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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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五月過半，神II端游迎來內測。
測試部共十名測試師進行測試，歷經小半月，繼續不刪檔公測。
公測邀請神I職業選手和資深玩家共兩千多名，以及發放國外兩千名額。
連續的加班，讓喬俏近期身體有些超負荷。
亞健康問題出現不少。
她從洗手間回來，戴上眼鏡才發現指甲縫裏還有鼻血沒洗幹凈。
“我昨天夜裏掛兩瓶水，今天舒服多了，小喬你別撐著。”湯美蘭現在坐她旁邊。
“沒事，就是有點上火，我再去洗洗手。”喬俏拿杯子進茶水間。
趙琳抱著咖啡續命：“現在唯一支撐我的就是雙倍工資，其他人可是羨慕死我們。”
“不能這麽說…”湯美蘭話沒說完，部門入口進來一人，她還是下意識站起，“嚴經理。”
趙琳沒站穩，咖啡險些潑自己一身：“經理。”
剩餘數人紛紛要起身。
“不用站了。”嚴清越步伐極快，見喬俏崗位無人，“小喬呢？”
湯美蘭說：“茶水間，她剛剛流鼻血。”
嚴清越幾不可見皺眉，對他們說：“收拾下班，這些日子辛苦大家了，明後兩天帶薪雙休。”
不管他們的歡呼，他說完步伐急促地朝茶水間走，進去就見她扶著桌子似乎不太舒服。
嚴清越伸手摟住她。
白日裏見著還是好好的，嬉笑玩弄很精神，現在怎得一臉蒼白。春衫較薄，她的腰似乎也比前段時間要纖細許多。
“好困。”喬俏說，“站著都想睡覺。”
嚴清越目光心疼：“睡，現在回家。”
“帶薪雙休”仿佛一道特赦令，不過短短分許鐘，部門裏連個人影都不剩。
嚴清越攬著她的肩進電梯，按下開發部樓層，喬俏沒精打采地掀眸看角落攝像頭。
“不礙事。”他捏捏她的肩膀，語氣輕柔，“有我在。”
喬俏非要自己站好，離他遠些：“我沒那麽嬌弱。”
也幸好她這麽做，因為電梯升到技術部樓層停下來，有人走進，和嚴清越問好。
些許雜亂的聲音鉆進耳中，喬俏循聲往外看，玻璃門上映出忙碌的工作間。
原來大家都在加班。
那人在開發部樓層出去。嚴清越叫她等等，他去拿東西。喬俏按住開門鍵，隱約聽見孟林超死氣沈沈的喊了聲“老嚴”。
他不老啊，喬俏默默想著。
上車，嚴清越幫她系安全帶，讓她睡覺。他也熬得厲害，黑眼圈沒比她淡上多少。
“真雙休啊？”她想和嚴清越說說話。
“嗯。”嚴清越說，“放心。”
“太好了，今晚終於能睡個好覺。”
“嗯，安心睡。”
“我們明天吃什麽好，最近外賣要吃吐了。”
“你決定，我都聽你的。”
喬俏真的想和他一直聊，可是當車子駛上馬路，斑斕的光影投進來格外晃眼，她仿佛被催眠住，說著說著就沒了聲音。
車轉進車庫，停好。
嚴清越解開安全帶下車，打開副駕車門，手抄過她的膝彎，打橫將她抱出，膝蓋一抵，關上車門。
饒是這樣她都沒醒，呼吸均勻綿長。
睡得極沈。
夜晚十一點多，門鈴響起。
嚴清越開門將二人迎進來，濃眉深鎖：“近期新項目上線，加班厲害，我許是疏忽了，她兩個多小時前流過鼻血。”
李悅擰著眉毛瞪他，又回頭瞪嚴昭安：“換什麽鞋，快點。”
嚴昭安把脫一半的一只鞋子穿回去，拿手指恨鐵不成鋼地戳嚴清越胸口：“你呀。”
嚴清越走進臥室時，李悅已經將脈枕擺好。嚴家祖傳的古老醫藥箱敞開隨意放地上。
嚴昭安凈手過來，問：“怎麽樣？”
“無力，細弱。”李悅起身讓位，“你來看看。”
她站到一旁，特別不爽地瞪嚴清越，伸手在他胳膊上狠狠一擰。
李悅：“沒用！”
臺燈暈照下的喬俏的面容沈靜得仿佛瓷器般脆弱，嚴清越對李悅的指責無從反駁。
“是有點浮。”嚴昭安指尖搭著喬俏的脈，靜默片刻說，“身體內部平衡失調，氣血不足，肝火稍重，營養不夠，和你說的情況對上，多是熬夜加班精力透支導致。”
嚴清越慚愧低頭，蹲下碰碰喬俏的側臉：“您再仔細診診。”
他知道父親深得嚴奶奶的真傳，掐脈是一等一的準，但還是非常不放心。
嚴昭安拿上脈枕去另一邊換手診，須臾後收手，對李悅點頭，二人神色均是松懈下來。
“讓她好好睡一覺，你跟我們出來開方子。”李悅壓聲道，不是很客氣。
嚴清越吻吻喬俏的臉，把她的手放進被子裏。
關燈關門。
被兒子緊催慢促地召來這，夫妻倆都是剛從床上爬起來，嚴昭安甚至沒來得及穿襪子。
李悅看嚴昭安開方子寫下兩種藥材名，收回視線，看著嚴清越，不滿冷笑。
她陰陽怪氣說：“看來上次的鞭策在你這裏是有時效的，時間不長呢。”
嚴清越說：“我的錯。”
李悅問：“你有想和她好好過下去嗎？”
嚴清越不假思索：“想。”
“你是賺不了錢嗎？養不活她嗎？”李悅不自覺拔高聲音，“你書白念了？！”
“小點聲。”嚴昭安琢磨藥方。
不怪李悅生氣，談著戀愛呢，丁點不疼惜人，工作再重要，能有身體重要嗎？
“清越，爸都忍不住要說你兩句。”嚴昭安平常不訓兒子，可少見妻子發火，“聽我句勸，不會疼人趁早放手，你好她好大家好。工作上你自己瘋瘋就算，別禍害人家姑娘…”
“不是人家的。”嚴清越打斷父親的話，觸及父母的目光，又垂眼不露情緒，聲音很低很清晰，“是我的。”
嚴昭安一噎，被兒子方才急迫的眼神燙傷。這已經是個讓他感覺陌生的兒子了。
他洩氣對李悅道：“你講。”
－
簾子密不透光，分不清外面現在是白天還是黑夜。
喬俏找到床頭的手機看時間，上午十點四十。
這是睡了多久。
洗漱穿衣，她摸著鑼鼓喧天的肚子循著食物的香氣和中藥味來到廚房，像倉鼠一樣嗅來嗅去。
“馬上就好。”嚴清越放下湯勺，捧著她的臉說，“想你。”
“我在這兒啊。”喬俏迷惑。
嚴清越自責：“你已經十幾個小時沒和我說話了。”
喬俏也捧他的臉，親親他的下巴解釋：“我困起來特別能睡。”
他眼窩略深，眼下青灰，黑眼圈似乎比前一晚還重。
“你沒睡好？”喬俏剛照鏡子發現自己的氣色好上許多。
嚴清越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叫她擺碗筷吃飯。
昨夜送走父母，他就陪在她身邊躺著，喊她不應，心裏不踏實，睡不著，幾乎沒怎麽合眼。
他廚藝真的太好了，喬俏佩服得五體投地。
想吃第二碗，被他阻止。
“少吃，八分飽就好。”嚴清越打著商量說，“等下喝中藥。”
“喝藥？”喬俏想起昨天流的鼻血，不免疑惑地問，“我怎麽了？病啦？”
“不要多想，就是單純調理身子，你太累，很虛。”嚴清越起身進廚房準備中藥。
喬俏好半晌反擊：“你才虛，我現在好得不得了。”
不可能是什麽大病。
她覺得嚴清越不至於在身體健康這方面騙她。
午後，喬俏窩進沙發裏繼續躺屍。
嚴清越往她腦袋底下墊個枕頭，自己則搬小凳子坐在沙發當頭，手指扶在她兩側太陽穴。
他呼吸落在她臉上，哄小孩似的：“我給你按按，你再瞇會兒。”
“你不累？”喬俏沒精打采地問。
“不累。”嚴清越說。
“等下我們一起睡午覺，我感覺你很困…”
喬俏眼皮漸漸沈重。
她是真的很快睡著，嚴清越等她睡沈，才起身去把洗衣機裏的衣裳給晾了。
手機在桌上震。
嚴清越拿上去書房，接通電話。
夢裏的喬俏睡得不安穩，夢見神II服務器崩潰，又夢見她和嚴清越避孕措施沒做好，她意外懷孕，準備告訴嚴清越，卻看見他和張讚不清不楚。她生氣去醫院做流產，術前簽字那刻猛地驚醒。
什麽亂七八糟的。
喬俏抹了一把脖頸汗，告訴自己夢是相反的。
晚上，她靠著床頭登錄神II賬號升級。
嚴清越上來時，很輕的聲音問她：“還玩，不膩？”
“緩一緩就好啦，畢竟是工作，不能膩的。”喬俏聽出他嗓音裏的疲倦，親親他的嘴唇，“你先睡，我玩一會兒就睡。”
“我也不困。”嚴清越身子下滑，環著她的腰，就這樣看著她玩。
只是沒多久就靠在喬俏的身上睡過去。
她退出游戲，放下手機，艱難幫他調整姿勢，關燈翻身，把自己的後背送他懷裏，再把他的手臂拉過來抱住自己。嚴清越好像很喜歡這樣睡。
喬俏有意識時，是被孜孜不倦的手機鈴聲吵醒的。
她接通，是一個自稱開發部的人員打來的：“嚴經理在嗎？”
對方語氣著急。
喬俏看一眼睡沈的嚴清越，小聲問：“有事？”
“神II服務器癱瘓，國外代理暫時無法解決…”他欲言又止，似有隱情，“總之很覆雜。”
“稍等。”她打開臺燈，好容易晃醒嚴清越，“電話。”
他眼睛裏血絲遍布，短暫的迷茫之後接過電話，捏著鼻梁坐起，嗓音啞得幾乎沒怎麽發出聲。
嚴清越：“說。”
喬俏下床出去接水，回來後嚴清越已經開始穿衣裳。
“去公司？”她把杯子給他。
“嗯。”嚴清越喝完水嗓子舒服許多，“公測流量小，正常不會出現服務器癱瘓的狀況。”
喬俏問：“不正常？”
“是有點特殊情況。我過去處理，你接著睡。”嚴清越低頭吻在她臉側。
下午做的那個離譜的夢忽然闖進腦海。
她不放心，脫著身上睡衣：“我陪你一塊兒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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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的加班，讓喬俏近期身體有些超負荷。
亞健康問題出現不少。
她從洗手間回來，戴上眼鏡才發現指甲縫裏還有鼻血沒洗幹凈。
“我昨天夜裏掛兩瓶水，今天舒服多了，小喬你別撐著。”湯美蘭現在坐她旁邊。
“沒事，就是有點上火，我再去洗洗手。”喬俏拿杯子進茶水間。
趙琳抱著咖啡續命：“現在唯一支撐我的就是雙倍工資，其他人可是羨慕死我們。”
“不能這麽說…”湯美蘭話沒說完，部門入口進來一人，她還是下意識站起，“嚴經理。”
趙琳沒站穩，咖啡險些潑自己一身：“經理。”
剩餘數人紛紛要起身。
“不用站了。”嚴清越步伐極快，見喬俏崗位無人，“小喬呢？”
湯美蘭說：“茶水間，她剛剛流鼻血。”
嚴清越幾不可見皺眉，對他們說：“收拾下班，這些日子辛苦大家了，明後兩天帶薪雙休。”
不管他們的歡呼，他說完步伐急促地朝茶水間走，進去就見她扶著桌子似乎不太舒服。
嚴清越伸手摟住她。
白日裏見著還是好好的，嬉笑玩弄很精神，現在怎得一臉蒼白。春衫較薄，她的腰似乎也比前段時間要纖細許多。
“好困。”喬俏說，“站著都想睡覺。”
嚴清越目光心疼：“睡，現在回家。”
“帶薪雙休”仿佛一道特赦令，不過短短分許鐘，部門裏連個人影都不剩。
嚴清越攬著她的肩進電梯，按下開發部樓層，喬俏沒精打采地掀眸看角落攝像頭。
“不礙事。”他捏捏她的肩膀，語氣輕柔，“有我在。”
喬俏非要自己站好，離他遠些：“我沒那麽嬌弱。”
也幸好她這麽做，因為電梯升到技術部樓層停下來，有人走進，和嚴清越問好。
些許雜亂的聲音鉆進耳中，喬俏循聲往外看，玻璃門上映出忙碌的工作間。
原來大家都在加班。
那人在開發部樓層出去。嚴清越叫她等等，他去拿東西。喬俏按住開門鍵，隱約聽見孟林超死氣沈沈的喊了聲“老嚴”。
他不老啊，喬俏默默想著。
上車，嚴清越幫她系安全帶，讓她睡覺。他也熬得厲害，黑眼圈沒比她淡上多少。
“真雙休啊？”她想和嚴清越說說話。
“嗯。”嚴清越說，“放心。”
“太好了，今晚終於能睡個好覺。”
“嗯，安心睡。”
“我們明天吃什麽好，最近外賣要吃吐了。”
“你決定，我都聽你的。”
喬俏真的想和他一直聊，可是當車子駛上馬路，斑斕的光影投進來格外晃眼，她仿佛被催眠住，說著說著就沒了聲音。
車轉進車庫，停好。
嚴清越解開安全帶下車，打開副駕車門，手抄過她的膝彎，打橫將她抱出，膝蓋一抵，關上車門。
饒是這樣她都沒醒，呼吸均勻綿長。
睡得極沈。
夜晚十一點多，門鈴響起。
嚴清越開門將二人迎進來，濃眉深鎖：“近期新項目上線，加班厲害，我許是疏忽了，她兩個多小時前流過鼻血。”
李悅擰著眉毛瞪他，又回頭瞪嚴昭安：“換什麽鞋，快點。”
嚴昭安把脫一半的一只鞋子穿回去，拿手指恨鐵不成鋼地戳嚴清越胸口：“你呀。”
嚴清越走進臥室時，李悅已經將脈枕擺好。嚴家祖傳的古老醫藥箱敞開隨意放地上。
嚴昭安凈手過來，問：“怎麽樣？”
“無力，細弱。”李悅起身讓位，“你來看看。”
她站到一旁，特別不爽地瞪嚴清越，伸手在他胳膊上狠狠一擰。
李悅：“沒用！”
臺燈暈照下的喬俏的面容沈靜得仿佛瓷器般脆弱，嚴清越對李悅的指責無從反駁。
“是有點浮。”嚴昭安指尖搭著喬俏的脈，靜默片刻說，“身體內部平衡失調，氣血不足，肝火稍重，營養不夠，和你說的情況對上，多是熬夜加班精力透支導致。”
嚴清越慚愧低頭，蹲下碰碰喬俏的側臉：“您再仔細診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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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好好睡一覺，你跟我們出來開方子。”李悅壓聲道，不是很客氣。
嚴清越吻吻喬俏的臉，把她的手放進被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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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兒子緊催慢促地召來這，夫妻倆都是剛從床上爬起來，嚴昭安甚至沒來得及穿襪子。
李悅看嚴昭安開方子寫下兩種藥材名，收回視線，看著嚴清越，不滿冷笑。
她陰陽怪氣說：“看來上次的鞭策在你這裏是有時效的，時間不長呢。”
嚴清越說：“我的錯。”
李悅問：“你有想和她好好過下去嗎？”
嚴清越不假思索：“想。”
“你是賺不了錢嗎？養不活她嗎？”李悅不自覺拔高聲音，“你書白念了？！”
“小點聲。”嚴昭安琢磨藥方。
不怪李悅生氣，談著戀愛呢，丁點不疼惜人，工作再重要，能有身體重要嗎？
“清越，爸都忍不住要說你兩句。”嚴昭安平常不訓兒子，可少見妻子發火，“聽我句勸，不會疼人趁早放手，你好她好大家好。工作上你自己瘋瘋就算，別禍害人家姑娘…”
“不是人家的。”嚴清越打斷父親的話，觸及父母的目光，又垂眼不露情緒，聲音很低很清晰，“是我的。”
嚴昭安一噎，被兒子方才急迫的眼神燙傷。這已經是個讓他感覺陌生的兒子了。
他洩氣對李悅道：“你講。”
－
簾子密不透光，分不清外面現在是白天還是黑夜。
喬俏找到床頭的手機看時間，上午十點四十。
這是睡了多久。
洗漱穿衣，她摸著鑼鼓喧天的肚子循著食物的香氣和中藥味來到廚房，像倉鼠一樣嗅來嗅去。
“馬上就好。”嚴清越放下湯勺，捧著她的臉說，“想你。”
“我在這兒啊。”喬俏迷惑。
嚴清越自責：“你已經十幾個小時沒和我說話了。”
喬俏也捧他的臉，親親他的下巴解釋：“我困起來特別能睡。”
他眼窩略深，眼下青灰，黑眼圈似乎比前一晚還重。
“你沒睡好？”喬俏剛照鏡子發現自己的氣色好上許多。
嚴清越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叫她擺碗筷吃飯。
昨夜送走父母，他就陪在她身邊躺著，喊她不應，心裏不踏實，睡不著，幾乎沒怎麽合眼。
他廚藝真的太好了，喬俏佩服得五體投地。
想吃第二碗，被他阻止。
“少吃，八分飽就好。”嚴清越打著商量說，“等下喝中藥。”
“喝藥？”喬俏想起昨天流的鼻血，不免疑惑地問，“我怎麽了？病啦？”
“不要多想，就是單純調理身子，你太累，很虛。”嚴清越起身進廚房準備中藥。
喬俏好半晌反擊：“你才虛，我現在好得不得了。”
不可能是什麽大病。
她覺得嚴清越不至於在身體健康這方面騙她。
午後，喬俏窩進沙發裏繼續躺屍。
嚴清越往她腦袋底下墊個枕頭，自己則搬小凳子坐在沙發當頭，手指扶在她兩側太陽穴。
他呼吸落在她臉上，哄小孩似的：“我給你按按，你再瞇會兒。”
“你不累？”喬俏沒精打采地問。
“不累。”嚴清越說。
“等下我們一起睡午覺，我感覺你很困…”
喬俏眼皮漸漸沈重。
她是真的很快睡著，嚴清越等她睡沈，才起身去把洗衣機裏的衣裳給晾了。
手機在桌上震。
嚴清越拿上去書房，接通電話。
夢裏的喬俏睡得不安穩，夢見神II服務器崩潰，又夢見她和嚴清越避孕措施沒做好，她意外懷孕，準備告訴嚴清越，卻看見他和張讚不清不楚。她生氣去醫院做流產，術前簽字那刻猛地驚醒。
什麽亂七八糟的。
喬俏抹了一把脖頸汗，告訴自己夢是相反的。
晚上，她靠著床頭登錄神II賬號升級。
嚴清越上來時，很輕的聲音問她：“還玩，不膩？”
“緩一緩就好啦，畢竟是工作，不能膩的。”喬俏聽出他嗓音裏的疲倦，親親他的嘴唇，“你先睡，我玩一會兒就睡。”
“我也不困。”嚴清越身子下滑，環著她的腰，就這樣看著她玩。
只是沒多久就靠在喬俏的身上睡過去。
她退出游戲，放下手機，艱難幫他調整姿勢，關燈翻身，把自己的後背送他懷裏，再把他的手臂拉過來抱住自己。嚴清越好像很喜歡這樣睡。
喬俏有意識時，是被孜孜不倦的手機鈴聲吵醒的。
她接通，是一個自稱開發部的人員打來的：“嚴經理在嗎？”
對方語氣著急。
喬俏看一眼睡沈的嚴清越，小聲問：“有事？”
“神II服務器癱瘓，國外代理暫時無法解決…”他欲言又止，似有隱情，“總之很覆雜。”
“稍等。”她打開臺燈，好容易晃醒嚴清越，“電話。”
他眼睛裏血絲遍布，短暫的迷茫之後接過電話，捏著鼻梁坐起，嗓音啞得幾乎沒怎麽發出聲。
嚴清越：“說。”
喬俏下床出去接水，回來後嚴清越已經開始穿衣裳。
“去公司？”她把杯子給他。
“嗯。”嚴清越喝完水嗓子舒服許多，“公測流量小，正常不會出現服務器癱瘓的狀況。”
喬俏問：“不正常？”
“是有點特殊情況。我過去處理，你接著睡。”嚴清越低頭吻在她臉側。
下午做的那個離譜的夢忽然闖進腦海。
她不放心，脫著身上睡衣：“我陪你一塊兒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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