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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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

經過這一場背叛下來, 皇帝是徹底的心灰意冷。

以前覺得趙王缺乏歷練,如今看起來歷練也歷練夠了,他既有了心儀的女子, 還怕朝野傳的沸沸揚揚的那些傳言嗎, 他累了乏了,也不想管了。

垂拱殿內, 安靜如常,皇帝平日裏在東偏殿批折子, 也在這裏會見重要的官員, 西偏殿是皇帝的寢殿, 換做以前,他在這裏招幸過自己看得過眼的宮女,有些命好, 成了主子,有些命差的,一夕春宵過後,皇帝連臉兒都記不得她的, 依舊從哪兒來到哪兒去,闔宮上下的女人都是他的,難不成他風流過後, 你還能跟他討個名分不成?

一旁侍查的女官手指青蔥般柔嫩,手腕上帶著一只白金纏絲雙扣鐲,鐲子上面可見白皙細嫩的手腕。

女子身著一件青色菱錦制成的宮裝,若是沒記錯, 能穿上這種材質宮裝的女子,都是曾經侍奉過皇帝的人。

她長得甚是俏麗,不然當初也入不了他的眼。

她還記得年前,便是在這個殿內,皇帝一眼就看中了她,誇她手指漂亮,因這個由頭,他抱著她坐在自己腿上欣賞了很久,他說她從指尖兒到手腕都是極漂亮的,他愛到了心裏,於是他一根根手指親吻過去,從指尖兒吻到手背上,從手背上一路滑過,吻到了肩頭,想到這裏,半邊身子都麻了酥了。

他總是那般會勾人,成熟而有魅力的女人,有著不遜於年輕人的精力,更有著比年輕人更豐富的閱歷,怎麽看怎麽好。

那一次她便知道這個男人的厲害,因此日想夜想,可男人在那次以後再也沒招過她,後來她才知道,男人喜歡她,是因為她那張甚似柳夫人的臉。她知道這點以後內心是鄙夷的,那個女人都過了三旬,就算是長得好看一些,男人總是會看膩的,更何況她有了身孕以後,男人一直都素著。

她偷偷去瞧過柳氏,也不見得有沈魚落雁之色,為什麽皇上就喜歡她就是那麽喜歡她?

女人一鉆進牛角尖,拔都拔不出來。

——

青花纏枝香爐裏面燃著琉璃香,香味清甜,悅人心脾。

可嵐不由得又多看了他幾眼,薄薄的衫子下面是健壯結實的肌肉,她不僅摸過,激情甚時甚至咬過他一口,他不惱反倒笑了起來,就是喜歡她潑辣的性子。

想到這裏,她都濕了,她很想再在他肩頭咬上一口,問問他還記不記得。

殿內本是極安靜的,他批折子的時候不讓別人說話,更不能發出一點聲響,走進來的太監宮女,都要著軟底布鞋。

她不敢觸他的忌諱,細手伸到他身側,無聲無響的給他換了一盞茶。

腕心兒塗了一點點金絲眠,那味道合著琉璃香鉆進男人心裏,還不夠叫他動情的。

這兩樣香和在一起又產生一個新的名字——“悅人心”。

女人也不是第一次用這個手段,上一次他便一點端倪也沒瞧出來,這一次她是做足了準備的,難保他不會動心。

男人無意間往旁邊多撇了一眼,那雙手讓他覺得很悅人,不由得從手指尖開始,網上看了看,這女子不可謂不美,即便在這群芳爭艷的深宮中,她都有一種獨具一格的美。

更讓他覺得悅心之事,便是她有一雙很像柳氏的眼。

單純,亮潔。

可嵐為了學足了柳氏的樣子,曾經在禁苑蹲守了兩日。她曾經目不轉睛的看著柳氏,她伸手澆水時是哪般模樣,她欲拒還迎時是哪般模樣,她嗔怒微顛時又是哪般模樣,她的眼神,她的表情,她的一些小細節……

可嵐一點一點的記在心裏,對著鏡子仿了千百遍。

可嵐出自大家大院,母親也是經歷過無數的風風雨雨走到今日的,能教導她的東西很多,尤其是對於男人這一點。

娘曾經說過,男人是□□的動物,男人只有與女人有了欲,才會有了惦記,有了惦記,才能對你有心思,若是連第一步都沒繼續,怎麽談得上心思呢?

而女人正好相反,女人只有對你動了心思,才能產生欲。

所以女人的愛往往很癡纏,愛的越深,栽的跟頭也越大。

這個男人讓她產生的不止是愛慕,更有欲望,她願意為這樣的男人去常識,去冒險,仿佛他是饕餮盛宴上一道不可多得的肴,錯過一次,終生遺憾。果然,男人看得一楞一楞的。

他難得的將眼神駐足了一下,當看見可嵐那張醉人的桃花面,他微微心動,當看見可嵐呼吸之時,帶動著那張動人的美脯一顫一顫,他感覺自己的嗓子都要幹涸了。

宮燈高懸,映出燒紅色的光芒,剛好映出高聳下面一片陰影,陰影處是一彎細腰,仿佛在男人過度的撻伐過後,那細柳楊枝一般的纖腰近乎折斷。

心裏燒的晃,他有多久沒摸過女人的細腰了,這樣好看的腰,柳氏以前也有,不過她近來有了五個月的身子,身上都浮腫起來,身段也不如以前那般好。他怕折損到她的身子,又怕折損好肚子裏面的孩子,自柳氏被診出有孕以後,一直都靠意志力和自我解決。

渾厚的聲線從男人快要裂開的喉嚨間傳出。

“你看著很眼熟,叫什麽名字?”

可嵐羞紅了臉:“奴婢名喚可嵐。”

可嵐?男人想了想,印象中似乎收過這麽一個人,可在何時他總是想不起來,即是收過的人,又怎會在垂拱殿侍茶?

來不及多想,可嵐臉上暈紅的彩霞入魔咒一般吸引了他,他自認為定力尚好,今日是怎麽了,怎麽看她,怎麽都覺得歡喜。

大手一轉,朝那雙纖纖玉手一指,那雙手順從的湊了近來,卻矜持的放在他的手旁。

入秋了,殿內總是關著門窗的,因此顯得特別清幽。

也正是這種環境下,與一個女子獨處在一處,更顯得氣氛特別奇怪。

男人覺得今天怎麽這麽奇怪,他怎會對一個旁的女子產生念想,難道真是素久了?難道真是因為如月那彎纖腰,已經手握不住了?

他的手滾燙,落在那女子細腰之上,女子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哼,順勢往男人身上一靠,就這樣順水推舟的坐上男人的腿。

悅人心,最好的用處就是收了別人的心,那女子臉上浮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嬌聲哼了哼。

她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響,生怕一不留神讓男人發現懷抱中的女子不是他想象中那般。

昏暗的燈光下,他那張俊美又帶著威嚴的臉上,透出些神秘感,他的面容平靜,一點也不像被悅心人控制住的人,他那雙能翻動大夏朝的大手,正從她的腰上往臀瓣上移。

身體的硬度告訴她,他現在很想要了她。

——

女子誘人的牡丹面上紅暈不斷,眼波迷離。

悅人心,最好的就是不動聲色的取悅人心,它不像尋常的CHUN藥那樣只是讓人身體發生變化,這種藥,能讓人意亂情迷。

男人大手開始不安分起來,鼻尖嗅著這女子的體香。

那女子經不住了,輕哼出聲,指引他本來安分的手,直接往那誘人的地方去了。

——

“大膽!”男人猛的一把推開那女子:“誰叫你來誘惑朕!”

女人發絲淩亂,外衫半解,淩亂中還能見到杏色的肚兜上繡著一朵朵玉蘭花,此刻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渾然不知道眼前突然發生的這一切。

悅人心不是最好的藥嗎?

她不知道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早先還陶醉其中的男人勉強直起身來,氣喘籲籲的斥責她。

前一刻還充滿寧靜的大殿中央有一盞摔碎的茶盞。

內侍不知從何處鉆了出來,看著眼前的這一切。

“滾,把她拖進掖庭!”

下了迷藥能迷倒一般人的心智,可他又豈是一般人,強定住心神,男人的聲音比冰還冷。

“陛下。”那女子沒料想到有這麽快的轉變,跪地苦求,一臉無辜的看著男人,前一刻還那樣濃情蜜意,她不信他那麽強的自制力,能從悅心人的藥力中掙脫出來。

他臉頰上還帶著紅暈,手指因為過度的克制,指甲攥的發白,眼睛裏因為欲念生出許多血絲出來。

這不是正常的男人,他有多強的意志力才能克制的住。

內侍看到眼前的一幕,嚇得發抖,連連磕頭請罪。

男人努力克制住自己,其實他眼前都是柳氏的影子,那女人的一張臉,明明是柳氏的,他腦中不停的有影子在晃,想著念著無關於女子的一切。他與柳氏,向來玩的都不是很過火,就在剛才,他腦海裏面閃出許多種折騰她的方法,他想聽她叫出來,但是方才她一□□,讓他神思歸了位,這麽強勁的藥,不僅魅惑人的身體,更魅惑人心。

“賤人!”這女子還有臉哭泣,男人操起書案上的硯臺迎頭砸了過去。

“於德路,備輦,去柳夫人那裏,快!”

——

柳夫人自懷上了以後一直不太敢動,因此男人也不去碰她。

入了秋以後她也懶了,很少去地裏勞作,原本打理的很好的地裏荒的都長了草,這幾天她舒服了些,又穿起一身鵝黃色的布衣,把地裏的雜草給鋤了。

芷看著夫人,覺得很奇怪,尋常的婦人穿著這麽嫩的衣服,會讓人覺得很突兀,怎的柳夫人穿上這這樣一身,竟讓人感覺這顏色就是為她設的。

“夫人,前幾日你還說腰疼,如今不疼了嗎”

柳夫人直起身子一笑:“好了。”她許久沒下地了,今天下地活動了一下出了一身汗,身心都舒暢了。

蕓在一旁默默的提著水,這樣簡單寧靜的生活真好。

若是有一天能找到一個夫君,如貴人跟夫人這般共處的更好。

芷說道:“最近幾天陛下是忙了些嗎,好些日子沒見他來了。”

蕓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或多或少她們感覺到了,最近禁苑的氣氛都與往常不一樣,以往繞道而行的禁軍偶爾也會打馬經過此處,那一聲聲嘶鳴之聲告訴她們,最近宮裏,甚至京城可能都發生了不小的變動,不然貴人也不會這麽久都不來。

柳夫人孕中比平時更紅潤了些,皮膚也比平日裏好了。

從那一次跟女兒離別以後,她開始多夢,總夢見以前在許府時候的事情,當然這些事粗枝大葉的男人不知道,其實兩個貼身暗衛哪會不知。

女人的心思女人最懂,雖然柳夫人面上看上去每天還是開開心心的過日子,其實心底裏藏了許多事,連貴人這麽親密的人也不願意講,女兒也跟她鬧成這樣。

私下裏的柳夫人其實挺可憐的。

蕓眼見,看著遠處有人影晃動,飛也似的過來。

“是陛下。”連蕓都激動起來,他能來說明事情已經解決的差不多了。

“嗯,是他。”柳夫人臉上看不出任何波瀾,自從懷孕以後她跟貴人反倒是疏離了,這個孩子,在她看來是不該來到世上的。

貴人懨懨的歪在輦轎上,看起來很不好。

“陛下。”蕓準備上前扶他,卻被他煩躁的推開。

這個聲音不是她,他心裏很清楚,他不敢掙開眼睛,生怕一睜眼眼睛見到個女人就撲了過去。

“如月,過來!”她怎麽還不過來。

柳夫人早就看他不對勁了,在他吼出來那一嗓子,叫出來那一聲的時候她便發現了,他與平常不一樣,像以前,他絕對不會這樣對身邊的暗衛,也不會這樣大聲叫自己。

“你怎麽了?”柳夫人平靜的過去,卻被人一把抱住,那人迫不及待的咬住她的嘴,吸她,想把她吸到身體裏,吸到骨子裏一般,吸到她無法呼吸。

大約是感覺到他身體與以前不一樣,若是換做以前,她一定當場就哭了。

“怕不怕?”他努力平靜下來,掙開眼睛,眼睛因長時間的隱忍變得通紅。

那一瞬她明白發生了什麽,強忍住心裏的不適感,可腦子裏面一盤混亂,這種感覺太熟悉,多年前,她也是中過一種藥,這藥讓人會產生幻覺,可她自制力卻沒有她那般好。

男人抱住她的身子,感覺不適感減輕了很多,腦子裏面只有一個念頭。

弄她。

——

來不及等她反應過來,已經被男人抱進寢室,連門都沒關。

芷和蕓見狀,乖巧的跑過去關進了門,守在門口,她們早就習慣了。

自從她說身子不好以後,他已經很忍耐,很久沒有這樣了,今日進了屋子就把她的衣服扯開,啃她,像一個餓了許久的人,啃到誘人之處,不耐煩等她自己捧著過來,一手壓住她的手,一只手自己捧著吸。

她腦子一下就懵了。

難道自己當年也這般孟浪的求過他?

那時比自己大了二十多歲的許在穎是一個極能克制的人,她做夢也想不到有一天醒來會光溜溜的躺在他懷裏,而他的樣子,看起來是幸福的。

當時的自己一定想今天的貴人這般孟浪,才會讓許在穎以為自己是真心悅他。

這個謎一般的男人,在知道真相以後,才會變得低沈,蕭索,晚年甚至被人戲弄也不知。

他不是不知,只是他傷透了心,活著如行屍一般。

嘶——小衣被他幾乎是扯了開來。

她從沒這樣可憐過,在一個男人面前,他竟然不顧一切的往下親,親到叢林深處。

腦子裏面想不了太多,她只是知道這個男人他現在不正常,可她止不住的抖,止不住的顫,還有些饞。

她饞了。

她一直帶著罪惡感跟這個男人在一起,覺得誰也對不起,對不起許家,對不起皇後,對不起自己的孩子。

那些繁雜的念頭纏繞著自己那麽久,她甚至覺得自己才是萬惡的源頭,若不是因為她,他不會滅了許家。

但近日的事實告訴她,許家的覆滅只是皇子們爭權奪勢的一個犧牲品,他想發洩自己的不滿,但真的沒有刻意去針對許家做任何事。

她心中的罪惡感少了些。

對許在穎發生重大改變的罪惡感也少了些,當時給她下藥的人,不就是當時的國公夫人嗎?

若是她跟許在穎一輩子這樣過了,他會成為一個英明威武的將軍,會成為立於朝堂之上的重臣,但是這一切的根源的罪惡,卻不是她。

當時的她也沒有辦法把控這一切的發展。

貴人對她的身體熟谙的緊,很快掌握了誘惑她的節奏,柳夫人拋開雜念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舒服嗎。”

她承認,舒服,舒服的她想死。

“我想要你,可以嗎。”她聽見男人的吞咽之聲,這個時候還在問她。

他比旁人強的便是什麽都比人強了那麽一點點,即使中了這麽深的毒,也能從深宮中找到這裏來,他很倔強,即使他在外臨幸了誰,或瞞住,或光明正大的告訴她,她能怎樣?

她必不能怎樣。

柳夫人心頭一動,抱緊男人的頭。

“大哥,我人都是你的,你想,輕些吧,大夫說胎相也穩了,你若不喜歡,我幫你傳——”

“廢話那麽多,要傳別人還用專用跑到你這裏來,我中的毒不淺,若是重了受不住你掐我。”話說著,貴人迎頭把她壓在身下。

——

纏綿過後,貴人把頭埋在柳氏的發絲裏,終於冷靜下來了,柳氏被他折騰的不淺,好在最近身子也穩了,連下地幹活也利索了,所以這點晃動還是能受得住的。

他像一只吃飽了的貓,懶洋洋的躺在榻上,一根一根的數著她的發,平靜時的樣子,看不出是朝堂上那個威嚴無比的人。

倒像個無賴?“大哥。”柳氏受不了了,她要起身拿衣服,每次一離開又被他拖回來,她撅著嘴埋怨:“你都好了呀,還按住我做什麽?”

“急什麽,你跟我躺在一起,說說話,聊聊天,多少時候沒有這樣的日子了。”

他倒是 ,誰知道他打的是什麽註意,剛才說好了受不住掐他,結果掐了好幾次一點用都沒有。

“哎呀你肚子不痛吧。”

這會兒才想起來,剛才幹什麽去了

他倒是毫無罪惡感:“太醫說了你最近身體調養好了,無礙的,多運動運動,到生的時候也好生,只是不要折騰的太過了就行,咱兩一向也不會折騰的太過分的。”

柳氏不可置疑的看著他,以前不是這樣的呀,紅唇嘟著,以示不滿。他以前再色迷心竅也斷不會顯出這麽無賴的樣子的,還說的這麽在理,好像他說的都對。

男人一點歉疚感也沒,抱住她,有一搭沒一搭的還香一下,一向不跟她說起朝堂之事的他,今天倒是意味深長的說了句:“朕已經立了太子,不日便會讓太子監國。”

“若淳兒能當大任,朕便放下擔子好好陪你。”頭頂的聲音變得無比輕柔起來,男人的手撫到她稍微隆起的腹部:“不想這孩子在這麽覆雜的地方長大,既然你懷念江南煙雨,厭惡這裏的一切,等你生下孩兒,我們就去江南隱居,到時我們劃著烏篷船,在太湖欣賞雨景,依然是我為你打傘,你為我打燈,如何?”

柳夫人伸手想去摸他的臉,她已經震撼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她是懦弱可是她不無知,她知道男人跟她說的是兩件很重要的事情——太子監國和退位。

他最近覺得很累,今天又出了這樣的事,若是淳兒能夠擔得起這個擔子,交給他又何妨,到柳氏生產還有四個多月,生產完還要將養百餘日,花大半年過渡他覺得也夠了。

她知道自己的想法有點出奇,但是男人確實給她表達的是這個意思,一時半刻怎麽叫她緩過神來,她下意識的掐了一把自己,這麽重要的決定難道是他剛才那一刻做出來的嗎?

“別動來動去,小心著涼。”男人用被子把她裹緊,抱到隔壁浴房,芷和蕓機巧就在這裏,屋內剛有了動靜便備好了熱水。

柳夫人軟趴趴的趴在男人胸口,任他折騰,他總是很溫柔很體貼,每次都是他裹著自己抱去沐浴,又是他抱著自己回來,心裏油然生出一種對對方的信任感來,她緊緊的趴在他胸口,默默的流淚。

“陛下。”她第一次這樣稱呼他,從她進宮的那一天開始,從未用過這樣的言辭來稱呼他,此刻她對他充滿了信任感。

“傻孩子,不能哭。”

“可我想哭。”

“難道你不想跟我兩人泛舟太湖,一起帶大孩子?”

“我怕你沒這個耐心。”

她是怕她自己會在他面前丟醜,她太笨了,萬一到時候手忙腳亂的應付不來怎麽辦?萬一時間久了他慢慢厭倦了怎麽辦?

還有女兒,她一直惦記的女兒,也是她的心結,萬一她覺得被母親給遺棄了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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