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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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晚上進包間，嚴清越看著一桌子男女男女男女的搭配，有瞬間懷疑自己走錯門。
他身後孟林超小聲說：“說來話長，進去吧。”
有人喊他入座，他這時候要是打退堂鼓未免落人口舌，也會下孟林超的臉。
嚴清越尋了一位男士身旁坐下。
孟林超極有眼色，在他另一旁落座，首先哈哈幹笑兩下，介紹嚴清越說，這是我領導。
希望這樣，她們能自覺點在飯後散場。
過往參與聚餐，嚴清越都是話最少的那個，今晚更別提，他基本沒開過口。
礙於他這麽個特殊身份，飯後女人們果不其然商量好，自行一路逍遙快活去。
酒吧一進。
孟林超才敢歡脫不羈。
“多虧有你這麽個冷臉閻王在，要不然我晚上回去估計夠嗆。等下必須喝兩杯。”
一時辨不清是誇還是貶。
嚴清越知他無惡意，木著臉穿梭在燈紅酒綠中，心裏想的是喬俏。
她太忙了。
幾乎沒時間和他聊。
近些天，他間歇性失眠，要麽遲遲睡不著，要麽夜裏醒後無法繼續入睡。
夜半三更一個人搞烘焙。
連夜下單跨城閃送，把自己親手做的蛋糕送到她手上。
他不知道這份異地還要持續多久，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才能沒有患得患失的感覺。
嚴清越喝完杯中酒，修長手指轉動杯身，手機亮了下消息提示，他掃一眼，立馬擱置下杯子。
喬俏：剛回來
喬俏：你呢，在幹嘛？
他嘴角勾起一點弧度，本人猶自不知。孟林超恰好想和他說話，就發現這一幕。
嚴清越回覆：想你。
喬俏：我也想（碰杯.emoji）
孟林超給他的杯子滿上，他拿起杯子喝了口，再放回去，也回她一個碰杯。
喬俏：養魚呢？
飯桌上喝酒，誰杯子裏的酒沒喝完，就可以調侃說“杯子裏的酒留著養魚”。
嚴清越把這句話反覆讀了七八遍覺出味兒來，身子一下僵了，下意識環視四周。
彩色光影交錯，即便她在這兒，他也未必能一眼找到。
喬俏：少喝點
喬俏：早些回去
她截來一張圖，是她和莫從良的微信視頻頁面，而視頻畫面顯示的拍攝視角——
嚴清越鎖屏手機，不動聲色離開卡座，徑直去二樓。
從露天卡座一堆小年輕中揪出莫從良。
嚴清越：“給我出來。”
他表哥臉色沈得嚇人，莫從良咽回滾到嘴邊的“不守夫道”這個貼切的詞匯。
－
清早，喬俏睜眼關閉鬧鐘，閱讀了莫從良昨晚哭訴的十來條微信。
內容大抵是說他被嚴清越立了規矩，罵嚴清越為老不尊，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她一拍額頭，方意識到自己昨晚出賣了莫從良。
當時只顧著解嚴清越的惑了。
這段時間，她和分公司的各個部門都過了遍招。
嚴清越說的不錯，極光工作室最讓她頭疼，也最難溝通，即便溝通也無效。
個個眼高於頂，不把她放在眼裏。
無非是想讓她知難而退敷衍了事。
她偏不。
中午休息時間，喬俏走進9樓安全通道，撥打了盧明義的電話，安靜的樓梯間，響著她走來走去的腳步聲。
“盧總您好，打擾您午休了，我是小喬——”
隨著她開口，長年躲在8層樓梯間午休的某職員皺了皺眉。
女人說話聲響亮，或許是對面的盧總耳朵不好，他默默想著，聽到她口中說出“極光工作室”的時候睜開了眼睛。
“他們跟您描述的不一樣，感覺就像混日子的。”喬俏伸頭往下看了一眼，對著根本沒有在通話的手機繼續說，“這邊的項目我已經深入分析過了，個別值得繼續的項目可以進行轉移，而分部這邊以及工作室實在沒必要留，毫無價值。”
毫無價值？
男人蹭地一下坐了起來，臉色難看得緊。
這個女人來分部到底幹嘛的，不是整頓項目，而是當探子？
分部存亡與她何幹？
結束這通有名無實的電話，喬俏就回辦公室睡午覺了。
她辦公室設在9樓技術部的一間空房。
正常情況下，她和技術部職員們是互不幹擾的狀態。
下晚些，技術部某個職員敲門探進個頭，問：“喬顧問，晚上有沒有時間？”
喬俏點頭：“什麽事？”
“葉建青請吃飯。”
“誰？”
“葉師兄，樓下開發部的極光組長。”他尷尬說。
喬俏微笑點頭：“好。”
他回去自己的崗位後，打開葉建青工號，把喬俏剛剛的反應進行細致的描述。
還補充一句“她不認識你。”
不記得名字是吧？
葉建青舔了舔後槽牙，想一口咬死這個目中無人的女人。
–
晚霞鋪滿半邊天。
燒烤店生意紅火，門口地上灑了成片的金色餘暉。
喬俏踩著餘暉進店，稍裏的桌子有人對她舉起了手，是極光工作室的人員之一。
“喬顧問。”這人叫餘文，“會不會喝酒？”
桌上僅有的兩個女生似乎是行政部的，聊得熱絡，她們旁邊空了個位置。
喬俏坐了這兒，說：“不會，你們喝吧。”
“飲料？”葉建青與她隔了四個人的位置，揚起的眸子有種懶洋洋的味道，“還是涼茶？”
喬俏露出微笑：“白開水。”
軟硬不吃是吧？
行。
葉建青指著喬俏，對服務生說：“麻煩給我們領導來一壺最新鮮的白開水。”
餘文噗嗤一笑，嘴裏的茶險些噴出口。
“礦泉水就好。”喬俏解了服務生的難，沒太計較的樣子，看了看他們，“經常聚餐？”
“也不常，想起來就聚，比不得你們一月一聚。”餘文說。
喬俏笑了下：“我上次聚餐已經是半年前了。”
餘文詫異：“喬顧問以前哪個部門的？”
喬俏說：“搞測試的。”
餘文看了下葉建青，其他人也看葉建青，葉建斂著眼睛沒說話，只眉頭微微皺起來。
是個測試師？
實在越來越離譜了。
“喬顧問一定有過人之處才被調來我們這兒。”避免氣氛尷尬，餘文吹了彩虹屁。
喬俏不以為意：“來了這兒我就是新人，今晚這頓我請。”
葉建青掀眸看了她一眼。
餘文客氣說：“那不行，這頓葉師兄請，說好的事兒，哪能讓你破費呢。”
他說到這兒，喬俏望了下門口，納悶地提出問題，表情瞧不出一絲演的成分。
她問：“你們那個葉師兄什麽時候來？”
像是真的不認識他。
葉建青的臉一下子就黑了。
－
這天早上，開發部一眾職員安靜如雞，每個人都豎著耳朵聽辦公室在鬧什麽。
美術部那個姓張的妹子十幾分鐘前殺進經理辦公室嚷嚷。
一會兒哭一會兒罵。
剛剛打著淚嗝叫嚴清越“你給我說話”。
現在又沒了音。
孟林超心中打鼓，不知道裏面發生什麽事，但他動了自己有點猥瑣的小腦瓜，琢磨著女人哭的時候，男人做什麽才能有效讓閉嘴。
這一想，他就坐不住了，忙薅了黃毛椅子回來，塞過去一份文件，指著辦公室說：“進去看看他們在幹嘛？”
“啊？”黃毛不高興幹這種事，“我不愛做電燈泡。”
“你做的還少了？”孟林超踢他過去，“趕緊。”
萬一真有什麽，去遲了抓不著把柄。
黃毛不甘不願地磨蹭靠近，快到門口趴到地上，撅著屁股一點點往裏面探腦袋。
不知看到了什麽，一臉慌張地爬了回來。
孟林超一把抓上手機，打開攝像頭，就要去錄個人贓並獲：“親了還是抱了？”
黃毛咽口水：“躺地上了。”
豈有此理！
孟林超面色大駭，掄起椅子就往辦公室沖。
一進去傻眼了。
地上四仰八叉地躺著張讚，像剛和父母撒完潑的熊孩子似的，帶來的神III角色稿紙灑了一地。
而嚴清越呢？
他坐在辦公桌後，左手落在鍵盤上按鍵，右手操控鼠標，顯然在玩什麽游戲。
他兩邊耳朵分別塞著藍牙耳機，音量開得很大，大得孟林超都聽出來是《So what》。
敢情是張讚她一人發瘋啊。
孟林超松了口氣，放下椅子查看張讚精神狀態。
她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眼角還掛著淚，大抵是孟林超擋著她的視線了。
她挪回眼珠子，目光迸發兇狠：“有什麽好看的！”
孟林超嚇一激靈往後縮，指了指椅子說：“我給你搬椅子來了，椅子不比地上舒服。”
張讚：“滾啊。”
開發部沒一個好東西，她憤憤地想。
行，孟林超心道，惹不起我還躲不起麽，找嚴清越說話去。
走到桌前，正好是個可以擋住張讚視線的位置。
嚴清越分神看一眼他，見他嘴唇在動，配合拿下一只耳機，閑適地靠進椅子裏。
孟林超翹了下拇指示意地上的祖宗，幾乎拿氣音問：“就這麽讓她鬧啊？”
嚴清越微微皺眉，像是剛想起辦公室還有第三個人，馬上撥了個電話出去，開口嗓音很淡，乍聽沒什麽人情味。
他溫聲說：“張董事，不管是你親自過來，還是叫人過來，請把你侄女帶走，超過五分鐘我會叫人拖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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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清越尋了一位男士身旁坐下。
孟林超極有眼色，在他另一旁落座，首先哈哈幹笑兩下，介紹嚴清越說，這是我領導。
希望這樣，她們能自覺點在飯後散場。
過往參與聚餐，嚴清越都是話最少的那個，今晚更別提，他基本沒開過口。
礙於他這麽個特殊身份，飯後女人們果不其然商量好，自行一路逍遙快活去。
酒吧一進。
孟林超才敢歡脫不羈。
“多虧有你這麽個冷臉閻王在，要不然我晚上回去估計夠嗆。等下必須喝兩杯。”
一時辨不清是誇還是貶。
嚴清越知他無惡意，木著臉穿梭在燈紅酒綠中，心裏想的是喬俏。
她太忙了。
幾乎沒時間和他聊。
近些天，他間歇性失眠，要麽遲遲睡不著，要麽夜裏醒後無法繼續入睡。
夜半三更一個人搞烘焙。
連夜下單跨城閃送，把自己親手做的蛋糕送到她手上。
他不知道這份異地還要持續多久，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才能沒有患得患失的感覺。
嚴清越喝完杯中酒，修長手指轉動杯身，手機亮了下消息提示，他掃一眼，立馬擱置下杯子。
喬俏：剛回來
喬俏：你呢，在幹嘛？
他嘴角勾起一點弧度，本人猶自不知。孟林超恰好想和他說話，就發現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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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俏：養魚呢？
飯桌上喝酒，誰杯子裏的酒沒喝完，就可以調侃說“杯子裏的酒留著養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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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色光影交錯，即便她在這兒，他也未必能一眼找到。
喬俏：少喝點
喬俏：早些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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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拍額頭，方意識到自己昨晚出賣了莫從良。
當時只顧著解嚴清越的惑了。
這段時間，她和分公司的各個部門都過了遍招。
嚴清越說的不錯，極光工作室最讓她頭疼，也最難溝通，即便溝通也無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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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她開口，長年躲在8層樓梯間午休的某職員皺了皺眉。
女人說話聲響亮，或許是對面的盧總耳朵不好，他默默想著，聽到她口中說出“極光工作室”的時候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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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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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人來分部到底幹嘛的，不是整頓項目，而是當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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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辦公室設在9樓技術部的一間空房。
正常情況下，她和技術部職員們是互不幹擾的狀態。
下晚些，技術部某個職員敲門探進個頭，問：“喬顧問，晚上有沒有時間？”
喬俏點頭：“什麽事？”
“葉建青請吃飯。”
“誰？”
“葉師兄，樓下開發部的極光組長。”他尷尬說。
喬俏微笑點頭：“好。”
他回去自己的崗位後，打開葉建青工號，把喬俏剛剛的反應進行細致的描述。
還補充一句“她不認識你。”
不記得名字是吧？
葉建青舔了舔後槽牙，想一口咬死這個目中無人的女人。
–
晚霞鋪滿半邊天。
燒烤店生意紅火，門口地上灑了成片的金色餘暉。
喬俏踩著餘暉進店，稍裏的桌子有人對她舉起了手，是極光工作室的人員之一。
“喬顧問。”這人叫餘文，“會不會喝酒？”
桌上僅有的兩個女生似乎是行政部的，聊得熱絡，她們旁邊空了個位置。
喬俏坐了這兒，說：“不會，你們喝吧。”
“飲料？”葉建青與她隔了四個人的位置，揚起的眸子有種懶洋洋的味道，“還是涼茶？”
喬俏露出微笑：“白開水。”
軟硬不吃是吧？
行。
葉建青指著喬俏，對服務生說：“麻煩給我們領導來一壺最新鮮的白開水。”
餘文噗嗤一笑，嘴裏的茶險些噴出口。
“礦泉水就好。”喬俏解了服務生的難，沒太計較的樣子，看了看他們，“經常聚餐？”
“也不常，想起來就聚，比不得你們一月一聚。”餘文說。
喬俏笑了下：“我上次聚餐已經是半年前了。”
餘文詫異：“喬顧問以前哪個部門的？”
喬俏說：“搞測試的。”
餘文看了下葉建青，其他人也看葉建青，葉建斂著眼睛沒說話，只眉頭微微皺起來。
是個測試師？
實在越來越離譜了。
“喬顧問一定有過人之處才被調來我們這兒。”避免氣氛尷尬，餘文吹了彩虹屁。
喬俏不以為意：“來了這兒我就是新人，今晚這頓我請。”
葉建青掀眸看了她一眼。
餘文客氣說：“那不行，這頓葉師兄請，說好的事兒，哪能讓你破費呢。”
他說到這兒，喬俏望了下門口，納悶地提出問題，表情瞧不出一絲演的成分。
她問：“你們那個葉師兄什麽時候來？”
像是真的不認識他。
葉建青的臉一下子就黑了。
－
這天早上，開發部一眾職員安靜如雞，每個人都豎著耳朵聽辦公室在鬧什麽。
美術部那個姓張的妹子十幾分鐘前殺進經理辦公室嚷嚷。
一會兒哭一會兒罵。
剛剛打著淚嗝叫嚴清越“你給我說話”。
現在又沒了音。
孟林超心中打鼓，不知道裏面發生什麽事，但他動了自己有點猥瑣的小腦瓜，琢磨著女人哭的時候，男人做什麽才能有效讓閉嘴。
這一想，他就坐不住了，忙薅了黃毛椅子回來，塞過去一份文件，指著辦公室說：“進去看看他們在幹嘛？”
“啊？”黃毛不高興幹這種事，“我不愛做電燈泡。”
“你做的還少了？”孟林超踢他過去，“趕緊。”
萬一真有什麽，去遲了抓不著把柄。
黃毛不甘不願地磨蹭靠近，快到門口趴到地上，撅著屁股一點點往裏面探腦袋。
不知看到了什麽，一臉慌張地爬了回來。
孟林超一把抓上手機，打開攝像頭，就要去錄個人贓並獲：“親了還是抱了？”
黃毛咽口水：“躺地上了。”
豈有此理！
孟林超面色大駭，掄起椅子就往辦公室沖。
一進去傻眼了。
地上四仰八叉地躺著張讚，像剛和父母撒完潑的熊孩子似的，帶來的神III角色稿紙灑了一地。
而嚴清越呢？
他坐在辦公桌後，左手落在鍵盤上按鍵，右手操控鼠標，顯然在玩什麽游戲。
他兩邊耳朵分別塞著藍牙耳機，音量開得很大，大得孟林超都聽出來是《So what》。
敢情是張讚她一人發瘋啊。
孟林超松了口氣，放下椅子查看張讚精神狀態。
她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眼角還掛著淚，大抵是孟林超擋著她的視線了。
她挪回眼珠子，目光迸發兇狠：“有什麽好看的！”
孟林超嚇一激靈往後縮，指了指椅子說：“我給你搬椅子來了，椅子不比地上舒服。”
張讚：“滾啊。”
開發部沒一個好東西，她憤憤地想。
行，孟林超心道，惹不起我還躲不起麽，找嚴清越說話去。
走到桌前，正好是個可以擋住張讚視線的位置。
嚴清越分神看一眼他，見他嘴唇在動，配合拿下一只耳機，閑適地靠進椅子裏。
孟林超翹了下拇指示意地上的祖宗，幾乎拿氣音問：“就這麽讓她鬧啊？”
嚴清越微微皺眉，像是剛想起辦公室還有第三個人，馬上撥了個電話出去，開口嗓音很淡，乍聽沒什麽人情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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