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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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司機的身份更替，謝嶼許久未坐在許清河的後座。
而此時的他，卻完全沒有身份變化上的喜悅。
孟弛手上紮著碎玻璃渣，跌坐在墻角的畫面仿佛還在眼前，讓他久久無法釋懷。
許清河第一次開謝嶼的車，與他先前的車不同，這輛剛換了新電瓶的車明顯馬力更足些。
只是輕輕擰動把手就飛出去了幾米遠。
謝嶼第一次在自己的車上感受到了推背感。
危險將至的第六感讓他不得不從陰影中脫身而出，心臟狂跳著指揮許清河道：“油門別擰那麽死，擰一半就夠了！”
風聲呼嘯在耳邊，讓謝嶼的聲音飄散在空中，根本傳不到許清河的耳畔。
求生的欲望讓謝嶼閉上了眼，他不管不顧地喊叫著。
沒過幾秒，車輪剎車的抓地聲傳入耳中。
謝嶼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停了下來，那一刻他仿佛來到了天國。
不可置信的睜開眼後，他才發現自己已經安全停在了小區門前的大坡下。
許清河聽著謝嶼喘著粗氣，仿佛剛渡了劫般的狼狽。
“我不行了，你先讓我緩緩…”
謝嶼貪婪地往肺部獲取著新鮮空氣，不料話說到一半，卻被嗆得直咳嗽起來。
許清河拿出車尾箱裏備好的礦泉水，擰開瓶蓋遞給他。
謝嶼終於在小區門口攤販的註目下恢覆了正常，見這個好似突發惡疾的小夥子有了好轉，眾人又紛紛散去。
許清河迎著秋風，接過蹲在地上的謝嶼手中空了半瓶的礦泉水。
他半彎著腰，被風吹散的馬尾散落在胸前。
許清河太想知道現在謝嶼的表情，於是將臉湊得離他越來越近。
要不是有著晚風的掩蓋，謝嶼或許能感受到他溫熱的鼻息。
所幸謝嶼全然不知眼前的景象，只是自顧自地埋著頭，拼命地想把身體上還未散盡的痛苦驅逐出去。
“你說說，你現在腦子裏面都想的什麽？”
呼嘯的風聲中，許清河的嗓音仿佛在他心上輕輕地撓著，癢得眼角都不自覺地滑落下一滴淚水。
只是他渾然不覺，想著擡頭正視他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卻迎上了那雙在暗夜之中尤為皎潔的眸子。
散落在許清河胸前的發絲迷了他的眼，這還是謝嶼第一次見到他散發的模樣。
“我在想，我剛剛是不是要死掉了？”
束縛發絲的發圈被晚風帶走，弓著腰實在難受，於是許清河陪著謝嶼一同蹲在了小區旁巷子的巷口。
許清河或許是被他們兩個有家不回的現狀逗笑，站起身往謝嶼的腳後跟踢了一腳。
“那你現在還活著嗎？”
謝嶼差點踉蹌地摔倒，不過這雙重刺激加起來，也足夠讓現在的他，從醫院那足以留下心理陰影的場面給解脫出來了。
“多虧你這一腳，讓我感覺還活著。”
謝嶼拍拍身上沾到的灰，跟著許清河一同走出了小巷。
從小區門口到車庫的路，又是由恢覆了平時狀態的謝嶼來擔任司機。
謝嶼現在想想還是後怕，開慣了這輛車的自己，都不敢在那個大坡上如此肆意的扭下油門。
許清河為什麽會想不開拿生命安全來開玩笑？
謝嶼越想越想不明白，但還是深知在許清河面前，不把心底的疑問第一時間說出口，之後就更難尋找到機會了。
“許醫生，你剛才為什麽要在下坡的時候把油門扭到底，萬一出了車禍怎麽辦？”
許清河在謝嶼成為同事之前，都是自己一個人開著電瓶車上班。
論車技，謝嶼還真不比他好多少，只是他沒有在謝嶼面前露過一手罷了，恰好今晚就給了他展示的機會。
“我看起來像是車技不好的人嗎？我也在車上，我怎麽會拿自己的命來開玩笑？”
許清河猛地一跺腳，將樓梯間的聲控燈喚醒，他站在比謝嶼高兩三級的臺階上，自上而下地說出了內心的真實想法。
“倒是你，如果我不這麽做的話，估計你現在比死人還像死人吧。”
謝嶼被他這一番話，震得連反駁的話都被扼殺在了搖籃中，但許清河似乎是在給他回答的時間，遲遲沒有朝樓上走去。
謝嶼下意識的就想搭上他的肩，好讓許清河不要給自己這麽大的壓迫感。
不料還沒觸碰到眼前人的肩膀，他就無情地躲開了謝嶼的手。
“在樓梯間傻站著幹什麽？真不覺得這秋風凍人嗎，快回家跟我一起覆盤。”
許清河如他願地趕忙上了樓，在進了家門的那一刻，他好像如釋重負般地將手上的公文包扔向了懶人沙發。
謝嶼等他準備好今晚覆盤需要用的東西後，站在客廳進門處對他鞠躬道：“…謝謝你，許醫生，感謝你能這麽包容我的小情緒。”
許清河沒想到他會這麽正式地道謝，本來想公事公辦，速戰速決的他，此刻卻有些心懷內疚。
好好的同事關系，對我鞠躬幹什麽，真是讓人難以應對。
光是在這點上，許清河就完全找不到接話的茬，只能等這位不知為何忽然對他畢恭畢敬的同事主動開口。
但謝嶼顯然是想跟他打持久戰，還沒等期盼中的他主動開口，電話鈴聲就強行打斷了他們這場拉鋸戰。
“是謝嶼嗎？”
孟弛的聲音從話筒那邊傳出，讓剛剛才從醫院離開不久的謝嶼有些惶恐。
電話那頭的人不知道的是，謝嶼竟然看見了自己在病房時狼狽的模樣，還一度為此感到難以接受。
“剛才那個女人來找我了，很奇怪的是，另一個女人這幾天都沒有跟著她一起來…”
或許是孟弛意識到自己說這事情有些突兀，連忙補充解釋道：“我想把這件事情告訴你，讓你跟我一起分析。”
謝嶼連忙按下了通話錄音鍵，並讓許清河記錄下剛才沒有錄音到的部分。
“嗯，你繼續說，我跟你一起分析。”
孟弛絲毫不知他們已經知道了監控被毀壞的事情，於是便一五一十地將王蓮來找他的情景描述出來。
“你們走後不久，我在她設下的監控攝像頭旁邊，看見了另一個女人，她的模樣十分可怕，我懷疑是那個監控在搞鬼！”
孟弛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弱，甚至到後面都成了氣聲，讓人不免懷疑他是在偷偷地背著誰打電話。
“總而言之，我就把監控破壞了，果然王蓮很快就找上門來，幸好我在她來之前就出去躲著了。”
孟弛說到這，語氣中都帶著一些竊喜。
“我現在在病房的廁所裏，看見他躺在床上睡著了，但是我不確定她什麽時候會醒來。萬一我遭遇了危險，你一定要來幫我呀！”
他說話的語速越來越快，下意識的呼吸聲也變得越來越沈重，估計是內心過分緊張導致的。
謝嶼已經將揚聲器調到了最大聲，卻依然聽不清他那時有時無的氣聲。
孟弛在說完最後一句話之後停頓了許久，但是依舊沒有掛電話。
嘭！
根據先前夢池對周圍環境的描述，想必這一聲悶響，就是廁所門被強行破開的聲音。
“救我——”
孟弛求救的話音未落，就切斷了通話。
謝嶼站在原地還在想著接下來的對策，卻被許清河用原本用來記錄的筆戳了戳胳膊，他狐疑地邊穿著外套邊問眼前還在深思熟慮的人。
“楞著幹什麽，還不趕緊去醫院，對策在路上思考不行嗎？”
謝嶼內心的想法被拆穿，頓時感到有些無地自容。
但許清河的話完全不能反駁，於是謝嶼只好跟上他的腳步，到小區門口匆匆拿了輛出租車就往醫院趕去。
好在一路暢通，就連電梯都穩穩地停在一樓，等待他們乘坐。
到達了孟弛病房那一層樓，出電梯時，整條走廊竟然異常安靜，並沒有謝嶼所想的那般歇斯底裏地瘋狂。
兩人在孟弛病房門前放慢腳步，正當謝嶼想再次往探視窗看去時，漆黑的病房中忽然出現了一雙血紅的眼睛。
“唔…”
謝嶼差點想驚叫出聲，還好被身旁反應快的許清河捂住了嘴。
那雙眼遲遲沒有消失，好似在無聲地告誡他們趕緊離開。
二人並不是不聽勸告的人，於是象征性的往後退了幾步，消失在了病房內能夠看到的視野中。
“我在這裏…”
一雙冰冷的手搭在了謝嶼的肩膀上，又一次結結實實地將他嚇了一跳。
轉過頭卻對上了拄著拐一臉苦相的孟弛。
既然他在房間外，房間裏面的人是？
謝嶼剛在心裏產生了這個疑問，許清河就好似他的嘴替一般，將這句話問了出來。
孟弛聽到病房裏竟然還有人這一消息，額上瞬間冒出了豆大的冷汗，止不住顫抖的嘴唇依然發著氣聲問道：“裏面的人是誰，那個女人難道還沒走嗎？”
許清河握住他無助的雙手，將他往家屬等候區那邊帶。
徹底離開病房的監視範圍之後，謝嶼才正式說出了那瞬他看到的景象。
“我從探視窗裏看到有雙血紅的眼睛，根據我平時看到的角度，她應該是坐在你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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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的身份更替，謝嶼許久未坐在許清河的後座。
而此時的他，卻完全沒有身份變化上的喜悅。
孟弛手上紮著碎玻璃渣，跌坐在墻角的畫面仿佛還在眼前，讓他久久無法釋懷。
許清河第一次開謝嶼的車，與他先前的車不同，這輛剛換了新電瓶的車明顯馬力更足些。
只是輕輕擰動把手就飛出去了幾米遠。
謝嶼第一次在自己的車上感受到了推背感。
危險將至的第六感讓他不得不從陰影中脫身而出，心臟狂跳著指揮許清河道：“油門別擰那麽死，擰一半就夠了！”
風聲呼嘯在耳邊，讓謝嶼的聲音飄散在空中，根本傳不到許清河的耳畔。
求生的欲望讓謝嶼閉上了眼，他不管不顧地喊叫著。
沒過幾秒，車輪剎車的抓地聲傳入耳中。
謝嶼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停了下來，那一刻他仿佛來到了天國。
不可置信的睜開眼後，他才發現自己已經安全停在了小區門前的大坡下。
許清河聽著謝嶼喘著粗氣，仿佛剛渡了劫般的狼狽。
“我不行了，你先讓我緩緩…”
謝嶼貪婪地往肺部獲取著新鮮空氣，不料話說到一半，卻被嗆得直咳嗽起來。
許清河拿出車尾箱裏備好的礦泉水，擰開瓶蓋遞給他。
謝嶼終於在小區門口攤販的註目下恢覆了正常，見這個好似突發惡疾的小夥子有了好轉，眾人又紛紛散去。
許清河迎著秋風，接過蹲在地上的謝嶼手中空了半瓶的礦泉水。
他半彎著腰，被風吹散的馬尾散落在胸前。
許清河太想知道現在謝嶼的表情，於是將臉湊得離他越來越近。
要不是有著晚風的掩蓋，謝嶼或許能感受到他溫熱的鼻息。
所幸謝嶼全然不知眼前的景象，只是自顧自地埋著頭，拼命地想把身體上還未散盡的痛苦驅逐出去。
“你說說，你現在腦子裏面都想的什麽？”
呼嘯的風聲中，許清河的嗓音仿佛在他心上輕輕地撓著，癢得眼角都不自覺地滑落下一滴淚水。
只是他渾然不覺，想著擡頭正視他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卻迎上了那雙在暗夜之中尤為皎潔的眸子。
散落在許清河胸前的發絲迷了他的眼，這還是謝嶼第一次見到他散發的模樣。
“我在想，我剛剛是不是要死掉了？”
束縛發絲的發圈被晚風帶走，弓著腰實在難受，於是許清河陪著謝嶼一同蹲在了小區旁巷子的巷口。
許清河或許是被他們兩個有家不回的現狀逗笑，站起身往謝嶼的腳後跟踢了一腳。
“那你現在還活著嗎？”
謝嶼差點踉蹌地摔倒，不過這雙重刺激加起來，也足夠讓現在的他，從醫院那足以留下心理陰影的場面給解脫出來了。
“多虧你這一腳，讓我感覺還活著。”
謝嶼拍拍身上沾到的灰，跟著許清河一同走出了小巷。
從小區門口到車庫的路，又是由恢覆了平時狀態的謝嶼來擔任司機。
謝嶼現在想想還是後怕，開慣了這輛車的自己，都不敢在那個大坡上如此肆意的扭下油門。
許清河為什麽會想不開拿生命安全來開玩笑？
謝嶼越想越想不明白，但還是深知在許清河面前，不把心底的疑問第一時間說出口，之後就更難尋找到機會了。
“許醫生，你剛才為什麽要在下坡的時候把油門扭到底，萬一出了車禍怎麽辦？”
許清河在謝嶼成為同事之前，都是自己一個人開著電瓶車上班。
論車技，謝嶼還真不比他好多少，只是他沒有在謝嶼面前露過一手罷了，恰好今晚就給了他展示的機會。
“我看起來像是車技不好的人嗎？我也在車上，我怎麽會拿自己的命來開玩笑？”
許清河猛地一跺腳，將樓梯間的聲控燈喚醒，他站在比謝嶼高兩三級的臺階上，自上而下地說出了內心的真實想法。
“倒是你，如果我不這麽做的話，估計你現在比死人還像死人吧。”
謝嶼被他這一番話，震得連反駁的話都被扼殺在了搖籃中，但許清河似乎是在給他回答的時間，遲遲沒有朝樓上走去。
謝嶼下意識的就想搭上他的肩，好讓許清河不要給自己這麽大的壓迫感。
不料還沒觸碰到眼前人的肩膀，他就無情地躲開了謝嶼的手。
“在樓梯間傻站著幹什麽？真不覺得這秋風凍人嗎，快回家跟我一起覆盤。”
許清河如他願地趕忙上了樓，在進了家門的那一刻，他好像如釋重負般地將手上的公文包扔向了懶人沙發。
謝嶼等他準備好今晚覆盤需要用的東西後，站在客廳進門處對他鞠躬道：“…謝謝你，許醫生，感謝你能這麽包容我的小情緒。”
許清河沒想到他會這麽正式地道謝，本來想公事公辦，速戰速決的他，此刻卻有些心懷內疚。
好好的同事關系，對我鞠躬幹什麽，真是讓人難以應對。
光是在這點上，許清河就完全找不到接話的茬，只能等這位不知為何忽然對他畢恭畢敬的同事主動開口。
但謝嶼顯然是想跟他打持久戰，還沒等期盼中的他主動開口，電話鈴聲就強行打斷了他們這場拉鋸戰。
“是謝嶼嗎？”
孟弛的聲音從話筒那邊傳出，讓剛剛才從醫院離開不久的謝嶼有些惶恐。
電話那頭的人不知道的是，謝嶼竟然看見了自己在病房時狼狽的模樣，還一度為此感到難以接受。
“剛才那個女人來找我了，很奇怪的是，另一個女人這幾天都沒有跟著她一起來…”
或許是孟弛意識到自己說這事情有些突兀，連忙補充解釋道：“我想把這件事情告訴你，讓你跟我一起分析。”
謝嶼連忙按下了通話錄音鍵，並讓許清河記錄下剛才沒有錄音到的部分。
“嗯，你繼續說，我跟你一起分析。”
孟弛絲毫不知他們已經知道了監控被毀壞的事情，於是便一五一十地將王蓮來找他的情景描述出來。
“你們走後不久，我在她設下的監控攝像頭旁邊，看見了另一個女人，她的模樣十分可怕，我懷疑是那個監控在搞鬼！”
孟弛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弱，甚至到後面都成了氣聲，讓人不免懷疑他是在偷偷地背著誰打電話。
“總而言之，我就把監控破壞了，果然王蓮很快就找上門來，幸好我在她來之前就出去躲著了。”
孟弛說到這，語氣中都帶著一些竊喜。
“我現在在病房的廁所裏，看見他躺在床上睡著了，但是我不確定她什麽時候會醒來。萬一我遭遇了危險，你一定要來幫我呀！”
他說話的語速越來越快，下意識的呼吸聲也變得越來越沈重，估計是內心過分緊張導致的。
謝嶼已經將揚聲器調到了最大聲，卻依然聽不清他那時有時無的氣聲。
孟弛在說完最後一句話之後停頓了許久，但是依舊沒有掛電話。
嘭！
根據先前夢池對周圍環境的描述，想必這一聲悶響，就是廁所門被強行破開的聲音。
“救我——”
孟弛求救的話音未落，就切斷了通話。
謝嶼站在原地還在想著接下來的對策，卻被許清河用原本用來記錄的筆戳了戳胳膊，他狐疑地邊穿著外套邊問眼前還在深思熟慮的人。
“楞著幹什麽，還不趕緊去醫院，對策在路上思考不行嗎？”
謝嶼內心的想法被拆穿，頓時感到有些無地自容。
但許清河的話完全不能反駁，於是謝嶼只好跟上他的腳步，到小區門口匆匆拿了輛出租車就往醫院趕去。
好在一路暢通，就連電梯都穩穩地停在一樓，等待他們乘坐。
到達了孟弛病房那一層樓，出電梯時，整條走廊竟然異常安靜，並沒有謝嶼所想的那般歇斯底裏地瘋狂。
兩人在孟弛病房門前放慢腳步，正當謝嶼想再次往探視窗看去時，漆黑的病房中忽然出現了一雙血紅的眼睛。
“唔…”
謝嶼差點想驚叫出聲，還好被身旁反應快的許清河捂住了嘴。
那雙眼遲遲沒有消失，好似在無聲地告誡他們趕緊離開。
二人並不是不聽勸告的人，於是象征性的往後退了幾步，消失在了病房內能夠看到的視野中。
“我在這裏…”
一雙冰冷的手搭在了謝嶼的肩膀上，又一次結結實實地將他嚇了一跳。
轉過頭卻對上了拄著拐一臉苦相的孟弛。
既然他在房間外，房間裏面的人是？
謝嶼剛在心裏產生了這個疑問，許清河就好似他的嘴替一般，將這句話問了出來。
孟弛聽到病房裏竟然還有人這一消息，額上瞬間冒出了豆大的冷汗，止不住顫抖的嘴唇依然發著氣聲問道：“裏面的人是誰，那個女人難道還沒走嗎？”
許清河握住他無助的雙手，將他往家屬等候區那邊帶。
徹底離開病房的監視範圍之後，謝嶼才正式說出了那瞬他看到的景象。
“我從探視窗裏看到有雙血紅的眼睛，根據我平時看到的角度，她應該是坐在你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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