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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朧雪山。

朧雪山是不羨仙島上方圓百裏,海拔最高的一座山,一到冬天,便會下雪,故名————朧雪山。這山裏面住著一個小小部落,就是朧雪部落。

一個朧雪部落的人,背著一個小竹背簍,是為了采藥,來到了湖邊。他站在湖邊四處觀望,正在考慮往哪個方向去采藥。身上穿著簡樸的白色衣服,還有稍顯淩亂的秀發,在肩膀上飄逸。然而映在湖中的面孔,卻是如此完美。

溫潤如玉,一雙透澈明亮的雙眸,就像冬天的雪一樣亮。英挺的鼻梁,薄厚適中的嘴唇,立體的五官如雕刻一般,雖然如此俊美無暇,眉宇間還是有著一個男子該有的氣宇軒昂之氣,就像他的名字——周揚軒

他從兜裏拿出一張紙,仔細端詳著,上面是全是藥材的名字。想起他娘叮囑過:“一定要找齊這清單上的藥材,才能回去。”

他稍作休息,然後爬山涉水,竟沒發覺自己已經來到了南城地界。他回頭看看來時的路,已經非常遙遠了,現在是趕不回去了,他暗道:“算了,先找個地方歇腳吧,而且娘也說過,要找齊藥材才能回去。”

他繼續向前走著,黃昏慢慢來臨,他已到了一座荒野上,看見一個破廟,門上面的紙有著稀稀落落的小洞,門上還有些許灰塵和蜘蛛網,周揚軒還是禮貌的敲門道:“有人嗎?”

屋裏沒有反應,他想肯定沒人吧,於是輕輕推開門,出現在他眼前的卻是一個,有著一雙天真無邪的大眼睛,年紀約十六,七歲的一個姑娘。也在凝視著他。可是此時看上去,她的臉上卻有些憂愁了。

周揚軒道:“不好意思,打攪了,我還以為沒人呢。”說罷便要回頭走了。

卻聽到背後傳來,一個可憐兮兮的聲音道:“我被蛇咬了……”

周揚軒回頭,正與她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相撞上,此時她的眼睛已經裝滿淚水,馬上就要奪眶而出。

周揚軒道:“我來幫你!”

這個姑娘還是眼巴巴的看著他,不知道他是一個大夫。

過了沒多久,周揚軒升起了火,拿出了竹筒火罐,在鳳晴腳上的傷口上,把毒拔了出來,又給她上了些草藥!

周揚軒道:“可以了,你沒事了,毒已經清除了。”

她立即激動,雙手緊握道:“真的嗎?謝謝你!”

周揚軒對她突然的轉變,楞了一下。

鳳晴眼神閃躲,害羞道:“我叫鳳晴,你是誰呀?”

周揚軒道:“我叫周揚軒,表揚的揚,氣宇軒昂的軒。”他的聲音低沈溫柔。

鳳晴眼前一亮,將他上下打量著,道:“當真是氣宇軒昂,英俊不凡哦!”

周揚軒低頭,含蓄了下,又擡頭道:“你一個姑娘家,怎麽會在荒野廢墟中?”

鳳晴垂頭喪氣道:“城宮裏沒人陪我玩,我便出來游山玩水,狩獵等等,”說到這裏她提高聲音,咬牙切齒道:“不幸被一條可惡的蛇偷襲了!哼。”

周揚軒怔了一下,道:“你是南城宮裏人?”

鳳晴心情瞬間又恢覆了,微笑得意道:“是呀,不如我帶你去城宮玩吧,找我的主人,就是城主夫人!”

周揚軒眼睫低垂,用根木棍燎下火堆,道:“不了,我還要收集藥材,齊了就回家。”

鳳晴問道:“什麽藥材呀?”心想什麽藥材,非得跑到這裏來找。

周揚軒把藥材清淡給她看,道:“就是這些藥材。”

鳳晴一臉嫌棄道:“去藥材店買,就可以了呀!”

周揚軒搖頭道:“不行!我娘說了,要新鮮的。”

鳳晴斜瞅一眼道:“你娘不會是在為難你吧!”

周揚軒語氣變硬道:“我娘怎麽可能為難我。”

鳳晴看到他如此執著,隨即一臉義氣,食指翹著道:“好吧,看在你剛才救我的分上,我幫你找。”

她對這個男子,有種莫名的好感。

周揚軒倒是有些無語道:“噢!”

城宮。

洛影夕的房間很寧靜,窗外就是池塘,池塘邊上有假山,有水,有荷花,還有其他種類的花。有時行人路過,也能聽見聲音。裏面裝飾也簡單,但是很大氣,以前是柳霄住的,現在柳霄也不回來了。

洛影夕在房間裏發呆,長發黑而亮,眼睛時明時暗,她在想著柳霄和楚浣蕓,她對柳霄有幾分奢望,也有幾分失望。她原本以為柳霄就是她避不開的宿命,她也不曾多想,也就接受了。

冷鷹來到她的房裏,手裏拿著一只紅色的鳥,微笑道:“主人,你看我給你帶什麽來了?”

洛影夕看見了小鳥,起身來撫摸它的羽毛,臉上漸漸露出笑容,道:“金絲雀?還是紅色的!”

冷鷹點頭,看見她開心,自己也很開心,興致高漲,道:“我們去給它找個家吧?”

洛影夕點頭“嗯”

他們到了花園的一顆大樹下,洛影夕仰頭看著冷鷹,在樹上給金絲雀搭窩,冷鷹給它的右腳上系著一根細細的鏈條,鏈條的另一端系在樹桿上。它不開心了飛來蹦去,想要掙脫腳上的鏈條。

洛影夕默默的看著它,若有所思道:“若是掙不脫,你就把這裏當成家好了。”

冷鷹用手拉回它的鏈條,道:“是呀,還有我和主人陪著你。”

洛影夕向前走了幾步,低頭不語,過了好一會兒,她回眸對身後的冷鷹,道:“我們出去走走吧,越遠越好。”

不知為何,她突然間有點不想待在這裏了,想要快速逃離。

冷鷹低頭應道:“好。”洛影夕的額頭,離他的下巴,只有半寸,他低頭靜靜的看著她。

洛影夕和冷鷹騎著馬快馬加鞭,到了城外,繼續奔馳,越走越遠,到了一片雜草叢生的荒野廢墟,這草到人的腰間那麽高,一望無邊,旁邊有小溪流,“嘩嘩”的流著水。

冷鷹看著這寬闊的原野,心曠神怡,道:“主人,你看這裏可好?已經夠遠了,再遠就回不去了。”

洛影夕也看著這裏的景色,竟然會有一絲感慨,她原本是不喜歡看風景的,可是今天卻滿眼都是風景,她喃喃道:“這裏的確美得很特別。”

兩人正在觀賞著,突然間從草叢中蹦出六,七個黑衣人臉上蒙著黑布,手上拿著套繩,飛奔向洛影夕和冷鷹,迅速把繩索扔向他們,冷鷹踏馬而起,套繩便把馬栓起來了。

冷鷹毫不猶豫一刀揮去,便斬斷了所有套繩,腳又落在馬上,腳踢馬的肚子,沖向黑衣人,冷冷道:“找死!”

只見他矯健的身姿,在草間飛來飛去,嘴裏喊道:“你們是誰派來的?”黑衣人中沒人回答他,也沒人能接住他的刀,刀鋒的威力實在是強大,每一刀揮出,都有草斷石碎之勢,這七個人被全部放倒,吐血身亡。

這時遠處響起一個聲音道:“有本事,你就進來呀?”是前面一間破茅屋裏面發出來的。

冷鷹鄙夷道:“難道我還會怕你。”提刀便跳進屋裏去,洛影夕在他身後喊道:“小心中埋伏!”

他兩刀揮去,屋裏的設施全部砍裂。屋頂上的幾位黑衣人也跳下來,用暗箭攻擊他。冷鷹一空翻躲過去了,刀在地下一撐,身子豎起來,空中一轉,刀快速的砍向黑衣人,有三位黑衣人也被砍了脖子,剩下的也被他的快刀,兩三下全部解決,眼裏打量著這幾具屍體,露出不屑一顧,心想:這麽差勁還敢來殺我!

就在他得意之時,茅屋的柱子“哢嚓”幾聲斷裂,茅屋隨即塌了下來,冷鷹來不及多想,使足內力一刀揮去,破屋而出。他一出來看到又有幾位黑衣人從草叢中飛出,他一腳踏在一個黑衣人肩膀上,直奔向洛影夕,嘴裏念叨道:“休想傷害我主人。”他一轉身踏草無痕來到洛影夕身邊,保護她。

有一個黑衣人急中生智,想要挾持洛影夕,便去攻擊洛影夕,沒想到冷鷹比他還快,快速解決了身邊的黑衣人,又來到洛影身邊,與這個黑衣人打鬥,冷鷹道:“我主人武功高強,她不屑與你動手。”

這人明知不是冷鷹的對手,想逃走也沒機會了,被冷鷹的刀架在脖子上,正要殺他。

聽到洛影夕的聲音道:“先看看他是誰?”

冷鷹一刀揮去了他臉上的黑布,居然是勞青,洛影夕和冷鷹怔了一下。

洛影夕打量著他,道:“怎麽會是你?”

勞青鐵青著臉道:“少說廢話,我技不如人,要殺要剮隨便你。”

洛影夕的馬悠閑的吃著草,她也斜視草地,看向遠處道:“你想殺我,是因為在單威鏢局丟了面子麽?我原本還以為,久居這裏的朧雪部落能耐很大。”說完她輕生的嘆息。

勞青看她這般不屑,吹胡子瞪眼,道:“洛影夕,你別狂妄,要不是有柳霄給你撐腰,你一個小女子能有多大本事。”

洛影夕眼皮低垂,瞅著地上的勞青,沈思一下,平靜道:“別給我提柳霄,我和他不熟。”

勞青冷笑道:“你真是忘恩負義。”

冷鷹眉頭一皺,道:“你……我殺了你。”

洛影夕揮手,道:“慢!”沈思了一下,態度生硬,道:“勞青你等著,我會讓你知道,沒有柳霄,我洛影夕依然活得更好。”

勞青瞪著她,手抓著泥土,真想把她挫骨揚灰。

洛影夕把馬掉頭,對冷鷹道:“我們走。”

冷鷹道:“就這樣放了他嗎?”

洛影夕道:“這種人不足為患。”

冷鷹跳上馬跟著洛影夕走了,勞青冷冷的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咬牙道:“洛影夕,柳霄,你們給我等著。”

城宮。

楚浣蕓在和柳母下棋,她落子如飛,但是招招都是深思熟慮過,直奔著心中那幕棋局走著。柳母滿意的點頭,看來楚浣蕓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不是浪得虛名的。連柳母這個有經驗的老手,也對她讚不絕口。

柳母滿心歡喜,道:“你的棋藝真好。”

楚浣蕓摸莫耳垂,道:“那還不是您讓著我。”

柳母一臉認真道:“我可沒有。”

她們正玩的盡興,柳霄卻氣沖沖的大步進來,倒了一杯水,一口喝下去,像是很渴了。

柳母看向柳霄道:“霄兒,你來了,浣蕓的棋藝可好了,好久沒有人陪我下棋了。”

楚浣蕓莞爾一笑,得到柳母的欣賞,她很愜意。

柳霄愁眉鎖眼道:“娘,你說那個洛影夕,到底怎麽了,她是得罪誰呢?”

楚浣蕓一怔道:“洛影夕怎麽了?”

柳母也詫異道:“是啊怎麽了?”

柳霄坐下,整理下思緒,盡量平覆情緒,道:“有個丫鬟說,洛影夕有一晚被人刺殺,屋裏全是打鬥的痕跡。”

柳母驚訝道:“怎麽會有這種事,那影夕沒事吧?”

楚浣蕓若有所思,指尖輕揉著棋子,道:“那是誰要殺她呀?”

柳霄道:“我不知道,不想過問,只想她不要把南城毀了,到處招惹些仇家。”

柳母憂慮道:“這……等她回來我好好開導她。是誰要殺她,其中會不會有誤會,影夕她人呢?”

柳霄玩弄著杯子,道:“出去了,興許又去哪裏惹事了。”柳霄無辜的看著柳母,一本正經道:“娘,她已經無法無天了,不行我要休了她。”

柳母皺眉道:“什麽?哪有這麽嚴重啊。”

楚浣蕓莞爾一笑,道:“是啊,有什麽話,好好說嘛。”

柳霄道:“我又不喜歡她,把她強留著幹嘛?”柳霄又指楚浣蕓,對柳母道:“你看浣蕓多好呀,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會陪著你解悶,那洛影夕不會武功,還整天打打殺殺的。”

楚浣蕓,又是莞爾一笑,柳霄誇到她心坎上了,她道:“她是她,我是我。”

柳母道:“這是兩碼事。”她坐不住了,起身道:“我先回房了,這件事容後再說。”

柳母走了,楚浣蕓拿著棋子對柳霄微笑,柳霄看著楚浣蕓,心情也就好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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