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

關燈
第 43 章

龔丞將自己遇到的婉兒的事情,與柳玉堂一道說了。柳玉堂聽後,卻不知為何笑著看龔丞。龔丞悶悶地說道:“這麽笑著看我做什麽?”

柳玉堂揉了揉龔丞到此時都顯得有些僵硬的面孔。柳玉堂笑著和他說道:“就是因為這事,覺得心情不好?”

龔丞見他笑得這樣輕柔好看,看起來是半分沒有對龔丞起疑的。龔丞心裏更是又愧又悔,囁嚅半晌不知該說些什麽,於是便這樣與柳玉堂小聲說了前幾天事情,說那日擔心柳玉堂被孟晁帶去不回來,是因為他不信任他,才出了那一趟門。這樣將這話講述清楚,龔丞簡直不敢擡頭看柳玉堂一眼,便將自己的腦袋蹭在柳玉堂的肩窩裏。

半晌又沒聽到柳玉堂的聲音,也沒感知到柳玉堂其他的動作,龔丞到底心底裏還是有些害怕了,便擡起頭來看著柳玉堂。見柳玉堂面上也不帶笑了,神色有些嚴肅,龔丞心中一緊,去輕輕在柳玉堂的嘴唇上吻了一吻,龔丞問他:“你可是生我的氣?你若生我的氣,你想打我,罵我都行,你別像現在這般不理我。”

他握著柳玉堂的手,讓柳玉堂的手觸及他的臉上,還不輕不重地握著柳玉堂沒有用力而軟綿綿的手掌拍在自己的面頰上。柳玉堂像是才回神過來似的,見龔丞這樣小心翼翼、可憐巴巴地看著自己,柳玉堂的臉上重又泛出笑容來。他的手輕輕掐了掐龔丞的臉頰,隨後與龔丞說道:“剛才不過是想著別的事情,沒有和你生氣。”

他又順著去摸了摸龔丞的腦袋。像是在撫摸野獸的腦袋一樣,一下下順著他的毛發,又與他說道:“我能理解你對我的不信任。畢竟你總是會輕易遭人暗算,自然是要警惕一些的。我怎麽會責怪你呢?”

見柳玉堂根本沒有半分責怪,還極為理解他,龔丞內心當中直接軟綿得不成樣子。這樣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和柳玉堂說道:“你還是怪我吧。你什麽都不怪我,我心裏更為難受了。”

柳玉堂問他:“那你想要我怪你,還是想要我不怪你。”

“你還是責怪我吧,玉堂。”

“好,那我就責怪你。”

柳玉堂剛將這話說出來沒多久,龔丞的手就覆蓋上來,輕輕捂住柳玉堂的嘴巴。他與柳玉堂輕聲說道:“好玉堂,你還是不要責怪我了。我一聽你怨我、怪我,我心裏更為難受。所以你還是不責怪我好了。”

柳玉堂被龔丞捂著嘴巴,倒也沒說什麽了,只是瞧著龔丞的那雙眼睛,依舊笑得柔和漂亮。柳玉堂將龔丞的手拉下來,與龔丞說道:“若以後我真的背叛你了,若我真的是在欺騙你,你想殺我都行。”

這本來是讓龔丞聽了大約會放心的話,此時龔丞聽了,又說:“你別說這樣的話,整天打打殺殺的不好。”這話本來是之前柳玉堂說龔丞的,現在又是龔丞來說“打打殺殺”不好了,實在滑稽得很,柳玉堂便也忍不住哈哈暢快笑了兩下。

龔丞似乎有些疑惑,歪著頭來說:“難道我說得不對嗎?確實打打殺殺不好,若是我發現你欺騙我,殺了你,還不如天天將你鎖在床上——”說到這裏,不再細說。說著這樣淫逸的話,語氣上不顯露分毫,不過卻瞧得清楚,龔丞的面色是有些紅了的。

柳玉堂的手指親昵地摩挲了一下龔丞臉上的暈紅,柳玉堂也用之前龔丞說他的話,重新回饋給他:“流氓。”

知曉柳玉堂是用他曾經說過的話說他,龔丞將臉靠在柳玉堂的掌心,也是忍不住笑了。兩人這般親昵地靠了一會兒,訴了一下衷腸,柳玉堂才將剛才他所想的事情與龔丞說:“方才你與我說那女子,我記得我曾經教過的學生裏,有一個女孩兒叫林婉,聽你的描述,好像是與她像極了的。”

龔丞聽他這麽說,驚訝地問道:“真的?”

柳玉堂點了點頭,說道:“真的。”隨後又與龔丞說,“你先從我身上下來,我去找找東西。”這樣壓在柳玉堂身上許久的龔丞,才從柳玉堂的身上下來。

柳玉堂得以從床上下來之後,他的衣襟早已經被龔丞蹭得有些淩亂了。不過兩人倒是有些不在意,柳玉堂往自己的書櫃過去。在那裏不知翻找什麽,龔丞也從床上下來,跟隨在柳玉堂的身後,看見柳玉堂在一堆厚厚的書籍當中,找出一本也是厚厚的相冊。

見到這本厚厚的相冊,龔丞想起之前在柳玉堂抽屜裏看見的那本書。龔丞想要詢問柳玉堂,卻又見柳玉堂的側顏,在這燈光掩映之下顯得極為柔和美麗,便想著這事過幾天再說也不遲。反正他不會再對柳玉堂起什麽疑了。

這樣想著,見柳玉堂將那相冊攤開放在書桌上,龔丞去床頭,將那一盞小小的臺燈帶了過來,放在書桌上後,才讓這裏的光線看起來明亮一些。龔丞看見這相冊,基本是老師們與學生們的合影,以及學生的畢業照。

柳玉堂一邊翻找,一邊與龔丞說道:“我這學塾,辦了才不過五年。當時辦理,是為了給那些上不起學的孩子們上學,畢竟像港城大學的那些學生,大多家裏都是有些家底才能夠上學的。其他很多孩子,都很少有上學的機會。沒想到那一年,我才將這學塾辦起來,言說不收學費,竟然來了這麽多的學生。那一批學生是最早來的,也因為不收高昂的學費,很少有老師過來,許多事情都是我親力親為,學生們的樣貌,我都是記得的。”說著,將相冊幾乎快翻到最後,柳玉堂卻似乎還沒找到那個女學生。

而站在他身側幫他掌燈的龔丞聽聞他的話,卻忽然說道:“那時候,你是不是很困難?”

柳玉堂忙著找人,便也沒怎麽思索,直接告訴龔丞了:“自然是有些的。好在後來開辦了報社,報社還是能賺不少錢,填補了學校的虧空,還給聘來的老師發工資了。不久之後,一批學生畢業,便能夠幫我處理學塾,我輕松了許多。”

龔丞見他垂著眼睫安靜地看著相冊上的每一張容顏。心裏酸澀難耐,不禁對柳玉堂有些心疼。想要問他,為什麽當初不來找他投資入股,卻又想起那時候,他連柳玉堂是誰都不知道,恐怕就算柳玉堂來,也不過是將柳玉堂拒之門外罷了。這樣想著這些,龔丞心裏五味雜陳,站在柳玉堂的身後,便伸手去攬了柳玉堂的肩頭,低下頭去在柳玉堂的側臉上吻了一口。

柳玉堂似乎認為,他是在催促他趕緊找到。柳玉堂笑著說了一句:“很快就找到了,不要著急。”

龔丞倒也是沒說什麽,只是用臉頰親昵地蹭著柳玉堂的臉頰。柳玉堂找了一會兒,很快就找到了,他和龔丞說道:“你看,是不是這個?”龔丞這才擡起頭來,去看那相冊裏的那張面孔。

柳玉堂的指尖輕輕點在那面孔之下,又聽柳玉堂說道:“我記得她倒是一個不愛玩鬧的,也不愛拍照,只能找到這張畢業照裏有她的身影。我記得她,是因為她極為聰慧,卻又性格孤僻一些,她家庭條件不好,我也對她多有照顧。她走之後,我也不知她去了哪裏,沒想到竟然去了你那裏當丫鬟去了?”

龔丞的眼睛緊緊凝視著照片上的這個女學生。她梳著到現在都很流行的女學生發型,兩條長而粗的辮子搭在自己的肩上。面容基本沒有什麽變化,看見她清麗的面孔,龔丞便想起不久之前在巷道口所見的女子來。龔丞說了一句:“對,是她。就是她。”

見龔丞神色怔楞,柳玉堂又說道:“不,大概是她不僅僅是你的小丫鬟,還不知是誰派來你身邊的間諜。這個小丫頭什麽時候進來的,你可記得?”

龔丞搖了搖頭說道:“不記得。這等事從來不是我來處理,都是家裏的管家處理的,我怎麽會記得這麽清楚。”

“是了,不過是瞧你對這些毫不在意,便偷偷將人塞進來,才讓你著了道。這小丫頭長得還挺漂亮,想來當初是想安排在你身邊,要與你談一段情的。”

龔丞還未說話,見柳玉堂轉頭過來看他。那一雙眼睛在燈光的照耀之下,顯得這般好看。卻又帶著些狡黠揶揄的笑意,他笑著和龔丞說道:“看來這般漂亮的丫頭,都沒能夠俘獲你的芳心。知道得不了你的心,便朝你身邊的人下手了。你身邊最為親密的,一個衛傑,一個白逸。衛傑倒是個純粹的花花公子,要獲得這樣的人的心,困難上好幾分,而白逸,卻是個不近女色的,倒反這從未有過戀愛的,接近起來更容易。花些心思手段,就能夠將人徹底拿下了。還好,你龔三爺整日忙得很,沒註意到你身邊的小丫頭,要是你註意到了,那小丫頭也能發現你也是一個從未戀愛過的毛頭小子,要一下子將你撈到網裏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