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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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其妙的東西似的。

一旁搭建的茅草屋裏面放了一口壽材,山上的人有提前準備好壽材的習俗, 秦婆子這口壽材是老頭子當年砍了杉木做的,早些年老兩口有些餘錢,早早就刷了兩層的黑漆, 白天看著也還好,晚上看著怎麽那麽瘆人呢!

加之外間並未有什麽人家,小屋獨自屹立在山坡上,伴隨著周遭一些蟲鳴雀走之聲, 更加覺得害怕,匆匆擦拭完後,一溜煙的閃進屋子,只見到趙王自然的坐在炕上,見她進來伸出左手來在旁邊拍了拍。

屋子很小,雖點著一盞昏暗的桐油燈,但除了顯得氣氛很暧昧以外,也沒有其他的,君湄佯裝不懂。

趙王坐在那處半響見她還在磨磨蹭蹭,索性一把拉了她過去,她一屁股就坐在了他左手邊。

君湄緊張的口幹舌燥,想去外面拿杯水:“我出去拿水。”

被他強拉回來:“我剛聽見外面有狼叫。”

外面應景的果然出現一聲莫名的嗷。

君湄本就害怕不行,依稀聽見些狼叫聲,嚇得整個人都在哆嗦,一不留神捂著臉鉆進他懷裏。

這樣的情形讓他想起兩人上輩子剛成婚之時。

——

那時他懵懵懂懂,她亦是什麽都不懂。

那時他覺得娶了一個不是自己選的女人,多少心裏有些抗拒,可事實上,在見到她第一眼的時候,就覺得這個女子對於自己來說是很特別的,她與他來說,是兩個極端不同的個體,她極柔,他則極剛,這兩者的結合不可謂不合適。

更何況,她除了瘦些,樣貌品行都是大家閨秀中最出類拔萃的。

新婚之時他剛沾到女人的滋味,剛沾到那股滋味,覺得可稀罕了,於是把她往狠裏折騰,這首先就讓她對自己產生了抗拒心裏,後面他去了趙地安巡,也沒有帶她,那一次他回到京城,兩人再度相聚之時,竟發現對對方是那般渴求。

後來他才明白,那時她還小,剛嫁給他那年才十四歲,女人太小沒長開是不大懂的兒女之事的,她那時眼淚汪汪的哭可能是真的怕了,他咬了咬牙下了個決心,這輩子若不是她當真願意,決不強迫她。

若不是被樂山郡王匡到江都去處理鹽務,他也不會遇到江曼柔,便是那次,他才將自己深深的陷了進去,中了江曼柔下的蠱,漸漸變得身不由己。

掐指一算,又快要到上輩子去趙地的時間。

——

趙王心裏有些得意,上次沒有帶她去趙地,這次倒是一個好機會,讓她留在京城,她一天到晚都能想到那個馮珠珠,心裏總是各種不自在,可到了趙地便再也沒有人拘著她,也沒有人能強壓她一頭。

想到這裏他心裏有些甜絲絲的。

君湄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捂著臉不敢往外看,嘴裏嘟囔著:“有狼麽,山上有狼麽,我……我還沒見過狼呢,你說要不要拿把菜刀放在枕頭下面。”

她方才才用冷水擦過身子,身上的熱氣剛好蒸發出來,就這樣熨貼在趙王的身上,趙王被她燙得一激靈,又覺得她身上柔軟那處有意無意的擦到他胸前,頓時喉嚨有點發幹。

他艱難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又發現她身上若有若無那陣女兒香,淺淺的鉆進他鼻中。

他第一次感覺到女兒家的美好,那樣柔軟的身體,那要雕琢般的樣貌,那樣玲瓏剔透的身形,那樣滾燙的貼在他身上。

他不由自主的,將她往自己身上帶緊了些。

君湄徹底覺悟了,此刻這個男人,比外面的狼更可怕一些。

——

他結實的臂緊緊箍住自己,身體炙熱,硬邦邦的胸膛裏面心跳的那麽快,她試圖去推,可怎麽都推不動。

君湄嚇的不輕,可這時若是叫人,外面也只有一個秦婆子,白天還是自己說跟著情哥哥私奔跑出來的,人家或許只當作情侶見的頑笑。

可他箍得真的很緊,她有些緊張的說不出話來,想起自己白天的頑笑,或許,或許……

腦子裏面有些蒼白。

——

可他卻只是這樣簡簡單單的抱住自己,良久,她終於放心了,或許他抱夠了就會松開的。

她小心翼翼的叫著:“殿下?”

趙王沒說話,可兩人靠的這麽近,他又不是沒長耳朵,哪會聽不到?

可他沒動。

又不知道他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就這樣抱著,又不動,又不說話,時間久了冒了一身汗,她覺得很不舒服,埋怨著說:“你這樣箍著我做什麽,我都要透不過氣來了。”

不知道為什麽,她並不覺得害怕,盡管能感覺到他內心的躁動,可她卻一點也不害怕。

“安歇吧。”他似乎終於想明白了什麽,這樣說道,身子往炕上一躺,隨便也拉著她倒下。

“殿下,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似乎預感到她要說什麽,他粗暴的打斷:“外面有狼,不許你自己一個人睡。”

君湄糾結的說道:“我覺得應該沒有狼吧,秦婆婆在山上住了一輩子,也沒見被狼叼走。”

屋子裏面很昏暗,君湄躺在外面,與他面對著面,他的臉沈浸在昏暗的燭光下,看不清是什麽表情,但是距離很近,清晰的聽見對方的呼吸聲越見急促,有個什麽很燙的東西頂在她大腿上,烙得她心慌。

君湄的腦子裏面空空的,以前也無數次的與他這樣面對面的躺著,可是沒有哪次有這次這樣的心情。

前輩子兩人雖然一個被窩睡著,可是各懷心思。

這輩子雖說在一起躺了幾次,可前幾次自己並不知情,只有這次他的反應與以往都不一樣。

兩人上輩子有太多的恩怨糾葛,她已經強迫自己不去想,可是自己重生後也算素了很久,雖然占著一個十五歲的身體,可腦子裏面忍不住會想一些成年的人想的事情。

比如在被窩中相互糾纏的樣子,此刻就在她腦海裏面一次次的冒出來。

太可怕了,她的臉紅透了,紅的發燙。

他的眼神變得迷離,即使背上的傷那麽痛,也阻礙不了一個人的欲念,這真是很奇怪的感覺。

“本王覺得有些難受。”腦子裏面一片混亂之時,他先開口了,似乎不嫌事大一般補充了一句:“你讓本王在你身邊蹭一蹭可好?”

蹭?蹭一下就好啦?

她腦子有點發懵,不知道這事靠蹭也可以解決的,今天真的是長知識了,沈默了片刻她竟然傻兮兮的問:“那要怎樣蹭呢?”

真是碰見鬼了。

她的臉一定通紅。

他厚著臉皮繼續騙她:“在你腿上蹭一會兒就好,好不好?”

那聲音低沈,一聲聲敲在她心弦上,她身軀一震,他在耳邊輕咬著她:“我的君君在想什麽呢,這般出神?”

君湄眨了眨眼睛,努力的想自己在想什麽,可怕的事自己什麽都沒在想,支支吾吾的說道:“我困了,我想安歇了,咱倆睡了吧。”

恍惚之間,聽他說道:“可我還不困,我們就這樣躺一會兒吧。”

君湄合著眼,只覺得兩人在氣息間都在糾纏,氣氛很難得的竟然不尷尬了,她靜靜地躺在那裏,有些享受般地感受著他的手,在身體上游走。

她臉紅得厲害,哼哼唧唧的說道:“你別這樣好麽,我害怕。”

“你讓我親一親,好麽?”趙王慢騰騰的跟她鬥智鬥勇:“親一下就好了,此刻我很想親一親你,好麽?”

雖然上輩子做過夫妻,可這輩子重新活了一次,用了一具新的身體,身體與心靈的感應與上輩子已經截然不同了,盡管曾經多麽親密,可再接觸之時,還是覺得有一些不一樣。

這種不一樣要怎麽說呢,是一個即熟悉又陌生的感覺,熟悉能讓她對這個男人不產生基本的抗拒,而陌生,卻是因為這輩子已經不在是夫妻,不管是不是曾經定過婚的未婚夫婦,禮教上都告訴自己不該與他這般親近。

可君湄聽到只是親她一下,心想也沒什麽,笨笨的點了點頭。

冷風

趙王怔怔的看著她, 目光中有一種很難辯白的意味,他緊緊握住君湄的手。

屋中還是有幾分炎熱,加上兩人這般暧昧又熱烈的氣氛, 使得此刻的空氣漸漸緊張起來。

他目光溫柔, 靜靜的看著她,吻了下來。

這一吻很輕, 只是淡淡的從她唇角掃過,他吻完以後, 又溫柔的註視著她, 想看看她的提防之心是否會少點。

果然, 她笨笨的以為,這個男人是極有風度的,說只吻一下便——

君湄在他面前, 活脫脫就是一個任人把玩的小可憐,無論是身形,還是心裏,在他面前不占絲毫優勢。

“真想睡了你。”他動情的說著。

她看了他一眼, 兩腮變得通紅,平白無故的,他說這些做什麽, 可又聽他在講:“那也要你心甘情願,是不是。”

桌上點著的桐油燈在微風下輕輕搖晃著,猶如一個心智不堅的少女,在情郎的甜言蜜語下, 心思變得搖擺不定。君湄整個人都醉在這樣的氣氛下,腦子變得迷迷糊糊起來,她可不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沒有她想的那般簡單。

他褪去平時遮掩住自己的外表,內心其實是一個很溫柔的人,表面上他總是愛戲弄和嘲笑自己,內裏卻對自己無比關懷,可縱使這樣,他一拉下臉,就能把她嚇的服服帖帖。

可他此刻卻俯下身來,耐心的看著她。

君湄只覺得他的氣息離自己越來越近,耳邊都是癢癢的,這種氣氛很難說,很舒服,可又不舒服,她緊張的閉上眼睛。

——

“睡吧。” 她覺得很別扭。

趙王是右肩受傷的,只能往左側著睡,君湄便正好在他左邊,他不知道想著什麽,出神的看著她,慵懶的笑著:“你離我那麽遠做什麽,難不成我會吃人?”

君湄有些躊躇,本來睡在他旁邊已經超越她的底線了,若不是這裏沒有多的房間,若不是他受了傷,自己真不想睡在他旁邊,於是小聲解釋:“我怕弄到你傷口,怕傷著你。”

“無妨,我傷在後背,只要你不是夢游,不會弄到我的。”他閉上眼睛,裝出一些人畜無害的模樣來,可君湄知道,此人並不是自己看到的這幅樣子,縱使知道又能怎樣?

“看你那樣子,晚上往外翻上一翻,應該就會掉下去吧。”

君湄往外一瞟,果然,自己已經睡到最外面了。

君湄閉上眼睛,往裏稍微挪了一點,裝出一幅很困的樣子,打了個呵欠:“白天沒有睡好,當真好困了,你不困嗎?”

他沒說話。

君湄想他應該是睡了,睜開眼一看,他一雙眼睛,動情的看著自己,那目光裏面的濃情蜜意,似能掐的出幾兩出來。

真嚇人!

他開口了:“我覺得我自己似乎已經被你拿捏死了,怎麽辦?”

“君君就算只對我笑一笑,都能將我的心給融化了,我心裏只有你,哪怕你不要我,我也只愛你一個!”

語氣益發的溫柔,君湄在想,他是不是中邪了,怎會這般——

趙王曬笑一聲,右臂一升,搭在她身上,似將她圈進自己懷抱中一樣,手微微一使勁,便將她拉入自己懷中:“如此甚好!”

甚好,甚好個屁!

——

君湄腦子始終有些懵圈,此刻兩人便是最親密的姿勢了,自己背對著他,卻窩在他懷中。

“你不許對我做什麽啊,不然我就走了。”

“做什麽是說做什麽呢?”他低頭在她脖頸上纏繞,眷念不舍,沒有絲毫要放松她的意思:“這樣算不算做什麽?”

“不要!”君湄怒氣來理直氣壯的:“我只是怕你受傷了晚上要起來不方便才睡這裏的,真的不是為了讓你——”

“唔。”他回答的有心無力:“難道你不是因為怕才要睡我旁邊的嗎?”

是!她承認剛開始她確實怕,她從小就又怕鬼又怕黑,到了這荒郊野地裏更怕鬼,她本來想跟秦婆子睡,可畢竟秦婆子跟自己不熟,萬一秦婆子睡到半夜變成個老妖怪——

她不敢想。

——

對於她心裏的這點小心思趙王是很清楚的,她前世就很怕這些,一個不怕惡人的姑娘,居然怕鬼,想想就很逗。

“本王聽說啊,有一種鬼魂,專門附在老婆子身上,等著年輕的女子來了吸她的陽壽,這樣子,她自己就可以變得越來越美貌,越來越年輕……”趙王壓低了聲音,故意制造出一種很恐怖的氛圍出來,君湄嗚咽一聲,扭頭往他懷裏一鉆。

兩團軟綿綿的肉貼住在他胸口上,熱乎乎的溫度讓他浮想聯翩,君湄怕的瑟瑟發抖,顫抖著聲音說道:“你別說了,我求你別說了,晚上我起夜恭都不敢了。”

她是真的很害怕,不然也不至於權衡再三,跑來跟他擠一個被窩,這要不是在這陰森可怖的山上,這輩子都不可能發生這樣的美事,趙王笑的嘴快咧到耳朵根上去了。

這時間君湄也顧不得羞不羞,臊不臊,捂著臉又往他心口拱了拱。

趙王越發壓低了聲音:“我聽說啊,人出恭的時候呢,會讓那些東西聞到人的氣味,她若發現你是個年輕女子,越發的喜歡。你知道嗎,人最脆弱的地方就是身後呢,那些東西啊,也特別從身後襲擊你。”

君湄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想到後背還露在外面呢,緊張的連話也說不出來,又想回頭把背露給他,讓他護住自己的後背,可一轉頭看見外面昏暗的燈光下,似有影子晃動,嚇的越發的慘了,一個勁的說:“你抱著我呀,你快些抱著我,我不要把後背露在外面。”

——

方才本來覺得口渴想喝點水,這會兒一點喝水的心思都沒有了,她才不要半夜起來去出夜恭呢,嚇都要嚇死了的。

趙王只覺得溫香軟玉入懷抱原來這麽簡單,得意的笑了笑。

兩人都沒註意到,黑暗中有一雙眼睛,靜靜的看著屋中的人,等他們入睡。

這本來很平靜的夏夜,不知何時刮起風來。

“啪”的一聲,燈芯在黑暗中閃了閃,滅了。

君湄的心感覺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又聽那討厭的人說:“無妨,有我在這裏呢,什麽都不要怕的,好不好?”

她這般撒嬌又害怕,極其需要人護著的樣子,讓他愛極了。

目光焦灼的看了她一會兒,將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捂了捂,這孩子真的被嚇慘了,手腳都是冰涼。

趙王覺得自己當真是不該,若把她嚇出什麽毛病來,可如何是好,低頭看了看她這幅模樣,又嬌又柔,當真是把人的一顆心都要暖化了。

“好了好了,有本王在此,鬼神何懼。”趙王得意一笑,將她圈進懷裏:“你晚上起來若是怕叫我就好了,天涯海角我都陪著你就是。”

“討厭。”君湄嗔道,她心裏暗暗想,若真是要出恭哪裏好意思叫他陪著,哪怕真是叫鬼婆子叼走了也不能讓一個男的陪著自己——幹那種事吧。

可是她真的好怕,被他這樣擁著立刻覺得好了許多,心裏也漸漸踏實起來。

這一踏實便忘記眼前的危險了。

——

方才十分緊張又害怕當真沒有註意到大腿處有個東西頂著自己,那硬邦邦的物事真的在她大腿上磨蹭起來。

“你說了不會對我怎樣的。”君湄真的要哭了,如今真的是前有鬼,後有大色狼。

趙王愛極了她這幅可憐兮兮的樣子,心頭一軟,不知道為什麽,就想欺負她欺負她再欺負她一下,他低頭含住她的唇,輕柔的在她唇上一舔。

君湄的呼吸滯了滯,接著變得緊起來。

纏綿

他溫柔的吻, 突然連綿不絕起來,緊緊的纏繞在她唇邊,又襲進她口中, 輕輕挑逗著她的唇舌。

雖是唇齒相依, 卻讓人更加口幹舌燥,君湄一松神, 便叫他襲了進來,舌頭被他緊緊纏住, 一時溫柔, 一時兇狠。

身下頂住她那處熱的發燙, 在她腿上淘氣的顫動。

他發出低沈的嘆息聲,似乎很舒適一般,君湄一只小手被他拉著往下, 握住那裏,一上一下的幫他舒緩著。

他吼間發出極為舒適的喘息,頃刻間口唇被人封住,他一邊親吻, 一邊用手按著她的手,舒緩著身上壓抑著的欲念。

君湄沒有覺得哪裏不對,仿佛這一切順其自然一般, 她口中發出難受的嚶嚶低泣,極近克制住自己。

小手觸到的那處,開始燙的她一哆嗦,而她有些微涼的小手剛碰到那處, 便讓他覺得很舒服。在他的引領下,一下一下的讓他覺得無比的舒適,於是又將親吻從唇角纏繞到脖頸之處,輕輕掃過,時而動情的咬她一下,振得她渾身上下止不住的顫抖,終於,他的吻在鎖骨處停留下來。

她的鎖骨很美,像一道直直的線,橫在她最美的地方。極為誘人的是,細長白皙的脖頸與鎖骨交匯之處,有兩個淺淺的窩。

他在鎖骨處停留了許久,又接著往下,便是女子最為柔美的所在,他動情的將要移到那處之時,君湄留在下面的手突的移了上來,帶著些哀求:“求你,不要。”

趙王卻是再也不想忍,這些天積累的所有的東西,像洪水一般爆發出來,他再次緊緊的擁著她,柔聲道:“君君不信我會對你好?”

君湄想說:是的,我不信,你早晚也會遇到那個賤人,前一世我縱沒有得到你的心,好歹也得了個名分,此生,什麽都沒有……

她此生受過的教養告訴她,不該受男人的哄騙,可每當觸碰到他那種無助又渴求的眼神,心又軟了下來。

趙王耐心在她耳邊撕咬:“此生,只會對你好。”

君湄眼中流下兩行淚,想到前生的一切,都是那般難過,她難受的嗚咽:“我會幫你,你別——”

她手法很乖巧也很撩人,他不得不承認,很舒服——

“殿下——”她心裏還是害怕:“現在好些了麽?”

趙王心裏苦笑,縱使這樣也不願意?無妨,讓她一時打開心門沒那麽容易,即使是這樣,比之前的抗拒也是好了不少了。

兩人的狀態又從剛才比較尷尬的場景,轉換成唇齒相依的繾綣,趙王垂目,看了一眼她,長長的羽睫上掛著淺淺的淚絲,這幅模樣格外惹人憐愛。

他伸出手來,拇指輕輕撫摸著她的臉,低聲說:“我說的話,你多半是不信的,可我願意證明給你看。君君不要不信,我此生或許是為你而生,為你而活……”

君湄擡眼睇他,眼睛適應過昏暗的月光後,清楚明晰的看清楚了他的臉,他的目光,他的神情——他說的是真的,沒有騙自己。

“嗯。”不知道為什麽,竟然願意信他:“請殿下再給我一些時間。”

“可你今天把我的火撩起來了,你要負責。”或許是得到的不容易,他可不想半途而廢。

君湄知道他說的是什麽,拇指伸上來在那敏感的地方輕輕一劃,弱弱的說道:“你只要答應我,等我願意才可以,我幫你——”

趙王突覺的很過癮,渾身一哆嗦,才到這個地步就已經讓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意,若真要了她,還不知道自己會變成哪一路的神仙。

他壞壞的笑:“那你說過今天你會負責。”

君湄羞到不行,面上紅的幾乎要燒著了,可若是半途而廢,這人真弄不好會來真的,她抖著聲音應付他:“好,我負責就是了……不過你不許那個。”

“你不願意我絕不碰你。”男人一貫是這樣,哄人的時候什麽昧良心的話都能說出來:“好不好,君君你最好了。”

君湄手腦皆不能停歇,手上不住,腦子裏面還在想:這事情他自己就不能幹麽?好在上輩子是幹過好幾次的,頗為熟谙,也知道他敏感之處在哪個點上。

一會兒時間過去了,此間男子喘息的聲音十分明顯,君湄弱弱的詢問:“殿下,怎麽還沒好啊?”

上輩子明明不是這樣的,他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女子到底是力氣小,搖晃次數太多的有些撐不住。

男子喘著粗氣:“別急呀。”

“我手酸了。”她真的要哭出來了。

被他恥笑了:“你太弱了。”

她憤憤的回應:“不是我太弱了,是你!”聲音低了幾度:“是你要欺負我,你自己來!”

想不到她撩起小爪子的時候,別有一番好滋味,趙王忍不住的笑出聲來:“方才誰說的要幫我負責的,難不成你想親自嘗一嘗——是個什麽滋味?”

君湄咬了咬唇,微微擡眼看了下他,媽呀,真是個妖艷的禍害!

挺拔矯健的身姿,英俊如玉的樣貌,動人深情的眼神,怕是很難有女子不為之心動,君湄本想拔高八度的聲音軟了下來:“我幫你就是了,你可別跟別人說啊。”

——

趙王差點失笑,男人之間可從不談床地之事,尤其是跟人同處一張床還沒辦成事這種,自己講出去丟人給誰看呢。

不對,難道女人之間喜歡交流這些,他有些緊張的豎起身上的毛:“你也不許給別人說,否則,真的把你辦了!”

“……”

“君君想怎樣才能答應本王呢?”

“我要好好想一想,好像跟你不是很熟!”

“君君都這樣了還與本王不熟谙?”趙王輕笑出聲。

“殿下!”她有些惱,再這樣下去他不能專心,一晚上都弄不完了:“你能不能專心一點。”

——

兩人的關系變得微妙起來,趙王低下頭來,在她那柔軟之處拱了一下:“叫雋郎可好?”

君湄被他這一拱,拱的整個人都麻麻的,軟綿綿的叫了聲:“雋郎?”

“如此甚好!”

君湄心中腹誹:“好?好個屁!”

——

夜寂寂的,除了物種兩人絮絮嗦嗦的將一些很碎的破事兒,就只剩下男子極歡的喘息,終於在一聲悶哼過後,聽見女子嬌滴滴的怒懟:

“哎呀,臟東西弄我手上了……”

“君君這麽嫌棄本王的!”

“你自己擦幹凈呀,哎你別睡呀,陪我出去洗手!”

“……”

月亮也含羞躲進雲朵中。

——

又想起了什麽似的:“君君。”



君湄累的要死,一點也不想搭理他,翻過身去不欲理他,她心裏十分明白,這種事情做了一次還會做下一次,搭理他下一次便會有無窮次。

想想就很紮心啊。

外人的風還在呼呼的吹著,有變天的跡象,夏日裏若是刮起風便會下起大雨來,若是下起暴雨,下山便困難了。

趙王身上還有傷,便沒有為難她,舒適完了陪她出去洗了個手,出了個恭,便毫無懸念的睡下了。

臨睡前還從後面擁著她,見她身子像煮爛了的軟面條一般柔軟,癱在那裏絲毫不能動彈。

她手掌有些發麻,腦子裏面還在想著下流話本子裏面寫的劇情,有些男人不是甚能求,他不會也?

好在這一晚上沒有作妖,真的就這樣安安靜靜地躺下了。

難以置信,按話本子裏面的劇情,不是要一夜折騰個三五次?

也不知道是話本子騙人還是他太弱了,君湄忍不住想了想。

趙王忍不住多看她幾眼,這小丫頭面皮薄的很,都這樣了還假裝無事,他才不管,她面皮生的薄,自己也要跟著她一起臊,兩人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在一處了。

她本就生的美,上輩子做王妃時打扮的莊重,把她的天生麗質給掩蓋了,這輩子見她一直在廚房,穿著趙王府下人的服飾,這些不大體貼的服飾,完全把她的美給掩蓋了。

此刻小丫頭發絲有些零散,白皙的面上還蓋著幾縷發絲,不施粉黛,衣著布衫,卻是散發出一種異樣誘人之美。

美人在骨不在皮,比她的皮樣更美的,是那少女身上依稀散發出來的那種媚態。

要怎麽說呢,旁的少女沒有她這般的媚,旁的少婦卻沒有她這般的純。

趙王看著有些洋洋得意,這麽好的女子,自己要守著她過好一輩子的。

可讓他覺得遺憾的,則是府裏面那一位已經成了不可逆轉的,他絕不能容忍她在人腳下過活,若是收了房,她以後定然是要日日瞧馮珠珠的臉色過日子的,一想到這裏,便不忍心起來。

馮珠珠這個女人,若不是因她牽扯到安國公一案和齊王謀逆案這兩樁大案子,以他的性格怎能容得這樣一個女人在自己府裏作威作福?馮珠珠是什麽樣的人他也不是沒打聽過,小小年紀,憑地那般的陰險毒辣,年幼之時把親妹妹嚇得半死,前幾日甚至惹出這麽大的禍端來,要生生將君湄給做成人彘,這樣的女人何其可怕!

想到這樁事,趙王的目光簇起來,餘光撒在她臉上,他低下頭去,眷念不舍的在她額間纏繞了一陣,又準備親親她的臉。

君湄沒睡沈,見臉上一陣陣熱氣吹過來,煩躁的伸出手來抓了一把,翻了個身,又沈沈的睡了,侯間還發出吞咽之聲,好像在夢裏吃了個什麽東西。

入V日萬

第二天醒來趙王單手撐著頭, 一臉快活的看著她,見她醒來,笑的越發燦爛。

她發現自己的左手根本就擡不起來, 心裏滿滿都是惡意:“我的手都痛了。”

趙王拿起她的手, 親親:“真是辛苦你了。”

又補充了一句:“為了讓你的小手少受些苦,以後還是該哪裏來便哪裏來吧。”

君湄一時沒聽明白他這句話的含義, 光聽前面那句去了,瞬間覺得趙王真是好人, 臉上掛著暖意對他笑, 嬌聲叫道:“殿下。”

趙王一曬, 便知道她沒體會到自己隱藏著多深的惡意,在她嘴上啄了一口:“私下叫雋郎就好。”

君湄吃驚的聽著外面的聲音:“下雨了?”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君湄在他面前已經沒有早先的提防和拘謹, 就這樣躺在對方旁邊,也能這般淡然的相處。

被困在這裏,趙王私心裏是即高興又擔憂的。

夏天的雨說來就來,雨下得很大, 這山上的道路本來就不好走,這一下,更加沒有辦法下山了, 君湄愁人的看著趙王:“你怎麽還笑的出來,說好今天下山請大夫的,這一下雨,又不知道多久才能停了。”

趙王笑著看著她, 他愁的並不是這個。

——

本來他若是在王府消失,李富貴會馬上知道這個訊息,也會立刻通知暗衛私下來尋,暗衛訓練的獵犬嗅覺非常靈敏。

要找到他雖會花些時日,但是遲則三五日,早晚是會找到的,這下可好,雨水會沖掉他留下來的大部分的印記,要讓暗衛找到他,怕是會更久。若是他沒受傷到無妨,如今右肩受傷,他又是個慣用右手的,她又在自己身邊,只怕自己應付不來,反而會傷到她。

他摸了摸君湄的臉:“秦婆子說不好下山,倒是用金豆子換了好些銅板和米面回來,這幾日我們只能在山上吃果子了。”

趙王的心情很好,若不是有這次相處的機緣,怕她這輩子都是害怕著自己,提防著自己的。昨天他剛好嘗到些甜頭,想與她多處一段時日,老天這般給臉,竟然下起雨來。

這雨可真是及時雨啊。

秦婆子要招待兩個貴客,自然不敢怠慢,盡管下雨,還是跑到山下不遠處一戶人家裏換了一袋白面一袋米,早上一個黝黑的年輕人送了米面過來,不多時又送了些雞鴨等活物上山來。

下雨路滑不好走,秦婆子還留那年輕人吃了個早飯,兩人剛好一道出門時撞上,那年輕人掃了君湄一眼,又匆匆把眼睛移開。

——

年輕人叫栓子,是村裏面的年輕人。早年去過京城尋過活,後來又回到村裏面。早些年栓子也算在豪門大戶裏面經歷過,所以這金豆子他認得,秦婆子一向跟栓子關系好,便拖栓子改日下山去換成銀錢。金豆子本該值120文錢,換成一百斤的米,一百斤的面,四只雞鴨,栓子另外還找了50文錢給秦婆子。

秦婆子見兩人起來了,笑著招呼他們吃了個早餐,家裏有肉又有白面了,秦婆子便搟了面條給兩人各自煮了一碗面。

山裏人的吃食簡單、樸素,味道卻是極好的。

趙王破例把一碗面條吸溜的精光,連湯汁都沒留下,嘴上雖沒說好,可秦婆子看著這年輕人好她這碗面,心裏也高興。

君湄倒是胃口不佳,撿著撿著把青菜都吃了,剩了大半的面條,趙王嫌棄的看了一眼:“這麽能挑食,難怪長不胖!”

她倒不是因為挑食。

她心裏藏著事,吃不下飯,趙王的傷一直被她記掛在心裏,一向心大的她藏了點事就捂不住了。

一是擔心困在山上太久,會影響他的傷,早上起來發現他已經低燒了,這樣下雨,要出去找大夫怕是很困難,即使找到大夫看了,也要下山才能抓藥。

二是覺得跟他這樣繼續相處下去,也蠻危險了吧,她竟然連那種事都幫他做了,到這一步再往下走一步卻不是很難。

趙王看她扒碗裏面的面扒的實在是有些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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