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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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貴人,心情舒暢極了,從救回柳夫人以後,貴人便號稱修仙,除了打理政事,在女人堆裏面徹底消失。

後院的女人也不是沒感應到有這個征兆,在這半年前,貴人就開始吃素,亦不親近女色,對外號稱修身養性。

貴人那般誠心的“修身養性”,養的最近的近侍徐貴都差點信以為真了。

男人那些扯淡的話,信一分就好。

這段時間貴人過的有些忘乎所以起來,竟不顧旁的,在柳夫人面前表演徒口接蝦仁,一顆顆的蝦仁丟到空中,貴人徒口去接,一顆也沒接到,把一盤水晶蝦仁生生浪費掉了。

可把柳夫人逗的樂不可支……

這些小小的伎倆把柳夫人哄得很高興,隔著一堵墻都聽到美人笑得花枝亂顫,貴人哪有心思瞧蝦仁,竟瞧那笑的亂顫的美人去了。美人高興了,貴人也很高興,最近不僅女色戒也破了,連葷腥戒也破得一幹二凈,柳夫人做什麽貴人便吃什麽,一點也不挑。

貴人也是樂得逍遙,辦完政事,只有在這所叢林小院中能找到他,或是聽柳夫人講今天種了什麽菜,又做了什麽菜,貴人若是有愁絲,柳夫人則靜靜趴在貴人膝上,聽著貴人說他心中的煩心事。

可男人從來不會提到她關心的女兒,貴人偏偏避開這些她最關心的事情。

貴人也曾勸她搬進後院,可柳夫人就是不願意,她當了八年的世子夫人,十年的安國公夫人,冊封一品誥命,京城的內外命婦,後宮各宮主位,哪有不認識她的,她沒臉給別人當妾。

貴人一度心憂,雖說有年輕時的情誼,可這次在一起卻沒有想象中那般無拘無束了,大家都老了,自然也有與年輕時候不一樣的心思,年輕時可以只管談情說愛,現在哪能呢?

終於這一天,貴人來的晚了些,到得院中之時,夫人連並護衛、丫頭,全都不見了,如同夫人不曾在這裏出現過一般。

貴人的臉變得煞白。

他不敢去想,誠然,他對夫人的態度確實有些敷衍,提到關於許在穎的一切,他都無法抑制的厭惡,當她頻頻提到女兒的時候,他甚至厭惡的在想,偏偏說許在穎的女兒麽,你們在一起生活了這麽多年,還是留有互相存在的痕跡的,這些痕跡厭惡的讓他不願意再想。

當初那句把她女兒派去趙王府,他兌現了自己的諾言,可要他繼續幫下去,他還是覺得這口惡氣還沒舒暢,況且他一貫不喜歡女人對自己要求太多,對她的容忍度,已經達到他人生的巔峰了。

當看見她沒在屋子裏面的時候,男人的腦子一下子就爆炸了,這種爆炸的感覺,只有在年輕的時候有過,一次是聽說她死了,一次是正式受封為太子,還有一次就是在皇後的壽宴上依稀見到她的身影。

說起他吃素,就是從那次開始。

“如月,你在哪裏?”男人知道她跑不出這片林子,這林子有千畝大,裏面有野味,是皇家狩獵之處,說道危險,應該是北衙禁軍那五千精兵非常危險,成群的軍人,難保沒有那麽幾個心術不正的,如月那樣柔弱的一個女子……

男人的臉變得煞白。

此時的柳夫人,在密林中迷了路,她打聽到離屋子五裏外的一處地方有一條小溪,於是喚上身邊的小太監根子去撈一些新鮮的魚蝦回來,準備晚上做給貴人吃呢,可一走出去,就與根子走散了,這林子大的很,她走了許久都找不到回去的路,到了傍晚還沒能走出去,實在是累了,便倚在樹下睡著了。

柳夫人半倚靠在樹邊,兩側的鬢發有些零散,因下午潮熱的天氣蒸的人燥熱的慌,兩頰還留有緋紅的痕跡,她自被雨露滋潤的頻繁後,整個人都散發出濃郁的女人味,香的讓人陶醉。

辰時左右,換班的禁衛從林子中穿過之時,碰巧遇到正在樹下熟睡的柳夫人。

這林子很大,有個別膽大的禁衛偷偷與宮女幽會,帶到林子裏面風流,在禁衛中不是什麽秘密。這天從這條路過來了三個禁軍,皆是晃晃悠悠而來,為首的禁衛軍叫張巡,是禁衛中一個不大不小的軍頭,是京城的官宦子弟,平日裏游慣了的,也見慣了風流事,可卻沒有見過柳氏這般風韻的小婦人。

一旁的禁衛見張巡哈喇子都流出來了,也知道張巡這樣的色鬼,分分鐘都能對漂亮女子起意,更何況柳夫人這樣的絕色。

禁衛慫恿道:“這小婦人怕也是私會禁軍,在林中迷了路,這樣的婦人真是可遇而不可得啊。”

另一人亦說道:“這小婦人乃是極品,風流一次,叫人死了也甘心。”

還用他們挑撥,張巡哈喇子都要掉出來了,他仗著家裏的勢,平日就是膽大妄為慣了的,今天被他們一慫恿,本就色迷心竅的心,更加五迷三道了,下了馬蹲在柳夫人跟前細細一看,絕色!

這柳夫人剛好睜眼,一雙大眼睛,茫然瞪著眼前人看了幾眼。這一睜眼,更是將張巡迷的魂都沒了,只覺得身上一股子熱氣往上沖,腦子裏面進了血,什麽都不管了,抱著柳夫人的肩便想親她,柳夫人本就剛醒,腦子裏面還暈暈沈沈的,突見面前一個黑臉大漢撲將過來,嚇得尖叫,頓時就站了起來。

這就跟貓拿耗子似的,耗子若是不動,還沒有生趣,耗子若是跳起來,便更能拿捏到貓的性質了。

張巡便被柳夫人這一尖叫徹底驚艷了,興奮的不能自抑,忙不疊的就要解開腰帶覆上去。

柳夫人本就鬢角微松,這一驚嚇,頭發又散了些下來,更給她這等驚世的容貌增添了幾分趣味,張巡色心一起,哪裏管旁邊有沒有人,徑自追著柳夫人跑過去,口中叫道:“美人,左右你也是要與別人的,何不與我呢,我會待你好,不會虧待你的。”

柳夫人見狀,已是嚇的三魂七魄都無法歸位了,兀自往前狂奔,她這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女子,哪裏是張巡這樣的軍爺的對手,她跑的越歡,張巡的興致越大了起來,張開懷抱叫道:“美人,你能逃得出去嗎?”

柳夫人一臉慌亂,往常貴人常與她說叫她小心些,她也不以為意,今日算是羊入虎口了,自己一個弱女子,又怎能逃得出這些人的手心,口中哀求道:“軍爺放過我,我有錢財可全與軍爺,軍爺去花街柳巷尋姑娘,哪個不比妾身年輕貌美。”

張巡這時被YIN蟲鉆了腦,哪裏顧得上花街柳巷那麽遠的地方,眼前的美人才是最要緊的,一把抓住柳夫人的頭發,一把撐在她腰上,揪著柳夫人便要親上去,柳夫人嚇得尖叫陣陣,連聲哀求道:“求求你,放了我,求求你。”

張巡腦中一陣陣的振奮,柳夫人眼睛中一閃而過一絲絕望,木然從頭上取下簪子,戳向喉間,偏這時,張巡如定在那裏一般,一動不動。

換亂中柳夫人朝前看去,對面一行人騎著高頭大馬而來,為首那人不是貴人又是誰?男人目瞪著她,臉色如冰刮過一般鐵青,卻不言不語的下馬,走過來,將柳夫人打橫抱在懷裏,徑自往小屋走去。

柳夫人此時被張巡嚇得瑟瑟發抖,窩在男人的懷中,一動也不能動,過來許久才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脫險了,又無面目見男人,躲在他懷裏哭了起來。

“別哭了,朕不是來了嗎?”

柳夫人沒說話,還是一味埋頭哭,她一頭烏發被人抓的七零八散,肩膀被人拉開些許,白嫩的肩頸若隱若現,鎖骨上面還留有自己昨天晚上的戰果,哪有男人不浮想聯翩。

男人嘆了口氣,大步往前。

他面色平靜,方才以為她離家出走,這才大惱,走到半路遇到根子才知道,原來她並非有心出走,只是想給他準備晚飯,走錯了路而已,這顆心才算放下來幾分,又走了一陣,見前面有女子尖叫,心中大叫不好,策馬上前果然見到張巡欲行不軌之事,貴人彎弓一劍,正中張巡心臟,張巡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便做了風流鬼。

柳氏斟酌著男人的臉色,不知道他到底有幾分生氣,不知道他生氣以後會不會對女兒下毒手,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繼續討好他,她心裏多有忐忑。

男人騎上馬,亦將她放在馬背,令她抱好自己,策馬揚塵而去。

下馬之時發現柳氏盡然毫無機心的睡著了,輕手輕腳的抱她下來之前,她的眼珠子還晃了晃,似乎在說:“啊,回來了。”

男人氣的氣不打一處來,怎麽這麽不長心呢!

柳夫人內心OS:[不長心是我們母女的特色呢,我們娘兩都是吃飽了不愁的厲害角色]

男人嘆了一口氣,怎麽辦才好,如今是被她吃死了去,柳氏醒來巴巴的看著他:“大哥,我女兒如今還在為奴,你放她一馬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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