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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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騎到菜市場附近，喬俏還了車走進隔壁的美食街。
沒刻意甩掉嚴清越，所以他很快跟過來。
“來這兒幹嘛？”
“吃飯。”
嚴清越問：“你請客？”
喬俏心目中的嚴清越應當是沒來過這種地方的，以為他多少會表現出抗拒，這種反應倒是令人意外。
人來人往，環境又亂又暗，免不了有扒手，她捂緊自己的托特包。
嚴清越瞧見：“吃不窮你。”
“你可閉嘴吧。”喬俏單手幫他攏大衣，沒感覺口袋裏有東西，“手機裝好了？”
嚴清越聽明白了，往她身邊貼了貼近：“你得罩著我。”
罩什麽罩，喬俏臉一紅。
小時候心情不好，喬俏就喜歡吃辣的。
辣的上火，但也能消氣。
喬俏讓攤主在苕皮上刷了很多辣椒料，聞著就香。她故意問嚴清越吃不吃。
嚴清越對這個不是很感興趣，也被辣椒勸退，嘴上硬撐：“你讓我吃我就吃。”
這語氣乍一聽像是財政大權握在她手中，喬俏覺得應該把“吃”換成“試”。
給店家一頓好樂，儼然是誤會了，擠眉弄眼地幫嚴清越求情：“買給他吧，瞧給帥哥饞的。”
被店家這眼神雷得夠嗆，喬俏索性把惡人做到底，拍了拍嚴清越結實的身子：“苕皮不好吃，我等下給你買烤紅薯，吃了能長壯。”
邊上就是一烤紅薯的車，老板全程瞧了這邊的熱鬧，把小喇叭的聲音擰得大了些。
“走過路過的帥哥美女們，停下您的腳步，過來瞧一瞧看一看，現烤紅薯…”
大抵是沒電了，後面幾個字禿嚕不出來。
老板幹脆利落接過話茬，嚎著嗓子：“現烤紅薯甜滋滋！美女吃了更白！帥哥吃了更壯！”
喬俏：“……”
嚴清越：“……”
街道走到盡頭轉個彎是一家水族寵物店。
想到七彩神仙魚，嚴清越加快進食，吃掉手中剩下的半個椰奶青草團子。
喬俏端著一份剛拿上手的梯坎面過來，招呼他先嘗一口，挑了一筷子面餵他。
他不假思索地低頭吃掉，非常鹹。但他有意將喬俏哄好，就沒說，點頭說好吃，攬喬俏進店。
——那我們以後養一些。
喬俏很快想到這句話：“你真要養魚？”
“看一看。”嚴清越註意到她筷子上剛夾起的青菜，格外賞臉地張嘴討要。
喬俏餵他：“真要養魚，豬豬得高興壞了吧。”
“豬豬是誰？”
“我的貓。”
嚴清越倒是不知道她已經給貓取了這麽個名字。平常沒聽她叫，可見自己都不好意思喊。
“你這是一舉兩得，既養了貓，又養了豬。”
“以前…”喬俏不怎麽好意思解釋，“有個朋友養了一只寵物豬，覺得可愛，報志願的時候就填了農業。後來看到女大學生發了一篇去養豬的衛生記錄，我嚇得打消了念頭。”
嚴清越眼裏藏不住笑意：“還好你沒選擇養豬，不然我還要去那兒找你約會。”
何止約會，他們能不能遇見都是個問題。
喬俏看了他一眼，發現他身後的魚缸裏還有一只烏龜。
爬得很慢，在缸底。
嚴清越恍然，水藍色的燈光映在他眼底，裏面像湖一樣深：“豬豬總不可能把烏龜吃掉。”
喬俏靦腆：“我沒說要養。”
捧著盒飯的老板見他們似乎有興趣，積極營業，說是可以試試投餵魚食。
喬俏慫恿他：“你來。”
嚴清越捏了一些盒子裏的魚食，驀地註意到缸角貼的關於這種烏龜的介紹。
食物：小魚，小蝦米…
他閃了閃眸子，投餵的時候，故意將魚食撒在了離烏龜很遠很遠的水面。
“太遠了，等它吃到黃花菜都涼了。”喬俏皺眉說。
缸裏有十幾只很小很小的普通魚苗。
它們游得非常快，身手敏捷，從四面八方圍過來分魚食。
嚴清越笑說：“不急。”
喬俏就耐著性子看，烏龜很快察覺到有魚食，但是它太慢了，調個頭的功夫，魚食就被分得幹幹凈凈。
然後它開始往上游。
喬俏建議說：“你再撒一點，讓它吃到。”
嚴清越聽她的，往裏撒了些，只是小魚動作太快，烏龜還是沒搶到一口。
“快一點呀。”喬俏好氣又好笑，“它太笨了。”
不僅如此，它好像覺得累，甚至是自暴自棄地浮在半空。而分食完畢的小魚們有的吃撐了，動作變得遲鈍，游過烏龜時，猝不及防被突然伸長脖子的烏龜卷進口中。
喬俏驚了一跳：“誒？”
不僅如此，它還在半空中殺了一個回馬槍，吃掉了第二只小魚。
嚴清越眉梢微揚：“知道它想說什麽嗎？”
“它能有什麽想法。”喬俏暗暗驚嘆它的聰明。
嚴清越把她耳邊垂亂的發絲掛去耳後：“它想說，別著急，我們要熬得起，沈住氣，才能吃到好的，吃飽肚子。”
仿佛意有所指，喬俏不確定地望進他棕色瞳孔，裏面映著光和笑。她分明沒開口，想法卻在他面前無所遁形。
－
翌日，湯美蘭和趙琳把修改後的體驗報告拿給喬俏看，她痛快給了新的建議，再沒有昨天的藏著掖著。
安佳直搖頭：“你昨晚是去寺廟進修了？”
“沒有啊。“喬俏心情不錯，“昨晚我睡得特別香，還做了個特別美好的夢。”
“見著佛祖了？”
“什麽呀。”
“不然你這一身無私的精神是跟誰學的？”
喬俏頓時明白安佳的意思，慚愧解釋：“我仔細想了，神II上線是早晚的事，我沒犯錯，他也是個公正的人，所以我覺得，可能是在為了神II上線後的工作分配提前做準備。”
雖然昨晚嚴清越沒有明說，但她就是突然看得更清楚了。也覺得這個理由解釋得通。
工號消息提示。
“卷柏007”請求添加您為好友。
什麽淩淩漆，我還特工呢。喬俏通過這條驗證。
卷柏007：嗨。
小喬：幹嘛？
卷柏007：一塊兒吃午飯？
小喬：不要
卷柏007：不是說不怕，怎麽又不敢了。
也不是不敢，更不是怕，是不自在。喬俏覺得自己的缺點突然在他面前被無限放大了。
目前不好意思面對他。
小喬：沒有，我和安佳她們商量好了坐一塊兒。
卷柏007：嗯。
卷柏007：記得看看我。
喬俏瞬間臊熱了臉，選擇不予回覆，怕被安佳發現，匆忙關閉聊天窗口。
食堂吃飯。
喬俏落座後，目光就不由自主地搜尋嚴清越的身影，他依舊坐在那個位置，被冬日陽光籠罩，周身鍍上一層柔和光暈，連發絲都在泛著金色的光芒。
“小喬你去不去？”安佳忽然問。
喬俏慢半拍回神，腦子裏飛快回憶她們剛在說什麽，好像是說今晚去看電影：“我就…”
“又不去？”May狐疑，“你真有男朋友了？”
張夢瑤看她一眼，又順著她剛剛看的方向望過去，瞧見了端著盤子徘徊找人拼桌的高文亮。
“高文亮也去。”張夢瑤眼中浮現了然的神色，自以為猜對，“一塊兒唄，咱們都去。”
被勸到這個份上，再拒絕就有些不合群了。
喬俏應下：“好。”
她不是非得迎合同事，但畢竟剛在嚴清越面前丟過臉，或許和她們多待待，能幫助她盡快在嚴清越面前放開自己。
喬俏將看電影的事情微信告訴嚴清越。
在下午上班時間。
他回覆一個“嗯”字，連句號都沒有。喬俏以為他忙，沒有多做什麽解釋。
後來四點鐘，她已經在心裏揣摩他是不是不高興的時候，他從開發部回來了。
湯美蘭和趙琳進去交工作。
嚴清越坐下，翻開趙琳的體驗報告：“簾子拉上。”
通常隔絕外面的舉動，就是代表要訓人。
趙琳心裏咯噔一跳，忐忑不安地合上百葉簾。
但嚴清越並沒有為難她們，看完她們明顯找人指點過的報告，就讓她們出去了。
“叫喬俏進來。”他在她們出去的時候說。
湯美蘭看了一眼他，感覺他今天沒有丁點笑臉的，找到喬俏，也是萬分抱歉：“不好意思，他好像看出你幫我們改了報告。”
這種事都不允許嗎？
喬俏凝重：“我知道了。”
說實話，雖然他們兩人在談戀愛，但她對於嚴清越的工作底線在哪，依舊摸不準。
擡手叩門。
聽到他說“進”，後面緊跟一句“關門”。
喬俏關門，走到辦公桌前。
因環境密閉帶來的逼仄感，和他垂著眼皮瞧不出情緒的模樣，讓她說話也變得謹小慎微起來。
“經理，您找我。”
嚴清越聽清“您”的那刻是立刻擡起了眸子，剎那間透出幾分茫然和詫異。
喬俏低著眼，未能看見。
“她們兩人的報告，你都看過了吧。”嚴清越起身離開椅子。
果真是這件事。
喬俏解釋：“我剛進部門的時候，其實什麽都不太懂，都是大家教我的，我也跟著A5的同事學了很多東西。但如果您不喜歡，或者不認同這樣的幫助，我…”
他已經止步喬俏身旁，還歪頭盯著她的臉瞧。
喬俏猝不及防和他對視，這麽近的距離，將他臉上好整以暇的表情瞧得清清楚楚。
嚴清越眸中帶笑：“怎樣？”
喬俏實在不懂他一個傳言中殺伐果斷不茍言笑的人，怎麽能正經中還藏著不正經。
但她心裏突然變得一團亂麻也是真的。
“吃不吃糖？”嚴清越從大衣口袋裏掏出一顆糖來。
檸檬味的硬糖。
喬俏點頭：“吃。”
嚴清越剝掉糖紙，糖塞進她嘴裏，問：“甜？”
“嗯。”喬俏笑了。
“能不能嘗嘗？”
傻子都知道這句話什麽意思。
喬俏光是腦補那個畫面就開始臉紅心跳，羞得差點兒把糖直接從嗓子眼裏吞進去。
“這裏是公司。”她委婉拒絕。
嚴清越恍然大悟：“不是公司就可以？”
喬俏張嘴啞然，想說不是公司也不可以。
接吻是接吻，吃糖是吃糖，吃糖的時候接吻是不對的。
是一種錯誤示範。
是對糖果的褻瀆。
但這是嚴清越，吻技…上次就親兩下嘴，根本看不出吻技。
好像試一下也可以。
體驗不好的話，大不了以後避開接吻。
嚴清越自是不知道她心裏已經完成了一套自我說服，嘆了口氣靠辦公桌上：“晚上什麽時候回來？”
“票是八點十二分的。”喬俏估算時間，“我打車回，大概十點多鐘到家。”
“我在家等你。”
晚上，嚴清越一個人完成吃飯這件大事。
收拾完廚房，他把陽臺的衣裳收回房，又把烏龜和魚餵了，小貓也沒忘記。
提前把她要做的事都做掉，等她回來可以少忙些。
洗完澡，嚴清越看手機時間。
還早。
他去書房翻了會兒書。等到再看手機，安佳剛往部門群裏發了條圖片消息。
是她們一起看電影的照片。
除了她們四個，還有一個高文亮。昏昧的照片角落，他就坐在喬俏身邊。
嚴清越眉眼間愜意的笑容逐漸淡化，輕皺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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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到菜市場附近，喬俏還了車走進隔壁的美食街。
沒刻意甩掉嚴清越，所以他很快跟過來。
“來這兒幹嘛？”
“吃飯。”
嚴清越問：“你請客？”
喬俏心目中的嚴清越應當是沒來過這種地方的，以為他多少會表現出抗拒，這種反應倒是令人意外。
人來人往，環境又亂又暗，免不了有扒手，她捂緊自己的托特包。
嚴清越瞧見：“吃不窮你。”
“你可閉嘴吧。”喬俏單手幫他攏大衣，沒感覺口袋裏有東西，“手機裝好了？”
嚴清越聽明白了，往她身邊貼了貼近：“你得罩著我。”
罩什麽罩，喬俏臉一紅。
小時候心情不好，喬俏就喜歡吃辣的。
辣的上火，但也能消氣。
喬俏讓攤主在苕皮上刷了很多辣椒料，聞著就香。她故意問嚴清越吃不吃。
嚴清越對這個不是很感興趣，也被辣椒勸退，嘴上硬撐：“你讓我吃我就吃。”
這語氣乍一聽像是財政大權握在她手中，喬俏覺得應該把“吃”換成“試”。
給店家一頓好樂，儼然是誤會了，擠眉弄眼地幫嚴清越求情：“買給他吧，瞧給帥哥饞的。”
被店家這眼神雷得夠嗆，喬俏索性把惡人做到底，拍了拍嚴清越結實的身子：“苕皮不好吃，我等下給你買烤紅薯，吃了能長壯。”
邊上就是一烤紅薯的車，老板全程瞧了這邊的熱鬧，把小喇叭的聲音擰得大了些。
“走過路過的帥哥美女們，停下您的腳步，過來瞧一瞧看一看，現烤紅薯…”
大抵是沒電了，後面幾個字禿嚕不出來。
老板幹脆利落接過話茬，嚎著嗓子：“現烤紅薯甜滋滋！美女吃了更白！帥哥吃了更壯！”
喬俏：“……”
嚴清越：“……”
街道走到盡頭轉個彎是一家水族寵物店。
想到七彩神仙魚，嚴清越加快進食，吃掉手中剩下的半個椰奶青草團子。
喬俏端著一份剛拿上手的梯坎面過來，招呼他先嘗一口，挑了一筷子面餵他。
他不假思索地低頭吃掉，非常鹹。但他有意將喬俏哄好，就沒說，點頭說好吃，攬喬俏進店。
——那我們以後養一些。
喬俏很快想到這句話：“你真要養魚？”
“看一看。”嚴清越註意到她筷子上剛夾起的青菜，格外賞臉地張嘴討要。
喬俏餵他：“真要養魚，豬豬得高興壞了吧。”
“豬豬是誰？”
“我的貓。”
嚴清越倒是不知道她已經給貓取了這麽個名字。平常沒聽她叫，可見自己都不好意思喊。
“你這是一舉兩得，既養了貓，又養了豬。”
“以前…”喬俏不怎麽好意思解釋，“有個朋友養了一只寵物豬，覺得可愛，報志願的時候就填了農業。後來看到女大學生發了一篇去養豬的衛生記錄，我嚇得打消了念頭。”
嚴清越眼裏藏不住笑意：“還好你沒選擇養豬，不然我還要去那兒找你約會。”
何止約會，他們能不能遇見都是個問題。
喬俏看了他一眼，發現他身後的魚缸裏還有一只烏龜。
爬得很慢，在缸底。
嚴清越恍然，水藍色的燈光映在他眼底，裏面像湖一樣深：“豬豬總不可能把烏龜吃掉。”
喬俏靦腆：“我沒說要養。”
捧著盒飯的老板見他們似乎有興趣，積極營業，說是可以試試投餵魚食。
喬俏慫恿他：“你來。”
嚴清越捏了一些盒子裏的魚食，驀地註意到缸角貼的關於這種烏龜的介紹。
食物：小魚，小蝦米…
他閃了閃眸子，投餵的時候，故意將魚食撒在了離烏龜很遠很遠的水面。
“太遠了，等它吃到黃花菜都涼了。”喬俏皺眉說。
缸裏有十幾只很小很小的普通魚苗。
它們游得非常快，身手敏捷，從四面八方圍過來分魚食。
嚴清越笑說：“不急。”
喬俏就耐著性子看，烏龜很快察覺到有魚食，但是它太慢了，調個頭的功夫，魚食就被分得幹幹凈凈。
然後它開始往上游。
喬俏建議說：“你再撒一點，讓它吃到。”
嚴清越聽她的，往裏撒了些，只是小魚動作太快，烏龜還是沒搶到一口。
“快一點呀。”喬俏好氣又好笑，“它太笨了。”
不僅如此，它好像覺得累，甚至是自暴自棄地浮在半空。而分食完畢的小魚們有的吃撐了，動作變得遲鈍，游過烏龜時，猝不及防被突然伸長脖子的烏龜卷進口中。
喬俏驚了一跳：“誒？”
不僅如此，它還在半空中殺了一個回馬槍，吃掉了第二只小魚。
嚴清越眉梢微揚：“知道它想說什麽嗎？”
“它能有什麽想法。”喬俏暗暗驚嘆它的聰明。
嚴清越把她耳邊垂亂的發絲掛去耳後：“它想說，別著急，我們要熬得起，沈住氣，才能吃到好的，吃飽肚子。”
仿佛意有所指，喬俏不確定地望進他棕色瞳孔，裏面映著光和笑。她分明沒開口，想法卻在他面前無所遁形。
－
翌日，湯美蘭和趙琳把修改後的體驗報告拿給喬俏看，她痛快給了新的建議，再沒有昨天的藏著掖著。
安佳直搖頭：“你昨晚是去寺廟進修了？”
“沒有啊。“喬俏心情不錯，“昨晚我睡得特別香，還做了個特別美好的夢。”
“見著佛祖了？”
“什麽呀。”
“不然你這一身無私的精神是跟誰學的？”
喬俏頓時明白安佳的意思，慚愧解釋：“我仔細想了，神II上線是早晚的事，我沒犯錯，他也是個公正的人，所以我覺得，可能是在為了神II上線後的工作分配提前做準備。”
雖然昨晚嚴清越沒有明說，但她就是突然看得更清楚了。也覺得這個理由解釋得通。
工號消息提示。
“卷柏007”請求添加您為好友。
什麽淩淩漆，我還特工呢。喬俏通過這條驗證。
卷柏007：嗨。
小喬：幹嘛？
卷柏007：一塊兒吃午飯？
小喬：不要
卷柏007：不是說不怕，怎麽又不敢了。
也不是不敢，更不是怕，是不自在。喬俏覺得自己的缺點突然在他面前被無限放大了。
目前不好意思面對他。
小喬：沒有，我和安佳她們商量好了坐一塊兒。
卷柏007：嗯。
卷柏007：記得看看我。
喬俏瞬間臊熱了臉，選擇不予回覆，怕被安佳發現，匆忙關閉聊天窗口。
食堂吃飯。
喬俏落座後，目光就不由自主地搜尋嚴清越的身影，他依舊坐在那個位置，被冬日陽光籠罩，周身鍍上一層柔和光暈，連發絲都在泛著金色的光芒。
“小喬你去不去？”安佳忽然問。
喬俏慢半拍回神，腦子裏飛快回憶她們剛在說什麽，好像是說今晚去看電影：“我就…”
“又不去？”May狐疑，“你真有男朋友了？”
張夢瑤看她一眼，又順著她剛剛看的方向望過去，瞧見了端著盤子徘徊找人拼桌的高文亮。
“高文亮也去。”張夢瑤眼中浮現了然的神色，自以為猜對，“一塊兒唄，咱們都去。”
被勸到這個份上，再拒絕就有些不合群了。
喬俏應下：“好。”
她不是非得迎合同事，但畢竟剛在嚴清越面前丟過臉，或許和她們多待待，能幫助她盡快在嚴清越面前放開自己。
喬俏將看電影的事情微信告訴嚴清越。
在下午上班時間。
他回覆一個“嗯”字，連句號都沒有。喬俏以為他忙，沒有多做什麽解釋。
後來四點鐘，她已經在心裏揣摩他是不是不高興的時候，他從開發部回來了。
湯美蘭和趙琳進去交工作。
嚴清越坐下，翻開趙琳的體驗報告：“簾子拉上。”
通常隔絕外面的舉動，就是代表要訓人。
趙琳心裏咯噔一跳，忐忑不安地合上百葉簾。
但嚴清越並沒有為難她們，看完她們明顯找人指點過的報告，就讓她們出去了。
“叫喬俏進來。”他在她們出去的時候說。
湯美蘭看了一眼他，感覺他今天沒有丁點笑臉的，找到喬俏，也是萬分抱歉：“不好意思，他好像看出你幫我們改了報告。”
這種事都不允許嗎？
喬俏凝重：“我知道了。”
說實話，雖然他們兩人在談戀愛，但她對於嚴清越的工作底線在哪，依舊摸不準。
擡手叩門。
聽到他說“進”，後面緊跟一句“關門”。
喬俏關門，走到辦公桌前。
因環境密閉帶來的逼仄感，和他垂著眼皮瞧不出情緒的模樣，讓她說話也變得謹小慎微起來。
“經理，您找我。”
嚴清越聽清“您”的那刻是立刻擡起了眸子，剎那間透出幾分茫然和詫異。
喬俏低著眼，未能看見。
“她們兩人的報告，你都看過了吧。”嚴清越起身離開椅子。
果真是這件事。
喬俏解釋：“我剛進部門的時候，其實什麽都不太懂，都是大家教我的，我也跟著A5的同事學了很多東西。但如果您不喜歡，或者不認同這樣的幫助，我…”
他已經止步喬俏身旁，還歪頭盯著她的臉瞧。
喬俏猝不及防和他對視，這麽近的距離，將他臉上好整以暇的表情瞧得清清楚楚。
嚴清越眸中帶笑：“怎樣？”
喬俏實在不懂他一個傳言中殺伐果斷不茍言笑的人，怎麽能正經中還藏著不正經。
但她心裏突然變得一團亂麻也是真的。
“吃不吃糖？”嚴清越從大衣口袋裏掏出一顆糖來。
檸檬味的硬糖。
喬俏點頭：“吃。”
嚴清越剝掉糖紙，糖塞進她嘴裏，問：“甜？”
“嗯。”喬俏笑了。
“能不能嘗嘗？”
傻子都知道這句話什麽意思。
喬俏光是腦補那個畫面就開始臉紅心跳，羞得差點兒把糖直接從嗓子眼裏吞進去。
“這裏是公司。”她委婉拒絕。
嚴清越恍然大悟：“不是公司就可以？”
喬俏張嘴啞然，想說不是公司也不可以。
接吻是接吻，吃糖是吃糖，吃糖的時候接吻是不對的。
是一種錯誤示範。
是對糖果的褻瀆。
但這是嚴清越，吻技…上次就親兩下嘴，根本看不出吻技。
好像試一下也可以。
體驗不好的話，大不了以後避開接吻。
嚴清越自是不知道她心裏已經完成了一套自我說服，嘆了口氣靠辦公桌上：“晚上什麽時候回來？”
“票是八點十二分的。”喬俏估算時間，“我打車回，大概十點多鐘到家。”
“我在家等你。”
晚上，嚴清越一個人完成吃飯這件大事。
收拾完廚房，他把陽臺的衣裳收回房，又把烏龜和魚餵了，小貓也沒忘記。
提前把她要做的事都做掉，等她回來可以少忙些。
洗完澡，嚴清越看手機時間。
還早。
他去書房翻了會兒書。等到再看手機，安佳剛往部門群裏發了條圖片消息。
是她們一起看電影的照片。
除了她們四個，還有一個高文亮。昏昧的照片角落，他就坐在喬俏身邊。
嚴清越眉眼間愜意的笑容逐漸淡化，輕皺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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