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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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許清河拉著謝嶼一路小跑著離開了住院部，到車庫時才稍稍安下心。
如今的孟弛已經不需要偽裝殘疾，若是二人的行蹤被發現，他說不定會鍥而不舍地追上來。
謝嶼跑出一身虛汗，手掌撐著膝蓋氣喘籲籲道：“我們之後若是想再去探望王蓮，恐怕需要承擔的風險就大了。”
這倉促的行動讓許清河的體力幾乎消耗到了極限，他現在的狀態自然沒有好到哪裏去，匆匆從尾箱中取出一瓶礦泉水就往胃裏灌。
許清河喝得急，幾滴水珠順著嘴唇滑進衣領，他稍微緩過勁來才發現，尾箱備著的礦泉水只剩下這一瓶。
謝嶼蹲坐在一旁，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剩下的那半瓶水，像只嗷嗷待哺的小獸。
“看什麽，我喝過的水你也想要嗎，你等著，我到便利店給你買一瓶。”
許清河的聲音飄浮在半空，謝嶼眼前虛浮，只是這點運動量，就讓他有些頭暈眼花，這顯然不正常。
眼前人走開後，謝嶼越發感覺不對勁，視野逐漸恢覆後，他才後知後覺地感受到右手掌處傳來的鉆心疼痛。
謝嶼擡起掌心，由於剛才往牛仔褲上抹了一把，現在傷口看上去更是慘不忍睹。
這是什麽時候受的傷？
謝嶼本能地拿起那半瓶礦泉水，忍痛擰開瓶蓋就往傷口處淋去。
“你在幹什麽？”
清理傷口留下的汙水順著斜坡流向許清河的鞋子，此刻已是昏暗的傍晚。
路燈還有一段時間才亮起，他借著微弱的天光向謝嶼的方向看去，正巧迎上謝嶼吃痛的眼神。
順著他的眼神看下去，半個手掌觸目驚心的血色瞬間闖入他的視野。
“怎麽剛才不告訴我一聲，我可以直接給你買藥。”
觸水的傷口將疼痛感無限放大，且還在往身體各處擴散著，謝嶼略感到心悸，呼吸隨著撲通的心跳逐漸急促。
“好疼…我…站起來就好…”
謝嶼想要掙紮著站起身，好在許清河面前證明自己還算健康的身體狀態。
不曾想膝蓋剛抻直，腿就好似過了電，白白讓他在臺階上掙紮了一陣。
再擡起頭，許清河不知何時就拿了一瓶碘伏半蹲在了他面前。
“膝蓋疼嗎？”
許清河往他微微顫抖著的手掌上抹著藥，卻不僅僅只關註著那一處傷口，估計是看到了剛才謝嶼徒勞的掙紮。
他在冷風中呼出一串因為快去快回而身體負荷過重的白氣，凍得發紅的臉透出一絲過於飽滿的血色。
謝嶼徹底從他這副從未見過的模樣上移不開眼，怎麽這會反而是許清河更加令人憐惜呢？
還沒等看傻眼的謝嶼回話，許清河就將謝嶼寬松的褲腿挽起，試圖檢查他的膝蓋上有沒有傷口。
在許清河眼裏，這只不過就是為受傷的人處理傷口罷了，但在謝嶼眼裏，這舉動顯然過於親密了。
但事已至此，他更不好開口拒絕許清河。
膝蓋上果然也稍微磨破了皮，雖然沒有手掌上的嚴重，但抹上藥的瞬間，尖銳的刺痛感幾乎侵蝕了他的整個大腦。
許清河見謝嶼疼得齜牙咧嘴，嘴裏還不斷倒吸著涼氣，他終於將機械的抹藥動作放緩，好讓謝嶼有個適應過程。
許清河手上終於做到了收尾的工作，才想起詢問謝嶼傷口的來源。
“這是不是剛才跑的時候意外受的傷？”
咬著牙試圖緩過勁的謝嶼，此刻正仰頭望著天，試圖將在眼裏打轉的淚水憋回去。
但許清河這問題一出，他好不容易憋回去的淚瞬間又冒了出來。
“嗯…好疼，許醫生你要是怕冷的話，我們就打車回去吧，車費我出。”
許清河收拾著滿地狼藉，聽這話不免對謝嶼生出了一絲心疼。
謝嶼並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流眼淚，導致他剛才還在以為，謝嶼這次哭是單純因為傷口的痛楚。
但他說出這句話之後，許清河內心深處的軟肉好像被狠狠地戳了一下。
“我不冷，快，我背你上車。”
許清河憑借著先前背小孩的經驗，半蹲著背過身試圖將半失去行動能力的謝嶼背上電瓶車。
他不知哪裏來的力氣，在確定謝嶼坐穩後，遲來的體力透支感在他身上油然而生。
“這是今晚特別允許的，你…摟著我的腰別掉下去了。”
許清河戴著安全頭盔，這讓人難為情的話被悶在頭盔裏。
所幸謝嶼只能聽見話語中的內容，並不能看到許清河現在頗為別扭的表情。
謝嶼在這一刻，深切的感覺到這次受傷真的是值了，但若是有下一次，他還是想換一種方式見識今天這樣的許清河。
畢竟這傷真是刻骨銘心的疼。
他們回家正好趕上第二波晚高峰，車水馬龍之間，謝嶼竟在周圍的嘈雜聲中，摟著許清河單薄的腰身睡著了。
還是怎麽甩都甩不掉的那種。
許清河熟練地倒車入庫，冷風仿佛把他的思維凍住了，竟忘記車後座那人還是個傷者。
“醒醒，回家再睡！”許清河戴著毛絨手套，使勁地想扒拉開緊緊圈在他腰上的謝嶼。
卻怎麽也撼動不了這只仿佛金腰帶般的手，謝嶼平穩的呼吸聲在他摘下頭盔後，清晰地傳入了他的耳畔。
“真拿你沒辦法…”
許清河洩了氣，準備拿出手機拍照留念，等他清醒了再公開處刑。
他摘下手套從挎包中拿出手機，再次觸上他的手時，才發現這人的手冰冷得可怕。
不祥的預感瞬間充斥著許清河不安的心，他轉身向謝嶼的額頭探去。
滾燙。
許清河內心大叫不好，顧不得謝嶼還掛在他身上，重啟電瓶車開到了保安亭。
“叔，我朋友他生病了，您能幫我搭把手把他送回家嗎？”
保安室正在準備輪崗，準備下班的那個啤酒肚大叔只看了一眼謝嶼蒼白的臉色，就俯下身將他背在了自己的背上。
所幸他們住的樓層不高，沒走幾步路就安全抵達了家中。
許清河翻出去年買的暖氣機，屋裏的溫度上升後，才感受到遲來的饑腸轆轆。
他翻出一只從診所帶回來的體溫計，為謝嶼測完體溫後，才見縫插針地點了份病號專屬的白粥，和一些常見的退燒藥。
謝嶼此時的體溫已經到了高燒的範疇。
不巧的是，明天是工作日，謝嶼估計是沒法上班了，最壞的情況下可能要躺個幾天，才能恢覆到平時的狀態。
“說你是幸運還是不幸運呢，明天的號從早到晚都排滿了，你卻可以躺在家裏睡大覺。”
許清河嘟囔著，打開工作微信號為謝嶼醫生請了病假。
請假的群發消息還沒發出去多久，謝嶼的手機屏幕就彈出了幾條消息。
許清河湊近看，發現是紀舒給他發了幾條微信。
最上面的一條信息，則是關心他的話語，再多的話他也就看不見了。
用來降溫的毛巾敷在額頭上，謝嶼漸漸恢覆了意識。
“我這是在哪裏…”
謝嶼剛開口，就被自己幾乎失聲的聲音嚇了一跳，緊接著一根吸管遞到了自己嘴邊。
順著吸管的方向，他才大致辨認出這裏是許清河的家。
“你要是實在不舒服的話，今晚就在我家住吧，好歹有個照應。”許清河又將外賣的白粥端在他的面前，“能自己吃嗎？”
謝嶼曾經幻想過的畫面竟然發生在了現實，此刻的他當然抵不住誘惑，試探地示弱道：“我頭好暈，拿不穩碗…”
碗中很快一滴不剩，然而謝嶼還沒體驗夠這個以後很可能就享受不到的待遇，追問道：“我還沒吃飽，還有東西吃嗎？”
許清河無情收碗：“說晚了，你看看現在幾點？明早再吃吧。”
半夜時分，許清河說這話絲毫不過分。
謝嶼本想就此躺下，珍惜著這個不可多得的夜晚。
不料許清河又將客廳的小燈打開，抱了一床厚被子對謝嶼示意道：“今晚你睡我的床吧，這沙發睡得身上不暖。”
謝嶼聽到他說的話後，瞬間大腦過載，還沒反應過來，許清河就居高臨下地站在了他身前。
“這時候就別客氣了，去我的床睡吧，這裏沒有床上暖，萬一病情加重了就不好了。”
昏黃的燈光之下，許清河半張臉都隱沒在陰影之中，讓謝嶼捉摸不透他此時的表情。
許清河單薄的身軀就快被冬天的厚被子徹底擋住，謝嶼於心不忍他穿著睡衣在冷風中站著，趕緊為他讓了位。
“有什麽需要的就來叫我，別憋著，你病情加重我會很困擾的。”
許清河幾乎是沾了枕頭就蓄滿了睡意，今天不只是工作帶來的勞累，體力上的極度消耗更讓他筋疲力盡。
謝嶼爬上許清河提前開好電熱毯的小床，由於他是個對睡眠條件要求較高的人，這小床讓他睡得尤為拘謹。
且這純色的被單上，到處都充斥著許清河的味道，哪能讓他輕易冷靜下來。
還未適應新床的謝嶼，便想著拿手機來分散註意力。
紀舒：聽說你生病了？
紀舒：明天我去探望你吧，雖然不能進行治療，但見到你就能讓我安心。
紀舒：如果你願意的話，就把地址發給我噢。
謝嶼其實很想拒絕，好不容易能見識到許清河這副難得溫柔的模樣。
怎麽能讓第三者來打擾他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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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河拉著謝嶼一路小跑著離開了住院部，到車庫時才稍稍安下心。
如今的孟弛已經不需要偽裝殘疾，若是二人的行蹤被發現，他說不定會鍥而不舍地追上來。
謝嶼跑出一身虛汗，手掌撐著膝蓋氣喘籲籲道：“我們之後若是想再去探望王蓮，恐怕需要承擔的風險就大了。”
這倉促的行動讓許清河的體力幾乎消耗到了極限，他現在的狀態自然沒有好到哪裏去，匆匆從尾箱中取出一瓶礦泉水就往胃裏灌。
許清河喝得急，幾滴水珠順著嘴唇滑進衣領，他稍微緩過勁來才發現，尾箱備著的礦泉水只剩下這一瓶。
謝嶼蹲坐在一旁，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剩下的那半瓶水，像只嗷嗷待哺的小獸。
“看什麽，我喝過的水你也想要嗎，你等著，我到便利店給你買一瓶。”
許清河的聲音飄浮在半空，謝嶼眼前虛浮，只是這點運動量，就讓他有些頭暈眼花，這顯然不正常。
眼前人走開後，謝嶼越發感覺不對勁，視野逐漸恢覆後，他才後知後覺地感受到右手掌處傳來的鉆心疼痛。
謝嶼擡起掌心，由於剛才往牛仔褲上抹了一把，現在傷口看上去更是慘不忍睹。
這是什麽時候受的傷？
謝嶼本能地拿起那半瓶礦泉水，忍痛擰開瓶蓋就往傷口處淋去。
“你在幹什麽？”
清理傷口留下的汙水順著斜坡流向許清河的鞋子，此刻已是昏暗的傍晚。
路燈還有一段時間才亮起，他借著微弱的天光向謝嶼的方向看去，正巧迎上謝嶼吃痛的眼神。
順著他的眼神看下去，半個手掌觸目驚心的血色瞬間闖入他的視野。
“怎麽剛才不告訴我一聲，我可以直接給你買藥。”
觸水的傷口將疼痛感無限放大，且還在往身體各處擴散著，謝嶼略感到心悸，呼吸隨著撲通的心跳逐漸急促。
“好疼…我…站起來就好…”
謝嶼想要掙紮著站起身，好在許清河面前證明自己還算健康的身體狀態。
不曾想膝蓋剛抻直，腿就好似過了電，白白讓他在臺階上掙紮了一陣。
再擡起頭，許清河不知何時就拿了一瓶碘伏半蹲在了他面前。
“膝蓋疼嗎？”
許清河往他微微顫抖著的手掌上抹著藥，卻不僅僅只關註著那一處傷口，估計是看到了剛才謝嶼徒勞的掙紮。
他在冷風中呼出一串因為快去快回而身體負荷過重的白氣，凍得發紅的臉透出一絲過於飽滿的血色。
謝嶼徹底從他這副從未見過的模樣上移不開眼，怎麽這會反而是許清河更加令人憐惜呢？
還沒等看傻眼的謝嶼回話，許清河就將謝嶼寬松的褲腿挽起，試圖檢查他的膝蓋上有沒有傷口。
在許清河眼裏，這只不過就是為受傷的人處理傷口罷了，但在謝嶼眼裏，這舉動顯然過於親密了。
但事已至此，他更不好開口拒絕許清河。
膝蓋上果然也稍微磨破了皮，雖然沒有手掌上的嚴重，但抹上藥的瞬間，尖銳的刺痛感幾乎侵蝕了他的整個大腦。
許清河見謝嶼疼得齜牙咧嘴，嘴裏還不斷倒吸著涼氣，他終於將機械的抹藥動作放緩，好讓謝嶼有個適應過程。
許清河手上終於做到了收尾的工作，才想起詢問謝嶼傷口的來源。
“這是不是剛才跑的時候意外受的傷？”
咬著牙試圖緩過勁的謝嶼，此刻正仰頭望著天，試圖將在眼裏打轉的淚水憋回去。
但許清河這問題一出，他好不容易憋回去的淚瞬間又冒了出來。
“嗯…好疼，許醫生你要是怕冷的話，我們就打車回去吧，車費我出。”
許清河收拾著滿地狼藉，聽這話不免對謝嶼生出了一絲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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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說出這句話之後，許清河內心深處的軟肉好像被狠狠地戳了一下。
“我不冷，快，我背你上車。”
許清河憑借著先前背小孩的經驗，半蹲著背過身試圖將半失去行動能力的謝嶼背上電瓶車。
他不知哪裏來的力氣，在確定謝嶼坐穩後，遲來的體力透支感在他身上油然而生。
“這是今晚特別允許的，你…摟著我的腰別掉下去了。”
許清河戴著安全頭盔，這讓人難為情的話被悶在頭盔裏。
所幸謝嶼只能聽見話語中的內容，並不能看到許清河現在頗為別扭的表情。
謝嶼在這一刻，深切的感覺到這次受傷真的是值了，但若是有下一次，他還是想換一種方式見識今天這樣的許清河。
畢竟這傷真是刻骨銘心的疼。
他們回家正好趕上第二波晚高峰，車水馬龍之間，謝嶼竟在周圍的嘈雜聲中，摟著許清河單薄的腰身睡著了。
還是怎麽甩都甩不掉的那種。
許清河熟練地倒車入庫，冷風仿佛把他的思維凍住了，竟忘記車後座那人還是個傷者。
“醒醒，回家再睡！”許清河戴著毛絨手套，使勁地想扒拉開緊緊圈在他腰上的謝嶼。
卻怎麽也撼動不了這只仿佛金腰帶般的手，謝嶼平穩的呼吸聲在他摘下頭盔後，清晰地傳入了他的耳畔。
“真拿你沒辦法…”
許清河洩了氣，準備拿出手機拍照留念，等他清醒了再公開處刑。
他摘下手套從挎包中拿出手機，再次觸上他的手時，才發現這人的手冰冷得可怕。
不祥的預感瞬間充斥著許清河不安的心，他轉身向謝嶼的額頭探去。
滾燙。
許清河內心大叫不好，顧不得謝嶼還掛在他身上，重啟電瓶車開到了保安亭。
“叔，我朋友他生病了，您能幫我搭把手把他送回家嗎？”
保安室正在準備輪崗，準備下班的那個啤酒肚大叔只看了一眼謝嶼蒼白的臉色，就俯下身將他背在了自己的背上。
所幸他們住的樓層不高，沒走幾步路就安全抵達了家中。
許清河翻出去年買的暖氣機，屋裏的溫度上升後，才感受到遲來的饑腸轆轆。
他翻出一只從診所帶回來的體溫計，為謝嶼測完體溫後，才見縫插針地點了份病號專屬的白粥，和一些常見的退燒藥。
謝嶼此時的體溫已經到了高燒的範疇。
不巧的是，明天是工作日，謝嶼估計是沒法上班了，最壞的情況下可能要躺個幾天，才能恢覆到平時的狀態。
“說你是幸運還是不幸運呢，明天的號從早到晚都排滿了，你卻可以躺在家裏睡大覺。”
許清河嘟囔著，打開工作微信號為謝嶼醫生請了病假。
請假的群發消息還沒發出去多久，謝嶼的手機屏幕就彈出了幾條消息。
許清河湊近看，發現是紀舒給他發了幾條微信。
最上面的一條信息，則是關心他的話語，再多的話他也就看不見了。
用來降溫的毛巾敷在額頭上，謝嶼漸漸恢覆了意識。
“我這是在哪裏…”
謝嶼剛開口，就被自己幾乎失聲的聲音嚇了一跳，緊接著一根吸管遞到了自己嘴邊。
順著吸管的方向，他才大致辨認出這裏是許清河的家。
“你要是實在不舒服的話，今晚就在我家住吧，好歹有個照應。”許清河又將外賣的白粥端在他的面前，“能自己吃嗎？”
謝嶼曾經幻想過的畫面竟然發生在了現實，此刻的他當然抵不住誘惑，試探地示弱道：“我頭好暈，拿不穩碗…”
碗中很快一滴不剩，然而謝嶼還沒體驗夠這個以後很可能就享受不到的待遇，追問道：“我還沒吃飽，還有東西吃嗎？”
許清河無情收碗：“說晚了，你看看現在幾點？明早再吃吧。”
半夜時分，許清河說這話絲毫不過分。
謝嶼本想就此躺下，珍惜著這個不可多得的夜晚。
不料許清河又將客廳的小燈打開，抱了一床厚被子對謝嶼示意道：“今晚你睡我的床吧，這沙發睡得身上不暖。”
謝嶼聽到他說的話後，瞬間大腦過載，還沒反應過來，許清河就居高臨下地站在了他身前。
“這時候就別客氣了，去我的床睡吧，這裏沒有床上暖，萬一病情加重了就不好了。”
昏黃的燈光之下，許清河半張臉都隱沒在陰影之中，讓謝嶼捉摸不透他此時的表情。
許清河單薄的身軀就快被冬天的厚被子徹底擋住，謝嶼於心不忍他穿著睡衣在冷風中站著，趕緊為他讓了位。
“有什麽需要的就來叫我，別憋著，你病情加重我會很困擾的。”
許清河幾乎是沾了枕頭就蓄滿了睡意，今天不只是工作帶來的勞累，體力上的極度消耗更讓他筋疲力盡。
謝嶼爬上許清河提前開好電熱毯的小床，由於他是個對睡眠條件要求較高的人，這小床讓他睡得尤為拘謹。
且這純色的被單上，到處都充斥著許清河的味道，哪能讓他輕易冷靜下來。
還未適應新床的謝嶼，便想著拿手機來分散註意力。
紀舒：聽說你生病了？
紀舒：明天我去探望你吧，雖然不能進行治療，但見到你就能讓我安心。
紀舒：如果你願意的話，就把地址發給我噢。
謝嶼其實很想拒絕，好不容易能見識到許清河這副難得溫柔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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