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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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鬧歸鬧，但張讚沒想過再給叔叔惹事。
她聽見嚴清越打電話的那刻就開始動了，收拾地上的稿子，眼淚跟豆子似的往下砸。
最後將稿子放嚴清越桌上，紅著眼睛扭頭跑走了。
孟林超拿起稿子看：“我說句實話，她這人除了討厭點，本事是真的有。”
嚴清越不鹹不淡地嗯了聲。
孟林超撩起眼皮子，稿子按回桌上：“所以你這是搞哪出？”
“我們十一月份引進MCG。”嚴清越關掉音樂說正事。
盡管沒聽到上面風聲，但嚴清越肯定的事準沒跑。
孟林超說：“你十一月份沒時間了吧？”
神II全球賽睿杯聯賽定的是十二月底左右，嚴清越十一月整個月勢必要忙得不見人影，整天紮在隊內練習中。
嚴清越點頭，證實了他的詢問，說：“Leon今天告訴我，他明天的飛機來。”
“挺快啊。”孟林超微微訝異後嗤笑，“怎麽著，他難不成要你親自迎接？”
“懶得招待他。”嚴清越端起手邊的杯子喝了口水，“也沒空。”
的確沒空。
兩個月了，他想喬俏想得快精神失常。
再不見她，他不知道自己還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晚上下班回家後，嚴清越簡單收拾了兩件衣裳，關好門窗，帶上貓和烏龜，驅車去了兄長家。
早前溝通過，嚴觀瀾和蘇巖掐著點在樓下等待。
蘇巖拎上貓和烏龜，叮囑他們開慢點。
嚴觀瀾應了聲，坐上副駕駛。嚴清越按了聲喇叭作別，車子漸漸駛離小區。
“你準備長住？”嚴觀瀾發現後座的行李袋。
嚴清越說：“過兩天就回，麻煩你們了。”
“小事，左右你嫂子都是要餵貓的。”嚴觀瀾隨口問，“想什麽時候結婚？”
嚴清越：“暫時沒想。”
嚴觀瀾睇一眼過去，眸子裏難掩詫異。
卻沒細問。
一個小時後，抵達高鐵站。
嚴清越看一眼表時間，拎上行李包匆匆進候車室。
嚴觀瀾等看不見他，才開上車子回家。路上經過女兒誇過的那家面包房，他停下車，進去買了女兒喜歡的黑森林蛋糕。
－
夜實在是有些深了。
喬俏撂下項目資料，摘掉眼鏡放床頭，捏著鼻梁緩了緩，像是聽到什麽聲音，她下床走到窗前，掀開些簾子，玻璃上不知什麽時候布滿細密的水珠。
下雨了。
她回床邊解開手機，看遠洲市的天氣。
晴的。
還好。她唇角翹起弧度，考慮時間太晚，便沒有往嚴清越微信裏發消息。
不過怪事兒，他今晚沒給她發消息呢。
喬俏不免有些失落，回床上睡覺，關燈沒片刻竟聽見門鈴響。
這麽晚了，她不確定地豎著耳朵聽。
租房處於公寓樓，七十多平適合獨居。夜晚都有門衛值班，安全是嚴清越把關的。
喬俏來到門後，從門鏡看外面，光線明亮冷淡，那人面容沈靜，眉眼低垂，頭發被細雨打濕，凝著些許水霧，燈下亮晶晶的。
門開，那人擡起了眸子。
“清越？”她接過他手中的行李包拎進屋，語氣特別驚訝，“怎麽這時候過來。”
嚴清越邁進門檻，反手帶上門，目光始終粘著她，灼灼的，但是他不說話，喬俏忽然不太確定這一幕的真假，見他走近，下意識後退，同時掐了下自己的手心。
疼的，不是夢。
她又停下來等他。
但他卻不再靠近，站在那處目光也潮濕，像有易碎的東西快要堅持不住了一樣。
喬俏抱歉地迎上去，牽起他垂在兩側的手往自己身上放，墊腳和他親吻。
他的唇很涼，舌卻火熱。
纏住喬俏不放。
時間真的不早了，嚴清越知道她明天還要上班，再怎麽想也不該不顧她的作息，他強迫自己結束這個已經變得危險的吻，把臉埋進她的脖子裏緩了緩。
“我洗澡，你先睡。”
他聲音低低的，貼在她腰上的掌心仿佛是滾燙的。喬俏被燙得身子有些軟，說好。
備好浴巾，拆好新牙刷。
她接了一杯白開水回房，等了大概十分鐘，嚴清越腰上圍著浴巾走進來。
“喝點水，溫度正好。”她把杯子遞過去。
嚴清越喝了三分之一，扯下浴巾擦了擦身上的水，上床關燈，還沒完全躺下，喬俏就已經抱過來，手也不老實。
“關燈幹嘛。”她嗓子裏像藏了蜜糖，吻嚴清越的耳朵。
嚴清越捉住她的手，送到嘴邊碰了碰：“不做，睡覺。”
的確是晚了，之前燃的火早已滅幹凈。
喬俏也乖得趴在他懷裏，找話說：“難怪今天不給我發消息，偷偷過來了。”
“給你個驚喜。”嚴清越其實很想說，我想見你，想得一晚上都多等不了。
“剛剛嚇到你了吧。”喬俏解釋自己為什麽後退，“我後來以為自己在做夢。”
“嗯。”嚴清越說，“所以下次開門前，要電話確認是不是我。”
喬俏笑起來：“晚安。”
他也說：“晚安。”
有她在，嚴清越很快進入沈沈的睡眠狀態，大抵是在做夢，身上汗津津的熱得很，喬俏在他懷裏被熱醒，翻了個身，想離他遠點，剛退開些，就被他撈了回去。
早上，嚴清越的生物鐘比她的手機鬧鐘都準時。
他幫她從衣櫃裏拿今天要穿的衣裳，問這件行不行，她艱難睜開條眼縫，迷糊地嗯了聲。
外面的雨已經停了。
地面些微潮濕，積水坑裏落了幾片樹葉。
喬俏帶他去了自己經常去的早餐店，打豆腐腦，她讓阿姨少放一些鹵汁。
阿姨勺子一顛再顛，最後鋪進碗裏的都沒剩下多少：“這樣哪裏好吃啦？”
她笑了笑：“再來一碗，這碗加足料。”
少料的那一碗自然是嚴清越的，鹵汁多了鹹了，他可能吃不到幾口就得扔在那兒。
嚴清越拿了別的主食落座。
“我一個人的時候起不來，想賴床，每次都是匆匆買了在路上吃，很少在這兒堂食。”喬俏算了算，“加上今天，差不多才第五次。”
嚴清越笑問：“廚房用幾次？”
“煮過好幾次定時煲粥，晚上直接回來吃。”喬俏想起，“你什麽時候走？”
“再說。”
“請假來的？”
“不算是。”嚴清越說接下來的工作計劃，“下個月開始我會在無盡訓練，盧總批準了。”
喬俏驚訝：“帶薪休假？”
他“嗯”了一聲。
領導有特權，她是知道的，但打比賽這種事本質上與工作無關，雖不合常理，不過這些發生在嚴清越身上，好像就變成了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之後嚴清越和她一起去公司。
他沒有任務在身，低調地走在她身邊，可能因氣場關系，還是引起了一些議論。
趙總聞訊後第一時間造訪她的辦公室：“有客人啊，喬顧問。”
不反對嚴清越陪同，喬俏一來是有些項目相關想請教他，另一方面是想沾他的光，和狐假虎威差不多意思。
“這位是總部來的。”她介紹起來沒有遮掩，對嚴清越說，“這位是趙總。”
嚴清越伸手：“嚴清越。”
趙總一聽這個名字天靈蓋倏地一麻，兩只手握了上去，幾乎是有些討好地開口：“是嚴總監？”
喬俏微皺眉心，敏感地覺出職呼不對。但嚴清越沒有辯駁，點點頭收回了手。
她拿起桌上的文件，心不在焉地看著，張開耳朵聽他們聊。
“嚴總監突然造訪，是盧總有什麽特殊指示嗎？”趙總遞了煙，試探問。
“私人行程。”嚴清越來此就是為了給她撐腰。
什麽樣的關系能用的上“私人”這種詞？
趙總心裏驀地一跳，連忙將目標轉向喬俏：“喬顧問，有需要盡管開口。”
喬俏微笑：“好的趙總。”
既是私人行程，他也不好再待下去。趙總這個眼力見還是有的，和嚴清越客套了幾句，施施然離開。只是出去後，神色是凝重的，他讓助理通知下去，不要再怠慢喬俏這邊。
沒了外人，喬俏立刻繞著他走了一圈：“你升職了？”
“嗯。”嚴清越拿過她手中的文件，“是這個項目？”
“是。”她又問，“什麽時候的事情？”
“剛收的調職通知，具體任職時間盧總讓我自行決定，明年之前都可以。”嚴清越說，“目前沒公開，不過信息已經更新。”
我的天，喬俏暗暗震驚。
傳言誠不欺我，這升職速度比坐火箭還快。
接下來，二人沈浸討論項目。不多時有人敲門，喬俏擡頭，見葉建青來了。
“有事？”
葉建青示意手裏的文件，目光略過嚴清越，表示有工作要談。他還不知道趙總的通知，但嚴清越是個生面孔，短時間內無法猜測嚴清越身份。
嚴清越往旁邊走開些，不打擾她辦公。直到聽那男人問她晚上要不要一塊兒吃飯。
貼墻是一個資料櫃，櫃門是玻璃做的。
他稍擡眼睛，從玻璃上看見那個男人此刻兩只手撐在桌面上，低著頭和她說話。
她仰著臉問：“還是你們幾個啊？”
葉建青說：“嗯。”
喬俏搖搖頭，在文件右下方簽了字，說：“我就不去了，你們幾個少喝點，不要耽誤明天的工作。給。”
“嘁。”葉建青態度散漫地奪過文件，瞥一眼嚴清越，隨口咕噥，“見色忘義。”
喬俏張嘴，欲言又止。
自打上次拿盧總的電話故意嚇唬他們之後，葉建青那幫人在工作上變得配合許多。
喬俏將這件事告訴嚴清越，想想還是覺得好笑：“他們當晚就請我吃飯，一個接一個的套我話，我楞是沒透半點口風出來，裝得那叫一個像。”
嚴清越問：“極光的？”
“對，剛剛那個男的叫葉建青，極光主管，我才來的時候，他夥同其他人孤立我。”喬俏壓低了聲音，“趙總，也不是個善茬。”
嚴清越分析說：“趙先和，他是由總公司派過來的，可能位高權重太久，近兩年越來越敷衍，手裏多少也不幹凈。”
他似乎話裏有話，但因為言外之意太過敏感，喬俏不敢妄言，眼神有些閃躲。
嚴清越唇角勾起來，伸手把她的下巴掰過來對視：“躲什麽，就是你想的那樣。”
喬俏凝重：“真的？”
嚴清越點頭：“也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他倒下之日，要麽是你上位之時，要麽是升職。所以，你要是想爬上這個位置，在能力外，還要足夠的手段。你必須交給盧總一份滿意的答卷。”
喬俏咬唇，重重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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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林超拿起稿子看：“我說句實話，她這人除了討厭點，本事是真的有。”
嚴清越不鹹不淡地嗯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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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沒聽到上面風聲，但嚴清越肯定的事準沒跑。
孟林超說：“你十一月份沒時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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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清越點頭，證實了他的詢問，說：“Leon今天告訴我，他明天的飛機來。”
“挺快啊。”孟林超微微訝異後嗤笑，“怎麽著，他難不成要你親自迎接？”
“懶得招待他。”嚴清越端起手邊的杯子喝了口水，“也沒空。”
的確沒空。
兩個月了，他想喬俏想得快精神失常。
再不見她，他不知道自己還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晚上下班回家後，嚴清越簡單收拾了兩件衣裳，關好門窗，帶上貓和烏龜，驅車去了兄長家。
早前溝通過，嚴觀瀾和蘇巖掐著點在樓下等待。
蘇巖拎上貓和烏龜，叮囑他們開慢點。
嚴觀瀾應了聲，坐上副駕駛。嚴清越按了聲喇叭作別，車子漸漸駛離小區。
“你準備長住？”嚴觀瀾發現後座的行李袋。
嚴清越說：“過兩天就回，麻煩你們了。”
“小事，左右你嫂子都是要餵貓的。”嚴觀瀾隨口問，“想什麽時候結婚？”
嚴清越：“暫時沒想。”
嚴觀瀾睇一眼過去，眸子裏難掩詫異。
卻沒細問。
一個小時後，抵達高鐵站。
嚴清越看一眼表時間，拎上行李包匆匆進候車室。
嚴觀瀾等看不見他，才開上車子回家。路上經過女兒誇過的那家面包房，他停下車，進去買了女兒喜歡的黑森林蛋糕。
－
夜實在是有些深了。
喬俏撂下項目資料，摘掉眼鏡放床頭，捏著鼻梁緩了緩，像是聽到什麽聲音，她下床走到窗前，掀開些簾子，玻璃上不知什麽時候布滿細密的水珠。
下雨了。
她回床邊解開手機，看遠洲市的天氣。
晴的。
還好。她唇角翹起弧度，考慮時間太晚，便沒有往嚴清越微信裏發消息。
不過怪事兒，他今晚沒給她發消息呢。
喬俏不免有些失落，回床上睡覺，關燈沒片刻竟聽見門鈴響。
這麽晚了，她不確定地豎著耳朵聽。
租房處於公寓樓，七十多平適合獨居。夜晚都有門衛值班，安全是嚴清越把關的。
喬俏來到門後，從門鏡看外面，光線明亮冷淡，那人面容沈靜，眉眼低垂，頭發被細雨打濕，凝著些許水霧，燈下亮晶晶的。
門開，那人擡起了眸子。
“清越？”她接過他手中的行李包拎進屋，語氣特別驚訝，“怎麽這時候過來。”
嚴清越邁進門檻，反手帶上門，目光始終粘著她，灼灼的，但是他不說話，喬俏忽然不太確定這一幕的真假，見他走近，下意識後退，同時掐了下自己的手心。
疼的，不是夢。
她又停下來等他。
但他卻不再靠近，站在那處目光也潮濕，像有易碎的東西快要堅持不住了一樣。
喬俏抱歉地迎上去，牽起他垂在兩側的手往自己身上放，墊腳和他親吻。
他的唇很涼，舌卻火熱。
纏住喬俏不放。
時間真的不早了，嚴清越知道她明天還要上班，再怎麽想也不該不顧她的作息，他強迫自己結束這個已經變得危險的吻，把臉埋進她的脖子裏緩了緩。
“我洗澡，你先睡。”
他聲音低低的，貼在她腰上的掌心仿佛是滾燙的。喬俏被燙得身子有些軟，說好。
備好浴巾，拆好新牙刷。
她接了一杯白開水回房，等了大概十分鐘，嚴清越腰上圍著浴巾走進來。
“喝點水，溫度正好。”她把杯子遞過去。
嚴清越喝了三分之一，扯下浴巾擦了擦身上的水，上床關燈，還沒完全躺下，喬俏就已經抱過來，手也不老實。
“關燈幹嘛。”她嗓子裏像藏了蜜糖，吻嚴清越的耳朵。
嚴清越捉住她的手，送到嘴邊碰了碰：“不做，睡覺。”
的確是晚了，之前燃的火早已滅幹凈。
喬俏也乖得趴在他懷裏，找話說：“難怪今天不給我發消息，偷偷過來了。”
“給你個驚喜。”嚴清越其實很想說，我想見你，想得一晚上都多等不了。
“剛剛嚇到你了吧。”喬俏解釋自己為什麽後退，“我後來以為自己在做夢。”
“嗯。”嚴清越說，“所以下次開門前，要電話確認是不是我。”
喬俏笑起來：“晚安。”
他也說：“晚安。”
有她在，嚴清越很快進入沈沈的睡眠狀態，大抵是在做夢，身上汗津津的熱得很，喬俏在他懷裏被熱醒，翻了個身，想離他遠點，剛退開些，就被他撈了回去。
早上，嚴清越的生物鐘比她的手機鬧鐘都準時。
他幫她從衣櫃裏拿今天要穿的衣裳，問這件行不行，她艱難睜開條眼縫，迷糊地嗯了聲。
外面的雨已經停了。
地面些微潮濕，積水坑裏落了幾片樹葉。
喬俏帶他去了自己經常去的早餐店，打豆腐腦，她讓阿姨少放一些鹵汁。
阿姨勺子一顛再顛，最後鋪進碗裏的都沒剩下多少：“這樣哪裏好吃啦？”
她笑了笑：“再來一碗，這碗加足料。”
少料的那一碗自然是嚴清越的，鹵汁多了鹹了，他可能吃不到幾口就得扔在那兒。
嚴清越拿了別的主食落座。
“我一個人的時候起不來，想賴床，每次都是匆匆買了在路上吃，很少在這兒堂食。”喬俏算了算，“加上今天，差不多才第五次。”
嚴清越笑問：“廚房用幾次？”
“煮過好幾次定時煲粥，晚上直接回來吃。”喬俏想起，“你什麽時候走？”
“再說。”
“請假來的？”
“不算是。”嚴清越說接下來的工作計劃，“下個月開始我會在無盡訓練，盧總批準了。”
喬俏驚訝：“帶薪休假？”
他“嗯”了一聲。
領導有特權，她是知道的，但打比賽這種事本質上與工作無關，雖不合常理，不過這些發生在嚴清越身上，好像就變成了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之後嚴清越和她一起去公司。
他沒有任務在身，低調地走在她身邊，可能因氣場關系，還是引起了一些議論。
趙總聞訊後第一時間造訪她的辦公室：“有客人啊，喬顧問。”
不反對嚴清越陪同，喬俏一來是有些項目相關想請教他，另一方面是想沾他的光，和狐假虎威差不多意思。
“這位是總部來的。”她介紹起來沒有遮掩，對嚴清越說，“這位是趙總。”
嚴清越伸手：“嚴清越。”
趙總一聽這個名字天靈蓋倏地一麻，兩只手握了上去，幾乎是有些討好地開口：“是嚴總監？”
喬俏微皺眉心，敏感地覺出職呼不對。但嚴清越沒有辯駁，點點頭收回了手。
她拿起桌上的文件，心不在焉地看著，張開耳朵聽他們聊。
“嚴總監突然造訪，是盧總有什麽特殊指示嗎？”趙總遞了煙，試探問。
“私人行程。”嚴清越來此就是為了給她撐腰。
什麽樣的關系能用的上“私人”這種詞？
趙總心裏驀地一跳，連忙將目標轉向喬俏：“喬顧問，有需要盡管開口。”
喬俏微笑：“好的趙總。”
既是私人行程，他也不好再待下去。趙總這個眼力見還是有的，和嚴清越客套了幾句，施施然離開。只是出去後，神色是凝重的，他讓助理通知下去，不要再怠慢喬俏這邊。
沒了外人，喬俏立刻繞著他走了一圈：“你升職了？”
“嗯。”嚴清越拿過她手中的文件，“是這個項目？”
“是。”她又問，“什麽時候的事情？”
“剛收的調職通知，具體任職時間盧總讓我自行決定，明年之前都可以。”嚴清越說，“目前沒公開，不過信息已經更新。”
我的天，喬俏暗暗震驚。
傳言誠不欺我，這升職速度比坐火箭還快。
接下來，二人沈浸討論項目。不多時有人敲門，喬俏擡頭，見葉建青來了。
“有事？”
葉建青示意手裏的文件，目光略過嚴清越，表示有工作要談。他還不知道趙總的通知，但嚴清越是個生面孔，短時間內無法猜測嚴清越身份。
嚴清越往旁邊走開些，不打擾她辦公。直到聽那男人問她晚上要不要一塊兒吃飯。
貼墻是一個資料櫃，櫃門是玻璃做的。
他稍擡眼睛，從玻璃上看見那個男人此刻兩只手撐在桌面上，低著頭和她說話。
她仰著臉問：“還是你們幾個啊？”
葉建青說：“嗯。”
喬俏搖搖頭，在文件右下方簽了字，說：“我就不去了，你們幾個少喝點，不要耽誤明天的工作。給。”
“嘁。”葉建青態度散漫地奪過文件，瞥一眼嚴清越，隨口咕噥，“見色忘義。”
喬俏張嘴，欲言又止。
自打上次拿盧總的電話故意嚇唬他們之後，葉建青那幫人在工作上變得配合許多。
喬俏將這件事告訴嚴清越，想想還是覺得好笑：“他們當晚就請我吃飯，一個接一個的套我話，我楞是沒透半點口風出來，裝得那叫一個像。”
嚴清越問：“極光的？”
“對，剛剛那個男的叫葉建青，極光主管，我才來的時候，他夥同其他人孤立我。”喬俏壓低了聲音，“趙總，也不是個善茬。”
嚴清越分析說：“趙先和，他是由總公司派過來的，可能位高權重太久，近兩年越來越敷衍，手裏多少也不幹凈。”
他似乎話裏有話，但因為言外之意太過敏感，喬俏不敢妄言，眼神有些閃躲。
嚴清越唇角勾起來，伸手把她的下巴掰過來對視：“躲什麽，就是你想的那樣。”
喬俏凝重：“真的？”
嚴清越點頭：“也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他倒下之日，要麽是你上位之時，要麽是升職。所以，你要是想爬上這個位置，在能力外，還要足夠的手段。你必須交給盧總一份滿意的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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