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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休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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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威鏢局,單威看著正在修整的大廳,慢慢的走進去,停下腳步看著墻壁上的水墨畫,摸著椅子扶手,心裏陣陣發涼,仍在氣憤洛影夕大開殺戒的事,傷也還未痊愈,硬是咽不下這口氣,他坐下思索了一會兒,叫下人去請來了南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人坐在大廳商議。

有精運武館的林放,天涯客棧的秦蒼,就是柳霄表哥,年過半百的馬員外,年齡最長,最有話語權,年輕人都很尊重他。工匠大師的荀無岳,南城的建築神話人物。以及彩虹樓的烏玉蘭,八面玲瓏,死人都能說活。他們都算得上,是南城數一數二的人物。

單威一直橫眉冷對,努力整理思緒,不能說錯話,整個大廳氣氛有些沈悶。

烏玉蘭微笑,柔聲細語道:“單掌門找我們來,不單單是為了喝茶吧?”

單威終於開口,道:“烏老板快人快語,小弟的確是遇到了難處。”

林放詫異道:“什麽難處?”憑單威鏢局的實力,需要求助他們,肯定是攤上大事了。

單威長長嘆了一口氣,道:“不知道各位有沒有聽說?前幾日,城主夫人洛影夕,在我單威鏢局大開殺戒。”

烏玉蘭手指觸到下巴,道:“什麽?竟有此事。”

馬員外也是摸著胡子,淡淡道:“是呀,這是為何?”

單威恭敬道:“回稟馬伯!”隨即又臉色鐵青,道:“就為了區區一點月銀,她便要我單威鏢局滅門。”

烏玉蘭身子向後靠著椅背,尷笑道:“什麽!這……這也太荒唐了吧。”

其他幾位也是覺得有些荒唐。

秦蒼搖著折扇,娓娓道來,道:“城主夫人還不是找過我,還好我及時奉上銀票,她才肯罷休。”

烏玉蘭若有所思,道:“這城主夫人,平時看著也不像這種人呀?”

秦蒼輕聲“哼”道:“洛影夕心狠手辣,是我們以前小看她了。”

馬員外看向眾人,眼神堅定道:“她如此殘忍蠻橫,柳霄不管麽?”

單威道:“問題就是出在這裏,柳霄不但不管,還縱容她。”

烏玉蘭看向左右兩邊的人,道:“這樣說來,恐怕連柳霄都管不了她吧?”

單威道:“她的兩個屬下,冷鷹和賀靈,武功高強,出手太狠,我單威鏢局的人非死即傷。”那天的場景也隨即出現在他腦海,他咬牙,用力的握著椅子扶手。

秦蒼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也沒搖折扇了,道:“冷鷹的武功比賀靈還高?”

單威眼裏有一絲敬佩,但很多的是憤恨,他道:“當然,冷鷹的刀法,極快又狠,每一刀都使足了內力。”

林放點頭道:“這樣看來,的確是狠。”

馬伯摸著胡須,有點難為了,道:“那單掌門想怎麽處理這件事?”

單威抱拳,恭敬道:“我想請各位長輩,兄弟為單威做主,讓柳霄還我一個公道。”

林放與荀無岳相互看著對方,不知如何是好。

林放隨即又把問題丟給馬員外,道:“馬伯這裏您最年長,最有發言權,你說怎麽辦?”他們過慣了平靜的生活,不想滋生事端。

單威誠懇的眼光掃過來,道:“請馬伯,請替單威做主。”

馬員外摸摸胡須道:“那我們,就去問問柳霄,他想怎麽辦?”

其他人也相互點頭道:“嗯”

城宮。

洛影夕剛起床沒多久,一個丫鬟,還在給她梳妝打扮,賀靈站在她旁邊,自從上次遇刺後,賀靈就對洛影夕形影不離。柳母急匆匆的趕來,一腳就踏進洛影夕的房裏,丫鬟見柳母來了趕緊小步退下,洛影夕看到這樣心急的柳母,還是第一次。

洛影夕趕緊起身,來到柳母面前道:“娘,這麽急找我,有事麽?”

柳母伸手道:“坐下吧。”又道:“昨晚你回來得晚,我就沒來找你了。”

洛影夕舒了一口氣,道:“那是我們,去尋找鳳晴了,所以回來得晚。”

柳母的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她道:“就只是找鳳晴,沒有做別的事嗎?”

洛影夕一看柳母這舉動,猜想她一定是知道了什麽,她便老實交代,道:“還有見了朧雪部落的勞青長老。”

柳母道:“你可有為難他?”

賀靈道:“夫人,是他想殺主人。”

洛影夕斜視,道:“多嘴。”

賀靈便不說話了。

洛影夕平靜道:“娘,我只是稍微教訓了下他。”

柳母嚴肅道:“大膽!朧雪部落在這裏土生土長,是你能惹的麽?”

洛影夕低頭,眼睛有些閃爍不定,道:“是,娘,我錯了。”

此時,又有一個丫鬟慌張的進來道:“老夫人不好了,南城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了。”

柳母看向這丫鬟,詫異道:“來幹嘛?”

洛影夕臉上閃過一絲驚慌,知道來者不善。

丫鬟眼神閃爍道:“找少夫人的麻煩。”

城宮大廳裏,單威帶來的南城大人物們,正在激勵的討論,洛影夕在單威鏢局大開殺戒的事情,話題都已經說開了。馬伯一臉嚴肅,單威眼神冰冷,秦蒼小心翼翼的煽風點火,烏玉蘭想做和事老,林放就事論事,荀無岳很少參與他們的話題。

楚浣蕓也在,她是個旁者,有點幸災樂禍,覺得這就是出好戲,她和喜鵲相視一笑。

洛影夕和柳母來了,馬員外看向柳母,慈祥道:“柳夫人。”

洛影夕悄悄的找位置坐下,沒有打斷他們的談話。

柳母微笑道:“馬伯,你們繼續吧。”

馬員外點頭道:“我們的先輩來這裏隱居,便是看重了這裏的安寧,如今怎能容洛影夕生靈塗炭,破壞這種氛圍呢?”

柳霄瞅了眼洛影夕,心想都是你惹出來的。

柳母臉色沈重道:“都是我管教無方,在這裏我鄭重的向各位道歉。”

洛影夕手輕輕觸碰冰涼的扶手,靜靜的聽著他們每一個人說的話。

單威道:“除了這件事外,冷鷹還把朧雪部落的勞青長老打傷了。”他也不怕和柳家撕破臉了。

馬員外詫異道:“什麽?朧雪部落?這……要是翻臉了,我們南城就無安寧了。”

柳霄站起來,恭敬道:“馬伯,你們放心,我一定給你們一個滿意的交代。”

烏玉蘭搖頭道:“柳霄,寵妻子是沒有錯,但不能讓她胡來呀。”

楚浣蕓聽到“寵”字,她笑了,當然長輩們都在忙著討論,沒人註意她,也只有洛影夕看到了。

柳霄慚愧道:“是我柳霄不對。”

柳母也慚愧道:“抱歉,給大家帶來了困擾,今後我一定好好管教她,請大家給她一次機會。”

馬員外手抓胡須,臉色沈重道:“我覺得年輕人容易犯錯,機會還是應該給的。”

有些人點頭讚同,也有些人反對,比如單威,和秦蒼,眼神裏就透出來了,不想給洛影夕任何機會。

柳母誠懇道:“剛才我就已經教訓過影夕,她已經知道錯了,下次不會再犯。”

洛影夕神情覆雜的看著柳母,依舊不說話,也不知道說什麽,也怕柳霄不讓她說。

單威咬牙道:“那我單威鏢局,死去的那些人就是活該倒黴嗎,柳城主,這就是你給我們的交代?”

柳母難為道:“這……”她還沒想好怎麽說。

秦蒼搖著折扇道:“死去的人,已經救不活了,沒辦法。”

柳霄伸出雙手,比劃道:“大家聽我說,我柳霄說過要交代的,絕不食言。”

楚浣蕓也沒替洛影夕說話,她就是坐山觀虎鬥,秦蒼也是,逮著機會,還煽風點火,就等著好戲上演。

柳霄面對著大家鄭重,道:“我柳霄今日便休妻,還大家一個安寧。”

眾人除了楚浣蕓,秦蒼和洛影夕,和柳母之外都感到意外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烏玉蘭驚訝道:“休妻,你怎麽舍得?”

聽到烏玉蘭這話,楚浣蕓和洛影夕一個在冷笑,一個在苦笑。

柳母嚴肅道:“霄兒不可胡說。”

單威依舊不依不饒道:“休妻?虧我敬重柳老城主的為人,生出來的兒子,卻是這樣薄情寡義,犯錯之後就休妻,推卸責任嗎?”

林放勸解道:“是呀,‘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們都是一年多的夫妻了。”

馬員外不滿柳霄,道:“這樣做,有違倫常。”

柳霄不好意思,尷尬笑了一下,道:“其實我和洛影夕只是有名無實的夫妻,我們從未同房。”

“什麽?”又是一個驚天的消息!

柳母羞愧了,很不自然。

楚浣蕓笑了,秦蒼也悄悄看著她笑了。

洛影夕冷冷抓著椅子扶手的,看著柳霄,在等著柳霄給她的判決。

柳霄慚愧道:“這本來只是我和洛影夕之間的事,可是大家追問,我也不好隱瞞,我們並沒有感情,成親也是無奈之舉。”

烏玉蘭看著洛影夕心想:“這麽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要是放在我彩虹樓,可就發了,”又嘟嘴看著柳霄,心想“這柳霄居然不食人間煙火。”

馬員外道:“這……”又看了看大家,摸著胡須繼續道:“柳霄這樣做,也算是給洛影夕一個教訓了,大家能接受嗎?”

柳母惋惜。

單威瞪著柳霄,道:“洛影夕是休了,那冷鷹呢?”

洛影夕惡狠狠的看著單威,把扶手抓握得更緊,真想上前殺了他。

柳霄嚴肅道:“我會叫他離開這裏,永遠不許回來。”

單威冷笑道:“說得倒是輕松,他武功那麽高,哪天偷偷回來把我給殺了,你都不會知道。”

林放道:“那單掌門的意思是?”

單威眼神淩厲,道:“殺了他,朧雪部落也不會翻臉。”

烏玉蘭輕嘆,道:“這……殺人不太好吧。”

柳霄道:“好,就如你所願。”他狠下心,手握緊拳頭,隨即又放開。

單威抱拳道:“希望柳城主說到做到。”

馬員外道:“那就這樣辦吧,老夫人我們走了。”

柳母點頭道:“嗯”

其他人也走了。

柳母疑慮的看著柳霄,道:“霄兒,真的要這樣嗎?沒有挽回……”

柳霄眼神堅定,打斷她道:“娘,這對我和洛影夕來說都是解脫。”

洛影夕不動聲色的悄悄出去了,楚浣蕓看著她的背影冷冷的笑了。

洛影夕和賀靈路過花園,看見幾個下人在裁剪花枝,還聽見這幾個下人,七嘴八舌的在議論:“剛才你們聽見了麽,城主要休了少夫人。”“我早就看出來了,城主不喜歡她!”“城主喜歡的是楚浣蕓。”“也是呀,換做我是男人,也要娶楚浣蕓那樣的美女!”“是呀,楚浣蕓的確美多了”……

賀靈握劍想要過去殺了她們,洛影夕拉住她的手,淡淡的對她搖頭。

此時秦蒼不知道何時來的,應該是沒走遠又回來了,出面制止道:“你們幾個嫌命長麽,還不快滾。”

這幾個下人手忙腳亂,趕緊走了。

這時秦蒼也看見正在遠處的洛影夕,秦蒼身邊的馬瀚成道:“洛影夕也很美呀,做事還盡心盡力,柳霄為什麽不喜歡她?”

秦蒼淡淡一笑道:“再怎麽有心,也比不上一張傾城傾國的臉。”說完還特意對著洛影夕點頭微笑,然後轉身離開。

洛影夕咬了下嘴唇,小聲地,哼了一聲。賀靈把頭湊過來,道:“主人我們也回屋吧。”

說完扶著洛影夕走了。

晚上柳霄來到洛影夕的房裏,洛影夕靜坐著,白衣如雪般,淒涼冰冷。就要離開了,她看著這間屋裏的陳設,也有些不舍。柳霄也是一身白衣,走進屋裏,兩人互不搭理,柳霄平時也不來洛影夕的房間,除非是非來不可。

空氣有些奇特,池塘邊上的花香飄進來,香甜怡人,可兩人卻絲毫沒有在意。

柳霄還是拿出,原本躲在身後的一封休書,紙遞給洛影夕道:“今天的話,你也聽到了,我就不重覆了。”

洛影夕沒有接過休書,冷冷的看著柳霄,道:“一定要我離開麽?”

柳霄心裏有一絲慚愧,道:“只要你離開我,你要什麽,我都給。”

洛影夕拿過休書,看著著刺眼的兩個字,道:“不能殺冷鷹。”

柳霄身子倚靠著桌子,道:“這個事情,在大廳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洛影夕也站起來,淩視著他,道:“你已經把我休了,我們沒有關系了,冷鷹他是我的人,你沒有權利殺他。”語氣漸漸變硬。

柳霄手指著自己,道:“他是我南城的人,生死由我來定。”

洛影夕道:“你非要這麽絕情麽?”

柳霄眼中閃過一絲殺氣,淡淡道:“是你咎由自取,害了他。”

洛影夕的眼神如刀,手抓著桌角,不屑道:“你殺不了他,他武功比你強。”

柳霄也不屑,提高聲音,道:“放屁!在南城,還沒有人是我柳霄的對手。”

洛影夕道:“你狂妄自大!”

柳霄道:“你得寸進尺!”

兩人怒瞪著對方,眼中全是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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