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魔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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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秋季到冬季,我們都在學習最基本的盧恩字母,它們的書寫、發音、意義和施法方式。我相信只要你們在聖誕節假期裏勤加練習,還沒有這麽快遺忘。接下來的這半年,我們將開始接觸由魔文構成的句子,你們會發現,古代魔文不光能夠用來記錄魔法,還能夠組成意義十分豐富的日常用語……”

溫蒂撐著下巴,聽芭布玲教授喋喋不休地講述。這位年輕的女士把基礎講得十分細致,因而也是溫蒂喜歡的教授之一。

湯姆坐在她左側刷刷刷地寫筆記。古代文字象形意味濃重,且語法與如今有比較大的差別。

他們現在才剛剛入門。但古代魔文就已經展現出強大的實用價值。

當芭布玲教授拿出一塊刻有類似N字母的盧恩石,並在教室裏引發一場小型降雨後,溫蒂就更加確信中二動漫中的魔法陣是有實現可能的。

事實上,盧恩魔文的本質就是一種固化的魔力形態。它以特定的圖案來保存魔力,並使得魔法在脫離巫師與魔杖後也能按照既定的目標運行。

溫蒂幼年時曾經制作過恒定發光的小物品:七彩鉛筆、粉色雞蛋等等,但這些往往耗費她很多的精力。而如今,只要在物件上書寫一組太陽和火焰的魔文,就能輕松實現相同的目標。

“古代魔文真的很方便。”圖書館的長桌邊,溫蒂認真地說,“它是前人長期精簡的結果,能用最節能最容易記憶的方式推廣,就好比家務魔法。”

小夥伴們都對學神的發言表示無動於衷。只有經驗最少的阿布拉克薩斯還能有氣無力地反駁:“拿艱深的魔文跟‘清理一新’相提並論,不是你瘋了就是我瘋了。”

阿爾法德撞了他一肘子:“寫你的翻譯作業吧,阿布。”傻瓜阿布,有湯姆在這裏,結論一定是你瘋了好嗎?

馬爾福哼吃哼吃寫作業的時候,溫蒂在翻《古代廣域魔法》這本課外書。手邊攤開著《魔文詞典》當翻譯參考。基礎夯實後,同一本書每一遍看都會有新的感悟。

湯姆是第二個寫完魔文作業的。他寫完作業就自覺預習後面的內容。湯姆對魔文的興趣不是鉆研型的,他只要保證拿O到底以保持好學生形象就足夠了。

直到湯姆把下一個大章節都預習完了,純血統二人組——阿爾法德和阿布拉克薩斯的作業還是沒寫完。

“不應該啊,阿布。你不是說你從三歲開始就學習古英語和盧恩文了嗎?”

阿布刷的就臉紅了。“我……我當然是學過的……我家有好多古代魔文寫的魔法書。”

阿爾法德毫不留情地拆臺:“我家也有好多盧恩魔法書,然而該不會的還是不會。誰家教小孩子學古代文?那還要霍格沃茨做什麽?”

湯姆秒懂,阿布又吹牛了。“有哪幾段不會?”

阿布像個乖寶寶一樣雙手捧上羊皮紙:“第四題和第九題。”

阿爾法德見縫插針:“第四題!”

湯姆微不可見地嘆氣一聲,開始給兩個室友講題。這兩個算是他的朋友,不能不管。至於被定位成“打手”、“下屬”、“外圍人員”的萊斯特蘭奇和埃弗裏,暫時還享受不到黑魔王親自補課的待遇。這一點上,他們還不如半個朋友的約斯特,以及嫡系小弟的諾特。

霍格沃茨的歲月,在1941年的春季依然平靜。仿佛在英吉利海峽上有一道強力的詛咒,使得法西斯與聖徒的入侵都在此折戟。

聽說蘇聯與德國都在戰爭動員,格林德沃的勢力向著中亞與印度蔓延。一年時間,戰爭中心從西歐轉向東歐。東歐、中亞、印度,一個比一個遙遠,如果不是因為印度是英國的殖民地,英國人民差點有了戰爭暫時離開的錯覺。

溫蒂覺得平靜的校園生活有些不可思議,這種感覺在她往返於忙碌的威爾特工廠與霍格沃茨之間時格外強烈。

她總覺得她應該更忙一點,更緊迫一點,最好能用黑科技一舉結束耗人命的世界大戰。但湯姆和理智一並阻止她這麽做。

“我有些焦慮了。”她跟鄧布利多說,“我學了古代魔文,了解得越多越覺得這種設想是對的。”

溫蒂將大型魔文陣的圖紙草稿推到鄧布利多面前。

“只要有足夠的盧恩石,就可以毀滅一座城市,就可以馬上結束一切。但是,我沒有算完,就算能夠用圖形疊代,計算量也……不過我可以求助計算機……”她越說越混亂,最後捂住額頭,只留下輕輕的一句,“抱歉。”

鄧布利多溫和地給她倒了一杯蜂蜜水。

溫蒂將水一口喝幹,重新找回自己的思路:“威爾特郡的巨石陣就是廢棄的盧恩石遺跡。您精通煉金術,不可能不知道魔文陣的使用方法。為什麽?”

“為什麽我們不用大型魔法攻擊聖徒的聚居地?”

“是。我就是想問這個。”

“孩子,你或許不知道,盧恩石陣是歐洲各國魔法部聯合禁止的黑魔法。”

溫蒂一怔,驀地擡頭:“不可能,我沒有在魔法史上看到類似的禁令。而且,盧恩石也沒有黑魔法特征,芭布玲教授上課時還用盧恩石作為道具了。”

“慢點、慢點,”鄧布利多保持著和藹的微笑,“你的思路轉太快了,跟你解釋還真有些吃力。”

溫蒂縮回椅子上,小聲說:“抱歉。”

“盧恩石陣的歷史比魔法部,不,比梅林還要早。傳說中的遠古時期,巫師們借助固態魔法的力量建立了強大的城市,他們擁有森嚴的制度和富饒的文明。然而他們最終消失在了歷史長河中。”

“因為太過強大的力量將他們的文明毀滅了?”

“沒錯。幸存下來的巫師們開始使用魔杖施法,魔杖就像是一個安全保證,它確保最危險的魔法也不會超過個人的魔力範疇。也正是因為滅世一般的教訓,從梅林建立歐洲魔法體系以來,我們就一直在弱化煉金術與盧恩石陣的存在感。這也是你不能在通行教材中找到有關禁令的原因。”

溫蒂眨眨眼:“我不能研究盧恩石陣?”

鄧布利多給她倒了第二杯蜂蜜水:“方法正確與目的正確一樣重要。”他狡黠地眨眨藍色的眼睛,看上去年輕得有些英俊了,“我希望第二顆‘紅色暴風’的使用壽命能夠更長一些。”

這算是婉約的勸阻了。鄧布利多不支持她研究廣域魔法,至少,不支持攻擊性的廣域魔法。

被所有親友一致下了禁令的溫蒂一下子就閑了下來。魔法原.子.彈計劃胎死腹中,她現在只能套著“盔甲護身”的殼子給丘吉爾做幾件防彈衣了。

剩下的,就是在霍格沃茨當個作息規律的好學生。

興許是實在是太閑了,溫蒂開始關註今年新入學的小巫師,看看其中有沒有認識的人。話說都進入三月了,她才想起去年九月新入學的孩子,反射弧也是長得沒邊了。

斯萊特林的一年級裏有一個布萊克。柳克麗霞的親弟弟、阿爾法德的堂弟、沃爾布加的堂弟兼未婚夫——奧賴恩·布萊克。

作為叛逆少年小天狼星的親爹,奧賴恩是個教養良好又靦腆的小男孩,而且對湯姆有著迷一樣的尊敬。

溫蒂看完奧賴恩之後,就認為小天狼星所有的強勢潑辣都是遺傳自他的母親,而雷古勒斯才是像父親的那一個。

和奧賴恩一樣顯眼的是格蘭芬多一年級的海格。比同齡人大出一倍的體型讓他被同學排擠,驚人的食量更是讓人側目。但好在海格神經粗大,傻呵呵地也覺得霍格沃茨的日子不錯。

溫蒂發現桃金娘卻是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

那天午後,陽光正好。溫室後面的花圃裏開著一片蒲公英。溫蒂轉圈散步的時候看到幾個矮矮的小男生在嘲笑一個更矮的女生。還都穿著藍黑相間的拉文克勞校服。

溫蒂仔細聽了一耳朵,嘲笑人的理由是因為——戴眼鏡?

大約她是二十一世紀的□□人,曾經生活在半數同學都戴眼鏡的環境中,實在是無法理解英國小巫師的人際生態。

戴眼鏡也能成為被歧視的原因?

溫蒂抽出魔杖揮了揮,路邊的一株小草就被繞成了鏡框的模樣。再一個變形術,一副墨綠色方框眼鏡就駕到了她的鼻梁上。

“你們剛剛在討論什麽?四眼仔?”

美麗的金發少女在陽光下仿佛一個發光體,透過鏡片,一雙溫柔的海藍色雙眸像是能看進人心裏。

一年級的小男孩們面面相覷,又局促地臉紅了。他們沒想到戴眼鏡也能這麽美。“沒有……”他們紛紛說,“我們沒說什麽……什麽四眼仔……”

“是嗎?不好意思,那是我聽錯了。”溫蒂輕輕巧巧地越過他們,繼續自己的午後散步之旅。

第二天她就收到了那個戴眼鏡的一年級小女生的感謝信,落款是莫特爾·沃倫。溫蒂反應了很久,才意識到莫特爾翻譯成中文是桃金娘,一種灌木的名稱。

她記得原著中的桃金娘是個脾氣古怪的愛哭鬼,不幸撞見蛇怪而死於非命。這個世界上的桃金娘該是逃脫了悲慘的結局了吧。

溫蒂歪頭一笑,願她能夠平安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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