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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給僵屍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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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給僵屍立碑

一直陰雲密布的天空,在郝英宣布鄭家幾人的罪行以後,獨獨在他的上方晴了一塊。

晌午的陽光灑在郝英的身上,讓他有一種被老天爺選中的感覺。

氣氛影響的,他也有點相信鬼神了,既然有鬼神,那更得把案子判得公正,至少這一樁得公正。

是小天爺按照蕭明允的想法做的,雖然不明白為什麽要這樣,但是它想看看這樣做出來的效果,嗯,還挺好看的。

控制天氣需要消耗多少精神力?如果小天爺問,那麽蕭明允定會選擇任其自然,該晴晴,該陰陰,該下雨下雨,他耗不起。

可是小天爺從來都不跟他商量,精神力瞬間被掏空,蕭明允頭暈腳軟,還好可以靠在謝澄安的身上。

謝澄安:“明允?!”小小聲。

蕭明允委屈狗狗眼:“早上沒有吃飯,餓了。”

謝澄安:……

嚇死他了,因為一直沒有找到原因,所以他對蕭明允昏迷了三個月的事,至今還有心理陰影。

剛才還懷疑蕭明允是不是好亂樂禍的妖精,他就餓暈了,看來是他想多了。

臉上寫著到底行不行的謝澄安,從懷裏掏出一塊油紙包著的餅子,他婆婆早上剛烙的。

他說等他找蕭明允回來一起吃,他婆婆非要讓他先吃,剛烙的好吃,他就拿了一塊。

不用他出手了,蕭明允站在人群的最外圍,吃著餅,摟著謝澄安,他吃一口,餵謝澄安一口,他吃一口,餵謝澄安一口。

謝澄安只到蕭明允的胸膛,為了節省力氣,蕭明允的胳膊還搭在謝澄安的肩膀上。

他們被很多人擋著,貼得又近,在吳仲平看來,蕭明允很像是在餵孩子。

郝英:“吳大人?”小小聲。

張文通雖然私德很差,但是在公事上從來不會開小差,這個吳仲平怎麽回事?被領導點名的吳仲平趕緊記。

鄭豐年不是第一次,很多人都心知肚明,但是鄭寶來說出來,就很意外。

王文娟的眼睛瞪得像銅鈴,鄭豐收的眼睛瞪得也像銅鈴。

鄭寶來哭著說道:“大人,田地買賣,本該由小人負責,可是小人年紀大了,精力便有些不濟了。”

“犬子豐年,自小就聰明,小人才叫他幫著打理,沒想到竟讓他走到了這步田地!”

鄭豐年咽了一下嗓子裏面的血,歪著頭看著他爹,他很好奇他爹會怎麽說。

鄭寶來:“前幾年,他賣田的時候,就總是私自加價,小人發現以後,對他是嚴厲批評,並且叫他把多要的錢還給人家。”

“他答應過小人,以後再也不會如此,小人才又將田地買賣放心地交給了他,萬萬沒想到啊,他竟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

想說點什麽,可是他一開口,又是一股血,鄭豐年只能歪著頭,看著他爹,越看越覺得可笑。

鄭寶來:“犬子自小,便沒有母親教養,小人又成天忙著村子裏的事,這才疏忽了對他的教導……”

鄭豐年如何學壞、如何辜負他的期望、他如何費心費力、鄭豐年如何瞞他、洋洋灑灑一長篇,聽者傷心、聞者落淚。

那是他的親兒子,王文娟又刷新了對鄭寶來的認識,鄭豐年如何學壞?還不都是他教的嗎?倒把自己摘了個幹凈。

只有鄭豐收那個傻蛋,不停地安慰著鄭寶來,王文娟冷汗冒了一身。

那一瞬間,她幾乎想帶著鄭豐收和鄭寶來和離,但是只有一瞬間。

十多年了,她第一次有點心疼沒了娘的鄭豐年,但是她沒有辦法,她得為鄭豐收考慮。

鄭豐年倒竈了,鄭豐收就算不能科考,憑著鄭家的家產,他這一輩子也不愁吃穿,如果鄭寶來能全身而退的話。

她為她的狠心與自私,感到羞愧和無力,一時情難自禁,竟然掉下眼淚來。

在少數了解鄭寶來的人眼裏,王文娟的眼淚和鄭寶來一樣虛偽,一樣是在為開脫自己演的戲,這也是沒有辦法,人生在世,總是會被誤解。

鄭寶來自始至終,都沒有看了鄭豐年一眼,他哭著哭著就暈過去,被擡走了。

要不是被王葉子搞得心力交瘁,鄭豐年定要讓三家村村民們看一場父子互撕的好戲,可是他累了。

他早該知道的,他爹那令人發指的自私,早該知道的,一旦出了事,他爹首先要保全的,一定是他自己。

鄭豐年勾著嘴角,閉著眼睛,仰著頭,一副看破紅塵的樣子,他看破了紅塵,有的人看不破。

人群的外圍,周佩佩也靠著她娘,看著熱鬧,正覺得大快人心,她突然覺得有眼淚滴在了她的額頭上。

周佩佩:“娘?”

周素雲摸了摸周佩佩的頭:“沒事兒。”

周佩佩握著她娘的手:“娘,你別怕。”

周素雲笑了笑,說:“嗯,娘不怕。”

當年,她丈夫拿到地契以後,心裏總覺得不踏實,去縣裏置辦東西的時候,就找了個抄信的人問了問,不問不知道,一問嚇一跳,地契果然有問題。

她丈夫只是想問問清楚,根本沒有想著告官,因為那個時候,他們也很信任鄭豐年。

越晚,周素雲的心就越慌,她覺得不對,趕到鄭豐年家的時候,剛好看到三個人正在往出擡她丈夫,好在她更加謹慎,沒有被發現。

周素雲立刻回到家,用涼水澆了周佩佩一頭,那個時候周佩佩只有兩歲。

周素雲抱著她,趕緊往張鐵牛家去,說孩子發燒了,她沒有經驗不知道該怎麽辦,讓張嬸嬸幫她看一看。

他們是同批來的,張嬸嬸和張鐵牛在路上就挺照顧大家的,周素雲只能想到他們。

好在張娘子也心善,他們收留了周素雲一晚,讓她們母女躲過了一劫。

在周家沒有見到人,鄭豐年還真的找到了張鐵牛家,張鐵牛在那批災民的心中挺有分量的,但是看見一堆人圍著,鄭豐年就沒有靠近。

原是周素雲在來的時候,就敲了左右鄰居的門,說天太黑了,她敲錯了,見她是孩子發燒,大家都挺熱心的,就圍了過來。

第二天魏思思還來張鐵牛家看了,孩子確實燒得厲害,他們才沒有多疑。

家裏丟了人,不找才奇怪,周素雲說她丈夫前天下午出去,就一直沒有回來,後來周佩佩發燒了,她就沒顧上,不知道他前天晚上有沒有回家。

但是昨天晚上,她的丈夫確實徹夜未歸,她覺著不對,托大家幫她找一找。

救援隊很快就在山裏找到了周素雲的丈夫,那個時候,他已經被吃掉了半個身子,大家推測,他是傍晚時分去山裏砍柴,不幸遇上了食肉動物。

這樣橫死在人們看來很不吉利,從那以後,周素雲就被貼上了克夫的標簽。

她認了這個標簽,從來不提她丈夫的死,那天晚上看到的事,周素雲對誰都沒有說過,張鐵牛一家沒說,周佩佩更沒說。

看到鄭豐年伏法,周素雲難以抑制地哭了,伏法了就好,過去這麽久了,倒也不必吵嚷出來。

如果周素雲知道,打死她丈夫的三個人,有一個還在人群中,那麽她一定會說出來,讓郝英替她主持公道,可是她不知道。

那天天很黑,她只看清了鄭豐年,其他兩個人沒有看清,她以為就是鄭豐林和鄭豐祁。

但她極力克制著的情緒,和強忍著的眼淚,被蕭明允看到了。

蕭明允:“是他們嗎?”

小天爺:“是鄭豐年、鄭豐林、還有魏良田。”

魏家三房的二兒子,與鄭豐年要好。

周素雲丈夫的經歷,最終通過王葉子的嘴,公之於眾,小天爺免費告訴蕭明允的,它被氣氛影響的也有點上頭了。

魏良田做夢都沒有想到,十幾年前的事情會被翻出來,此時此刻,他正被王葉子拎著領子。

魏良田:“你胡說!證據呢?!”

證據?十來年過去了,哪有證據?

王葉子嘴裏冒著寒氣,說:“周大哥親口告訴我的,你還不承認?你們把他扔到了山裏,他被野獸吃掉了半個身子,想見他?這裏有這麽多的孩子,我還是送你去他那裏吧。”

魏良田的腿都軟了,但是嘴硬:“豐年哥你說句話!跟我沒關系、我是看見你們起了爭執才去幫你的!我沒想要他的命!”

瞧瞧,不讓他償命,都對不起他身上曾經為了兄弟義氣,而沾上的血。

鄭豐年看破紅塵了,他看不見、聽不見任何東西,所有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了。

這個時候,場上突然響起了一個,不同於方才四種聲音的男聲:

“外來的雜種,不勞豐年哥動手,我們來。”“吃什麽長大的,這麽不經打。”

“扔到山裏不就行了,讓他們以為,他是被野獸吃掉了,我知道一處好地方。”都是魏良田當時說過的話。

他立刻就認了,朝著四面八方開始磕頭,頭都磕破了,請求周大哥原諒他。

原諒?那是老天爺的事,按照蕭明允的性格,他應該把魏良田打殘,扔到山裏,讓野獸也吃掉他的半個身子。

但是這麽多人,不能跟著一起進山,不能親眼看到魏良田的死,震懾力會減弱很多。

把野獸引來這裏同樣不合適,這麽多人呢,傷到野獸怎麽辦?蕭明允只好操縱著王葉子,擰了魏良田的頭。

哦,蕭明允特地把錢袋扔到了地上,謝澄安彎腰去撿,沒有看到那一幕。

人們一邊斥責著他們的惡毒行徑,一邊安慰著泣不成聲的周素雲。

蕭明允:“是不是覺得我很殘忍?”利用王葉子一家,和以牙還牙。

小天爺嘆了口氣,說:“也沒有啦,我只是覺得你多管閑事,老天爺會懲罰他們的。”

蕭明允:“什麽時候?”

周素雲的丈夫是十年前被害的,加上王葉子一家,就六條人命了,這是他知道的,他不知道的呢?

要容忍鄭豐年到什麽時候?要多少人命,才能換來老天爺的懲罰?

小天爺:……

蕭明允:”怎麽罰?”

暴病?突發奇想進山游玩,然後掉下懸崖?能讓慘死在他手裏的、無辜的人滿意嗎?

出現一個更惡的人治他?三家村不會有這個人的,或者說,蕭明允就是這個人。

小天爺:“我不負責這個……”

蕭明允:“哦。”

很多時候,惡有惡報只是一句安慰人的話。

小天爺:……

所以不知道具體的安排,好嘛,都怪它,行了吧。

因為鄭豐年不告發,所以鄭寶來躲過了一劫,只是辭去了村長一職,魏蕭兩家的相關人等,也躲過了牢獄之災,卻不得不破些財。

從魏蕭兩家賣出去的無主地,詳細的信息也在鄭豐年的賬本上,郝英正在按照賬本上的順序,挨個處理。

出了手續費的,從鄭豐年的銀子裏,給村民們退回去,以次充好的,把多收的錢也退回去。

介紹費從鄭豐年這兒出,田款從魏、蕭兩家,當初進了誰家,就從誰家出。

端不到臺面上的買賣,只有當家的人知道,他們是這樣想的,每一代都只有大房能繼承宗房,二三四五漸漸都變成了遠房。

下一代也是大房繼承宗房,二三四五漸漸變成遠房,再下一代還是,只要宗房興盛,家族就不會衰落。

人多了,不可能每一房都顧及到,即便是一家子,當家的人也真的有不喜歡的兄弟和子侄。

田地買賣這麽有油水的事,他們當然只會說給下一任的當家人知道。

如今爆了出來,別說那些外來人了,本家人也驚的說不出話來,分給他們的田地那麽差,每次議事都點名批評,說他們不用心、不勤快。

原來是當家的把良田賣了,還把錢裝進了自己的口袋,心裏那個寒啊。

雖然是上幾代的問題,但是他們難免對這一代的當家人失望,縣令一走,鄭魏兩家就開始鬧分家,此是後話暫且不提。

魏家的當家是魏庭風的爹,魏庭風夫婦是下一任,但是老爺子還在,所以明面上還是老爺子當家,蕭家是蕭明允這一脈的一位爺爺,蕭明允不熟。

他們在家中都是說一不二的,本來不想服軟露怯,可是他們一表現出不想認賬的意思,王家四個就會突然站起來,直勾勾地盯著他們,弄得他們也沒有辦法。

不可能自己揭發自己,鄭豐年一直不說話,那就讓他背了吧,說他們不了解政策,地契是鄭豐年辦的,他們不懂。

買賣田地不需要公證人,衙門就是最權威的,魏多田是鄭豐年編來,蒙騙不懂的百姓的。

他也沒得多少銀子,只是鄭豐年經常請他吃飯,鄭豐年不告發,他同樣可以全身而退。

鄭豐年記賬本是為了方便管理,田地太多了,時間久了,他也會忘記哪塊田地賣給了誰。

沒有合法的地契,所以不能鬧到衙門,田地上的糾紛,全憑鄭豐年從中調解。

調解得倒是公正,所以這麽多年了,一直沒有人因為田地糾紛而告官,一直沒有人發現他們的地契是假的。

郝英一直不知道鄭豐年私造官印,官印的用處大著呢,比私自進行田地買賣的罪,重很多,貪墨數額巨大,也是死罪。

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也會被套上枷鎖,鄭豐年順從地伸出手去,死都要死了,也不在意所謂的面子了。

看著從前爭先恐後地巴結他的那一張張臉,鄭豐年還能想起來他們吹捧過他的話。

這個求過他,那個也求過他,那個也……鄭豐年苦笑了一聲,因為認命而變得麻木的眼神,卻突然變得犀利,他看到了一個本該死去的人,蕭明允,為什麽?

衙役推搡著鄭豐年,他永遠都不會明白了,他看到的大火,只是一場障眼法。

他感受到的灼熱,是蕭明允用法術,讓他周遭的氣溫,變得相對更熱了而已。

蕭明允摟著謝澄安,把謝澄安的臉轉向了自己,不管鄭豐年是有不解,還是有怨、有恨,通通沖著他來。

郝英正在按照賬本上面的順序,挨個處理,可惜有的人已經不在了。

該退的錢退了,該辦的地契辦了,該收的錢,也得從三大家族收回來,無主地的田款歸衙門,衙門要上交朝廷,還有稅收。

你情我願的事,衙門不管,明確知道價格和田地的質量,還願意出錢買的,這部分銀子不退還給百姓,只作為田款收回衙門,無主地的田款,本就歸衙門。

這一次,老百姓是占理了,但是一位成熟的縣令,不可能聽他們說多少,就是多少。

這不,有自以為聰明的,說鄭豐年問他要了二兩銀子的手續費,實際上只有二百文,想通過這件事情發財?

郝英還是按著賬本來,不管怎麽說,沒有證據不行。

領到手續費和田款的,也得摁個手印,證明他們領了,將來頂頭要是查,每一文錢的去向都是清楚的。

認真起來,效率倒是蠻高的,核實信息,分發銀錢,收回銀錢,郝英在三家村待了五天,就全部處理完了,三十位衙役輪流守夜,倒是沒有失竊。

這五天,郝英和吳仲平是住在鄭豐年家的,鄭豐年被押去了大牢,他家空著。

近距離接觸人類的第一百三十六天,小天爺又有了新的領悟。

怪不得蕭明允說,王葉子的屍體還有用,社會的進步要看整體,不能執著於個體的得失,如果無法避免犧牲,那就讓犧牲變得有意義。

作為掌管三千世界的老天爺的分.身,這樣的領悟讓小天爺升了一級,它可以離開蕭明允的識海了,不用附在某種生物身上,趕緊跟它最熟悉的人,分享一下這個好消息!

蕭明允一秒沒有猶豫,就把眼前的水球捏爆了,漂浮在半空中的會動的水球?別人會以為他是妖精的。

小天爺哇的一聲就哭了。

蕭明允:……

蕭明允:“對不起。”

小·委屈極了·天爺:“我不可愛嗎?”

蕭明允:“我、沒有細看。”

小天爺哭得更響亮了。

鄭豐年的三個孩子跟著王文娟住了五天,王文娟沒有一天睡得著。

她實在忍不了,便一手抱著半歲的男娃,一手抱著兩歲的女娃,還有一個五歲的女娃,拽著她的衣角自己走,她來給魏五嬸送孩子來了。

這三個孩子都是魏五嬸帶的,鄭豐年每個月給她二兩銀子呢,魏家五房的大門,卻怎麽敲都敲不開。

僵屍上門的時候,魏五嬸只是害怕,但是她沒說什麽,也沒動過手,後來的事情也不知道,應該賴不著她吧。

衙役上門的時候,魏五嬸就從人群的外圍溜走了,給她的工錢也是鄭豐年貪來的黑心錢。

魏五嬸回到家,就把門關得緊緊的,她把值錢的東西一藏,孩子不管、熱鬧也不看了,她點了一支香,跪在院子裏,開始求老天爺保佑,千萬不要連累到她。

直到官爺都走了,她的心裏才踏實了一點,孩子姓鄭,沒人給她錢了她才不帶。

但那是她親閨女的孩子,氣得王文娟在門口破口大罵了半個時辰,三個孩子哭了半個時辰,最終還是被王文娟帶了回去。

這天晚上,王文娟剛把孩子們哄睡,就聽見家裏來了客人。

原是鄭寶來叫了牙行的人,他要把三個孩子賣了,王文娟又刷新了對鄭寶來的認識,那可是他的親孫子。

傳出去又是她王文娟不容人,她都決定摒棄前嫌帶這三個了。

王文娟擋著不讓賣,兩個人又吵了一架,嗓門高一些,讓左鄰右舍都能聽得到,是他鄭寶來要賣孫子。

牙行的人見狀,只能先走了,嚷嚷得久了,叫村裏的人聽見,牽扯出早年間的案子,他們和鄭寶來都免不了重刑。

可是後來,鄭寶來還是把三個孩子賣了,賣去了哪兒,他也不知道。

一看見那三個孩子,鄭寶來就擔心有一天會查到他的頭上,盡管鄭豐年已經死了,從那以後,王文娟再也沒有和鄭寶來吵過架。

官印怎麽會是鄭豐年造的呢?雖然他確實用了,但是三家村的土地問題由來已久,鄭豐年只是從他爹的手裏接過來而已。

誰造的官印,鄭寶來恐怕也不知道,魏家和蕭家也出過好幾任村長。

事情結束以後,王葉子一家就安安靜靜地躺在那兒,一副自會有人給他們收屍的樣子。

不僅有人給他們收屍,三家村村民們還自發地,給他們一家五口建了石像。

不知道王娘子肚子裏的是男是女,就建了個男娃像,後來又建了個女娃像,建在他們的墳墓之前。

他們可是為三家村鏟除了毒瘤的大功臣,他們是僵屍,同時也是神明,他們值得被銘記,值得被傳說。

從那以後,有人受了委屈,不去找代理村長魏雨順,也不去找衙門,而是先來石像這裏拜一拜,求他們顯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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