑部趕回，得知了沈客亭受傷昏迷的消息後連官袍都沒來得及脫便匆忙趕了過來。
老夫人雖然沒來，但卻派了身邊伺候的人來探探究竟是何情況。
一時之間，沈客亭的院子裏竟是幾乎站滿了人，熱鬧極了。
而姜水煙卻去了最不起眼的位置，她坐在石階上，眼睛盯著屋內一錯不錯，遲遲不肯將目光挪開半分。
可即使如此，屋內還是沒有半點消息傳出來。
就在姜水煙有些沈不住氣想要進去問問究竟是何等情況的時候，屋門猛地被人推開，只見府醫與長鋒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二公子情況不容樂觀，肩膀上那傷著實歹毒狠辣，險些就要碎了二公子的骨頭，若是再不好好養著，那只胳膊極有可能會廢掉，再加上先前身子受了涼一直沒好，今日又突然受了刺激，一時之間急火攻心，多休養幾日便好了。”
府醫說的風輕雲淡，但眾人聽在耳中可就變了個樣。
沈客亭身為將軍，身體素質與魄力都非常人能比，但如今卻三番五次這般，可見情況當真不容樂觀。
“二公子現下已經醒了，大公子與老夫人若是擔心的話可以進去看看，但是莫要在裏面待太久，以免打擾到二公子休息。”
沈言禮聞言立即點頭應道：“好。”
眼見著他已擡腳步上了臺階，姜水煙也緊忙跟著緩緩站起身來。
她一路小跑著來到門前，正想進去，卻見長鋒擡起了手臂，橫擋在了她身前。
在姜水煙錯愕的目光下，是長鋒一臉為難的神情。
“六公主……我家二公子方才醒時特意囑咐了，誰進去都可以，唯獨您……他不想見。”
此話一出，姜水煙卻是意料之外的安靜。
她既沒有哭，也沒有鬧，而是默默地轉過身去，一言不發，朝著院外走去。
秋月與珠影二人見狀面面相覷，一時之間竟是拿不準主意。
怎麽這次沈客亭與姜水煙二人鬧別扭的時間持續得這般長……？
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大對勁以後，兩個小丫鬟連忙追上了姜水煙的腳步。
“公主！您今日沒有同二公子說清楚嗎？t！”
姜水煙聞言停在原地，她扭頭看向秋月二人，不知不覺臉頰竟滿是淚痕，看得兩個丫鬟心也跟著一顫。
這幾天姜水煙是何種狀態，秋月與珠影在她身邊伺候是再清楚不過，她整日裏昏昏沈沈，想的盡是該如何讓沈客亭與她重歸於好，整日裏都陷入自責之中。
如今好不容易邁出了這一步，怎麽偏偏沈客亭這邊出了變故？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秋月與珠影兩人相視一眼，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問出口。
現下姜水煙正傷心難過著，若是再過多問詢，豈不等同於火上澆油？
她們一個奉老夫人的命，一個奉沈客亭的命，不論如何，至少眼下並沒有人將她們倆召回，那便說明——沈客亭待姜水煙，本質上並沒有過多的改變。
想到這，她們倆倒也不急著知道真相，而是默默上前，跟在了姜水煙的身後。
“公主，天色已經不早了，咱們快些回宮吧。”
秋月攙扶住姜水煙的左臂，帶著她一路往外走。
珠影見狀連忙附和：“是啊公主，奴婢又新學會了一道菜！正好晚上回去做給公主嘗嘗！”
秋月聽後卻是笑著打趣：“你還是別做了，本來公主現在就哭得像個淚人似的，若是再吃了你做的菜，豈不要哭的昏天黑地！”
“秋月！”
終於，在兩個丫鬟的共同努力之下，姜水煙破涕而笑。
“我們快回去吧！阿煙好餓呀！”
見姜水煙臉上露出了笑容，秋月與珠影頓時也松了口氣，主仆三人說說笑笑出了沈府。
待她們走後，角落裏有人匆匆折返，一路穿過府中的長廊，最終來到了沈客亭院內，轉眼間便推開門進了屋。
屋內寂靜無聲，沈客亭正躺在床榻上，他剛送走沈言禮不久，此時正望著房頂發呆，腦中不知是在想些什麽。
哪怕如今屋裏又多出來一個人，他也像是沒聽見一樣，一動也不曾動。
最終還是長鋒上前朝來人問道：“怎麽了，可是有什麽發現？”
“長鋒侍衛，小的按照您先前所叮囑的，特意盯著六公主呢，但是小的並未發現六公主有什麽異常，模樣反而很是傷心難過，走時還在哭，後來是秋月姑娘和珠影姑娘好不容易才哄好。”
長鋒聞言下意識轉頭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沈客亭，他默了一瞬，隨後才揚了揚手。
“你先下去吧，辛苦了。”
“是，那小的先告退了。”
待那人走後，屋中重歸寂靜，長鋒在心中默默嘆了口氣，隨後轉身來到了床邊。
“少主，六公主已經走了……”
“她……”
沈客亭再開口時嗓音竟是微微喑啞。
他停頓半晌，最後說出來的竟是：“她沒有受傷吧……？”
長鋒一噎。
“應該沒有吧……這屬下也不知，六公主方才一直一個人坐在角落裏，屬下一時半會也沒有時間去看顧六公主，所以也不知她具體什麽情況……”
聽著長鋒這般說，沈客亭腦海中卻是不自覺地浮現起姜水煙孤零零坐在角落裏無人問津的畫面。
以她的性格，定會覺得委屈極了，心裏一定在想：客亭哥哥為什麽不願意見她？
到最後卻都歸結於是自己的過錯。
想到這，沈客亭思緒卻是一頓。
他方才想的種種這些，都是孩童心智時的姜水煙才會表現出來的狀態，若她摔傻是假，那這些豈不都成了他病中臆想。
頓時，沈客亭嘴角揚起一抹譏笑。
事到如今，姜水煙還試圖以這種方式來重新換取他的真心。
她究竟拿他當成什麽了？
“哦對了，少主，六公主先前住的地方，我們還要再搜查一次嗎？”
沈客亭聞言卻是搖頭道：“不必了，我會親自去一趟。”
關於姜水煙的事，他接下來都想要最先知道。
長鋒聽後卻是猶猶豫豫，半天才將心中所想說出口：“少主……萬一……屬下說的是萬一！萬一當真搜出了什麽，您不會……又急火攻心吧？”
沈客亭：……？
“你想死嗎。”
長鋒一聽立馬慌了：“屬下還沒活夠！”
“那就把嘴閉上！”
“可是少主……屬下話還沒說完呢……”
沈客亭聽後只覺頭疼。
他擡起手輕輕揉了揉額角，隨後忍耐著說道：“說完以後趕緊走。”
“是！少主！”
長鋒連忙清了清嗓，正色道：“老夫人那邊似乎知道了您與六公主這段日子發生的事，她並沒有要將秋月召回來的意思，反而讓秋月好好照顧六公主，不得有半分懈怠。”
說到這，長鋒小心翼翼試探道：“少主，我們要將珠影召回嗎？”
“不必，讓她好好保護六公主。”
哪怕姜水煙當真是在裝瘋賣傻，她也終究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久居深宮多年，更是不得已通過這種方式自保。
盡管姜水煙騙了沈客亭，但他心裏卻依然不停地為她開脫。
她一定是有苦衷的。
從始至終，沈客亭氣得都不是姜水煙在裝瘋賣傻，這一點，他不怪她。
但他卻是氣，哪怕事到如今，哪怕他自認為他們之間已經親密無間，已經到了要談婚論嫁的地步，可她卻連真相的一角都不願透露給他，甚至還想通過從前的方式來重新換取他的真心。
他害怕。
他怕他與姜水煙產生聯系的那一刻開始，就是她精心策劃出來的一場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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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畏畏縮縮, 倒不如就這樣直接坦然相對，老夫人再怎麽不濟, 終究也都是沈家人, 哪怕讓她知道又何妨呢。
這般想著, 長鋒立即抽空叫住了路過的一個小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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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
那丫鬟轉頭就要走, 卻見姜水煙帶著秋月與珠影從後面匆匆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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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水煙似乎看出來他臉上的懊惱, 並未說什麽，只是一邊跟著人群往前走, 一邊說道：“讓珠影姐姐去找府醫，珠影姐姐動作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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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就連長鋒也表現的這般明顯了，看來這層窗戶紙, 已經是糊不回去了。
觀眼下沈客亭的待她的態度，恐怕要娶她這件事也未必能成了, 她現在甚至在怕從今往後就要失了沈家的庇護。
倘若黃鳳儀再趁此時機讓姜水柔那邊趁虛而入……那屆時，姜水煙只會再次踏入萬丈深淵, 這輩子都將不得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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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水煙正這般想著，那邊珠影已經帶著府醫遙遙趕來，將他們所有閑雜人等通通攔在了門外。
“屋中只需要一個人就可以了，長鋒，你跟著進來吧，照顧二公子更方便些。”
而除了長鋒以外，其餘的人都只能在外候著，也包括姜水煙。
大概過了兩柱香的時間，久到日薄西山，晚霞映目；久到沈言禮都已經從刑部趕回，得知了沈客亭受傷昏迷的消息後連官袍都沒來得及脫便匆忙趕了過來。
老夫人雖然沒來，但卻派了身邊伺候的人來探探究竟是何情況。
一時之間，沈客亭的院子裏竟是幾乎站滿了人，熱鬧極了。
而姜水煙卻去了最不起眼的位置，她坐在石階上，眼睛盯著屋內一錯不錯，遲遲不肯將目光挪開半分。
可即使如此，屋內還是沒有半點消息傳出來。
就在姜水煙有些沈不住氣想要進去問問究竟是何等情況的時候，屋門猛地被人推開，只見府醫與長鋒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二公子情況不容樂觀，肩膀上那傷著實歹毒狠辣，險些就要碎了二公子的骨頭，若是再不好好養著，那只胳膊極有可能會廢掉，再加上先前身子受了涼一直沒好，今日又突然受了刺激，一時之間急火攻心，多休養幾日便好了。”
府醫說的風輕雲淡，但眾人聽在耳中可就變了個樣。
沈客亭身為將軍，身體素質與魄力都非常人能比，但如今卻三番五次這般，可見情況當真不容樂觀。
“二公子現下已經醒了，大公子與老夫人若是擔心的話可以進去看看，但是莫要在裏面待太久，以免打擾到二公子休息。”
沈言禮聞言立即點頭應道：“好。”
眼見著他已擡腳步上了臺階，姜水煙也緊忙跟著緩緩站起身來。
她一路小跑著來到門前，正想進去，卻見長鋒擡起了手臂，橫擋在了她身前。
在姜水煙錯愕的目光下，是長鋒一臉為難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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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姜水煙卻是意料之外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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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與珠影二人見狀面面相覷，一時之間竟是拿不準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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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好不容易邁出了這一步，怎麽偏偏沈客亭這邊出了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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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天色已經不早了，咱們快些回宮吧。”
秋月攙扶住姜水煙的左臂，帶著她一路往外走。
珠影見狀連忙附和：“是啊公主，奴婢又新學會了一道菜！正好晚上回去做給公主嘗嘗！”
秋月聽後卻是笑著打趣：“你還是別做了，本來公主現在就哭得像個淚人似的，若是再吃了你做的菜，豈不要哭的昏天黑地！”
“秋月！”
終於，在兩個丫鬟的共同努力之下，姜水煙破涕而笑。
“我們快回去吧！阿煙好餓呀！”
見姜水煙臉上露出了笑容，秋月與珠影頓時也松了口氣，主仆三人說說笑笑出了沈府。
待她們走後，角落裏有人匆匆折返，一路穿過府中的長廊，最終來到了沈客亭院內，轉眼間便推開門進了屋。
屋內寂靜無聲，沈客亭正躺在床榻上，他剛送走沈言禮不久，此時正望著房頂發呆，腦中不知是在想些什麽。
哪怕如今屋裏又多出來一個人，他也像是沒聽見一樣，一動也不曾動。
最終還是長鋒上前朝來人問道：“怎麽了，可是有什麽發現？”
“長鋒侍衛，小的按照您先前所叮囑的，特意盯著六公主呢，但是小的並未發現六公主有什麽異常，模樣反而很是傷心難過，走時還在哭，後來是秋月姑娘和珠影姑娘好不容易才哄好。”
長鋒聞言下意識轉頭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沈客亭，他默了一瞬，隨後才揚了揚手。
“你先下去吧，辛苦了。”
“是，那小的先告退了。”
待那人走後，屋中重歸寂靜，長鋒在心中默默嘆了口氣，隨後轉身來到了床邊。
“少主，六公主已經走了……”
“她……”
沈客亭再開口時嗓音竟是微微喑啞。
他停頓半晌，最後說出來的竟是：“她沒有受傷吧……？”
長鋒一噎。
“應該沒有吧……這屬下也不知，六公主方才一直一個人坐在角落裏，屬下一時半會也沒有時間去看顧六公主，所以也不知她具體什麽情況……”
聽著長鋒這般說，沈客亭腦海中卻是不自覺地浮現起姜水煙孤零零坐在角落裏無人問津的畫面。
以她的性格，定會覺得委屈極了，心裏一定在想：客亭哥哥為什麽不願意見她？
到最後卻都歸結於是自己的過錯。
想到這，沈客亭思緒卻是一頓。
他方才想的種種這些，都是孩童心智時的姜水煙才會表現出來的狀態，若她摔傻是假，那這些豈不都成了他病中臆想。
頓時，沈客亭嘴角揚起一抹譏笑。
事到如今，姜水煙還試圖以這種方式來重新換取他的真心。
她究竟拿他當成什麽了？
“哦對了，少主，六公主先前住的地方，我們還要再搜查一次嗎？”
沈客亭聞言卻是搖頭道：“不必了，我會親自去一趟。”
關於姜水煙的事，他接下來都想要最先知道。
長鋒聽後卻是猶猶豫豫，半天才將心中所想說出口：“少主……萬一……屬下說的是萬一！萬一當真搜出了什麽，您不會……又急火攻心吧？”
沈客亭：……？
“你想死嗎。”
長鋒一聽立馬慌了：“屬下還沒活夠！”
“那就把嘴閉上！”
“可是少主……屬下話還沒說完呢……”
沈客亭聽後只覺頭疼。
他擡起手輕輕揉了揉額角，隨後忍耐著說道：“說完以後趕緊走。”
“是！少主！”
長鋒連忙清了清嗓，正色道：“老夫人那邊似乎知道了您與六公主這段日子發生的事，她並沒有要將秋月召回來的意思，反而讓秋月好好照顧六公主，不得有半分懈怠。”
說到這，長鋒小心翼翼試探道：“少主，我們要將珠影召回嗎？”
“不必，讓她好好保護六公主。”
哪怕姜水煙當真是在裝瘋賣傻，她也終究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久居深宮多年，更是不得已通過這種方式自保。
盡管姜水煙騙了沈客亭，但他心裏卻依然不停地為她開脫。
她一定是有苦衷的。
從始至終，沈客亭氣得都不是姜水煙在裝瘋賣傻，這一點，他不怪她。
但他卻是氣，哪怕事到如今，哪怕他自認為他們之間已經親密無間，已經到了要談婚論嫁的地步，可她卻連真相的一角都不願透露給他，甚至還想通過從前的方式來重新換取他的真心。
他害怕。
他怕他與姜水煙產生聯系的那一刻開始，就是她精心策劃出來的一場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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