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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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孟弛聽到這個回答，攥拳氣惱地揉著頭發。
謝嶼看出他絲毫沒有回病房的想法，便準備在家屬等候區為他疏導壞情緒。
現在孟弛得知那個女人還留在他的病房中，就更加堅定了要跟她打拉鋸戰的想法。
“你今天都不準備回病房了嗎？”
許清河一針見血的問題正中孟弛脆弱的內心，他將深深埋著的頭擡起，一臉錯愕地看向這位直言不諱的音療師。
孟弛滿是紅血絲的眼裏映照著他，許清河絲毫沒有被當下發生的事情影響情緒，他頗為冷靜地再次發問。
“王蓮不走，你就不回去是嗎？”
謝嶼總算聽出來，許清河和他不同，完全沒有慣著孟弛小性子的想法。
孟弛的眼神還在呆滯地望向許清河，嘴上卻沒有任何回應的打算，就好像在跟他打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謝嶼輕柔地撫著他的後背，像是在為孟弛做著心理安慰。
或許自己不該這麽慣著明顯是在鬧脾氣的孟弛，但當下也想不出更好的解決方案。
許清河見說出口的問題沒有被回應，便幹脆孤身離開了家屬等候區，朝著孟弛最不想面對的地方走去。
他剛走到房門前，一陣大風就將本就沒有關嚴實的門吹開，結結實實地撞在了瓷磚墻上。
陽臺的窗大開著，裏面哪還有什麽女人，只剩雜物被風吹落在地留下的滿地狼藉。
“回去，裏面沒人。”
許清河又快步走回家屬等候區，蹲下身強行與還在消沈的孟弛對視，極具威脅性的眼神代替話語，終於說服了孟弛。
還沒開燈，孟弛就註意到被窗外路燈照映著的白色筆記本，躺在病床旁冰冷的地上。
書頁被變天的風吹得唰唰作響，孟弛一眼就發現了端倪，急忙沖上前去檢查它。
謝嶼站在他的身側，親眼看著他捧起那本缺了頁的日記本，大顆淚水瞬間淌下。
“她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孟弛幾乎是嘶吼著，氣不打一處來地將王蓮留在他窗前的保溫箱扔到了陽臺的角落。
王蓮是離開了他的病房，但隨之帶走的，還有孟弛視為珍寶的日記，甚至只是自私地將記錄著關鍵信息的那幾頁撕下。
仿佛是在等著兒子一段時間後再次將日記本填滿，好讓她二次作案。
秋風瑟瑟，而孟弛只穿著單薄的病號服，憤怒沖上頭腦的那股勁過了，才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了寒冷。
孟弛坐在床邊涕泗橫流著，住進這間病房後的精神支柱被人肆意摧毀，現在卻只能任憑自己陷入無盡的悲傷之中，卻想不到任何的對策。
謝嶼此時也不好再跟他說些徒勞的安慰話，只是默默地收拾著散落一地的雜物。
許清河向護士要了件厚一些的外套，起碼不要讓他雪上加霜地感冒。
二人做完這些後，便離開了病房，留給孟弛足夠的獨處空間。
但與此同時，為了防止孟弛想不開而發生意外，他們並沒有走遠，甚至沒有去到家屬等候區，而是蹲守在走廊的對面。
“半個小時，我們給他半個小時的冷靜時間，再去看他的狀態。”
許清河這時才有機會從挎包中拿出一個皮筋，將散亂的長發束在腦後。
一天連軸轉，所有的疲憊累加在他身上，壓得他幾乎要喘不過氣。
“許醫生，你要是身體不舒服，就去家屬等候區坐著吧，這裏有我就行。”
許清河平時絕對不會輕易的將疲態擺在臉上，而現在居然讓謝嶼都能清清楚楚地看出來。
深刻明白這一點的許清河，並沒有再做出反駁，對上謝嶼發誓的眼神後，就直接去了家屬等候區。
秋意正濃，何況謝嶼所在的地方還是通風口，穿堂風幾乎要將他隨意搭在肩上的外套刮走。
於是他選擇走到孟弛病房的門側，雖然這樣有被他發現的風險，但也總比在那個冰冷的通風口好多了。
僅有一墻之隔的距離，讓謝嶼能夠聽到孟弛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雖然現在謝嶼正處於戒備狀態，但保持站立不動還是讓他下意識放松了身體，只站了一會兒就堅持不住地坐在了冰涼的地板上。
謝嶼坐在地上長出一口氣，他眼看向墻上掛著的時鐘，琢磨著應該在什麽時間點進去打探孟弛的情況。
這會謝嶼幾乎是數著時鐘的秒數過去的，碰巧的是，當孟弛的哭聲不再傳入他的耳畔時，正好過了半個小時。
謝嶼再次來到探視窗前，才發現孟弛之所以不再哭泣，是因為他的精神支撐不起情緒過於地激動，沒過多久就直接累倒在了床上。
他躡手躡腳的來到孟弛的床前，心疼地看著他依然還抱著那本殘缺的日記本，默默為他掖上被角就離開了病房。
走到家屬等候區，這裏還有一個人需要他的照顧。
這個時候的家屬等候區只剩許清河一人，或許是值班護士見他沒有其他人的陪護，拿了張毯子蓋在他的身上。
許清河側著頭睡著，耳朵裏還戴著耳機，只是半個小時的小憩，他卻連謝嶼摘下他的耳機都毫無知覺。
謝嶼好奇地將耳機塞入了自己的耳中，卻什麽聲音都沒有聽見。
一旁的值班護士不小心碰掉了放在前臺上的筆記本，許清河這才被驚醒。
他一睜眼就看到謝嶼坐在自己身旁，耳朵裏還塞著他的另外半邊耳機。
完了！
許清河想起他睡前循環的是謝嶼先前給自己聽的自作曲，而現在卻被歌手本人發現了，不會被他誤解什麽吧？
這頓時讓他尷尬得無地自容。
“你別誤會了，是不小心播放到的，這首歌早就在我歌單的犄角旮旯裏了。”
什麽都沒聽到的謝嶼仿佛游戲掉線了般，不知如何回應忽然如此慌亂的許清河。
還沒等謝嶼說出心中的疑問，許清河就兀自轉移了話題。
他慌亂的神情瞬間消失，又回到了平時他游刃有餘的模樣。
“孟弛怎麽樣了？”
謝嶼在走之前特意拍了個孟弛安然入睡的視頻，便將它展示給許清河看。
許清河這才放心地長舒一口氣，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就往下樓的電梯方向走去。
剛出電梯，許清河就將自己的手機遞給謝嶼，詢問道：“你也困了吧？我請你喝咖啡，今晚我們還要根據覆盤最近的情況做出診療計劃呢，可別掉鏈子了。”
謝嶼受寵若驚地接過，隨後點了款店內最經典的咖啡。
在選擇溫度甜度時，一連串的微博提示消息顯示在屏幕的上方，實在是擾了謝嶼糾結甜度。
“選好了，微博怎麽這麽多人找你啊？”
許清河沒想到自己今天沒有發微博，也會有這麽多人跟他互動，這情況實在是少見，還讓自己的同事點咖啡時看到了。
今天是什麽尷尬都趕著發生在他身上嗎？
他隨口搪塞過去：“沒什麽，可能是發出去的評論被人點讚了。”
許清河邊自認倒黴，邊為咖啡付了款。
這家咖啡店開在商業街人流量最多的地方，由於開業大酬賓，等他們到店的時候，就連外層都擠滿了人。
所幸他們下單的時間早，這個時候店員已經做好了他們的咖啡。
“歡迎光臨，你們的咖啡好了，請慢用！”
遞給他們咖啡的店員明顯是個忙得焦頭爛額的新手，差點手抖將咖啡撒了。
“您慢點…”
許清河捧著牛皮紙袋，同時目光對上了服務員。
戴著口罩的服務員有些眼熟，尤其是她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看上去已經很久都沒有好好的休息過。
許清河蹙著眉在腦內自動補充著她下半張臉的長相，終於想起了眼前人是誰。
“王姨，您怎麽在這裏？”
被顧客識別出身份的王蓮也認出他是誰，畢竟她幾乎時時刻刻都在監視著兒子，不可能不知道這經常來訪病房的人是誰。
更何況先前就有過幾面之緣。
王蓮處理訂單的這幾秒間，向他匆忙地解釋道：“你們也知道我家的情況，兒子還在住院，我這不是趁著有時間來給兒子賺住院費嗎？”
說完這句話，後廚就有人將她喚了過去。
許清河這才拎著袋子走出了咖啡店。
謝嶼接過自己那杯溫熱的咖啡，還沒等他喝上一口，許清河就跟他說明剛才發生的事情。
“王蓮在那家咖啡店給孟弛賺住院費，估計還不止這一份兼職，所以今晚才在孟弛的病床上睡著了。”
謝嶼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好像一切事情都能說通了。
“所以說，我今晚上看到的那一雙紅色的眼睛，就是王蓮的嗎？”
許清河點點頭，用吸管攪拌著咖啡中的冰塊。
謝嶼剛打開通話界面，就想起孟弛已經睡著了，便不再執著於將事情的真相第一時間告訴他。
畢竟吵醒了他的美夢，估計他很難才能入睡了。
謝嶼今天是第二次進許清河的家，時間已到深夜，作息穩定的謝嶼要不是喝了續命的咖啡，估計現在睡意已經湧上來了。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幸好謝嶼有隨手記錄的習慣，這才免了時間線混亂的問題。
最終計劃躍然紙上，謝嶼檢查完畢後，才想起拿起手機查看時間，竟然不知不覺地到達了下半夜。
許清河杯子中的冰塊早已融化，在做計劃中出了主力的他，此時已經安然入睡。
謝嶼發現現在的情況不太妙，以許清河現在的姿勢，若是睡上一晚，第二天起床後估計會落下一身疼痛。
現在謝嶼的首要問題是，如何在不吵醒許清河的情況下，將他平穩地抱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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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弛聽到這個回答，攥拳氣惱地揉著頭發。
謝嶼看出他絲毫沒有回病房的想法，便準備在家屬等候區為他疏導壞情緒。
現在孟弛得知那個女人還留在他的病房中，就更加堅定了要跟她打拉鋸戰的想法。
“你今天都不準備回病房了嗎？”
許清河一針見血的問題正中孟弛脆弱的內心，他將深深埋著的頭擡起，一臉錯愕地看向這位直言不諱的音療師。
孟弛滿是紅血絲的眼裏映照著他，許清河絲毫沒有被當下發生的事情影響情緒，他頗為冷靜地再次發問。
“王蓮不走，你就不回去是嗎？”
謝嶼總算聽出來，許清河和他不同，完全沒有慣著孟弛小性子的想法。
孟弛的眼神還在呆滯地望向許清河，嘴上卻沒有任何回應的打算，就好像在跟他打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謝嶼輕柔地撫著他的後背，像是在為孟弛做著心理安慰。
或許自己不該這麽慣著明顯是在鬧脾氣的孟弛，但當下也想不出更好的解決方案。
許清河見說出口的問題沒有被回應，便幹脆孤身離開了家屬等候區，朝著孟弛最不想面對的地方走去。
他剛走到房門前，一陣大風就將本就沒有關嚴實的門吹開，結結實實地撞在了瓷磚墻上。
陽臺的窗大開著，裏面哪還有什麽女人，只剩雜物被風吹落在地留下的滿地狼藉。
“回去，裏面沒人。”
許清河又快步走回家屬等候區，蹲下身強行與還在消沈的孟弛對視，極具威脅性的眼神代替話語，終於說服了孟弛。
還沒開燈，孟弛就註意到被窗外路燈照映著的白色筆記本，躺在病床旁冰冷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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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嶼站在他的身側，親眼看著他捧起那本缺了頁的日記本，大顆淚水瞬間淌下。
“她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孟弛幾乎是嘶吼著，氣不打一處來地將王蓮留在他窗前的保溫箱扔到了陽臺的角落。
王蓮是離開了他的病房，但隨之帶走的，還有孟弛視為珍寶的日記，甚至只是自私地將記錄著關鍵信息的那幾頁撕下。
仿佛是在等著兒子一段時間後再次將日記本填滿，好讓她二次作案。
秋風瑟瑟，而孟弛只穿著單薄的病號服，憤怒沖上頭腦的那股勁過了，才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了寒冷。
孟弛坐在床邊涕泗橫流著，住進這間病房後的精神支柱被人肆意摧毀，現在卻只能任憑自己陷入無盡的悲傷之中，卻想不到任何的對策。
謝嶼此時也不好再跟他說些徒勞的安慰話，只是默默地收拾著散落一地的雜物。
許清河向護士要了件厚一些的外套，起碼不要讓他雪上加霜地感冒。
二人做完這些後，便離開了病房，留給孟弛足夠的獨處空間。
但與此同時，為了防止孟弛想不開而發生意外，他們並沒有走遠，甚至沒有去到家屬等候區，而是蹲守在走廊的對面。
“半個小時，我們給他半個小時的冷靜時間，再去看他的狀態。”
許清河這時才有機會從挎包中拿出一個皮筋，將散亂的長發束在腦後。
一天連軸轉，所有的疲憊累加在他身上，壓得他幾乎要喘不過氣。
“許醫生，你要是身體不舒服，就去家屬等候區坐著吧，這裏有我就行。”
許清河平時絕對不會輕易的將疲態擺在臉上，而現在居然讓謝嶼都能清清楚楚地看出來。
深刻明白這一點的許清河，並沒有再做出反駁，對上謝嶼發誓的眼神後，就直接去了家屬等候區。
秋意正濃，何況謝嶼所在的地方還是通風口，穿堂風幾乎要將他隨意搭在肩上的外套刮走。
於是他選擇走到孟弛病房的門側，雖然這樣有被他發現的風險，但也總比在那個冰冷的通風口好多了。
僅有一墻之隔的距離，讓謝嶼能夠聽到孟弛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雖然現在謝嶼正處於戒備狀態，但保持站立不動還是讓他下意識放松了身體，只站了一會兒就堅持不住地坐在了冰涼的地板上。
謝嶼坐在地上長出一口氣，他眼看向墻上掛著的時鐘，琢磨著應該在什麽時間點進去打探孟弛的情況。
這會謝嶼幾乎是數著時鐘的秒數過去的，碰巧的是，當孟弛的哭聲不再傳入他的耳畔時，正好過了半個小時。
謝嶼再次來到探視窗前，才發現孟弛之所以不再哭泣，是因為他的精神支撐不起情緒過於地激動，沒過多久就直接累倒在了床上。
他躡手躡腳的來到孟弛的床前，心疼地看著他依然還抱著那本殘缺的日記本，默默為他掖上被角就離開了病房。
走到家屬等候區，這裏還有一個人需要他的照顧。
這個時候的家屬等候區只剩許清河一人，或許是值班護士見他沒有其他人的陪護，拿了張毯子蓋在他的身上。
許清河側著頭睡著，耳朵裏還戴著耳機，只是半個小時的小憩，他卻連謝嶼摘下他的耳機都毫無知覺。
謝嶼好奇地將耳機塞入了自己的耳中，卻什麽聲音都沒有聽見。
一旁的值班護士不小心碰掉了放在前臺上的筆記本，許清河這才被驚醒。
他一睜眼就看到謝嶼坐在自己身旁，耳朵裏還塞著他的另外半邊耳機。
完了！
許清河想起他睡前循環的是謝嶼先前給自己聽的自作曲，而現在卻被歌手本人發現了，不會被他誤解什麽吧？
這頓時讓他尷尬得無地自容。
“你別誤會了，是不小心播放到的，這首歌早就在我歌單的犄角旮旯裏了。”
什麽都沒聽到的謝嶼仿佛游戲掉線了般，不知如何回應忽然如此慌亂的許清河。
還沒等謝嶼說出心中的疑問，許清河就兀自轉移了話題。
他慌亂的神情瞬間消失，又回到了平時他游刃有餘的模樣。
“孟弛怎麽樣了？”
謝嶼在走之前特意拍了個孟弛安然入睡的視頻，便將它展示給許清河看。
許清河這才放心地長舒一口氣，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就往下樓的電梯方向走去。
剛出電梯，許清河就將自己的手機遞給謝嶼，詢問道：“你也困了吧？我請你喝咖啡，今晚我們還要根據覆盤最近的情況做出診療計劃呢，可別掉鏈子了。”
謝嶼受寵若驚地接過，隨後點了款店內最經典的咖啡。
在選擇溫度甜度時，一連串的微博提示消息顯示在屏幕的上方，實在是擾了謝嶼糾結甜度。
“選好了，微博怎麽這麽多人找你啊？”
許清河沒想到自己今天沒有發微博，也會有這麽多人跟他互動，這情況實在是少見，還讓自己的同事點咖啡時看到了。
今天是什麽尷尬都趕著發生在他身上嗎？
他隨口搪塞過去：“沒什麽，可能是發出去的評論被人點讚了。”
許清河邊自認倒黴，邊為咖啡付了款。
這家咖啡店開在商業街人流量最多的地方，由於開業大酬賓，等他們到店的時候，就連外層都擠滿了人。
所幸他們下單的時間早，這個時候店員已經做好了他們的咖啡。
“歡迎光臨，你們的咖啡好了，請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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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慢點…”
許清河捧著牛皮紙袋，同時目光對上了服務員。
戴著口罩的服務員有些眼熟，尤其是她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看上去已經很久都沒有好好的休息過。
許清河蹙著眉在腦內自動補充著她下半張臉的長相，終於想起了眼前人是誰。
“王姨，您怎麽在這裏？”
被顧客識別出身份的王蓮也認出他是誰，畢竟她幾乎時時刻刻都在監視著兒子，不可能不知道這經常來訪病房的人是誰。
更何況先前就有過幾面之緣。
王蓮處理訂單的這幾秒間，向他匆忙地解釋道：“你們也知道我家的情況，兒子還在住院，我這不是趁著有時間來給兒子賺住院費嗎？”
說完這句話，後廚就有人將她喚了過去。
許清河這才拎著袋子走出了咖啡店。
謝嶼接過自己那杯溫熱的咖啡，還沒等他喝上一口，許清河就跟他說明剛才發生的事情。
“王蓮在那家咖啡店給孟弛賺住院費，估計還不止這一份兼職，所以今晚才在孟弛的病床上睡著了。”
謝嶼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好像一切事情都能說通了。
“所以說，我今晚上看到的那一雙紅色的眼睛，就是王蓮的嗎？”
許清河點點頭，用吸管攪拌著咖啡中的冰塊。
謝嶼剛打開通話界面，就想起孟弛已經睡著了，便不再執著於將事情的真相第一時間告訴他。
畢竟吵醒了他的美夢，估計他很難才能入睡了。
謝嶼今天是第二次進許清河的家，時間已到深夜，作息穩定的謝嶼要不是喝了續命的咖啡，估計現在睡意已經湧上來了。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幸好謝嶼有隨手記錄的習慣，這才免了時間線混亂的問題。
最終計劃躍然紙上，謝嶼檢查完畢後，才想起拿起手機查看時間，竟然不知不覺地到達了下半夜。
許清河杯子中的冰塊早已融化，在做計劃中出了主力的他，此時已經安然入睡。
謝嶼發現現在的情況不太妙，以許清河現在的姿勢，若是睡上一晚，第二天起床後估計會落下一身疼痛。
現在謝嶼的首要問題是，如何在不吵醒許清河的情況下，將他平穩地抱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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