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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媳婦、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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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媳婦、上山

莊雪兒看見自家小姑子這副模樣,被氣得夠嗆,哪有當著人家媳婦面犯花癡的?她對著雲嬋尷尬一笑,扯著鄭鶯鶯就走。

但鄭鶯鶯哪能從?她跟過來還沒來得及和薛大哥說話呢!

莊雪兒見狀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你不嫌丟人我都怕沒臉!”

鄭鶯鶯聽罷,用委委屈屈的眼神掃過男人,這才挪動步子。

雲嬋看到那眼神一下就炸了毛,你!你有什麽好委屈的!好像是我搶了你夫君似的!

當即鼻子一酸,眼裏就包了一泡淚,昨個晚上才想試著好好相處過日子呢,今天就出這種事。

感覺眼中淚珠子要忍不住了,她一把搶過薛明照懷裏的木盆低著頭往院裏走,這該死的淚失禁!她才沒有想哭只是情緒有點小激動啊!

該死,不能被看到,丟死人了!

留下薛明照站在原地摸不著頭腦,這是怎麽了?怎麽他一來人就都散了,好像還每個人都不開心?

尤其是自家小媳婦,可從來沒見過她這氣鼓鼓的模樣。

雲嬋趁著男人還沒進來,偷偷抹掉淚珠子,開始晾衣裳。

薛明照進院後放下鋤頭洗好手,站到雲嬋身邊幫她一起晾,直將一盆都晾好了,雲嬋還不理她。

見她抱著木盆又要走,男人伸手握住她肩膀,迫著她面向自己,這才發現媳婦眼角嫣紅,睫毛微濕,像是掉了淚的樣子。

他忍不住用拇指摩挲著她的眼角,問道:“怎麽了?是誰欺負你了?”

雲嬋咬唇不語,也不看他。

這捕風捉影的事,說了顯得她不夠大度,可不說心裏又委實難受。

“剛剛那兩個是鄭大家的是吧?”見她沈默,薛明照低沈的嗓音帶上了幾分冷意,松開她往門口走去。

雲嬋一驚,伸手拉住他的衣袖:“你做什麽去。”

男人容她扯著,回道:“你不說我自然要去問。”

這事兒怎麽好問!

雲嬋望著他,瀲灩的月牙眼裏含上一絲不知所措,看男人這副樣子是不問出來誓不罷休,猶豫半晌才磕磕巴巴道。

“那、那個鄭鶯鶯,她喜歡你。”

說罷她松開手,轉頭抱著盆子就腳步匆匆地進了裏屋。

鄭鶯鶯喜歡自己?薛明照長眉擰緊,好容易才想起這號人,不就是剛剛喊自己薛大哥的那個?

他單手扶額,薛家家底薄,爹娘又曾是藥罐子,村裏就算有哪家姑娘喜歡他,姑娘家父母也只會攔著。

這些年他只顧埋頭賺錢給爹娘吃藥,還真是不清楚雲嬋說的這些,那鄭鶯鶯算起來與他說話都不足十句,怎會喜歡他?

這勢必要說清楚才行。

男人擡腳追進屋裏,就見雲嬋正坐在床榻邊不知在想什麽,他半蹲在床前,握住媳婦柔軟的小手哄道。

“我跟那鄭鶯鶯話都沒說過幾句,她會喜歡我?”

雲嬋悶聲道:“……就是會,我感覺到了。”

男人有些頭疼:“……可我只喜歡你。”

轟——

喜、喜歡。

雲嬋一時呼吸短促,耳尖發燙,在如雷的心跳聲中擡起頭,撞入男人柔和的墨色眸子。

什麽鄭鶯鶯、劉鶯鶯都從腦海裏瞬間不見。

“我、我。”她嘴唇半張,最終什麽也沒說出來,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薛明照沒有逼她,只是握著她的手又緊了緊:“我無須你現在就回應,日子還很長。”

“嗯……”雲嬋垂眸看著膝上那雙幹燥熱燙的小麥色大手,喃喃道。

再說另一邊的莊雪兒可要被氣炸了,在路上不好發作,一進門就甩下了手中的木盆。

盆子掉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響,把旁邊擇菜的婆婆鄭母嚇了一跳,擡頭見著兒媳臉色鐵青,忙問道。

“雪兒你這是咋了?誰給你氣受了?”

莊雪兒往後一揚下巴:“您問問鶯吧。”

鄭母轉頭望向閨女,鄭鶯鶯先是一紅,而後就白下來,也將手中的木盆丟下,嚷道。

“我怎麽了,我不就去跟薛大哥打了個招呼?”

“當著薛明照媳婦的面打招呼?還紅了臉,擠兌人家?你若喜歡怎麽早不去說,人家成婚了你又巴巴地往上貼,傳出去咱家還要不要臉了!”

莊雪兒伸手指她懟道。

鄭母一聽臉色也變了,閨女喜歡薛大郎自己是知道的,可薛家窮成那樣她怎麽可能讓她去受苦,好容易人家薛大郎成家了,閨女居然還不起死心。

想到這,她一口氣上不來憋在胸口,不禁彎腰大咳,咳罷撿起一旁的掃帚就往鄭鶯鶯身上舞去。

“娘!”鄭鶯鶯邊擋著,眼淚也忍不住往下淌。

比起鄭家的雞飛狗跳,薛家小夫妻將話說開以後氣氛好得不得了,就連雲嬋去廚房做午飯,薛明照都跟了過去在旁邊打下手。

眼瞅雲嬋小臉上掛起笑模樣,紅眼圈也消下去,男人暗自松了口氣。薛家爹娘現在可疼她疼得緊,若是見她哭了,那可有得鬧騰。

大概是心裏憋著一股勁兒,本計劃著兩天才能開出的地,今天就全翻出來了,下午將肥鋪上,明天大家夥就能上山了。

薛老漢中午邊吃飯邊扔出了這個消息,幾人都很開心。下午活不多,全家出動一個多時辰就做完歇下了,養好精神頭靜待第二天。

這一夜側房裏二人睡得很香,正屋裏薛家二老卻翻來覆去烙餅到子夜,一會兒擔心挖得太少不夠種,一會兒擔心種不出來白白浪費土豆。

雞鳴聲起,四人匯合在院內,兩個老人臉上掛起了大大的黑眼圈,但精神倒還算足。

見雲嬋也背起了竹簍,薛老漢納悶道:“閨女,這累活你就不用去了吧?在家歇著就行!”

王香月也跟著點點頭。

雲嬋哭笑不得:“我不去,你們誰認得土豆葉子長什麽樣?”

……

二老靜默,薛明照無語。

一路上薛明照牽著雲嬋,薛老漢扶著王香月,幾人路上甚少歇息,到達林中木屋時候天色還早,日頭也不毒。

上次西邊雲嬋已經找過了那邊沒再看見土豆,這次她領著幾人往南邊找起來,她正尋得仔細,一聲鳥叫傳入耳中。

“吱吱——”

雲嬋耳朵一動,不知為何,這鳥叫聲莫名讓她想起了初次上山時那只小山雀,她循聲看去,果真在一叢灌木梢上看見了一抹紅。

她下意識地往小山雀腳下看去,只一眼便讓雲嬋彎起了月牙眼,它可真是個小福星!

雲嬋走到灌木叢下伸手揪起一片土豆葉,沖三人招招手,待他們都湊過來後指著講道。

“土豆葉子大概一個手掌這樣長,看起來像雞蛋一樣,頭部尖尖的,邊緣有齒。一叢土豆葉下大概能挖出來四五個。”

眾人點點頭表示都聽明白了,接著便分散到四周開始各自挖起來。

這南側不知為何要比西側豐饒些,雖沒有成片的,但零零散散的土豆卻不少,剛到正午每個人都挖到不少。

薛明照最多,其次是薛老漢,他倆背簍都快裝滿了雲嬋和王香月這邊合起來也才一簍多。

幾人一字排開,原地坐下就著裝在竹筒裏的清水開始吃餅子,薛明照見自家老爹吃飯都不忘看著他那簍土豆,眼角微抽。

“爹,丟不了的。”

薛老漢大眼一翻:“我就樂意看,下飯!”

雲嬋被二人逗得抿嘴直笑,俯仰之間,餘光處瞥見了角落裏的紅色小影子。

剛剛被幾人動作驚走的小山雀又回來了,眨著黑豆眼偷偷地看著他們,看起來萌萌軟軟。

雲嬋伸手掰下一小塊餅子,輕輕丟向小山雀,小山雀腦袋一歪,似乎有些不解,片刻後它往前蹦跶兩下,啄了兩口餅碎。

見它吃了雲嬋莞爾一笑。

王香月見了搖搖頭:“還是孩子心性呢,拿餅子逗鳥。”

雲嬋認真道:“您不知道,第一次上山就是它引著我找到土豆的,這次又是,感覺它真與我有緣。”

王香月瞪大眼:“那真是不得了!”

說罷自己也掰下塊餅碎丟了過去。

等休息好了薛明照讓二老再挖一點,自己則帶雲嬋去摘拐棗,約定半個時辰以後在木屋處集合下山。

這次照例是薛明照上樹去摘,雲嬋在樹下撿,看著男人矯健的身手雲嬋忍不住有些羨慕。

以前她不說身手多好,至少有腹肌、體能好,如今卻成了渣渣弱雞。

“這輕功我能不能學?”她發出羨慕的聲音。

薛明照抽抽嘴角,看向樹下仰著小臉的媳婦。

“很辛苦的。”

“我不怕苦!”小媳婦眼神閃著亮光。

“等你養胖些,我就教你。”男人也不拒絕,到時候只怕是紮馬步這一環節她就放棄了。

他們撿了足有半背簍,直到裝不下才停手,但這次薛明照卻怎麽也不讓她自己背回去了。

雲嬋鼓鼓臉,伸手去搶男人手裏的背簍:“我能行!”

她這動作被男人一只手就止住了,薛明照正色道。

“你能行,我不行。”

“我看不得你那沒好的肩上又壓出血道子。”

雲嬋囁喏,俏臉發粉。

餵,你這是不是有些犯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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